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聽話，咱們貸款買房
行政樓三樓的走廊里，林淵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梯拐角。
辦公室內，張志剛坐在木椅上，身體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整個人僵了足足有一分鐘。
慢慢拉開手邊的抽屜，那本綠色的建行存摺靜靜地躺在裡面，上面的紅色數字清晰刺目。
本能地想要把抽屜鎖上，手指碰到銅鎖，卻又停下。
這錢拿著燙手嗎？燙手，但林淵的話絲絲入扣，股市裡的資金，每一筆都帶著交易所的正規清算單，乾乾淨淨。
這小子不僅送了錢，還提前用各種大義凜然的藉口堵死了他拒絕的退路。
張志剛無奈地笑了出聲，搖了搖頭，他知道林淵會折騰，但真沒料到，這小子能在股市里掀起這麼大的浪，順手就把他這輩子的住房問題給解決了。
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指尖撥動轉盤。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市教育局編審室。」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
「李蓉，是我。」張志剛壓著嗓子，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對方明顯頓了一下，語氣立刻帶上幾分擔憂：「老張？這大白天的，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老家那邊打來電話了？」
「老家沒事。」張志剛看了一眼辦公室虛掩的門，用手捂住話筒，「你現在，立刻跟你們科長請個假，回家一趟。」
「回家？這還有兩個小時才下班呢。」李蓉的聲音充滿疑惑，「到底怎麼了，你別賣關子。」
「林淵那小子，剛才回魔都之前來我辦公室了。」
李蓉在電話里輕哼了一聲：「他來找你這輔導員請假，不是理所應當嗎？這也值得你專門打個電話？老張，你現在的政治覺悟怎麼全圍著一個學生轉了？」
「你懂什麼。」張志剛吞了一口唾沫，「他給我送錢來了。」
「送錢？」李蓉的聲調瞬間拔高了一度，立刻警覺起來，「老張，我可警告你，咱們家是清貧，但也絕不能拿學生的錢，那孩子寫書賺了點版稅是不假，但他家也是東北下崗職工，這錢你敢要，我回去跟你沒完。」
「不是他的錢！」張志剛趕緊打斷，「你忘了上半年，我把咱們家準備翻新老屋的那一萬多塊錢存款，交給他去股市里打理的事了？」
李蓉那邊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回憶，隨後說道：「記得啊，當初我也沒指望他能掙多少，全當是支持你的寶貝學生創業了，怎麼，這半年時間，那一萬多沒全虧進去？」
張志剛沒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豈止沒虧，這小子，真用那一萬多塊錢，給咱們在海淀掙出了一套大三居，連以後裝修買電器的錢都預留出來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死寂。只能聽見輕微的電流聲。
「李蓉？」張志剛喊了一聲。
「老張。」李蓉的聲音變得有些發飄，「你中午是不是沒吃飯，低血糖引起幻覺了？一萬多，半年買一套海淀的大三居？你知道我們單位老趙每天在交易大廳蹲點，上個月把家裡的一台彩電都賠進去了嗎？」
「是真的，存摺就在我手裡。」張志剛語氣篤定，「你現在別管老趙的彩電了，收拾東西回家，我也馬上走，這筆數字太大，不放在家裡我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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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馬上找科長，半小時內到家。」李蓉語無倫次地掛斷了電話。
張志剛放下話筒，將存摺貼身揣進棉衣內兜，扣緊扣子，大步走出辦公室。
凜冽的北風颳在臉上，張志剛跨上那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自行車，腳蹬子踩得飛快，鏈條發出有節奏的咔噠聲，路兩旁的楊樹在視線里快速倒退。
