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給鋼鐵劇組送行
清晨的上海，帶著弄堂里獨有的濕潤，老洋房一樓的餐廳里，紅木圓桌上擺著幾籠剛蒸好的生煎包和兩碗冒著熱氣的皮蛋瘦肉粥。
林建國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今天剛出的《新民晚報》，他的視線在報紙娛樂版的頭條上停留了足足十幾秒。
隨後將報紙摺疊了一下，放在餐桌邊緣，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目光飄向對面正在安穩剝煮雞蛋的林淵。
報紙版面上，加粗的黑體標題十分醒目——《文壇新銳與熒幕新星深夜當街相擁，細數文化新貴的浪漫過往》。
配圖是兩天前深夜長樂路街頭，郝蕾因為不勝酒力半靠在林淵手臂上的模糊照片，因為長焦鏡頭的空間壓縮感，兩人顯得格外親昵。
母親端著一碟醃蘿蔔從廚房走出來，順著林建國的視線看了一眼報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現在的報紙，真是看著一張圖就能寫出一本書，淵子，蕾蕾那天喝得不少吧？走的時候連圍巾都落咱家沙發上了。」
「是不老少，幾個男同學都沒喝過她。」林淵把剝好的白淨雞蛋放進母親碗裡，抽出餐巾擦了擦手，語氣平緩沒有半點波瀾，「也就是一陣風的事，不用去管。」
正說著，手機響了起，林淵拿起手機
「林子，你小子這算是徹底出圈了！」聽筒里瞬間傳來胖子劉波那咋咋呼呼的聲音，震得聽筒薄膜嗡嗡直響，「我一大早去報亭買體育報，結果一眼就看見你小子在娛樂頭條上待著！」
「好傢夥，深夜相擁啊，你在這跟兄弟玩金屋藏嬌呢？那姑娘到底是誰？咱人大新聞系的都快把你老底翻出來了！」
學生時代的八卦，越是解釋越容易被當成掩飾，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幽默直接消解掉神秘感。
「胖子，你手裡的報紙除了我和她，還拍到背後的路燈了吧？」林淵聲音不急不緩。
「啊？路燈？拍到了啊，挺亮的，怎麼了？」劉波被問得一頭霧水。
「你這智商，基本也就和那根路燈持平了，只負責照亮別人瞎編的素材。」林淵笑了一聲，言辭精準地剖析，「那天朋友喝多了，順手扶一把而已，你要知道那是借位拍攝。」
「我但凡有點別的心思，至於站在馬路牙子那種四面漏風的地方給狗仔當免費機位？你見過哪個搞地下情的，生怕路人看不見的？」
電話那頭的劉波瞬間卡殼，腦子裡順著林淵的邏輯一繞，確實是這麼個理。
「呃……那照你這麼說，這幫記者就是吃飽了撐的閒著沒事幹唄？」劉波嘟囔了一句。
「這就對了。」林淵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鍾，「你打長途不花錢是吧，有這閒工夫，去圖書館把期末的筆記抄好，掛科了我可救不了你。」
不給對方繼續八卦的機會，林淵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一上午，又有幾個文學社的同學打來電話試探，林淵皆是以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描淡寫地翻了篇。
對他而言，這種毫無根基的緋聞連阻力都算不上，他今天的核心精力，全都在晚上的那場飯局上。
一天傍晚，黃河路錦江飯店的二樓包廂。
主賓位上坐著魔都製片廠的主管領導張副廠長，旁邊是投資方的李總、王總，以及此次的大梁——韓導演。
林淵推門進入包廂時，氣氛正處於一種正式而微妙的客套中，林淵脫下呢子大衣遞給服務員，在張副廠長右手邊的位置落座。
酒菜上齊，三巡過後，飯局進入了表態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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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副廠長端著一杯茅台，身子微微往後靠，視線在韓剛和幾位先遣隊成員臉上一一掃過，腦海中快速調出這種級別項目的定調話術。
這是一次文化出海，更是廠里年底最大的政績，他必須把高度拔上去，但又不能給出具體的承諾，以免後期資金超支兜不住底。
「同志們吶。」張副廠長緩慢地開口，聲音透著長居上位的厚重感，「明天，你們就要登上飛往基輔的航班了，這次去二毛那邊，不是普通的堪景，這是去重塑一代人的信仰，咱們國內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部戲。」
張副廠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隨後將酒杯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你們是先去打前站，到了那邊，一定要小心謹慎，遵守紀律，生活上要發揚我們老一輩文藝工作者吃苦耐勞的精神。」
「把主要精力放在場地對接和器材落實上沒，等你們把架子搭好了，大部隊馬上就到，這杯酒，我敬大家，預祝旗開得勝！」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包廂里響起一片杯盞交錯的聲音。
