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既然被娛記偷拍了
上海十二月的最後幾天，冷風穿透梧桐樹的枯枝，帶著南方特有的濕冷。
徐匯區的一間地下後期剪輯室內，光線昏暗，只有正前方的監視器散發著幽藍的光，空氣里瀰漫著速溶咖啡和劣質菸草混合的味道。
林淵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寬大的皮椅上，視線鎖定屏幕。
畫面中，漫天風雪覆蓋著鐵西區鏽跡斑斑的巨大齒輪，一個穿著舊棉襖的老工人轉過身，步履蹣跚地走向廠區大門。
鏡頭在這裡僅僅停留了兩秒，迅速切換到了下一個車間內部的空鏡頭。
林淵眉頭微皺。
視網膜前，腦海中龐大的資料庫自動調用了後世那些獲得國際大獎的工業廢土電影橋段，信息流極速運轉。
他注意到了這個剪輯點的生硬。
這個鏡頭停留兩秒，工人的臉部輪廓還未完全隱入風雪，觀眾的情緒才剛剛開始醞釀，切換畫面直接打斷了這種悲涼的共鳴。
這違背了悲劇電影情緒延宕的底層邏輯。
「停一下。」林淵出聲，聲音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坐在控制台前的剪輯師老李手指條件反射般按下暫停鍵，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帶著詢問。
這幾天相處下來，這位從業十年的老剪輯師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業務眼光已經徹底服氣。
「那個雪中轉身的鏡頭，退回去。」林淵直起身，伸出食指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把工人的背影拉長，畫面停留時間增加三秒，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切分，讓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裡。」
老李愣了一下，大腦迅速模擬了一下林淵的建議。
幾秒後，老李一拍大腿：「對！延長三秒，那種時代的無力感就徹底出來了，林總，您這眼光毒啊，不過這樣一來，這裡的留白就多了，聲音上可能會顯得空。」
「這正是我們要的壓抑。」林淵重新靠回椅背，語氣緩和下來，「現在這版粗剪，畫面的骨架已經立住了，質感沒有任何問題。接下來交給你和錄音指導。」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等大提琴的底層配樂鋪好，我再來審最後一次成片。」
老李連連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下要求。
離開剪輯室，林淵走進上海街頭的冷風中，這是1999年的元旦前夕，街道兩旁的商店已經掛上了紅色的橫幅，音像店的喇叭里循環播放著跨年的流行歌曲。
忙完手頭最關鍵的工作，林淵回到老洋房睡了整整一個白天，直到元旦當天的傍晚，他才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半小時後，長樂路的一家本幫菜館。
二樓的臨窗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林淵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圓桌旁已經坐了四個人。
郝蕾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高領毛衣，外套一件米色風衣，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眼角眉梢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青春活力。坐在她旁邊的，是佟大為、陸毅和嚴屹寬。
看到林淵進門，三位男生條件反射般站起身，這半年來，林淵的名頭在文壇和影視圈徹底打響，成為了實打實的資本。
郝蕾卻沒有站起來。
她單手托腮，大眼睛盯著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三分幽怨、七分俏皮的笑意。
「喲，這不是林大老闆嗎？」郝蕾拖長了尾音，聲音在包廂里迴蕩，「回上海這麼多天，總算想起我們幾個小演員了？我還以為，在您的交際名單上，我們早就排到浦東新區那邊去了呢。」
這話一出，原本準備打招呼的陸毅乾咳了一聲，偷偷扯了扯郝蕾的風衣袖子，嚴屹寬則是低頭看自己的茶杯，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幾個是靠著林淵給的劇本資源才在電視劇里露了臉，現在剛有點起色，誰敢跟大老闆這麼陰陽怪氣地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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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脫下大衣遞給服務員，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看著郝蕾眼底的試探和藏不住的期待，林淵腦海中快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這是一個明顯的情感試探，帶著女孩特有的驕縱，如果自己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會傷了朋友的情分；如果順著她的話去哄，又容易讓對方產生超出朋友界限的誤解。
