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你們還相信保爾嗎？
會議廳內的空氣出現短暫的停滯。
年輕的金髮記者站在原地，張著嘴，視線在韓剛平靜的面容上停留了兩秒，試圖在韓剛臉上尋找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但他失敗了。
韓剛的眼神里只有坦蕩，金髮記者動了動嘴唇，沒有再發出聲音，最終緩緩拉開椅子坐下。
前排幾個原本準備跟著發難的記者，此時也不約而同地放下舉著錄音筆的手。
韓剛將雙手從桌面上收回，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熱水，目光越過杯沿，觀察著台下記者的微表情轉變。
敵意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審視，需要趁熱打鐵，將這股情緒引向他需要的軌道。
「各位。」韓剛放下茶杯，聲音溫潤，「我知道現在有很多聲音，認為將文學搬上熒幕，往往會伴隨著魔改和妥協，尤其是跨國題材。」
維克多教授立刻翻譯。他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份底氣。
「但請各位放心。」韓剛微微欠身，展示出一種老派文人的修養，「我們這次來，帶了最充足的誠意，我們會給予原著最大的尊重，這不僅僅是拍攝一部電視劇，這是一次跨越時間和空間的文化交流，我們在尋找共鳴。」
台下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右側過道旁，一位戴著黑框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記者站了起來，沒有拿話筒，只是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疑惑。
「導演先生。」中年記者開口，「我在基輔日報工作了二十年，我見過很多帶著美元來這裡做生意的人，他們買我們的設備，買我們的圖紙，但你們卻來買一段歷史。」
停頓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據我所知，你們的東方也正處在巨大的變革之中，你們的人民也在追求更好的生活，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耗費巨資跑這麼遠，來尋找保爾？」
中年記者的雙手緊緊扣著手裡的採訪本，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你們那裡，真的還有保爾這樣的人嗎？或者說，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你們對這樣一個虛構人物，保持如此長久的敬意？」
這個問題拋出，會議廳內瞬間安靜，這不是挑釁，這是一個經歷過信仰崩塌的本國知識分子，對另一個正在崛起的東方大國發出的靈魂拷問。
韓剛沒有立刻回答。
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製片主任老陳，老陳的背脊挺得筆直，呼吸放輕，兩人在這一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陳的眼神里透著提醒：這個問題很深，不要越界，韓剛微微點頭，他明白分寸。
重新看向台下。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韓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變革，是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規律，你們在經歷，我們同樣在經歷。」
維克多教授迅速將這句話翻譯成烏克蘭語。
「但變革不代表要全盤推翻過去。」韓剛的身體微微前傾，縮短與記者的距離，「你問我，我們那裡還有沒有保爾？你問我為什麼跨越萬里來到這裡？」
韓剛收起笑容，面容變得莊重。
「我可以明確地回答你。我們那裡不僅有保爾，而且有千千萬萬個保爾。」韓剛的聲音在會議廳里平穩傳開。
「他們沒有穿軍裝，也沒有騎著戰馬，他們穿著藍色的工作服，站在煉鋼爐前；他們戴著草帽，彎腰在農田裡；他們坐在狹小的車間裡，手裡拿著焊槍。」
「我們之所以能夠迎來今天的發展，我們之所以能夠在這個冬天，穿著整齊的西裝坐在這裡和你們面對面交流。」韓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老陳，「靠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美元，靠的正是這千千萬萬個無名無姓的『保爾』。」
中年記者聽到這裡，眼眶泛起一絲微紅，手中的筆停了下來。
「所以。」韓剛靠回椅背，「與其說我們是來拍攝那本書里的保爾，不如說，我們是借著這個機會，向我們自己國家裡，那些為了建設家園而付出青春和汗水的千萬個『保爾』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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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剛端起桌上的水杯，舉在半空，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
