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答應可以，但是要加錢
陳主任的目光在林淵年輕的臉上停滯。
空氣安靜，只剩下卡座旁加濕器噴吐水霧的輕微聲響。
陳主任沒有立刻回應，視線慢慢下移，落在那份連封皮都沒翻開的買斷協議上，伸手將文件拿回來，重新裝進公文包的隔層，動作放得很慢。
在這個過程里，陳主任的腦子在極速運轉，零元授權，省下幾十萬的預算，對現在揭不開鍋的製片廠來說，是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林淵要的代價太大，總編劇、選角一票否決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製片人、導演，乃至背後想要塞人進來的各路關係網，統統被削去了話語權。
在論資排輩、關係錯綜複雜的台里，一個外人想要拿到這種生殺大權，阻力絕不是他一個主任能擺平的。
「林老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陳主任重新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弧度，「但你的條件，確實讓我很為難。」
陳主任坦誠交底：「這事真不是我擺架子，你放棄版權費，這是大義，可台里有台里的運作規矩，一部電視劇的盤子鋪開，投資方、關係戶、各個部門的協調，錯綜複雜，你一個人要把最核心的選角和劇情口子死死堵住，這個項目，領導那裡很難簽字。」
林淵靜靜地聽著，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端起茶杯，吹開上面漂浮的幾片茶葉，輕抿了一口。
他當然清楚陳主任的難處。更深一層的原因，他比陳主任看得還透。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歲月如鋼》太火了，京圈作協那幫人雖然明面上被他壓住了陣腳，但絕對在暗中盯著這塊肥肉。
一旦劇本交出去，那幫手裡捏著各路資源和人脈的遺老，隨時可以通過掛名贊助、或者政策指導的名義，往劇組裡安插他們的人。
今天塞個女二號，明天改一段台詞，用不了一個月，這部滿載著東北工人血淚的現實主義悲歌，就會被這幫不接地氣的文化權貴，改成矯揉造作的傷痕文學。
林淵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陳主任的顧慮，我很理解。」林淵放下茶杯，聲音溫潤，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但這也是我的底線。」
林淵直視陳主任的眼睛：「這本書里的人，背著一代老工人的血淚，如果最後拍出來，全是幾個細皮嫩肉、連車床開關在哪都不知道的人在鏡頭前掉眼淚，那不是致敬，那是吃人血饅頭，真要是改得面目全非，我寧願這部作品永遠留在紙上。」
場面再次陷入僵持，兩人各自守著底線，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老周坐在兩人中間，放下手裡的筷子，拿過紫砂茶壺，先給陳主任添滿，又給林淵倒上。
「老陳啊，我看這事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老周笑呵呵地開口打圓場，開始利用情感籌碼進行潤滑。
「林淵說到底，是你們東北走出去的孩子，他寫的是家鄉的事，心疼的是家鄉的人，哪有自己家裡人不捧自己家裡人的道理？」
「林淵給出的條件，不要版權費，這錢可不是個小數目，他這是拿自己的真金白銀補貼老家的建設，你們做長輩的，總得想辦法幫著托個底不是？」
老周的話說得很在理。
陳主任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眉頭依然鎖著：「老周，你也別將我的軍，林老師的意思我全明白，這樣吧，這事我今天給不了準話，但我回去之後，第一時間把林老師的意思，原原本本往上報。」
陳主任看向林淵：「林老師，成與不成，最後還得看台里幾位的意思，我這個級別，確實拍板定不下來。」
「我理解，陳主任盡力就好。」林淵點頭。
話說到這個份上，按照正常的商務談判，今天就算是進入尾聲了，但陳主任並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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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眼神變得有些微妙，似乎在重新組織語言。
「林老師。」陳主任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輕鬆了幾分，帶著幾分閒聊的意味，「我這次來上海之前，聽圈裡幾個去南方拉贊助的朋友提過幾嘴。」
