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拋棄
唐菓回去就安排顧凱和喬思諾去審訊王丑，而後帶著林風又去了一趟審訊室。
對於二度審訊，劉志偉覺得很疑惑，眼神很迷茫同時還帶著隱約的後怕。
他不耐煩的說著：「該說的我都全部說了，你們還要問什麼啊？」
唐菓將那份精神鑑定報告放在桌上。
劉志偉只看到一個封面，想抬頭仔細查看的時候，林風突然開口：「我們對你姐姐進行了精神檢測，結果顯示，她只是輕度智障，生活完全可以自理。」
劉志偉的瞳孔猛然縮緊，呼吸加重了幾下低著頭，仿佛是在思考措辭。
他說：「所以呢？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變得異常暴躁，他抬頭來惡狠狠的瞪著兩人，聲音像是從喉嚨里嘶吼出來的一般：「跟她沒關係！我說了，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們槍斃我就好了，來啊！」
唐菓微微皺眉看著他發狂。
心裡也被他激起了煩躁的感覺，但很快就壓了下去，拿出瓦罐碎裂的照片和帶血磚頭的照片。
「一開始我們以為這個磚頭是兇器，因為上面有死者的血跡，但仔細看看，磚頭上的血，太平均了，正常來說，砸死人的磚頭應該磚身上都會帶有濺出性血跡，但，這個磚頭，沒有。」
劉志偉還在嘴硬：「我擦掉了，我故意的行不行？」
唐菓冷冷的盯著他的眼睛，把瓦罐碎片的照片遞到他面前：「我的同事正在做瓦罐的指紋檢測，這上面會有你的嗎？我想不會，你覺得呢？」
劉志偉咬緊牙關，渾身都因為緊張而顫抖起來，他喊著：「又怎麼樣呢？我不是都認罪了嗎？你們警察煩不煩啊？我都說了是我乾的，你們不想快點結案嗎？」
林風和唐菓對視一眼。
越是這個態度越有問題。
唐菓緩緩道：「如果你認為警察的作用只是抓個人結案，那就不是警察，是土匪了。」
唐菓把所有證據一一擺放在他的面前，起身一步步走到劉志偉的面前，每發出一聲腳步聲都讓他顫慄一下。
唐菓停在他的身前，用手輕輕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輕聲道：「不如先聽聽我這個版本吧。」
劉志偉紅著眼憤恨的抬起頭瞪著她：「你想說什麼？」
唐菓雙手插進兜里，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道：「你姐姐的唐氏症狀不重，所以你父母兩歲才發現，其實你姐姐生活能自理只是比起普通人來說反應的太慢，你媽媽卻總被周圍的聲音影響，你爸爸也對她沒有好臉色，於是她帶著健康的你跑了。」
「但她帶你跑不是愛你，是因為你是健康的，她想讓王家沒有健康的孩子，離開德宏後，她對你算不上好，所以你一直記掛著姐姐，你覺得你們同病相憐，一直到上了大學，你想你終於有能力救出姐姐了。」
劉志偉仿佛是被說中了心事開始劇烈的掙扎，可他被控制在椅子上，無法掙脫。
唐菓在他面前來回踱步，沒有看他，繼續道：「我們說回姐姐的視角，姐姐反應慢智商低，很多事情她感知不到，譬如弟弟和媽媽的離開，但是很快她被親生父親虐待後她應該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她低下頭看著劉志偉，一字一句：「她被拋棄了。」
「她沒有！！！」劉志偉怒吼出聲！
「我從來沒想過要拋棄她！」他瞪著唐菓，眼淚倔強的眼角被擠了出來。
唐菓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道：「也許你不是這麼想的，但這就是她的感受，她被賣掉成為生育工具，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肯對她好，別人又怎麼會對她好呢？她被折磨幾年生下一個孩子回來，以為終於結束了，結果又被賣了，她被拋棄了三次。」
「第四次，她害怕恐懼，所以拿起了武器保護自己，她殺了傷害她的人，剛好，你回來了，你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她，你們相認了，同時，也許是你愧疚心疼導致你想為她犧牲，又或許是她央求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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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求我！」劉志偉突然的喊話，讓審訊室里安靜了一瞬。