「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我們今天才能站在這裡從事喜歡的藝術工作；因為有他們打下的底子，我們的人民才能擁有和平的生活，這份敬意，不僅跨越了歐亞大陸，更超越了時間的界限。」
維克多教授翻譯完最後一句時，聲音出現了一絲顫抖，摘下金邊眼鏡，拿出一塊手帕，迅速在眼角按了按。
會議廳內沉寂了足足五秒。
不知是誰先放下了手裡的採訪本，舉起雙手，清脆的掌聲在會議廳右側響起，緊接著，掌聲迅速蔓延，那個提問的中年記者用力地鼓著掌，身邊的同行們也紛紛加入。
掌聲逐漸變得熱烈，迴蕩在天花板下。
這些基輔的記者們，最初帶著看笑話、挑刺的心態來到這裡，此刻，他們被這段話里蘊含的現實主義關懷徹底打動。
東方的影視工作者，不是來消費他們的歷史，而是在用一種更高維度的視角，賦予這個舊時代英雄新的生命力。
韓剛微笑著點頭致意，知道，輿論的陣地，拿下來了。
掌聲平息後，會場的氣氛變得融洽許多，原本冰冷的提問環節，變成了一場友好的業務交流。
前排一名紅髮女記者站起身，手裡拿著錄音筆，眼神里充滿好奇與期待。
「導演先生，您的回答令人十分敬佩。」女記者微微欠身，「但我現在非常好奇你們的拍攝計劃，這樣一部宏大的作品，你們的演員是在我們當地招募，還是準備從東方帶來呢？」
女記者歪了下頭，繼續追問：「坦白說，我很難想像，如果全部由東方演員來出演，你們將如何還原屬於這片土地的時代風貌？畢竟生活習慣和面部特徵的差異是客觀存在的。」
這是一個十分現實的技術問題，老陳在桌子下捏了一把汗，來之前，國內其實有聲音建議帶幾個懂俄語的國內演員過來撐場子，以防局面失控，但林淵在飯局上一票否決了這個提議。
韓剛聽完維克多的翻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女士，你的擔憂非常專業。」韓剛拿起桌上的一支簽字筆，在指間轉動了一圈，「如果我們帶著一幫東方演員，穿上你們的舊軍裝，在基輔的街頭說著對不上口型的台詞，那不是致敬，那是一場滑稽的模仿秀。」
台下傳來幾聲善意的笑聲。
「當然是在你們當地尋找。」韓剛將簽字筆放下，語氣篤定，「我們不遠萬里來到這裡，遵循的核心原則就是原地取景，原貌呈現。」
韓剛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飄揚的雪花。
「大家可能不了解，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是我們東方的傳統春節，那是我們一年中最重要、必須闔家團聚的日子。」韓剛轉回頭。
「我們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間點，放棄了和家人團聚，帶著團隊飛到基輔，就是為了趕在冰雪融化之前，把最真實的冬季場景拍下來，這是我們的誠意，也是我們的底線。」
女記者聽到這個解釋，臉上露出明顯的驚喜，迅速在本子上記下「春節、放棄團聚、原地取景」幾個關鍵詞。
這絕對是明天報紙上極好的溫情素材。
「這太令人振奮了！」女記者抬起頭，語氣變得急促，「那您認為，誰有資格出演保爾呢？您心目中是否有了一個大致的形象輪廓？你們是打算在基輔挑選，還是去莫斯科的專業院校尋找呢？」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了全場記者的高度關注，誰能拿到這個角色，不僅意味著一份豐厚的片酬，更意味著在這個寒冬里，獲得一張通往國際視野的名片。
韓剛沒有馬上作答。
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劇組接下來的安排，找當地的影視協會對接，流程漫長且容易滋生利益輸送。
如果直接把選角的權力下放到民間，不僅能迅速引爆熱度，還能最大程度地保證演員的淳樸質感。
看了一眼維克多教授，又看了看老陳，老陳微不可察地比了一個「OK」的手勢，資金帳戶已經準備就緒。
韓剛重新面對麥克風。
「首先，他必須這裡人。」韓剛的聲音擲地有聲，「因為保爾的故事，就發生在這片土地上，我們要的，是那種呼吸過這裡冷空氣、眼睛裡有這裡故事的人，莫斯科雖然有很多優秀的科班演員，但這片土地的魂，只有生長在這裡的人最懂。」
台下的烏克蘭記者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至於具體的人選。」韓剛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略帶遺憾的表情，「坦誠地講，我們剛下飛機，目前名單上還是空白。」
人群中傳出一陣輕微的騷動。女記者的眼神里透出焦急。
「不過。」韓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我們也不打算去各個劇院裡挨個敲門，既然是拍給大眾看的英雄，那我們就把選擇權交給大家。」
韓剛身體前傾，看著前排的幾位主流媒體記者，說出了此行最重要的一項決定。
「我們準備在貴國的各大報紙上，正式刊登一則海選啟事，無論是專業演員，還是普通的大學生，甚至是工廠里的工人，只要他認為自己具備那種鋼鐵般的意志，只要他願意為了這個角色付出汗水，我們的大門全部敞開。」