林淵不希望自己的生活過度捲入娛樂圈的聚光燈下，他要找的另一半，絕不是天天在各大片場奔波、被媒體追逐的女明星。
他的後方需要絕對的安穩。
「想什麼呢。」林淵倒了一杯熱茶，語氣輕鬆自然，完全沒有老闆的架子，「我要是真把你們排在最後，今天能坐在這裡？」
林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目光環視一圈：「今天元旦，法定過年，我連我爸媽都沒陪，把時間全空出來找你們幾個吃飯，這面子給得還不夠？」
這番話用極度平實的邏輯，直接化解了郝蕾的抱怨，順手把「忽視」轉化成了「極其重視的朋友待遇」。
郝蕾原本故意繃著的小臉瞬間繃不住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的幽怨一掃而空，轉頭對著佟大為他們抬起下巴。
「聽見沒？林大作家說今天不陪家人陪我們，這是把咱們當真兄弟了。」
「林哥，今天這頓飯必須你請客。」佟大為拿起菜單，笑得憨厚，「我們幾個這陣子在學校里，那是連食堂都不敢去了。」
「怎麼，學校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林淵笑著接茬，示意服務員準備點菜。
「哪能啊。」嚴屹寬湊上前，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苦惱，「自從上回演了那個都市本子，電視上播了之後，現在學校里好幾個學妹天天在宿舍樓下堵我們，非要簽名，我現在出門都得把衣領豎起來走。」
「有點成績就飄了。」林淵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語氣轉為半開玩笑的敲打，「人家那是看重了劇本里的人設，你們可別真以為自己成了四大天王，回去多翻翻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把基本功練紮實，明年還有重頭戲等著你們。」
三人一聽「明年還有重頭戲」，眼睛全都亮了，腰板挺得筆直，連連點頭稱是。
飯局在愉快的氛圍中進行。本幫菜的濃油赤醬搭配著黃酒，幾個人推杯換盞，林淵並不常勸酒，只是在關鍵的話題上拋出幾個關於未來影視發展的見解，引得四人驚嘆連連。
酒過三巡，時間臨近深夜。
外灘的霓虹燈依然閃爍，飯店門口的冷風讓人清醒了幾分。
林淵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青藍色的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大為，你們三個打個車回學校，注意安全。」林淵攔下一輛桑塔納計程車，拉開車門。
三個男生連聲答應，鑽進車裡，臨走時還衝林淵揮手道別。
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林淵轉過頭，看著還站在台階上的郝蕾。
今晚她喝了不少，原本白皙的雙頰泛著明顯的紅暈，眼波流轉，酒精放大了她平時的直率，她裹緊了風衣，往前走了兩步，腳下有些不穩。
林淵伸出左手，穩穩地托住她的手肘。
「酒量不行還非要跟他們拼酒。」林淵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動作。
郝蕾借著力道，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在林淵的手臂上，抬起頭，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香，在冷空氣里化作白霧。
「林淵。」郝蕾的聲音有些發軟，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淵堅毅的下頜線，「你這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每次跟你聊天，總覺得我們之間差著好幾個代溝。」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孩。
她的防備完全卸下，肢體接觸突破了普通朋友的安全距離。
酒精作用下的情緒釋放，如果不加以引導，很容易滑向失控的邊緣。
如果用長輩或者家人的身份，將這種曖昧拉回安全的家庭日常範疇。
「少在這借酒裝瘋。」林淵無奈地搖了搖頭，順手把她掉在肩膀上的一縷頭髮撥開，「走吧，先去我家，我媽這幾天正念叨你，說你上次去給她帶的那個護手霜挺好用。」
聽到「你媽」兩個字，郝蕾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清醒了幾分，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只要林淵不在上海，她跑老洋房跑得比誰都勤，林建國夫婦早就把她當半個乾女兒看待了。
這種待遇，比任何花言巧語都來得實在。
「那……阿姨有沒有做紅燒肉？」郝蕾嘟著嘴問。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淵扶著她，走到路邊招手打車。
兩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而在距離他們二十米開外的一條漆黑的小巷口，一輛破舊的灰色麵包車安靜地停在那裡。
車窗玻璃搖下了一條縫隙。
一隻帶著黑色毛線手套的手，正穩穩地端著一台長焦單眼相機。
鏡頭精準地對焦在林淵伸手攙扶郝蕾手肘的動作上，取景器里，兩人的姿態在夜晚的街頭顯得親密無間。
「咔嚓，咔嚓。」
連續兩次清脆的快門聲在車廂內響起。