他胸口那個位置熱得發燙，大三居，四個寬敞的房間，南向的陽台，以後兒子不用在客廳的小課桌上寫作業了，老家的父母來看病，也不用再去胡同口擠招待所了。
這種在夢裡構想了無數次的畫面，今天竟然被一個十九歲的學生，輕而易舉地拉進了現實。
二十分鐘後，張志剛把自行車停在教職工宿舍樓下。
老舊的筒子樓樓道里飄著別家炒白菜的油煙味，掏出鑰匙打開門，坐在客廳那張掉漆的木沙發上等待。
沒過十分鐘，門鎖轉動，李蓉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連圍巾都沒顧得上摘，反手把門鎖死，徑直走到張志剛面前。
「拿出來。」李蓉伸出手，呼吸急促。
張志剛解開棉衣扣子，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個牛皮紙包，遞了過去。
李蓉接過存摺，翻開，。視線落在最後一行的紅色打底字跡上。
個、十、百、千、萬、十萬。
整整八十三萬多。
李蓉雙手一哆嗦，存摺險些掉在地上，一把抓緊，抬頭看著張志剛，眼眶瞬間就紅了，突然一步上前，伸手緊緊摟住張志剛的脖子。
「是真的。」李蓉聲音哽咽，「老張，這小子真的是財神爺轉世嗎？我們這輩子，居然真能住上大房子了。」
張志剛拍了拍妻子的後背，也跟著紅了眼，兩人在逼仄的客廳里抱了好一會兒，屬於中年文人那種內斂的體面，在這一刻被純粹的狂喜徹底擊穿。
情緒平復後，兩人坐在沙發上。
「這筆錢太大了。」李蓉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老張，你沒問問他，他自己到底掙了多少？一萬能翻成這樣，他自己的本金要是放進去……」
「我沒敢問。」張志剛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這小子的腦子，不能用正常邏輯去推導，他既然說了這錢乾淨，那咱們就安穩拿著，對了，咱們得趕緊商量一下房子的事，這周日就去看。」
李蓉看著存摺，皺了皺眉：「周日就看？老張，這眼看就要放寒假過年了，現在看房是不是太著急了點？明年開春了，天氣暖和再慢慢挑也不遲啊，買房是大事，要比對朝向、學區、地段。」
「等不了。」張志剛立刻擺手，打斷了李蓉的規劃，「林淵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一句話。」
「他說什麼？」
「他說，買房要趁過年前敲定，這房子，過了年肯定還要大漲。」張志剛複述著林淵的判斷。
李蓉有些遲疑：「一個學生的話，能當準則嗎？下半年房改文件剛下來，不少地方確實動了價格，但咱們的房價向來平穩，能漲到哪裡去？」
「他可不是普通的學生。」張志剛伸手指了指那本存摺，「你手裡這八十多萬就是明證，他對政策的嗅覺，比那些研究了一輩子文件的專家還要敏銳。」
李蓉低頭看著那個天文數字，唯物主義價值觀在這一刻產生了動搖，最終點了點頭：「好，聽他的，八十多萬，咱們買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還能剩下一大半的錢存在銀行吃利息。」
「不止。」張志剛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體，眼神變得古怪起來，這才是他真正感到認知受到衝擊的地方。
「林淵原話不是這麼說的。」張志剛看著妻子，「他讓我全款付清那套三居室。」
「剩下的他沒讓存銀行。」張志剛拋出重磅炸彈，「他讓我去交首付，向銀行申請房屋按揭貸款，再買小戶型。」
李蓉愣住了，仿佛沒聽懂這句中文。
「貸款？」李蓉連連擺手，「老張你瘋了，咱們有現錢，為什麼要向銀行借錢？背著一屁股債過日子，那晚上能睡得著覺嗎？再說買那麼多房子幹什麼，咱們一家三口又住不過來！」
這種典型的中國老一代知識分子的思想，在這個年代根深蒂固，不欠債，是他們最後的體面。
「這就是林淵給我上的最後一課。」張志剛嘆服地靠向沙發靠背，「他說，銀行的錢，現在是貶值最快的東西，能從銀行借到長期的錢，那是普通人唯一的槓桿。」
張志剛模仿著林淵那副運籌帷幄的口吻：「他算過一筆帳，小戶型買了之後，簡單裝潢一下直接租出去，現在每年湧進來的電腦商戶和南方的倒爺數不勝數，這三套房子的租金，不僅能完全抵消每個月還給銀行的月供，到了年底甚至還有結餘。」
張志剛看著妻子越發震驚的臉龐，拋出結論：「等於咱們一分錢沒出，用租客的錢，幫咱們供出了三套海淀區的房產，過個十年八年，等貸款還清，這三套房子就是純賺的固定資產，這叫，借雞生蛋。」
李蓉坐在原處，半天沒有吭聲，她的腦海里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那些屬於傳統小農經濟的守舊觀念，正在被這套現代資本運營邏輯無情粉碎。