韓剛端起桌上的水杯，對著全場記者舉起。
「明天開始，我們期待在這座城市的街頭，看到屬於你們自己的新一代『保爾』。」
會議廳內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一次的掌聲持續了很久，沒有人願意停下，每一個記者的眼睛裡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知道，一個前所未有的新聞大事件，即將在基輔的寒冬里徹底引爆。
年輕的金髮記者站在原地，張著嘴，視線在韓剛平靜的面容上停留了兩秒，試圖在韓剛臉上尋找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但他失敗了。
韓剛的眼神里只有坦蕩，金髮記者動了動嘴唇，沒有再發出聲音，最終緩緩拉開椅子坐下。
前排幾個原本準備跟著發難的記者，此時也不約而同地放下舉著錄音筆的手。
韓剛將雙手從桌面上收回，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低頭抿了一口熱水，目光越過杯沿，觀察著台下記者的微表情轉變。
敵意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審視，需要趁熱打鐵，將這股情緒引向他需要的軌道。
「各位。」韓剛放下茶杯，聲音溫潤，「我知道現在有很多聲音，認為將文學搬上熒幕，往往會伴隨著魔改和妥協，尤其是跨國題材。」
維克多教授立刻翻譯。他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份底氣。
「但請各位放心。」韓剛微微欠身，展示出一種老派文人的修養，「我們這次來，帶了最充足的誠意，我們會給予原著最大的尊重，這不僅僅是拍攝一部電視劇，這是一次跨越時間和空間的文化交流，我們在尋找共鳴。」
台下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右側過道旁，一位戴著黑框眼鏡、頭髮稀疏的中年記者站了起來，沒有拿話筒，只是往前走了兩步，聲音里透著掩飾不住的疑惑。
「導演先生。」中年記者開口，「我在基輔日報工作了二十年，我見過很多帶著美元來這裡做生意的人，他們買我們的設備，買我們的圖紙，但你們卻來買一段歷史。」
停頓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據我所知，你們的東方也正處在巨大的變革之中，你們的人民也在追求更好的生活，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還要在這個時候，耗費巨資跑這麼遠，來尋找保爾？」
中年記者的雙手緊緊扣著手裡的採訪本，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你們那裡，真的還有保爾這樣的人嗎？或者說，到底是什麼，支撐著你們對這樣一個虛構人物，保持如此長久的敬意？」
這個問題拋出，會議廳內瞬間安靜，這不是挑釁，這是一個經歷過信仰崩塌的本國知識分子，對另一個正在崛起的東方大國發出的靈魂拷問。
韓剛沒有立刻回答。
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製片主任老陳，老陳的背脊挺得筆直，呼吸放輕，兩人在這一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老陳的眼神里透著提醒：這個問題很深，不要越界，韓剛微微點頭，他明白分寸。
重新看向台下。
「這個問題問得非常好。」韓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變革，是這個世界唯一不變的規律，你們在經歷，我們同樣在經歷。」
維克多教授迅速將這句話翻譯成烏克蘭語。
「但變革不代表要全盤推翻過去。」韓剛的身體微微前傾，縮短與記者的距離，「你問我，我們那裡還有沒有保爾？你問我為什麼跨越萬里來到這裡？」
韓剛收起笑容，面容變得莊重。
「我可以明確地回答你。我們那裡不僅有保爾，而且有千千萬萬個保爾。」韓剛的聲音在會議廳里平穩傳開。
「他們沒有穿軍裝，也沒有騎著戰馬，他們穿著藍色的工作服，站在煉鋼爐前；他們戴著草帽，彎腰在農田裡；他們坐在狹小的車間裡，手裡拿著焊槍。」
「我們之所以能夠迎來今天的發展，我們之所以能夠在這個冬天，穿著整齊的西裝坐在這裡和你們面對面交流。」韓剛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的老陳，「靠的不是天上掉下來的美元，靠的正是這千千萬萬個無名無姓的『保爾』。」
中年記者聽到這裡，眼眶泛起一絲微紅，手中的筆停了下來。
「所以。」韓剛靠回椅背，「與其說我們是來拍攝那本書里的保爾，不如說，我們是借著這個機會，向我們自己國家裡，那些為了建設家園而付出青春和汗水的千萬個『保爾』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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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剛端起桌上的水杯，舉在半空，做了一個敬酒的動作。