陳主任停頓了一下，觀察林淵的反應：「聽說你和南方的幾個老闆，準備去二毛家那邊取景，籌拍一部《鋼鐵》題材的片子？而且，在哈爾濱那邊，也拍攝了一部電影？」
林淵眼神一斂。
陳主任突然把話題扯到自己的影視投資上，是什麼意思？
前一秒還在為製片廠的內部權力掣肘發愁，後一秒就打聽自己的私人項目，省台製作中心的現狀是缺錢，連老周剛才都點出他們日子難過。
陳主任這是看中了自己手裡的資金流。
他是想「化緣」。
林淵瞬間理清了邏輯鏈條，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大方承認：「陳主任消息很靈通，既然都在圈子裡傳開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是，前期準備基本完事了，隨時準備去二毛那邊。」
陳主任聽到這個肯定的答覆，眼角的皺紋瞬間舒展，原本有些發苦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熱切。
「看來林老師非常看好咱們國內的影視市場。」陳主任雙手撐在桌沿上，語氣透出一種迫切的試探。
「既然你自己也在牽頭搞影視投資，不知道你有沒有打算，給自己老家的這部作品，也投一點資金？」
陳主任攤開雙手，把底牌直接亮了出來：「你剛才要的一票否決權，我拿著原作者的身份去替你爭取，台里肯定覺得你越權，可如果，你是帶著資金進組的投資方之一，那這邏輯可就全變了。」
林淵靜靜地聽著。
陳主任繼續補充：「只要你掏真金白銀進組，那就是台里的合伙人，投資人管劇本、挑演員，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台里誰也挑不出毛病。」
老周坐在旁邊，愣了兩秒，隨後指著陳主任大笑起來。
「老陳啊老陳，沒想到你今天這算盤打得這麼精！」老周搖著頭，語氣裡帶著調侃，「合著你不是怕給林淵放權，你是在這等著空手套白狼呢！既想白拿人家一本人氣小說的版權，還想讓人家自己掏錢給你們拍戲，既要又要，你這胃口可夠大的。」
陳主任被老周點破，臉不紅心不跳，無奈地攤了攤手：「老周，我也是沒辦法，廠里現在連買膠片的錢都得精打細算，林老師既然要求高，如果再順手解決一部分資金缺口，我回去匯報說話，腰杆子也硬氣不是？」
兩人看向林淵，等待他的決定。
林淵雙手交叉，靠回椅背上，免費授權的初衷，是為了拿話語權，現在對方想用投資人的名分來偷換概念，讓他出錢。
太極拳打得很溜，但他絕不會順著對方的劇本走，商業社會，一碼歸一碼。
「陳主任，既然您提出了這種合作模式，那咱們的討論邏輯，就得換一換了。」林淵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
「之前我說零元授權，是我作為原作者的個人奉獻，但現在，您需要我以投資方的身份入局，這性質就變成商業合夥了。」
林淵看著陳主任：「如果我拉資金進來，這就屬於商業行為，那這本小說的影視版權，就不能是零，該多少錢，必須按照現在的市場最高價走帳，在帳面上走得清清楚楚。」
陳主任稍稍鬆了一口氣，出點版權費沒問題，台里本來就準備了這筆錢，只要能拉來大筆投資，這點版權費就是九牛一毛。
「這是自然！」陳主任連連點頭，「一切按正常市場流程走，絕對不讓林老師吃虧。」
「您先別急著答應，我還有個要求。」林淵豎起一根手指。
林淵拋出核心條件：「這筆投資，我不打算以個人名義單獨進去，我會拉南方幾家影視公司一起組個盤子進來，除了我之前要的那兩項權力之外，劇組所有的財務支出，我們資方必須派專業財務進組核算，錢必須全花在刀刃上，決不允許有一分錢花得不明不白。」
老周在一旁聽得暗暗心驚。
林淵這一手，不僅拿回了版權費，還直接帶著南方的商業資本去給北方的老舊製片廠立規矩，連財務底褲都看死了。
徹底斬斷了劇組裡撈油水的空間，這手段，極其老辣。
陳主任眉頭跳了一下，陷入沉思。
引入外部財務監督，這會讓台里某些習慣了糊塗帳的人很不舒服，但如果不答應，這個項目可能就要黃，明年中心連拍戲的指標都完不成。
陳主任一咬牙。
「好！」陳主任重重地點頭，語氣決絕，「只要林老師你能拉人進場，剩下的問題我來解決，我回去親自去台里磨，你的條件，絕不打折扣！」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林淵舉起面前的普洱茶杯。
陳主任雙手端起茶杯，和林淵輕輕碰在一起。瓷器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正事談妥，氣氛徹底放鬆下來。三人在茶桌上閒聊起南北方影視發展的前景，氣氛融洽。
一個小時後，陳主任帶著初步達成的口頭意向，心滿意足地離開和平飯店，趕往機場。
林淵和老周走出大門。外灘的冷風吹散了飯店裡的暖意。
「林淵，你這空手套白狼反客為主的本事，我是真服了。」老周裹緊大衣，忍不住感嘆，「不過你打算拉哪家南方公司去蹚這趟渾水？」