韓導演一飲而盡，坐下後，雙手搓了搓膝蓋，作為一個實幹派導演，他對於宏大的口號有著天然的敬畏，但他更清楚異國他鄉拍攝的實質阻力。
他的視線在張廠長微紅的面龐上停滯了一秒，判斷著對方的心情，隨後微微前傾身體。
「張廠長，謝謝領導的信任。」韓導的語氣透著藝術工作者特有的誠懇，「到了那邊，我們肯定是十二分地投入，目前先遣隊就我們這十來個人，主要工作是選拔當地演員和敲定實景地。」
韓剛停頓了一下，喉結微動，這是他在向上級拋出試探：「不過，文化壁壘和語言不通是擺在面前的第一道關，如果我們遇到協調不動的地方，肯定第一時間和您聯繫。」
「到時候，還得麻煩領導您多費心，在中間多做協調，不然，在那邊人生地不熟，真容易兩眼一抹黑，耽誤了整體進度。」
這是一個極其委婉的求援信號，韓導在要底牌——如果遇到拿錢或者拿人情才能砸開的門，廠里到底給不給支持？
張廠長聞言，放下手裡的筷子，他太極拳打得極其純熟，面帶微笑地擺了擺手：「老韓啊，這就是小事情嘛，只要你們遵守當地的法律，不違反外事紀律，其他都不是問題。」
「廠里是你們堅強的後盾。我相信你們的業務能力和克服困難的決心，你們在前方放手去干，後方的問題，廠里會研究決定的。」
「研究決定」四個字一出，韓剛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這種標準回復，意味著資金和資源的申請，需要漫長的審批流程，而在分秒必爭的跨國劇組，這無疑是致命的。
林淵坐在位置上，一直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面前青花瓷茶杯的邊緣，目光將張廠長打太極的從容和韓剛心裡的無奈盡收眼底。
他等的就是這個節點，領導負責給足高度，那麼他這個真正的資方和劇本靈魂，就必須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給執行團隊鋪好堅實的物質與文化底板。
張廠長見大家都表了態，轉頭看向林淵，笑容中透著一絲精明，他很清楚，這個項目雖然掛在廠里，但最初的框架和資金，全仰仗這個年輕人。
「小林啊，你是這個項目的發起人，也是咱們的主要投資人，明天隊伍就出發了，你也給大家說兩句話吧。」張廠長把話語權遞了過來，既給足了面子，也是想看看林淵對這批人的掌控力。
林淵沒有推辭，停止了摩挲茶杯的動作，順手將一張餐巾紙疊好放在骨碟旁，視線平穩地掃過圓桌對面的韓剛等一行人。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等著這位傳聞中手段老辣、在文壇殺得京圈人仰馬翻的青年作家發言。
「張廠長剛才講了紀律和信仰，那是咱們這部戲的天花板，大家都必須守住。」林淵聲音溫潤，語速不快，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我作為晚輩，講點具體的，韓導，去了基輔，除了場地，我只有一點要求。」
林淵豎起一根手指，目光鎖定韓剛：「去找當地頂尖的大學，請他們最好的俄羅斯文學和烏克蘭文學教授，把我們的中文劇本，進行最本土化、最原汁原味的翻譯校對。」
韓剛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淵一張口，點出的居然是這個純粹的文化痛點。
林淵繼續往下說，邏輯層層遞進：「我們國內的俄語翻譯，對付日常交流沒問題，但要把劇本里的時代傷痕、人物心境翻譯出文學厚度，那是差火候的。」
「我們是去拍人家的民族英雄，人家劇組的本土演員拿到劇本，如果看到的是生硬幹癟的台詞，那情緒怎麼可能到位？」
「這部戲不單是拍給咱們看，也是要經受他們檢驗的，請那些教授來檢查劇本，甚至邀請他們作為文化顧問進組。」林淵的聲音在包廂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篤定。
「我們要讓他們看到，咱們不是去隨便取個景賺個噱頭，咱們是用最大的誠意去致敬他們的文化瑰寶。」
韓剛連連點頭，眼裡的失落被一種專業上的興奮所取代，這年輕人懂戲，更懂文化的內核。
解決完文化基調，林淵話鋒一轉，直接拋出今晚最重磅的底牌。
「剛才韓導擔心兩眼一抹黑。」林淵嘴角牽起一抹讓人安心的弧度，目光從韓剛移到旁邊的副導演和製片主任臉上。
他在腦海中計算過98年底烏克蘭的經濟狀況，經歷過休克療法後，當地正處於物質極度匱乏、通貨膨脹嚴重的階段，那裡不缺文化底蘊，缺的是硬通貨。
「咱們這支先遣隊去了，生活標準給我按最高規格走，別弄國內大幹快上吃泡麵那一套。休息不好，怎麼幹活？」林淵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另外，在當地敲定實景、招募外籍演職人員，碰到需要打點關係、需要協調場地費用的地方，該花錢，一分都不許省。」
林淵的目光最後回到張副廠長臉上，給了廠長一個圓滿的面子，卻把財務的底氣攬在了自己身上。
「廠里有財務制度，審批需要時間，我們資方懂這個流程，所以，前期我個人會先撥一筆美金打到海外專項帳戶上，韓導，你們遇到突發狀況，用這筆錢開路。」
