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鋼鐵劇組快出發了
包廂內的黃銅取暖爐發出輕微的剝啄聲。
「打敗一部言情劇的方法，不是去模仿它。」林淵放下茶杯，手腕翻轉，兩根手指壓在桌面的青花瓷墊上。
王總原本前傾的身體瞬間停住，視線在林淵平穩的臉上掃過，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國內目前的電視劇市場分類。
古裝劇鋪天蓋地，都市劇半死不活，如果不模仿這種成功的輕喜劇造夢模式，還能拍什麼？
王總帶著幾分好奇探過頭詢問：「那林老師難道已經有其他想法了？」
林淵看著王總布滿血絲的眼睛，這幾個月，那部帶有深厚辮子戲背景的現象級古裝劇，確實把這些傳統影視老闆逼到了懸崖邊。
林淵拿起旁邊的純白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既然他們賣的是青春靚麗，造的是封建王權的幻夢，用嘰嘰喳喳的吵鬧去迎合下沉市場。」林淵將餐巾丟在桌面上，給出結論。
「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我們去做極度的現實，極度的殘酷，把人性的灰暗面徹底撕開擺在觀眾面前。」
林淵食指在紅木桌沿點了一下：「去拍現代刑偵懸疑，去拍愛情倫理的美好的劇，越是是不可得，越是痛徹心扉，越能把那些對虛假言情感到疲勞的觀眾拉回電視機前。」
王總眼底的光芒瞬間亮起，多年的市場經驗讓他立刻抓住了這套理論背後的商業漏洞填補邏輯。
王總臉上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笑著看向李總，隨後轉頭看向林淵：「我就說嘛，林老師肯定有辦法的。」
他甚至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來。
林淵抬起手擺了擺。
「你就別給我戴什麼高帽了。」林淵語調沒有起伏，立刻壓住對方的興奮，「理論永遠只是理論，這套反向定位的邏輯至於有沒有用，我還不知道呢，所以你也別太高興。」
林淵停頓兩秒，拋出執行方案：「如果年後我的時間實在排不開，我就給一個詳細的大綱，順便把核心的人設和前十集矛盾衝突點寫出來，你拿回去找你們公司讓老陳帶領編劇團隊去填充血肉，問題應該也不大。」
王總等的就是這麼一句話，拿到林淵的大綱，等於拿到了未來收視率的護身符。
「林老師，那咱們就說好了。等你好消息。」王總長舒一口氣，隨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嘆氣道，「最近北方圈子裡，那幫人一個個的高興死了，看到他們在報紙上的嘴臉，我就渾身難受。」
王總放下杯子，手指敲擊著桌面：「你前面在燕京高校對他們那些純文學和辮子戲的批評，剛剛造出的聲勢，這部古裝劇一播，收視率擺在那裡，估計他們心裡的憋屈這會兒全打消得差不多了，現在各大媒體又開始吹捧他們那一套底蘊了。」
林淵聽完這番話，身子往椅背上靠去。
「這個屬於正常現象。」林淵看著紫砂壺裡冒出的白氣，語氣平緩，「再怎麼說，這部劇也屬於現象級的產物，而且背後還有各種名頭加持。」
「單從影視工業的角度看，他們的選角和拍攝相對來說確實不錯，最少是把人物的性格特點做到極致了。」
林淵轉頭看向窗外黃河路的夜景：「至於沖淡了我之前對他們辮子戲的批評，那都沒什麼，當時在論壇上，我也只是想用輿論噁心一下那些人。」
「既然他們現在借著收視率的殼子重振旗鼓，那我們就在電視屏幕的收視率上，再噁心他們一次就好了。」
不講意氣之爭，只看數據壓制，這種極致務實的態度，讓李總和王總深以為然。
林淵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算了，不說這個了。」林淵將話題拉回自己的核心盤，「上次在哈爾濱拍攝的電影《巨獸的呼吸》，素材已經全部運回南方，剪輯工作推進了三分之一，你們兩位投資人，誰抽空去看過粗剪的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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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李總坐直身體，雙手放在大腿上，連連擺手。