不用自己還錢，用別人的錢買自己的房。
「這……這是他一個十九歲學生能想出來的套路？」李蓉喃喃自語，隨後看了一眼張志剛，「老張，你這學生，真是在這世道里成精了。」
「所以，周日你就跟我去附近看樓盤。」張志剛拍板定音，「首付加貸款，全按他說的辦，這小子，是在拉著咱們坐時代的火箭。」
兩人終於統一了戰線，客廳里的氣氛變得輕鬆而充滿希望。
辦公室內，張志剛坐在木椅上，身體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整個人僵了足足有一分鐘。
慢慢拉開手邊的抽屜，那本綠色的建行存摺靜靜地躺在裡面，上面的紅色數字清晰刺目。
本能地想要把抽屜鎖上，手指碰到銅鎖，卻又停下。
這錢拿著燙手嗎？燙手，但林淵的話絲絲入扣，股市裡的資金，每一筆都帶著交易所的正規清算單，乾乾淨淨。
這小子不僅送了錢，還提前用各種大義凜然的藉口堵死了他拒絕的退路。
張志剛無奈地笑了出聲，搖了搖頭，他知道林淵會折騰，但真沒料到，這小子能在股市里掀起這麼大的浪，順手就把他這輩子的住房問題給解決了。
拿起桌上的座機電話，指尖撥動轉盤。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市教育局編審室。」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幹練的女聲。
「李蓉，是我。」張志剛壓著嗓子，聲音不自覺地發緊。
對方明顯頓了一下，語氣立刻帶上幾分擔憂：「老張？這大白天的，上班時間給我打電話，出什麼事了？老家那邊打來電話了？」
「老家沒事。」張志剛看了一眼辦公室虛掩的門，用手捂住話筒，「你現在，立刻跟你們科長請個假，回家一趟。」
「回家？這還有兩個小時才下班呢。」李蓉的聲音充滿疑惑，「到底怎麼了，你別賣關子。」
「林淵那小子，剛才回魔都之前來我辦公室了。」
李蓉在電話里輕哼了一聲：「他來找你這輔導員請假，不是理所應當嗎？這也值得你專門打個電話？老張，你現在的政治覺悟怎麼全圍著一個學生轉了？」
「你懂什麼。」張志剛吞了一口唾沫，「他給我送錢來了。」
「送錢？」李蓉的聲調瞬間拔高了一度，立刻警覺起來，「老張，我可警告你，咱們家是清貧，但也絕不能拿學生的錢，那孩子寫書賺了點版稅是不假，但他家也是東北下崗職工，這錢你敢要，我回去跟你沒完。」
「不是他的錢！」張志剛趕緊打斷，「你忘了上半年，我把咱們家準備翻新老屋的那一萬多塊錢存款，交給他去股市里打理的事了？」
李蓉那邊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回憶，隨後說道：「記得啊，當初我也沒指望他能掙多少，全當是支持你的寶貝學生創業了，怎麼，這半年時間，那一萬多沒全虧進去？」
張志剛沒忍住，嘴角咧到了耳根：「豈止沒虧，這小子，真用那一萬多塊錢，給咱們在海淀掙出了一套大三居，連以後裝修買電器的錢都預留出來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漫長的死寂。只能聽見輕微的電流聲。
「李蓉？」張志剛喊了一聲。
「老張。」李蓉的聲音變得有些發飄，「你中午是不是沒吃飯，低血糖引起幻覺了？一萬多，半年買一套海淀的大三居？你知道我們單位老趙每天在交易大廳蹲點，上個月把家裡的一台彩電都賠進去了嗎？」
「是真的，存摺就在我手裡。」張志剛語氣篤定，「你現在別管老趙的彩電了，收拾東西回家，我也馬上走，這筆數字太大，不放在家裡我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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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我馬上找科長，半小時內到家。」李蓉語無倫次地掛斷了電話。
張志剛放下話筒，將存摺貼身揣進棉衣內兜，扣緊扣子，大步走出辦公室。
凜冽的北風颳在臉上，張志剛跨上那輛半舊的二八大槓自行車，腳蹬子踩得飛快，鏈條發出有節奏的咔噠聲，路兩旁的楊樹在視線里快速倒退。
他胸口那個位置熱得發燙，大三居，四個寬敞的房間，南向的陽台，以後兒子不用在客廳的小課桌上寫作業了，老家的父母來看病，也不用再去胡同口擠招待所了。
這種在夢裡構想了無數次的畫面，今天竟然被一個十九歲的學生，輕而易舉地拉進了現實。
二十分鐘後，張志剛把自行車停在教職工宿舍樓下。
老舊的筒子樓樓道里飄著別家炒白菜的油煙味，掏出鑰匙打開門，坐在客廳那張掉漆的木沙發上等待。