「一句話，別因為幾百幾千美金的瑣事，影響演員情緒，最後在畫面質感上打折扣，我只接受最完美的呈現。」
林建國鼻樑上架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份今天剛出的《新民晚報》，他的視線在報紙娛樂版的頭條上停留了足足十幾秒。
隨後將報紙摺疊了一下，放在餐桌邊緣，端起紫砂壺喝了一口茶，目光飄向對面正在安穩剝煮雞蛋的林淵。
報紙版面上，加粗的黑體標題十分醒目——《文壇新銳與熒幕新星深夜當街相擁，細數文化新貴的浪漫過往》。
配圖是兩天前深夜長樂路街頭，郝蕾因為不勝酒力半靠在林淵手臂上的模糊照片，因為長焦鏡頭的空間壓縮感，兩人顯得格外親昵。
母親端著一碟醃蘿蔔從廚房走出來，順著林建國的視線看了一眼報紙，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輕笑出聲。
「現在的報紙，真是看著一張圖就能寫出一本書，淵子，蕾蕾那天喝得不少吧？走的時候連圍巾都落咱家沙發上了。」
「是不老少，幾個男同學都沒喝過她。」林淵把剝好的白淨雞蛋放進母親碗裡，抽出餐巾擦了擦手，語氣平緩沒有半點波瀾，「也就是一陣風的事，不用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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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時代的八卦，越是解釋越容易被當成掩飾，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幽默直接消解掉神秘感。
「胖子，你手裡的報紙除了我和她，還拍到背後的路燈了吧？」林淵聲音不急不緩。
「啊？路燈？拍到了啊，挺亮的，怎麼了？」劉波被問得一頭霧水。
「你這智商，基本也就和那根路燈持平了，只負責照亮別人瞎編的素材。」林淵笑了一聲，言辭精準地剖析，「那天朋友喝多了，順手扶一把而已，你要知道那是借位拍攝。」
「我但凡有點別的心思，至於站在馬路牙子那種四面漏風的地方給狗仔當免費機位？你見過哪個搞地下情的，生怕路人看不見的？」
電話那頭的劉波瞬間卡殼，腦子裡順著林淵的邏輯一繞，確實是這麼個理。
「呃……那照你這麼說，這幫記者就是吃飽了撐的閒著沒事幹唄？」劉波嘟囔了一句。
「這就對了。」林淵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鍾，「你打長途不花錢是吧，有這閒工夫，去圖書館把期末的筆記抄好，掛科了我可救不了你。」
不給對方繼續八卦的機會，林淵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一上午，又有幾個文學社的同學打來電話試探，林淵皆是以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描淡寫地翻了篇。
對他而言，這種毫無根基的緋聞連阻力都算不上，他今天的核心精力，全都在晚上的那場飯局上。
一天傍晚，黃河路錦江飯店的二樓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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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推門進入包廂時，氣氛正處於一種正式而微妙的客套中，林淵脫下呢子大衣遞給服務員，在張副廠長右手邊的位置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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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次文化出海，更是廠里年底最大的政績，他必須把高度拔上去，但又不能給出具體的承諾，以免後期資金超支兜不住底。
「同志們吶。」張副廠長緩慢地開口，聲音透著長居上位的厚重感，「明天，你們就要登上飛往基輔的航班了，這次去二毛那邊，不是普通的堪景，這是去重塑一代人的信仰，咱們國內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這部戲。」
張副廠長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反應，隨後將酒杯在桌面上輕輕磕了一下：「你們是先去打前站，到了那邊，一定要小心謹慎，遵守紀律，生活上要發揚我們老一輩文藝工作者吃苦耐勞的精神。」
「把主要精力放在場地對接和器材落實上沒，等你們把架子搭好了，大部隊馬上就到，這杯酒，我敬大家，預祝旗開得勝！」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包廂里響起一片杯盞交錯的聲音。
韓導演一飲而盡，坐下後，雙手搓了搓膝蓋，作為一個實幹派導演，他對於宏大的口號有著天然的敬畏，但他更清楚異國他鄉拍攝的實質阻力。