男人放下相機，回放了一下剛剛拍到的畫面，畫面清晰，構圖完美，嘴角扯出一個興奮的笑容。
「現在文化圈風頭最盛的青年作家，和冉冉升起的女星深夜街頭相擁共返愛巢……」男人在嘴裡快速念叨著這個即將在明天占據娛樂報紙頭條的標題，立刻發動汽車，消失在上海夜色中。
坐在計程車里的林淵，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目光深邃，思緒已經飛到了年後即將展開的跨國拍攝計劃上。
徐匯區的一間地下後期剪輯室內，光線昏暗，只有正前方的監視器散發著幽藍的光，空氣里瀰漫著速溶咖啡和劣質菸草混合的味道。
林淵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寬大的皮椅上，視線鎖定屏幕。
畫面中，漫天風雪覆蓋著鐵西區鏽跡斑斑的巨大齒輪，一個穿著舊棉襖的老工人轉過身，步履蹣跚地走向廠區大門。
鏡頭在這裡僅僅停留了兩秒，迅速切換到了下一個車間內部的空鏡頭。
林淵眉頭微皺。
視網膜前，腦海中龐大的資料庫自動調用了後世那些獲得國際大獎的工業廢土電影橋段，信息流極速運轉。
他注意到了這個剪輯點的生硬。
這個鏡頭停留兩秒，工人的臉部輪廓還未完全隱入風雪，觀眾的情緒才剛剛開始醞釀，切換畫面直接打斷了這種悲涼的共鳴。
這違背了悲劇電影情緒延宕的底層邏輯。
「停一下。」林淵出聲，聲音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坐在控制台前的剪輯師老李手指條件反射般按下暫停鍵，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帶著詢問。
這幾天相處下來，這位從業十年的老剪輯師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業務眼光已經徹底服氣。
「那個雪中轉身的鏡頭，退回去。」林淵直起身，伸出食指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把工人的背影拉長，畫面停留時間增加三秒，不要做任何多餘的切分，讓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裡。」
老李愣了一下，大腦迅速模擬了一下林淵的建議。
幾秒後，老李一拍大腿：「對！延長三秒，那種時代的無力感就徹底出來了，林總，您這眼光毒啊，不過這樣一來，這裡的留白就多了，聲音上可能會顯得空。」
「這正是我們要的壓抑。」林淵重新靠回椅背，語氣緩和下來，「現在這版粗剪，畫面的骨架已經立住了，質感沒有任何問題。接下來交給你和錄音指導。」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領口：「等大提琴的底層配樂鋪好，我再來審最後一次成片。」
老李連連點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下要求。
離開剪輯室，林淵走進上海街頭的冷風中，這是1999年的元旦前夕，街道兩旁的商店已經掛上了紅色的橫幅，音像店的喇叭里循環播放著跨年的流行歌曲。
忙完手頭最關鍵的工作，林淵回到老洋房睡了整整一個白天，直到元旦當天的傍晚，他才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半小時後，長樂路的一家本幫菜館。
二樓的臨窗包廂里，暖氣開得很足，林淵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圓桌旁已經坐了四個人。
郝蕾穿著一件酒紅色的高領毛衣，外套一件米色風衣，頭髮隨意地挽在腦後，眼角眉梢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青春活力。坐在她旁邊的，是佟大為、陸毅和嚴屹寬。
看到林淵進門，三位男生條件反射般站起身，這半年來，林淵的名頭在文壇和影視圈徹底打響，成為了實打實的資本。
郝蕾卻沒有站起來。
她單手托腮，大眼睛盯著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帶著三分幽怨、七分俏皮的笑意。
「喲，這不是林大老闆嗎？」郝蕾拖長了尾音，聲音在包廂里迴蕩，「回上海這麼多天，總算想起我們幾個小演員了？我還以為，在您的交際名單上，我們早就排到浦東新區那邊去了呢。」
這話一出，原本準備打招呼的陸毅乾咳了一聲，偷偷扯了扯郝蕾的風衣袖子，嚴屹寬則是低頭看自己的茶杯，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幾個是靠著林淵給的劇本資源才在電視劇里露了臉，現在剛有點起色，誰敢跟大老闆這麼陰陽怪氣地講話？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林淵脫下大衣遞給服務員，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看著郝蕾眼底的試探和藏不住的期待，林淵腦海中快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這是一個明顯的情感試探，帶著女孩特有的驕縱，如果自己擺出公事公辦的態度，會傷了朋友的情分；如果順著她的話去哄，又容易讓對方產生超出朋友界限的誤解。
林淵不希望自己的生活過度捲入娛樂圈的聚光燈下，他要找的另一半，絕不是天天在各大片場奔波、被媒體追逐的女明星。
他的後方需要絕對的安穩。
「想什麼呢。」林淵倒了一杯熱茶，語氣輕鬆自然，完全沒有老闆的架子，「我要是真把你們排在最後，今天能坐在這裡？」