沒過十分鐘，門鎖轉動，李蓉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連圍巾都沒顧得上摘，反手把門鎖死，徑直走到張志剛面前。
「拿出來。」李蓉伸出手，呼吸急促。
張志剛解開棉衣扣子，從貼身口袋裡摸出那個牛皮紙包，遞了過去。
李蓉接過存摺，翻開，。視線落在最後一行的紅色打底字跡上。
個、十、百、千、萬、十萬。
整整八十三萬多。
李蓉雙手一哆嗦，存摺險些掉在地上，一把抓緊，抬頭看著張志剛，眼眶瞬間就紅了，突然一步上前，伸手緊緊摟住張志剛的脖子。
「是真的。」李蓉聲音哽咽，「老張，這小子真的是財神爺轉世嗎？我們這輩子，居然真能住上大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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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平復後，兩人坐在沙發上。
「這筆錢太大了。」李蓉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老張，你沒問問他，他自己到底掙了多少？一萬能翻成這樣，他自己的本金要是放進去……」
「我沒敢問。」張志剛端起桌上的涼白開喝了一口，「這小子的腦子，不能用正常邏輯去推導，他既然說了這錢乾淨，那咱們就安穩拿著，對了，咱們得趕緊商量一下房子的事，這周日就去看。」
李蓉看著存摺，皺了皺眉：「周日就看？老張，這眼看就要放寒假過年了，現在看房是不是太著急了點？明年開春了，天氣暖和再慢慢挑也不遲啊，買房是大事，要比對朝向、學區、地段。」
「等不了。」張志剛立刻擺手，打斷了李蓉的規劃，「林淵走之前特意交代了一句話。」
「他說什麼？」
「他說，買房要趁過年前敲定，這房子，過了年肯定還要大漲。」張志剛複述著林淵的判斷。
李蓉有些遲疑：「一個學生的話，能當準則嗎？下半年房改文件剛下來，不少地方確實動了價格，但咱們的房價向來平穩，能漲到哪裡去？」
「他可不是普通的學生。」張志剛伸手指了指那本存摺，「你手裡這八十多萬就是明證，他對政策的嗅覺，比那些研究了一輩子文件的專家還要敏銳。」
李蓉低頭看著那個天文數字，唯物主義價值觀在這一刻產生了動搖，最終點了點頭：「好，聽他的，八十多萬，咱們買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還能剩下一大半的錢存在銀行吃利息。」
「不止。」張志剛深吸了一口氣，坐直身體，眼神變得古怪起來，這才是他真正感到認知受到衝擊的地方。
「林淵原話不是這麼說的。」張志剛看著妻子，「他讓我全款付清那套三居室。」
「剩下的他沒讓存銀行。」張志剛拋出重磅炸彈，「他讓我去交首付，向銀行申請房屋按揭貸款，再買小戶型。」
李蓉愣住了，仿佛沒聽懂這句中文。
「貸款？」李蓉連連擺手，「老張你瘋了，咱們有現錢，為什麼要向銀行借錢？背著一屁股債過日子，那晚上能睡得著覺嗎？再說買那麼多房子幹什麼，咱們一家三口又住不過來！」
這種典型的中國老一代知識分子的思想，在這個年代根深蒂固，不欠債，是他們最後的體面。
「這就是林淵給我上的最後一課。」張志剛嘆服地靠向沙發靠背，「他說，銀行的錢，現在是貶值最快的東西，能從銀行借到長期的錢，那是普通人唯一的槓桿。」
張志剛模仿著林淵那副運籌帷幄的口吻：「他算過一筆帳，小戶型買了之後，簡單裝潢一下直接租出去，現在每年湧進來的電腦商戶和南方的倒爺數不勝數，這三套房子的租金，不僅能完全抵消每個月還給銀行的月供，到了年底甚至還有結餘。」
張志剛看著妻子越發震驚的臉龐，拋出結論：「等於咱們一分錢沒出，用租客的錢，幫咱們供出了三套海淀區的房產，過個十年八年，等貸款還清，這三套房子就是純賺的固定資產，這叫，借雞生蛋。」
李蓉坐在原處，半天沒有吭聲，她的腦海里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那些屬於傳統小農經濟的守舊觀念，正在被這套現代資本運營邏輯無情粉碎。
不用自己還錢，用別人的錢買自己的房。
「這……這是他一個十九歲學生能想出來的套路？」李蓉喃喃自語，隨後看了一眼張志剛，「老張，你這學生，真是在這世道里成精了。」
「所以，周日你就跟我去附近看樓盤。」張志剛拍板定音，「首付加貸款，全按他說的辦，這小子，是在拉著咱們坐時代的火箭。」
兩人終於統一了戰線，客廳里的氣氛變得輕鬆而充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