唐菓冷眼看著他：「所以，你認了自己是頂罪的？」
劉志偉整個人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裡被撈起來似的。
密閉的審訊室里響著他粗重的呼吸聲，他低著頭哽咽著不肯說一個字，仿佛這樣就能逃避警察的詢問。
唐菓嘆了口氣，盯著他的頭頂道：「劉志偉，你替你姐姐頂罪，你進去坐牢，你姐姐怎麼辦呢？她一個人在社會上，你放心嗎？」
劉志偉哭了起來，哭的眼淚鼻涕口水都在往下掉，十分的狼狽。
唐菓退回位置上，和林風一起安靜的等待著他冷靜下來。
劉志偉搖著頭哭喊道：「她已經吃了那麼多的苦不是嗎？我跟她血緣共生，我應該保護她的...」
突然，他抬起頭臉上划過怨恨盯著兩人：「為什麼！現在說什么正義法律！？那她一開始被買賣被欺負被虐待的時候，你們呢？你們在哪兒啊？抓人的時候倒是比誰都勤快，如果你們能阻止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唐菓本來還覺得他可憐，所以願意多給他一些耐心和好臉色。
可原來這人也是個不能給好臉色之人。
她拍了拍桌面，吼道：「你大聲就很有理嗎？作為警察我們的職責是維護社會安危，你不報警我上哪兒知道你家的事情，我開天眼啊我？」
劉志偉被吼的愣住，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呆呆的看著唐菓。
林風連忙拍拍唐菓的肩膀讓她別生氣，自己則唱起白臉看向劉志偉：「你放心，按照你姐姐的狀況大概率會從輕處理，她這個情況我們也可以申請對她多照顧一些不會吃虧，倒是你判的可能更重，到時候你姐從牢里出來你還在裡面，你就不擔心她怎麼活？你現在認了，還能早點出來不是？」
他們這案子特殊，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法律上一定會對王丑從輕處理，大概率會落在5至10年間，甚至可能更短。
劉志偉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但他咬緊牙關：「那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從前是什麼樣，都會知道她有個兒子，被人欺侮過的！她的人生怎麼辦？」
對於二度審訊，劉志偉覺得很疑惑，眼神很迷茫同時還帶著隱約的後怕。
他不耐煩的說著：「該說的我都全部說了，你們還要問什麼啊？」
唐菓將那份精神鑑定報告放在桌上。
劉志偉只看到一個封面，想抬頭仔細查看的時候，林風突然開口：「我們對你姐姐進行了精神檢測，結果顯示，她只是輕度智障，生活完全可以自理。」
劉志偉的瞳孔猛然縮緊，呼吸加重了幾下低著頭，仿佛是在思考措辭。
他說：「所以呢？跟案子有什麼關係？」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變得異常暴躁，他抬頭來惡狠狠的瞪著兩人，聲音像是從喉嚨里嘶吼出來的一般：「跟她沒關係！我說了，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們槍斃我就好了，來啊！」
唐菓微微皺眉看著他發狂。
心裡也被他激起了煩躁的感覺，但很快就壓了下去，拿出瓦罐碎裂的照片和帶血磚頭的照片。
「一開始我們以為這個磚頭是兇器，因為上面有死者的血跡，但仔細看看，磚頭上的血，太平均了，正常來說，砸死人的磚頭應該磚身上都會帶有濺出性血跡，但，這個磚頭，沒有。」
劉志偉還在嘴硬：「我擦掉了，我故意的行不行？」
唐菓冷冷的盯著他的眼睛，把瓦罐碎片的照片遞到他面前：「我的同事正在做瓦罐的指紋檢測，這上面會有你的嗎？我想不會，你覺得呢？」
劉志偉咬緊牙關，渾身都因為緊張而顫抖起來，他喊著：「又怎麼樣呢？我不是都認罪了嗎？你們警察煩不煩啊？我都說了是我乾的，你們不想快點結案嗎？」
林風和唐菓對視一眼。
越是這個態度越有問題。
唐菓緩緩道：「如果你認為警察的作用只是抓個人結案，那就不是警察，是土匪了。」
唐菓把所有證據一一擺放在他的面前，起身一步步走到劉志偉的面前，每發出一聲腳步聲都讓他顫慄一下。