「沒去。」李總回答得非常乾脆，「說實話，這種反映老工業基地衰落的悲劇題材，我個人不太喜歡看，氣氛太壓抑，看完了心裡堵得慌，我雖然也投了錢，但我投資是相信林老師你這個人。」
李總看著林淵，給出絕對的放權承諾：「至於說最後剪出來的結果如何，節奏怎麼把控，還是林老師你怎麼定吧。」
王總在旁邊也是同樣的態度，跟著點頭附和，商業資本追求利潤，對於這種需要耐心打磨的藝術悲歌，他們天然缺乏跟進的動力。
林淵看著兩人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十分無奈地點頭。
「行吧。」林淵接受了這個局面，「就這樣吧。你們不想看，我自己抽空去剪輯室看看，膠片剪輯容不得馬虎，不一幀一幀盯著，情緒點很容易錯位。」
確定了電影的後期基調後，林淵身子前傾，雙手手肘撐在桌面上，切入今晚最後的重頭戲。
「其他的可以緩，這件事必須馬上提上日程。」林淵看著面前的兩位合作者，「籌備工作進展得怎麼樣了？過完年不久，我們可就要帶隊去二毛家那邊了。」
林淵對於《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部跨國拍攝的主旋律正劇極其在乎，這部劇牽扯的層面太廣，上至官方重點頻道的立項指標，下至他個人在影視圈的聲望底盤。
更有無數經歷下崗陣痛的北方工人，在期待著這部能夠重塑信仰的作品，只許成功，沒有任何試錯空間。
李總收斂了隨意的神色，大腦快速整理這半個月來的接洽進度。
「準備得差不多了。」李總眉頭微微皺起，提出執行層面的顧慮，「不過這幾天我和王總碰頭商量了一下，跨國拍攝的阻力比我們預想的要大。」
「兩邊的做事風格完全不同，加上語言溝通效率低，我們在想，是不是要安排其他人先去那邊準備一下？」
王總順著李總的話繼續補充，將邏輯閉環。
「李總的意思是，把我們編輯部的核心人員和導演，組一個先遣隊提前派過去，在那邊把場地、當地的群演中介、以及器材租賃全部落實。」
「我們大部隊去的時候，直接進場看結果開機。」王總看著林淵，等待他的決策，「畢竟二毛那邊咱們人生地不熟，相對陌生。」
「需要有人先過去淌水，辦事流程上也不會完全順暢，免得大部隊在那邊乾耗每天的停機費。」
林淵聽完這番話，沒有立刻表態。
他在腦海中快速評估這個提議的利弊，先遣隊提前過去，確實需要一筆不菲的前期差旅開銷，但比起劇組所有人滯留海外的後勤黑洞，這筆錢花得極其必要。
九十年代末的烏克蘭，社會秩序處於劇烈震盪期，提前打通當地的外聯和安保，是保證拍攝不被中途腰斬的先決條件。
「可以。」林淵想通關節，點頭答應，「行吧，你們這邊儘快安排先遣隊的名單，把懂俄語和烏克蘭語的翻譯配足，資金上不要卡他們，遇到問題用錢開路。」
林淵雙手十指交叉，目光從李總臉上移到王總臉上。
「這部劇可一定要認真對待。」林淵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國內有不少人都在等著這部戲，這不僅僅是一門生意。」
林淵站起身，走到包廂的玻璃窗前，外灘的冷風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轉過身，看著餐桌旁的兩位老闆。
「你們想一想。」林淵聲音不大，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阿美莉卡拍攝了我們的《末代皇帝》，大毛他們拍攝了《南北戰爭》。」
林淵停頓一秒，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
「這是用強勢文化，去強行解構別人的歷史，用他們的鏡頭語言，去定義我們的過去。」林淵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按在椅背上。
「如果我們這次過去，能夠在這片土地上，把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拍攝好，把他們丟掉的信仰，用我們中國人的資本和鏡頭重新立起來。」
包廂內鴉雀無聲，紫砂壺煮沸的水汽在空氣中升騰。
「你們想一想，那是什麼感覺？」林淵看著兩人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是不是有一種讓人想一想，都感到興奮的感受？」