林淵看著江面上的一艘貨輪，拿出手機。
「找那些最需要正劇立項和官方資源的人。」林淵按下通訊錄里的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李總。」林淵語氣隨意，拋出鉤子，「今天有時間嗎？我這裡剛談妥一個北邊官方主投的正劇指標，不知道南方影視願不願意跟著我上桌吃飯？」
空氣安靜，只剩下卡座旁加濕器噴吐水霧的輕微聲響。
陳主任沒有立刻回應，視線慢慢下移，落在那份連封皮都沒翻開的買斷協議上，伸手將文件拿回來，重新裝進公文包的隔層，動作放得很慢。
在這個過程里，陳主任的腦子在極速運轉，零元授權，省下幾十萬的預算，對現在揭不開鍋的製片廠來說，是個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但林淵要的代價太大，總編劇、選角一票否決權，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製片人、導演，乃至背後想要塞人進來的各路關係網，統統被削去了話語權。
在論資排輩、關係錯綜複雜的台里，一個外人想要拿到這種生殺大權，阻力絕不是他一個主任能擺平的。
「林老師，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陳主任重新坐直身體，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嘴角牽起一抹無奈的弧度，「但你的條件，確實讓我很為難。」
陳主任坦誠交底：「這事真不是我擺架子，你放棄版權費，這是大義，可台里有台里的運作規矩，一部電視劇的盤子鋪開，投資方、關係戶、各個部門的協調，錯綜複雜，你一個人要把最核心的選角和劇情口子死死堵住，這個項目，領導那裡很難簽字。」
林淵靜靜地聽著，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端起茶杯，吹開上面漂浮的幾片茶葉，輕抿了一口。
他當然清楚陳主任的難處。更深一層的原因，他比陳主任看得還透。
現在這個時間節點，《歲月如鋼》太火了，京圈作協那幫人雖然明面上被他壓住了陣腳，但絕對在暗中盯著這塊肥肉。
一旦劇本交出去，那幫手裡捏著各路資源和人脈的遺老，隨時可以通過掛名贊助、或者政策指導的名義，往劇組裡安插他們的人。
今天塞個女二號，明天改一段台詞，用不了一個月，這部滿載著東北工人血淚的現實主義悲歌，就會被這幫不接地氣的文化權貴，改成矯揉造作的傷痕文學。
林淵絕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陳主任的顧慮，我很理解。」林淵放下茶杯，聲音溫潤，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但這也是我的底線。」
林淵直視陳主任的眼睛：「這本書里的人，背著一代老工人的血淚，如果最後拍出來，全是幾個細皮嫩肉、連車床開關在哪都不知道的人在鏡頭前掉眼淚，那不是致敬，那是吃人血饅頭，真要是改得面目全非，我寧願這部作品永遠留在紙上。」
場面再次陷入僵持，兩人各自守著底線，誰也不肯後退半步。
老周坐在兩人中間，放下手裡的筷子，拿過紫砂茶壺，先給陳主任添滿，又給林淵倒上。
「老陳啊，我看這事也不是沒有商量的餘地。」老周笑呵呵地開口打圓場，開始利用情感籌碼進行潤滑。
「林淵說到底，是你們東北走出去的孩子，他寫的是家鄉的事，心疼的是家鄉的人，哪有自己家裡人不捧自己家裡人的道理？」
「林淵給出的條件，不要版權費，這錢可不是個小數目，他這是拿自己的真金白銀補貼老家的建設，你們做長輩的，總得想辦法幫著托個底不是？」
老周的話說得很在理。
陳主任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眉頭依然鎖著：「老周，你也別將我的軍，林老師的意思我全明白，這樣吧，這事我今天給不了準話，但我回去之後，第一時間把林老師的意思，原原本本往上報。」
陳主任看向林淵：「林老師，成與不成，最後還得看台里幾位的意思，我這個級別，確實拍板定不下來。」
「我理解，陳主任盡力就好。」林淵點頭。
話說到這個份上，按照正常的商務談判，今天就算是進入尾聲了，但陳主任並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眼神變得有些微妙，似乎在重新組織語言。
「林老師。」陳主任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輕鬆了幾分，帶著幾分閒聊的意味，「我這次來上海之前，聽圈裡幾個去南方拉贊助的朋友提過幾嘴。」
陳主任停頓了一下，觀察林淵的反應：「聽說你和南方的幾個老闆，準備去二毛家那邊取景，籌拍一部《鋼鐵》題材的片子？而且，在哈爾濱那邊，也拍攝了一部電影？」
林淵眼神一斂。
陳主任突然把話題扯到自己的影視投資上，是什麼意思？
