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精神鑑定
林風看著她的背影，後知後覺頭皮一麻：「菓姐去的是關押王丑的休息室！」
魏若飛徹底懵了：「去看王丑幹什麼？受害者能有什麼問題？」
只有喬思諾站在原地，心臟狠狠往下一沉。
她順著唐菓剛才所有的推理，一點點倒推。
奇怪的血跡方向，不一樣的作案工具，劉志偉矛盾的口供...
所有漏洞，都指向了一個可能，他或許是在頂罪，真正動手的人是...
王丑？
可她有唐氏綜合症，心智殘缺，全世界誰會是兇手，都輪不到她啊！
但證據不會騙人。
而且剛才在休息室里，他們那麼多警察抓她一個都抓不到，很明顯她已經習慣了逃竄，知道怎麼跑才能避開人，別看長得矮小，力氣倒是不小。
唐菓一路快步抵達休息室門口，守在門口的警員連忙敬禮：「唐隊，王丑一直待在裡面，情緒還是不穩定，不與人溝通，精神鑑定法醫已經離開了。」
「開門。」
門被推開。
休息室里安安靜靜的，桌椅板凳也完好，看來王丑沒有發狂。
她乖乖坐在地面角落，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里，安安靜靜的，像個受驚後徹底蔫掉的小孩。
零食還依舊放在桌上，她沒有碰。
是因為沒有得到允許嗎？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如此的可憐，柔弱...
唐菓緩步走進去，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
屋內只剩她們兩個人。
唐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垂眸看著蜷縮在角落的女孩。
幾秒後，她緩緩開口：「沒有人衝進屋子救你。」
王丑的肩膀幾不可查的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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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埋著頭沒有動。
唐菓繼續道：「門窗完好，屋子密閉，外面看不見裡面，劉志偉根本不知道你在裡面，更不可能剛好衝進去救人。」
她往前半步，目光緊緊盯著那道單薄的背影：「王丑，是你一直在那間屋子裡。」
這一次，角落的人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把頭縮進臂彎里，仿佛只要躲起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外人眼裡，她應該是個不懂事的智障女孩，聽不懂唐菓在說什麼才對。
可她現在，聽懂了。
唐菓盯著她，冷聲道：「床板上只有平鋪的血，沒有飛濺血，周德海是躺著，一動不動，被人活活砸死的，他為什麼不跑？不反抗？」
「因為他對你根本不設防。」
一個被死者視作傻子的貨物，根本毫無威脅，只是個任人擺布的殘障女孩，他怎麼會防備？
唐菓已經走到了王丑的身邊，輕聲道：「兇器不是磚頭，是那隻瓦罐，你拿瓦罐，砸了他的頭。」
角落的王丑終於有了動作。
她慢慢抬起頭。
那雙原本無辜，滿是驚懼的眼睛，此刻褪去了大半慌亂。
她冷靜的看著唐菓，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情緒。
唐菓看見她這樣的眼神，心裡很是糾結。
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是不是說明王丑並沒有嚴重智障，她雖然是唐氏兒，但她還有自己的思維理智。
那麼這些年，她看著弟弟被帶走，看著自己被親生父親虐待，買賣、欺負...