李總手裡夾著的香菸忘記了彈菸灰，王總更是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們原本只是把這當成一個穩賺不賠的任務，但在林淵這番話的降維打擊下，整個項目的立意瞬間拔高到了搶奪國際文化話語權的高度。
這種參與歷史進程的宏大宿命感，直擊兩位男人的內心深處。
就在包廂內的情緒被推至頂峰時。
「打敗一部言情劇的方法，不是去模仿它。」林淵放下茶杯，手腕翻轉，兩根手指壓在桌面的青花瓷墊上。
王總原本前傾的身體瞬間停住，視線在林淵平穩的臉上掃過，腦海中快速盤算著國內目前的電視劇市場分類。
古裝劇鋪天蓋地，都市劇半死不活，如果不模仿這種成功的輕喜劇造夢模式，還能拍什麼？
王總帶著幾分好奇探過頭詢問：「那林老師難道已經有其他想法了？」
林淵看著王總布滿血絲的眼睛，這幾個月，那部帶有深厚辮子戲背景的現象級古裝劇，確實把這些傳統影視老闆逼到了懸崖邊。
林淵拿起旁邊的純白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既然他們賣的是青春靚麗，造的是封建王權的幻夢，用嘰嘰喳喳的吵鬧去迎合下沉市場。」林淵將餐巾丟在桌面上，給出結論。
「那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我們去做極度的現實，極度的殘酷，把人性的灰暗面徹底撕開擺在觀眾面前。」
林淵食指在紅木桌沿點了一下：「去拍現代刑偵懸疑，去拍愛情倫理的美好的劇，越是是不可得，越是痛徹心扉，越能把那些對虛假言情感到疲勞的觀眾拉回電視機前。」
王總眼底的光芒瞬間亮起，多年的市場經驗讓他立刻抓住了這套理論背後的商業漏洞填補邏輯。
王總臉上的愁雲慘霧一掃而空，笑著看向李總，隨後轉頭看向林淵：「我就說嘛，林老師肯定有辦法的。」
他甚至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來。
林淵抬起手擺了擺。
「你就別給我戴什麼高帽了。」林淵語調沒有起伏，立刻壓住對方的興奮，「理論永遠只是理論，這套反向定位的邏輯至於有沒有用，我還不知道呢，所以你也別太高興。」
林淵停頓兩秒，拋出執行方案：「如果年後我的時間實在排不開，我就給一個詳細的大綱，順便把核心的人設和前十集矛盾衝突點寫出來，你拿回去找你們公司讓老陳帶領編劇團隊去填充血肉，問題應該也不大。」
王總等的就是這麼一句話，拿到林淵的大綱，等於拿到了未來收視率的護身符。
「林老師，那咱們就說好了。等你好消息。」王總長舒一口氣，隨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嘆氣道，「最近北方圈子裡，那幫人一個個的高興死了，看到他們在報紙上的嘴臉，我就渾身難受。」
王總放下杯子，手指敲擊著桌面：「你前面在燕京高校對他們那些純文學和辮子戲的批評，剛剛造出的聲勢，這部古裝劇一播，收視率擺在那裡，估計他們心裡的憋屈這會兒全打消得差不多了，現在各大媒體又開始吹捧他們那一套底蘊了。」
林淵聽完這番話，身子往椅背上靠去。
「這個屬於正常現象。」林淵看著紫砂壺裡冒出的白氣，語氣平緩，「再怎麼說，這部劇也屬於現象級的產物，而且背後還有各種名頭加持。」
「單從影視工業的角度看，他們的選角和拍攝相對來說確實不錯，最少是把人物的性格特點做到極致了。」
林淵轉頭看向窗外黃河路的夜景：「至於沖淡了我之前對他們辮子戲的批評，那都沒什麼，當時在論壇上，我也只是想用輿論噁心一下那些人。」
「既然他們現在借著收視率的殼子重振旗鼓，那我們就在電視屏幕的收視率上，再噁心他們一次就好了。」
不講意氣之爭，只看數據壓制，這種極致務實的態度，讓李總和王總深以為然。
林淵擺手，結束了這個話題。
「算了，不說這個了。」林淵將話題拉回自己的核心盤，「上次在哈爾濱拍攝的電影《巨獸的呼吸》，素材已經全部運回南方，剪輯工作推進了三分之一，你們兩位投資人，誰抽空去看過粗剪的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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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李總坐直身體，雙手放在大腿上，連連擺手。