他的視線在張廠長微紅的面龐上停滯了一秒，判斷著對方的心情，隨後微微前傾身體。
「張廠長，謝謝領導的信任。」韓導的語氣透著藝術工作者特有的誠懇，「到了那邊，我們肯定是十二分地投入，目前先遣隊就我們這十來個人，主要工作是選拔當地演員和敲定實景地。」
韓剛停頓了一下，喉結微動，這是他在向上級拋出試探：「不過，文化壁壘和語言不通是擺在面前的第一道關，如果我們遇到協調不動的地方，肯定第一時間和您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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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廠長聞言，放下手裡的筷子，他太極拳打得極其純熟，面帶微笑地擺了擺手：「老韓啊，這就是小事情嘛，只要你們遵守當地的法律，不違反外事紀律，其他都不是問題。」
「廠里是你們堅強的後盾。我相信你們的業務能力和克服困難的決心，你們在前方放手去干，後方的問題，廠里會研究決定的。」
「研究決定」四個字一出，韓剛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這種標準回復，意味著資金和資源的申請，需要漫長的審批流程，而在分秒必爭的跨國劇組，這無疑是致命的。
林淵坐在位置上，一直沒有說話，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面前青花瓷茶杯的邊緣，目光將張廠長打太極的從容和韓剛心裡的無奈盡收眼底。
他等的就是這個節點，領導負責給足高度，那麼他這個真正的資方和劇本靈魂，就必須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給執行團隊鋪好堅實的物質與文化底板。
張廠長見大家都表了態，轉頭看向林淵，笑容中透著一絲精明，他很清楚，這個項目雖然掛在廠里，但最初的框架和資金，全仰仗這個年輕人。
「小林啊，你是這個項目的發起人，也是咱們的主要投資人，明天隊伍就出發了，你也給大家說兩句話吧。」張廠長把話語權遞了過來，既給足了面子，也是想看看林淵對這批人的掌控力。
林淵沒有推辭，停止了摩挲茶杯的動作，順手將一張餐巾紙疊好放在骨碟旁，視線平穩地掃過圓桌對面的韓剛等一行人。
包廂里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等著這位傳聞中手段老辣、在文壇殺得京圈人仰馬翻的青年作家發言。
「張廠長剛才講了紀律和信仰，那是咱們這部戲的天花板，大家都必須守住。」林淵聲音溫潤，語速不快，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我作為晚輩，講點具體的，韓導，去了基輔，除了場地，我只有一點要求。」
林淵豎起一根手指，目光鎖定韓剛：「去找當地頂尖的大學，請他們最好的俄羅斯文學和烏克蘭文學教授，把我們的中文劇本，進行最本土化、最原汁原味的翻譯校對。」
韓剛愣了一下，沒想到林淵一張口，點出的居然是這個純粹的文化痛點。
林淵繼續往下說，邏輯層層遞進：「我們國內的俄語翻譯，對付日常交流沒問題，但要把劇本里的時代傷痕、人物心境翻譯出文學厚度，那是差火候的。」
「我們是去拍人家的民族英雄，人家劇組的本土演員拿到劇本，如果看到的是生硬幹癟的台詞，那情緒怎麼可能到位？」
「這部戲不單是拍給咱們看，也是要經受他們檢驗的，請那些教授來檢查劇本，甚至邀請他們作為文化顧問進組。」林淵的聲音在包廂里迴蕩，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篤定。
「我們要讓他們看到，咱們不是去隨便取個景賺個噱頭，咱們是用最大的誠意去致敬他們的文化瑰寶。」
韓剛連連點頭，眼裡的失落被一種專業上的興奮所取代，這年輕人懂戲，更懂文化的內核。
解決完文化基調，林淵話鋒一轉，直接拋出今晚最重磅的底牌。
「剛才韓導擔心兩眼一抹黑。」林淵嘴角牽起一抹讓人安心的弧度，目光從韓剛移到旁邊的副導演和製片主任臉上。
他在腦海中計算過98年底烏克蘭的經濟狀況，經歷過休克療法後，當地正處於物質極度匱乏、通貨膨脹嚴重的階段，那裡不缺文化底蘊，缺的是硬通貨。
「咱們這支先遣隊去了，生活標準給我按最高規格走，別弄國內大幹快上吃泡麵那一套。休息不好，怎麼幹活？」林淵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
「另外，在當地敲定實景、招募外籍演職人員，碰到需要打點關係、需要協調場地費用的地方，該花錢，一分都不許省。」
林淵的目光最後回到張副廠長臉上，給了廠長一個圓滿的面子，卻把財務的底氣攬在了自己身上。
「廠里有財務制度，審批需要時間，我們資方懂這個流程，所以，前期我個人會先撥一筆美金打到海外專項帳戶上，韓導，你們遇到突發狀況，用這筆錢開路。」
「一句話，別因為幾百幾千美金的瑣事，影響演員情緒，最後在畫面質感上打折扣，我只接受最完美的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