林淵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目光環視一圈：「今天元旦，法定過年，我連我爸媽都沒陪，把時間全空出來找你們幾個吃飯，這面子給得還不夠？」
這番話用極度平實的邏輯，直接化解了郝蕾的抱怨，順手把「忽視」轉化成了「極其重視的朋友待遇」。
郝蕾原本故意繃著的小臉瞬間繃不住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眼底的幽怨一掃而空，轉頭對著佟大為他們抬起下巴。
「聽見沒？林大作家說今天不陪家人陪我們，這是把咱們當真兄弟了。」
「林哥，今天這頓飯必須你請客。」佟大為拿起菜單，笑得憨厚，「我們幾個這陣子在學校里，那是連食堂都不敢去了。」
「怎麼，學校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林淵笑著接茬，示意服務員準備點菜。
「哪能啊。」嚴屹寬湊上前，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苦惱，「自從上回演了那個都市本子，電視上播了之後，現在學校里好幾個學妹天天在宿舍樓下堵我們，非要簽名，我現在出門都得把衣領豎起來走。」
「有點成績就飄了。」林淵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語氣轉為半開玩笑的敲打，「人家那是看重了劇本里的人設，你們可別真以為自己成了四大天王，回去多翻翻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把基本功練紮實，明年還有重頭戲等著你們。」
三人一聽「明年還有重頭戲」，眼睛全都亮了，腰板挺得筆直，連連點頭稱是。
飯局在愉快的氛圍中進行。本幫菜的濃油赤醬搭配著黃酒，幾個人推杯換盞，林淵並不常勸酒，只是在關鍵的話題上拋出幾個關於未來影視發展的見解，引得四人驚嘆連連。
酒過三巡，時間臨近深夜。
外灘的霓虹燈依然閃爍，飯店門口的冷風讓人清醒了幾分。
林淵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上，青藍色的煙霧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大為，你們三個打個車回學校，注意安全。」林淵攔下一輛桑塔納計程車，拉開車門。
三個男生連聲答應，鑽進車裡，臨走時還衝林淵揮手道別。
計程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林淵轉過頭，看著還站在台階上的郝蕾。
今晚她喝了不少，原本白皙的雙頰泛著明顯的紅暈，眼波流轉，酒精放大了她平時的直率，她裹緊了風衣，往前走了兩步，腳下有些不穩。
林淵伸出左手，穩穩地托住她的手肘。
「酒量不行還非要跟他們拼酒。」林淵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動作。
郝蕾借著力道，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靠在林淵的手臂上，抬起頭，溫熱的呼吸帶著淡淡的酒香，在冷空氣里化作白霧。
「林淵。」郝蕾的聲音有些發軟，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林淵堅毅的下頜線，「你這腦袋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每次跟你聊天，總覺得我們之間差著好幾個代溝。」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靠在自己手臂上的女孩。
她的防備完全卸下，肢體接觸突破了普通朋友的安全距離。
酒精作用下的情緒釋放，如果不加以引導，很容易滑向失控的邊緣。
如果用長輩或者家人的身份，將這種曖昧拉回安全的家庭日常範疇。
「少在這借酒裝瘋。」林淵無奈地搖了搖頭，順手把她掉在肩膀上的一縷頭髮撥開，「走吧，先去我家，我媽這幾天正念叨你，說你上次去給她帶的那個護手霜挺好用。」
聽到「你媽」兩個字，郝蕾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清醒了幾分，心底泛起一絲暖意，只要林淵不在上海，她跑老洋房跑得比誰都勤，林建國夫婦早就把她當半個乾女兒看待了。
這種待遇，比任何花言巧語都來得實在。
「那……阿姨有沒有做紅燒肉？」郝蕾嘟著嘴問。
「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林淵扶著她，走到路邊招手打車。
兩人站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而在距離他們二十米開外的一條漆黑的小巷口，一輛破舊的灰色麵包車安靜地停在那裡。
車窗玻璃搖下了一條縫隙。
一隻帶著黑色毛線手套的手，正穩穩地端著一台長焦單眼相機。
鏡頭精準地對焦在林淵伸手攙扶郝蕾手肘的動作上，取景器里，兩人的姿態在夜晚的街頭顯得親密無間。
「咔嚓，咔嚓。」
連續兩次清脆的快門聲在車廂內響起。
男人放下相機，回放了一下剛剛拍到的畫面，畫面清晰，構圖完美，嘴角扯出一個興奮的笑容。
「現在文化圈風頭最盛的青年作家，和冉冉升起的女星深夜街頭相擁共返愛巢……」男人在嘴裡快速念叨著這個即將在明天占據娛樂報紙頭條的標題，立刻發動汽車，消失在上海夜色中。
坐在計程車里的林淵，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目光深邃，思緒已經飛到了年後即將展開的跨國拍攝計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