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金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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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到唐菓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匆匆回到辦公室,剛巧顧凱和林風審訊結束,把審訊筆錄交給唐菓。

  顧凱低頭拿起一個鮮花餅咬了一口,道:「曾科不認是他殺了人,說他當時只是見到警察害怕。」

  唐菓冷笑,把筆錄冊子丟在桌上:「你信嗎?」

  顧凱咽下嘴裡的鮮花餅:「我當然是不信,不過說起來也奇怪,他嫌疑確實很大,但是找不出來他的殺人動機。」

  喬思諾把吃了一半的米線放到一邊,把曾科的資料調出來放到唐菓面前:「這個人和黃兵完全沒有交集,別說是有仇了,兩個人連話都沒說過。」

  說完又開始嗦粉。

  曾科是肝癌,他所在科室應該是內科,骨科和他搭不上一點關係。

  唐菓盯著電腦屏幕看了一會兒,開口道:「明天阿飛跟我去一趟曾科家裡。」

  魏若飛正在吃泡麵,抬頭的一瞬間差點把面噴出來,濺到她臉上了,氣的唐菓一腳踹過去。

  坐回位置的唐菓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麵包,也沒看過沒過期就撕開塞嘴裡,邊吃邊問道:「吳松綬情況怎麼樣?」

  林風道:「很安靜,只是問了一句他什麼時候可以走,我們跟他說如果沒有證據四十八小時後就能離開,之後他就一直呆在休息室里。」

  「還挺沉得住氣。」唐菓想喝水卻發現自己杯里沒水了,想去接礦泉水卻發現水桶里也沒水了。

  無奈只能起身道:「我去外面買個水,你們喝不喝?今天得加班,就當我給你們的福利。」

  魏若飛:「菓姐你這福利也太大氣了...」

  「不要算了。」

  「要要要,我要酸角汁!」

  其餘人也一一說了自己要的水後,唐菓轉身出了警局,到附近的便利店,拿齊了水之後又要了一包煙。

  於是她提著一袋子水從便利店出來,第一件事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拆了煙送進嘴裡點火。

  吐出一口煙,唐菓的腦子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吳松綬真的沒有動機嗎?曾科為什麼會那麼反常?曾科和黃兵沒有關係,那和吳松綬會有關係嗎?

  她這麼想著,又猛吸了一大口煙。

  「唐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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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菓身體一僵,轉過頭來發現宋行之在看著她,準確來說是盯著她的煙。

  她舔了舔唇瓣,蹙眉道:「這麼晚了還沒回去?」

  宋行之此刻穿著休閒的白色T恤灰色寬鬆褲,手裡提著一堆裝著生活用品的袋子,很居家。

  「我就住附近民宿。」

  唐菓快速的把最後一口煙吸了然後摁滅在垃圾桶邊緣直接丟了,這才走近宋行之,道:「今天說了點不中聽的,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宋行之一怔,回憶了一下她今天都說了些什麼:「是說我京爺那事兒?」

  笑了笑:「我以為你在誇我。」

  這下輪到唐菓僵住。

  竟然是個不吃壓力之人。

  宋行之見她笑了,才道:「你當時也是著急,能理解,不過我很好奇,你當時怎麼打得過一個持刀的成年男人?」

  唐菓也是個不吃壓力的,抬頭問:「很難嗎?」

  「你哪個警校畢業的?」

  「沒讀過,我是五年兵退役轉崗當的警察,沒有你那麼強的專業知識。」

  宋行之看向她的目光微微有些詫異,神情中也不自覺帶上了一絲敬意。

  她不等宋行之說話,抬手揮了揮:「走了,回去加班了。」

  宋行之見她走了,轉身也準備回去了,可剛走兩步又倒了回去。

  唐菓看他追上來有些奇怪,聽他道:「這案子我也有負責,一起加班吧。」

  回去之後他們把曾科當時在醫院的背包拿來了,把裡面的東西一一整理出來,發現裡面一捆用過的魚線和一個工地用的皮面手套,上面有細小的劃痕。

  幾乎能確定兇手就是曾科。

  但證據鏈還不夠閉合。

  ——

  第二天,說好的魏若飛跟她一起去曾科家裡,可喬思諾忽然查出來吳松綬的線索,只得分出一個人跟她去查吳松綬。

  唐菓想著一個人也行,轉頭看見宋行之從法醫室里出來,立馬招手把人帶走了。

  車上,唐菓笑嘻嘻道:「你說的,這個案子你也有份嘛,雖然你是法醫,但也屬於刑偵的一員。」

  宋行之沒好氣的扣上安全帶,熟練的捂好耳朵等著唐菓啟動車輛。

  曾科家是在一個偏僻的村子裡,車開了兩個小時才到山下,要到曾科家裡還得下車走一段山路。

  於是兩人只能下車。

  宋行之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政工裝和鋥亮的皮鞋。

  意識到今天這雙鞋恐怕得犧牲。

  而唐菓穿著休閒裝運動鞋,十分敏捷矯健的往前走,甚至還跑了起來。

  宋行之腦海里想到一句形容的話。

  峨眉山的猴。

  他只能忍著腳下的泥濘,時不時的將黏在鞋底的泥用樹枝戳掉,沉著臉跟在唐菓身後。

  唐菓走了一段發現宋行之沒跟上,回頭找他,卻發現一臉為難的抓著一棵老樹樁喘息,看著像是爬不了眼前的陡坡。

  好看的臉上也維持不住體面了,額頭已經開始大量流汗,眼鏡在鼻樑上都有些掛不住。

  「你這體力這麼差?」

  宋行之張了張嘴,咬牙道:「我們已經走了三公里的山路了!」

  唐菓撇撇嘴。

  她以前當兵的時候五公里都只是晨跑開胃菜,城裡來的少爺真金貴。

  上前拉著他他上了坡之後,寬慰道:「還有九百多米,快了。」

  宋行之喘著氣點頭,咬了咬牙繼續跟著她走。

  九百米是真的九百米,不過是直行距離九百米,繞過一片竹林大約又走了一公里多才終於到了曾科家門口。

  宋行之此刻累的已經唇乾舌燥,好看的薄唇都已經乾澀起皮了。

  唐菓忍著嘴角笑意上前敲了敲面前的小土房的門,很久之後才有人來開門。

  門開的很緩慢,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呀聲,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眼神躲閃的看著兩人。

  警惕道:「你們是誰?」

  唐菓笑了笑,指著宋行之:「可以向您討碗水喝嗎?我同事要渴死了。」

  女人看了一眼宋行之,看見了他衣服上的字,那是警局發的行政工裝,所以上面有警局的名字。

  她連忙打開門,邀請兩人進屋,然後自己去給兩人倒水。

  屋子裡很黑,就算開了燈也沒什麼用,屋子空間很大,但是做飯的灶和睡覺的床都在這個屋子裡。

  還堆著許多玉米杆柴火水瓶之類的,能看得出來他們的生活十分拮据。

  宋行之一眼看見床頭似乎放著幾盒藥,剛想走近看女人就端著兩碗水過來,侷促道:「家裡窮,你們別嫌棄。」

  說著還把地上的板凳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讓兩人坐。

  唐菓接過水喝了一口笑了笑,宋行之是真的渴了,聞了聞覺得沒問題立馬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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