「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我們今天才能站在這裡從事喜歡的藝術工作；因為有他們打下的底子，我們的人民才能擁有和平的生活，這份敬意，不僅跨越了歐亞大陸，更超越了時間的界限。」
維克多教授翻譯完最後一句時，聲音出現了一絲顫抖，摘下金邊眼鏡，拿出一塊手帕，迅速在眼角按了按。
會議廳內沉寂了足足五秒。
不知是誰先放下了手裡的採訪本，舉起雙手，清脆的掌聲在會議廳右側響起，緊接著，掌聲迅速蔓延，那個提問的中年記者用力地鼓著掌，身邊的同行們也紛紛加入。
掌聲逐漸變得熱烈，迴蕩在天花板下。
這些基輔的記者們，最初帶著看笑話、挑刺的心態來到這裡，此刻，他們被這段話里蘊含的現實主義關懷徹底打動。
東方的影視工作者，不是來消費他們的歷史，而是在用一種更高維度的視角，賦予這個舊時代英雄新的生命力。
韓剛微笑著點頭致意，知道，輿論的陣地，拿下來了。
掌聲平息後，會場的氣氛變得融洽許多，原本冰冷的提問環節，變成了一場友好的業務交流。
前排一名紅髮女記者站起身，手裡拿著錄音筆，眼神里充滿好奇與期待。
「導演先生，您的回答令人十分敬佩。」女記者微微欠身，「但我現在非常好奇你們的拍攝計劃，這樣一部宏大的作品，你們的演員是在我們當地招募，還是準備從東方帶來呢？」
女記者歪了下頭，繼續追問：「坦白說，我很難想像，如果全部由東方演員來出演，你們將如何還原屬於這片土地的時代風貌？畢竟生活習慣和面部特徵的差異是客觀存在的。」
這是一個十分現實的技術問題，老陳在桌子下捏了一把汗，來之前，國內其實有聲音建議帶幾個懂俄語的國內演員過來撐場子，以防局面失控，但林淵在飯局上一票否決了這個提議。
韓剛聽完維克多的翻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女士，你的擔憂非常專業。」韓剛拿起桌上的一支簽字筆，在指間轉動了一圈，「如果我們帶著一幫東方演員，穿上你們的舊軍裝，在基輔的街頭說著對不上口型的台詞，那不是致敬，那是一場滑稽的模仿秀。」
台下傳來幾聲善意的笑聲。
「當然是在你們當地尋找。」韓剛將簽字筆放下，語氣篤定，「我們不遠萬里來到這裡，遵循的核心原則就是原地取景，原貌呈現。」
韓剛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飄揚的雪花。
「大家可能不了解，再過不到一個月，就是我們東方的傳統春節，那是我們一年中最重要、必須闔家團聚的日子。」韓剛轉回頭。
「我們在這樣一個特殊的時間點，放棄了和家人團聚，帶著團隊飛到基輔，就是為了趕在冰雪融化之前，把最真實的冬季場景拍下來，這是我們的誠意，也是我們的底線。」
女記者聽到這個解釋，臉上露出明顯的驚喜，迅速在本子上記下「春節、放棄團聚、原地取景」幾個關鍵詞。
這絕對是明天報紙上極好的溫情素材。
「這太令人振奮了！」女記者抬起頭，語氣變得急促，「那您認為，誰有資格出演保爾呢？您心目中是否有了一個大致的形象輪廓？你們是打算在基輔挑選，還是去莫斯科的專業院校尋找呢？」
這個問題立刻引起了全場記者的高度關注，誰能拿到這個角色，不僅意味著一份豐厚的片酬，更意味著在這個寒冬里，獲得一張通往國際視野的名片。
韓剛沒有馬上作答。
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劇組接下來的安排，找當地的影視協會對接，流程漫長且容易滋生利益輸送。
如果直接把選角的權力下放到民間，不僅能迅速引爆熱度，還能最大程度地保證演員的淳樸質感。
看了一眼維克多教授，又看了看老陳，老陳微不可察地比了一個「OK」的手勢，資金帳戶已經準備就緒。
韓剛重新面對麥克風。
「首先，他必須這裡人。」韓剛的聲音擲地有聲，「因為保爾的故事，就發生在這片土地上，我們要的，是那種呼吸過這裡冷空氣、眼睛裡有這裡故事的人，莫斯科雖然有很多優秀的科班演員，但這片土地的魂，只有生長在這裡的人最懂。」
台下的烏克蘭記者們紛紛點頭，臉上露出自豪的神情。
「至於具體的人選。」韓剛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略帶遺憾的表情，「坦誠地講，我們剛下飛機，目前名單上還是空白。」
人群中傳出一陣輕微的騷動。女記者的眼神里透出焦急。
「不過。」韓剛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輕鬆，「我們也不打算去各個劇院裡挨個敲門，既然是拍給大眾看的英雄，那我們就把選擇權交給大家。」
韓剛身體前傾，看著前排的幾位主流媒體記者，說出了此行最重要的一項決定。
「我們準備在貴國的各大報紙上，正式刊登一則海選啟事，無論是專業演員，還是普通的大學生，甚至是工廠里的工人，只要他認為自己具備那種鋼鐵般的意志，只要他願意為了這個角色付出汗水，我們的大門全部敞開。」
韓剛端起桌上的水杯，對著全場記者舉起。
「明天開始，我們期待在這座城市的街頭，看到屬於你們自己的新一代『保爾』。」
會議廳內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這一次的掌聲持續了很久，沒有人願意停下，每一個記者的眼睛裡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們知道，一個前所未有的新聞大事件，即將在基輔的寒冬里徹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