前一秒還在為製片廠的內部權力掣肘發愁，後一秒就打聽自己的私人項目，省台製作中心的現狀是缺錢，連老周剛才都點出他們日子難過。
陳主任這是看中了自己手裡的資金流。
他是想「化緣」。
林淵瞬間理清了邏輯鏈條，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大方承認：「陳主任消息很靈通，既然都在圈子裡傳開了，我也沒什麼好瞞的，是，前期準備基本完事了，隨時準備去二毛那邊。」
陳主任聽到這個肯定的答覆，眼角的皺紋瞬間舒展，原本有些發苦的臉色，也變得異常熱切。
「看來林老師非常看好咱們國內的影視市場。」陳主任雙手撐在桌沿上，語氣透出一種迫切的試探。
「既然你自己也在牽頭搞影視投資，不知道你有沒有打算，給自己老家的這部作品，也投一點資金？」
陳主任攤開雙手，把底牌直接亮了出來：「你剛才要的一票否決權，我拿著原作者的身份去替你爭取，台里肯定覺得你越權，可如果，你是帶著資金進組的投資方之一，那這邏輯可就全變了。」
林淵靜靜地聽著。
陳主任繼續補充：「只要你掏真金白銀進組，那就是台里的合伙人，投資人管劇本、挑演員，那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台里誰也挑不出毛病。」
老周坐在旁邊，愣了兩秒，隨後指著陳主任大笑起來。
「老陳啊老陳，沒想到你今天這算盤打得這麼精！」老周搖著頭，語氣裡帶著調侃，「合著你不是怕給林淵放權，你是在這等著空手套白狼呢！既想白拿人家一本人氣小說的版權，還想讓人家自己掏錢給你們拍戲，既要又要，你這胃口可夠大的。」
陳主任被老周點破，臉不紅心不跳，無奈地攤了攤手：「老周，我也是沒辦法，廠里現在連買膠片的錢都得精打細算，林老師既然要求高，如果再順手解決一部分資金缺口，我回去匯報說話，腰杆子也硬氣不是？」
兩人看向林淵，等待他的決定。
林淵雙手交叉，靠回椅背上，免費授權的初衷，是為了拿話語權，現在對方想用投資人的名分來偷換概念，讓他出錢。
太極拳打得很溜，但他絕不會順著對方的劇本走，商業社會，一碼歸一碼。
「陳主任，既然您提出了這種合作模式，那咱們的討論邏輯，就得換一換了。」林淵語氣平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度。
「之前我說零元授權，是我作為原作者的個人奉獻，但現在，您需要我以投資方的身份入局，這性質就變成商業合夥了。」
林淵看著陳主任：「如果我拉資金進來，這就屬於商業行為，那這本小說的影視版權，就不能是零，該多少錢，必須按照現在的市場最高價走帳，在帳面上走得清清楚楚。」
陳主任稍稍鬆了一口氣，出點版權費沒問題，台里本來就準備了這筆錢，只要能拉來大筆投資，這點版權費就是九牛一毛。
「這是自然！」陳主任連連點頭，「一切按正常市場流程走，絕對不讓林老師吃虧。」
「您先別急著答應，我還有個要求。」林淵豎起一根手指。
林淵拋出核心條件：「這筆投資，我不打算以個人名義單獨進去，我會拉南方幾家影視公司一起組個盤子進來，除了我之前要的那兩項權力之外，劇組所有的財務支出，我們資方必須派專業財務進組核算，錢必須全花在刀刃上，決不允許有一分錢花得不明不白。」
老周在一旁聽得暗暗心驚。
林淵這一手，不僅拿回了版權費，還直接帶著南方的商業資本去給北方的老舊製片廠立規矩，連財務底褲都看死了。
徹底斬斷了劇組裡撈油水的空間，這手段，極其老辣。
陳主任眉頭跳了一下，陷入沉思。
引入外部財務監督，這會讓台里某些習慣了糊塗帳的人很不舒服，但如果不答應，這個項目可能就要黃，明年中心連拍戲的指標都完不成。
陳主任一咬牙。
「好！」陳主任重重地點頭，語氣決絕，「只要林老師你能拉人進場，剩下的問題我來解決，我回去親自去台里磨，你的條件，絕不打折扣！」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林淵舉起面前的普洱茶杯。
陳主任雙手端起茶杯，和林淵輕輕碰在一起。瓷器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正事談妥，氣氛徹底放鬆下來。三人在茶桌上閒聊起南北方影視發展的前景，氣氛融洽。
一個小時後，陳主任帶著初步達成的口頭意向，心滿意足地離開和平飯店，趕往機場。
林淵和老周走出大門。外灘的冷風吹散了飯店裡的暖意。
「林淵，你這空手套白狼反客為主的本事，我是真服了。」老周裹緊大衣，忍不住感嘆，「不過你打算拉哪家南方公司去蹚這趟渾水？」
林淵看著江面上的一艘貨輪，拿出手機。
「找那些最需要正劇立項和官方資源的人。」林淵按下通訊錄里的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李總。」林淵語氣隨意，拋出鉤子，「今天有時間嗎？我這裡剛談妥一個北邊官方主投的正劇指標，不知道南方影視願不願意跟著我上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