唐菓停在他的身前，用手輕輕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輕聲道：「不如先聽聽我這個版本吧。」
劉志偉紅著眼憤恨的抬起頭瞪著她：「你想說什麼？」
唐菓雙手插進兜里，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道：「你姐姐的唐氏症狀不重，所以你父母兩歲才發現，其實你姐姐生活能自理只是比起普通人來說反應的太慢，你媽媽卻總被周圍的聲音影響，你爸爸也對她沒有好臉色，於是她帶著健康的你跑了。」
「但她帶你跑不是愛你，是因為你是健康的，她想讓王家沒有健康的孩子，離開德宏後，她對你算不上好，所以你一直記掛著姐姐，你覺得你們同病相憐，一直到上了大學，你想你終於有能力救出姐姐了。」
劉志偉仿佛是被說中了心事開始劇烈的掙扎，可他被控制在椅子上，無法掙脫。
唐菓在他面前來回踱步，沒有看他，繼續道：「我們說回姐姐的視角，姐姐反應慢智商低，很多事情她感知不到，譬如弟弟和媽媽的離開，但是很快她被親生父親虐待後她應該能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她低下頭看著劉志偉，一字一句：「她被拋棄了。」
「她沒有！！！」劉志偉怒吼出聲！
「我從來沒想過要拋棄她！」他瞪著唐菓，眼淚倔強的眼角被擠了出來。
唐菓低頭看著他，面無表情道：「也許你不是這麼想的，但這就是她的感受，她被賣掉成為生育工具，連自己的家人都不肯對她好，別人又怎麼會對她好呢？她被折磨幾年生下一個孩子回來，以為終於結束了，結果又被賣了，她被拋棄了三次。」
「第四次，她害怕恐懼，所以拿起了武器保護自己，她殺了傷害她的人，剛好，你回來了，你看到了渾身是血的她，你們相認了，同時，也許是你愧疚心疼導致你想為她犧牲，又或許是她央求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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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菓冷眼看著他：「所以，你認了自己是頂罪的？」
劉志偉整個人大汗淋漓，像是從水裡被撈起來似的。
密閉的審訊室里響著他粗重的呼吸聲，他低著頭哽咽著不肯說一個字，仿佛這樣就能逃避警察的詢問。
唐菓嘆了口氣，盯著他的頭頂道：「劉志偉，你替你姐姐頂罪，你進去坐牢，你姐姐怎麼辦呢？她一個人在社會上，你放心嗎？」
劉志偉哭了起來，哭的眼淚鼻涕口水都在往下掉，十分的狼狽。
唐菓退回位置上，和林風一起安靜的等待著他冷靜下來。
劉志偉搖著頭哭喊道：「她已經吃了那麼多的苦不是嗎？我跟她血緣共生，我應該保護她的...」
突然，他抬起頭臉上划過怨恨盯著兩人：「為什麼！現在說什么正義法律！？那她一開始被買賣被欺負被虐待的時候，你們呢？你們在哪兒啊？抓人的時候倒是比誰都勤快，如果你們能阻止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唐菓本來還覺得他可憐，所以願意多給他一些耐心和好臉色。
可原來這人也是個不能給好臉色之人。
她拍了拍桌面，吼道：「你大聲就很有理嗎？作為警察我們的職責是維護社會安危，你不報警我上哪兒知道你家的事情，我開天眼啊我？」
劉志偉被吼的愣住，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呆呆的看著唐菓。
林風連忙拍拍唐菓的肩膀讓她別生氣，自己則唱起白臉看向劉志偉：「你放心，按照你姐姐的狀況大概率會從輕處理，她這個情況我們也可以申請對她多照顧一些不會吃虧，倒是你判的可能更重，到時候你姐從牢里出來你還在裡面，你就不擔心她怎麼活？你現在認了，還能早點出來不是？」
他們這案子特殊，既是加害者又是受害者，法律上一定會對王丑從輕處理，大概率會落在5至10年間，甚至可能更短。
劉志偉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但他咬緊牙關：「那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從前是什麼樣，都會知道她有個兒子，被人欺侮過的！她的人生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