「沒去。」李總回答得非常乾脆，「說實話，這種反映老工業基地衰落的悲劇題材，我個人不太喜歡看，氣氛太壓抑，看完了心裡堵得慌，我雖然也投了錢，但我投資是相信林老師你這個人。」
李總看著林淵，給出絕對的放權承諾：「至於說最後剪出來的結果如何，節奏怎麼把控，還是林老師你怎麼定吧。」
王總在旁邊也是同樣的態度，跟著點頭附和，商業資本追求利潤，對於這種需要耐心打磨的藝術悲歌，他們天然缺乏跟進的動力。
林淵看著兩人將責任推得乾乾淨淨，十分無奈地點頭。
「行吧。」林淵接受了這個局面，「就這樣吧。你們不想看，我自己抽空去剪輯室看看，膠片剪輯容不得馬虎，不一幀一幀盯著，情緒點很容易錯位。」
確定了電影的後期基調後，林淵身子前傾，雙手手肘撐在桌面上，切入今晚最後的重頭戲。
「其他的可以緩，這件事必須馬上提上日程。」林淵看著面前的兩位合作者，「籌備工作進展得怎麼樣了？過完年不久，我們可就要帶隊去二毛家那邊了。」
林淵對於《鋼鐵是怎樣煉成的》這部跨國拍攝的主旋律正劇極其在乎，這部劇牽扯的層面太廣，上至官方重點頻道的立項指標，下至他個人在影視圈的聲望底盤。
更有無數經歷下崗陣痛的北方工人，在期待著這部能夠重塑信仰的作品，只許成功，沒有任何試錯空間。
李總收斂了隨意的神色，大腦快速整理這半個月來的接洽進度。
「準備得差不多了。」李總眉頭微微皺起，提出執行層面的顧慮，「不過這幾天我和王總碰頭商量了一下，跨國拍攝的阻力比我們預想的要大。」
「兩邊的做事風格完全不同，加上語言溝通效率低，我們在想，是不是要安排其他人先去那邊準備一下？」
王總順著李總的話繼續補充，將邏輯閉環。
「李總的意思是，把我們編輯部的核心人員和導演，組一個先遣隊提前派過去，在那邊把場地、當地的群演中介、以及器材租賃全部落實。」
「我們大部隊去的時候，直接進場看結果開機。」王總看著林淵，等待他的決策，「畢竟二毛那邊咱們人生地不熟，相對陌生。」
「需要有人先過去淌水，辦事流程上也不會完全順暢，免得大部隊在那邊乾耗每天的停機費。」
林淵聽完這番話，沒有立刻表態。
他在腦海中快速評估這個提議的利弊，先遣隊提前過去，確實需要一筆不菲的前期差旅開銷，但比起劇組所有人滯留海外的後勤黑洞，這筆錢花得極其必要。
九十年代末的烏克蘭，社會秩序處於劇烈震盪期，提前打通當地的外聯和安保，是保證拍攝不被中途腰斬的先決條件。
「可以。」林淵想通關節，點頭答應，「行吧，你們這邊儘快安排先遣隊的名單，把懂俄語和烏克蘭語的翻譯配足，資金上不要卡他們，遇到問題用錢開路。」
林淵雙手十指交叉，目光從李總臉上移到王總臉上。
「這部劇可一定要認真對待。」林淵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國內有不少人都在等著這部戲，這不僅僅是一門生意。」
林淵站起身，走到包廂的玻璃窗前，外灘的冷風打在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轉過身，看著餐桌旁的兩位老闆。
「你們想一想。」林淵聲音不大，卻有著極強的穿透力，「阿美莉卡拍攝了我們的《末代皇帝》，大毛他們拍攝了《南北戰爭》。」
林淵停頓一秒，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
「這是用強勢文化，去強行解構別人的歷史，用他們的鏡頭語言，去定義我們的過去。」林淵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按在椅背上。
「如果我們這次過去，能夠在這片土地上，把他們最引以為傲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拍攝好，把他們丟掉的信仰，用我們中國人的資本和鏡頭重新立起來。」
包廂內鴉雀無聲，紫砂壺煮沸的水汽在空氣中升騰。
「你們想一想，那是什麼感覺？」林淵看著兩人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是不是有一種讓人想一想，都感到興奮的感受？」
李總手裡夾著的香菸忘記了彈菸灰，王總更是連呼吸都放緩了。
他們原本只是把這當成一個穩賺不賠的任務，但在林淵這番話的降維打擊下，整個項目的立意瞬間拔高到了搶奪國際文化話語權的高度。
這種參與歷史進程的宏大宿命感，直擊兩位男人的內心深處。
就在包廂內的情緒被推至頂峰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