第8章 個小蘭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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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和曾科是夫妻關係對嗎?」

  女人聽見曾科這個名字立馬抬起頭,擔憂道:「我老公怎麼了?他是不是出啥子事情了?」

  她怕的雙手攪在一起,眼眶泛紅。

  唐菓立馬抬手安撫道:「他在我們局裡很安全,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想來問問你一些事情。」

  唐菓說的很模稜兩可,女人的心也無法安定下來。

  但她一個女人面對兩個警察,除了順從也沒辦法了。

  於是哭著坐了下來:「他是我丈夫。」

  唐菓點頭,看了一眼宋行之,宋行之拿出手機來錄音。

  「他在德宏人民醫院就醫多久了?」

  女人眼淚撲簌簌的落下,抱著自己的手臂,像是很防備一樣:「有一年了,但他是晚期,我們也沒錢了,只能放棄...」

  說著看向地面忍不住哭出了聲音,道:「我這輩子是命苦,自己過成這樣,嫁個男的又是這樣,老天太不公平了。」

  唐菓面無表情的聽著,隨後又問道:「他認識吳松綬嗎?」

  女人一怔,抬眼看向她,動了動唇點頭:「認識的。」

  「你們熟悉嗎?」

  女人搖頭:「他一個大醫院的主任醫生,咋個和我們這種人熟嘛。」

  話音落下的瞬間,低矮昏暗的土屋裡靜了一瞬。

  唐菓握著著破舊的搪瓷碗,語氣放得更平緩,沒有絲毫逼壓:「既然認識,那你說說,他們是怎麼認識的?見過幾次?」

  女人垂著頭,雙手死死絞著洗得發白的衣角,良久才哽咽著開口。

  「我、我具體不清楚。」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紅,滿臉都是無力的疲憊。

  原本坐在一旁的宋行之忽然放下手機起身,來到床邊看了一眼藥品的名字,忽然暗下眼帘,轉頭道:「曾科是肝癌患者,為什麼會用甲氨蝶呤和地舒單抗?」

  女人一怔,臉色有些難看的低下頭:「那是我的,我...我骨癌。」

  饒是唐菓刻意冷臉,這一刻也不自覺的多看了女人一眼。

  見她低著頭難堪的揪著衣服,她張了張口想繼續問話,卻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一個家庭,一對夫妻,兩個重病患者。

  女人瘦削的臉抬起來,顫抖著嘴唇,那雙充滿了悲哀的眼睛看著唐菓:「我剛剛害怕說錯話,不敢跟你們說,吳醫生是我之前的主治醫師,但是老曾檢查出來肝癌之後我就不打算治了,就沒有來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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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行之坐回唐菓身邊,輕聲問道:「你不治療,曾科的反應是什麼?」

  女人苦笑了一下:「他這個人窮是窮了點,對我是真的好,他把我罵了一頓,說是砸鍋賣鐵拼了他這條命也要給我治,你說哪個要他的命嘛?」

  還真的拼命了。

  唐菓長出了一口氣,轉頭和宋行之對視一眼,又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走前宋行之從錢包里拿出來五百現金放在水碗下面,趁女人沒發現,拉著唐菓趕緊走了。


  似乎還在消化女人說的那些話。

  到了車上之後,回到一個封閉的空間唐菓才道:「所以很有可能,吳松綬可以自己不動手,讓一個本身活不長的絕症患者替他動手,代價是幫曾科的妻子治病,現在只要知道吳松綬的殺人動機。」

  宋行之皺緊眉頭,看著車窗外快速掠過的樹木建築,語氣沉悶道:「如果真是這樣,那誰才是真正的兇手?」

  「我們做警察的只負責抓人查案,判案,是法官幹的事。」

  說完加快了車速,語氣輕鬆道:「看來宋醫生還不太有經驗哦。」

  回到警局的時候,喬思諾和魏若飛兩人後腳也回來了,甚至來不及說客套話,喬思諾進了辦公室便道:「吳松綬有把柄在黃兵身上!」

  其實唐菓猜到了,但還是抬起頭問道:「什麼把柄?」

  魏若飛趕忙把自己拿到的線索從衣服兜里拿出來,是一大堆照片和醫學上的試驗資料。

  照片上是大量的手術場景,看上去是偷拍。

  魏若飛激動道:「這是我們在黃兵家盆栽下面找出來的,這個吳松綬是個衣冠禽獸!他在拿病人做實驗!病人以為他們是在做手術,其實是吳松綬個人拿他們的身體當作實驗體在研究,兩年前被黃兵發現後,這兩個人也是蛇鼠一窩,黃兵要挾他每個月給錢,給了兩年!」

  顧凱和林風看著手裡的資料和照片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凱直接罵出聲來,指著照片:「這他爹的!還有孩子呢?臥槽!個小蘭屎!」

  「你們怎麼拿到的?」唐菓邊翻看邊問。

  喬思諾道:「本來我們都要走了,是黃兵家的狗突然衝到陽台把花盆砸碎了,這東西就露出來了。」

  林風冷笑搖頭:「老天都看不過去了這是。」

  唐菓長出了一口氣將東西放回桌上,道:「通知吳松綬,他走不了了。」

  ————

  審訊室里,唐菓和顧凱坐在吳松綬對面。

  吳松綬依舊是那副優雅姿態,但他二十四小時沒有洗漱了,稍顯的有些狼狽。

  他蹙眉不解:「我還要被關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去?醫院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我。」

  唐菓哼了一聲,冷笑道:「那得看法院怎麼判你了。」

  「法院?」吳松綬皺眉迷茫的看向她:「我做什麼了嗎?」

  「吳松綬,別裝了,這些東西你應該很熟悉吧?」顧凱把照片和一大疊資料扔到吳松綬面前的時候,他臉上的從容再也裝不下去了。

  眼珠子迅速的轉著,二郎腿也緩緩放了下去,梗著脖子死不承認:「我不知道這是什麼?」

  唐菓:「哦?可這照片上面有你哦,還有我想問一下吳醫生,拿病人做實驗一般是什麼流程啊?不過我記得,這應該算故意傷害罪或者醫療事故,一般是三年,如果有人死了,那就是十年欸。」

  吳松綬雙手緊緊握拳,身體忍不住的發抖,眼神慌亂的不知道看哪裡,最後看著唐菓忽然大聲的說話,像是想說服她。

  「我...我沒有害人啊,也沒有人死啊!我這些實驗都是為了醫學,不做實驗又怎麼知道有沒有效果?醫學所有的結論結果都是要經過這樣的實驗,只是我...」

  他知道自己再多辯解已經沒有用了,突然抬起頭激動的說著:「我沒有錯!這都是為了醫學,只有這樣,才可以救更多的人!」

  顧凱一時愣住。

  他確實傷害了一部分人,但目的卻是為了救更多人。

  唐菓嗤笑一聲:「你跟我說不著嗷,反正你犯法了,這事兒板上釘釘了,所以我們來說說另一件事情吧。」

  她坐正身體,雙手放在桌上交疊,身體傾向吳松綬,一副八卦的樣子,笑道:「你是怎麼讓曾科幫你去殺了黃兵的?曾科怎麼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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