她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她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傻。
可如果現在說王丑殺了人，她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太殘忍了吧？
她嘆了口氣不願再看王丑，起身準備離開，她抓上門把手準備開門走人，身後王丑忽然出聲：「弟弟...弟弟...」
唐菓回身與角落裡的人對視。
她紅著眼眶嘴裡一直喊著弟弟。
唐菓手上用力壓下門把手開門出去，一出門便看見宋行之站在門口，見她從休息室出來也不驚訝。
反而將鑑定報告遞給她：「我幫精神鑑定那邊送報告來的，聽說你在這裡。」
唐菓低頭看著他手裡的鑑定報告，臉色有些糾結，手抬起來又放下。
如果精神鑑定王丑沒有行兇能力，那麼案件到此為止，如果鑑定王丑的智商並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蠢，這案子就太令人悲傷了。
宋行之似乎看出來她的猶豫，道：「或者我先給顧凱？」
唐菓想了想搖頭看向宋行之：「你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宋行之聲音很平淡：「精神司法鑑定，王丑屬於唐氏綜合徵輕度智力缺損，無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但具備限定性辨認能力與基礎自控能力。」
唐菓的呼吸驟然一滯。
宋行之看著她複雜的神色，繼續道：「她長期遭受家暴、販賣、性侵脅迫，對傷害自己的人有極強的應激敵對意識，案發時，她能夠清晰認知對方的侵害行為，具備行兇動機與自主行為能力。」
他收起鑑定報告，道：「簡單說，她不是無意識施暴，她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唐菓喉間發緊，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似乎有些煩躁。
宋行之臉上伸手將她的手從額頭上拉下來，安撫道：「不要把別人的問題代入自己，你我都只是局外人。」
唐菓抬眼看向他，動了動唇：「我只是覺得，有些難過。」
無論這對姐弟里，是誰動的手，都足夠可悲。
更可悲的是姐姐行兇之後，弟弟居然是把一切攬到自己身上，怪不得一開始毀屍滅跡的做法這麼低劣，他根本就沒想過逃。
劉志偉從頭到尾就是想把警方的目光轉移到他的身上。
宋行之嘆了口氣，用手摸了摸她剛剛拍打的額頭，道：「如果很難過想哭一場的話，我不介意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肩膀借給你。」
唐菓頓時收回眼神，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從他手裡奪過鑑定結果。
轉身要走，忽然回頭把報告捲成柱狀指著宋行之，道：「老娘可沒那麼脆弱！我借你肩膀還差不多！」
說著甩著高馬尾便匆匆離開。
宋行之看她恢復活力的樣子笑了笑，轉頭也準備回去，卻發現守在門口的警員還沒來得及收回偷看的眼神。
乾笑一聲，好奇問道：「宋法醫跟唐隊長耍朋友呢？」
宋行之眨眨眼，輕咳一聲：「這得問唐隊長。」
警員意味深長的長長的哦了一聲。
宋行之覺得有些尷尬，快步離開。
他沒有認，希望唐菓能承認他，不過別人怎麼想的，他又怎麼知道呢？
魏若飛徹底懵了：「去看王丑幹什麼？受害者能有什麼問題？」
只有喬思諾站在原地，心臟狠狠往下一沉。
她順著唐菓剛才所有的推理，一點點倒推。
奇怪的血跡方向，不一樣的作案工具，劉志偉矛盾的口供...
所有漏洞，都指向了一個可能，他或許是在頂罪，真正動手的人是...
王丑？
可她有唐氏綜合症，心智殘缺，全世界誰會是兇手，都輪不到她啊！
但證據不會騙人。
而且剛才在休息室里，他們那麼多警察抓她一個都抓不到，很明顯她已經習慣了逃竄，知道怎麼跑才能避開人，別看長得矮小，力氣倒是不小。
唐菓一路快步抵達休息室門口，守在門口的警員連忙敬禮：「唐隊，王丑一直待在裡面，情緒還是不穩定，不與人溝通，精神鑑定法醫已經離開了。」
「開門。」
門被推開。
休息室里安安靜靜的，桌椅板凳也完好，看來王丑沒有發狂。
她乖乖坐在地面角落，背靠著牆壁，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在臂彎里，安安靜靜的，像個受驚後徹底蔫掉的小孩。
零食還依舊放在桌上，她沒有碰。
是因為沒有得到允許嗎？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身上，如此的可憐，柔弱...
唐菓緩步走進去，輕輕帶上房門，隔絕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
屋內只剩她們兩個人。
唐菓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在原地，垂眸看著蜷縮在角落的女孩。
幾秒後，她緩緩開口：「沒有人衝進屋子救你。」
王丑的肩膀幾不可查的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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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埋著頭沒有動。
唐菓繼續道：「門窗完好，屋子密閉，外面看不見裡面，劉志偉根本不知道你在裡面，更不可能剛好衝進去救人。」
她往前半步，目光緊緊盯著那道單薄的背影：「王丑，是你一直在那間屋子裡。」
這一次，角落的人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把頭縮進臂彎里，仿佛只要躲起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外人眼裡，她應該是個不懂事的智障女孩，聽不懂唐菓在說什麼才對。
可她現在，聽懂了。
唐菓盯著她，冷聲道：「床板上只有平鋪的血，沒有飛濺血，周德海是躺著，一動不動，被人活活砸死的，他為什麼不跑？不反抗？」
「因為他對你根本不設防。」
一個被死者視作傻子的貨物，根本毫無威脅，只是個任人擺布的殘障女孩，他怎麼會防備？
唐菓已經走到了王丑的身邊，輕聲道：「兇器不是磚頭，是那隻瓦罐，你拿瓦罐，砸了他的頭。」
角落的王丑終於有了動作。
她慢慢抬起頭。
那雙原本無辜，滿是驚懼的眼睛，此刻褪去了大半慌亂。
她冷靜的看著唐菓，說不出來是什麼樣的情緒。
唐菓看見她這樣的眼神，心裡很是糾結。
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是不是說明王丑並沒有嚴重智障，她雖然是唐氏兒，但她還有自己的思維理智。
那麼這些年，她看著弟弟被帶走，看著自己被親生父親虐待，買賣、欺負...
她都知道那是什麼意思。
她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傻。
可如果現在說王丑殺了人，她有自主思考的能力...太殘忍了吧？
她嘆了口氣不願再看王丑，起身準備離開，她抓上門把手準備開門走人，身後王丑忽然出聲：「弟弟...弟弟...」
唐菓回身與角落裡的人對視。
她紅著眼眶嘴裡一直喊著弟弟。
唐菓手上用力壓下門把手開門出去，一出門便看見宋行之站在門口，見她從休息室出來也不驚訝。
反而將鑑定報告遞給她：「我幫精神鑑定那邊送報告來的，聽說你在這裡。」
唐菓低頭看著他手裡的鑑定報告，臉色有些糾結，手抬起來又放下。
如果精神鑑定王丑沒有行兇能力，那麼案件到此為止，如果鑑定王丑的智商並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蠢，這案子就太令人悲傷了。
宋行之似乎看出來她的猶豫，道：「或者我先給顧凱？」
唐菓想了想搖頭看向宋行之：「你直接告訴我答案吧。」
宋行之聲音很平淡：「精神司法鑑定，王丑屬於唐氏綜合徵輕度智力缺損，無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但具備限定性辨認能力與基礎自控能力。」
唐菓的呼吸驟然一滯。
宋行之看著她複雜的神色，繼續道：「她長期遭受家暴、販賣、性侵脅迫，對傷害自己的人有極強的應激敵對意識，案發時，她能夠清晰認知對方的侵害行為，具備行兇動機與自主行為能力。」
他收起鑑定報告，道：「簡單說，她不是無意識施暴，她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唐菓喉間發緊，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似乎有些煩躁。
宋行之臉上伸手將她的手從額頭上拉下來，安撫道：「不要把別人的問題代入自己，你我都只是局外人。」
唐菓抬眼看向他，動了動唇：「我只是覺得，有些難過。」
無論這對姐弟里，是誰動的手，都足夠可悲。
更可悲的是姐姐行兇之後，弟弟居然是把一切攬到自己身上，怪不得一開始毀屍滅跡的做法這麼低劣，他根本就沒想過逃。
劉志偉從頭到尾就是想把警方的目光轉移到他的身上。
宋行之嘆了口氣，用手摸了摸她剛剛拍打的額頭，道：「如果很難過想哭一場的話，我不介意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肩膀借給你。」
唐菓頓時收回眼神，無語的白了他一眼，從他手裡奪過鑑定結果。
轉身要走，忽然回頭把報告捲成柱狀指著宋行之，道：「老娘可沒那麼脆弱！我借你肩膀還差不多！」
說著甩著高馬尾便匆匆離開。
宋行之看她恢復活力的樣子笑了笑，轉頭也準備回去，卻發現守在門口的警員還沒來得及收回偷看的眼神。
乾笑一聲，好奇問道：「宋法醫跟唐隊長耍朋友呢？」
宋行之眨眨眼，輕咳一聲：「這得問唐隊長。」
警員意味深長的長長的哦了一聲。
宋行之覺得有些尷尬，快步離開。
他沒有認，希望唐菓能承認他，不過別人怎麼想的，他又怎麼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