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再次建議大基建
老者那陣低沉有力的笑聲在寬敞的辦公室里迴蕩，帶著一股子歷經歲月淘洗的醇厚。
笑聲漸歇，老者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吳老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
林淵坐在單人沙發上，脊背挺直，視線跟隨著老者的身形移動，大腦在這一秒鐘內開始瘋狂運轉：這通笑聲是肯定，但肯定之後，通常跟著更深層次的考量。
老者剛才在休息室里絕不只是單純地旁聽，必然是早有準備，林淵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布料，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話題轉向。
老者伸手拉開辦公桌左側的抽屜，從中拿出兩個厚實的牛皮紙文件袋，文件袋錶面沒有隻言片語，邊緣處甚至帶著些許翻閱過度的毛邊。
老者拿著文件袋轉回身，走到茶几前，手腕一翻，將那兩個牛皮紙袋輕輕丟在了林淵面前的玻璃檯面上。
「啪」的一聲輕響。
老者坐回沙發主位，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茶，喉結滾動咽下茶水，這才緩緩開口，那口音里也帶上了幾分隨和的北方調調。
「今兒個讓老吳大晚上把你提溜過來，可不光是為了聽你表那拍電影的決心。」
林淵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袋上，瞳孔微微收縮，沒有任何標識，往往意味著其內部信息的重量不宜示人。
沒有急著去拿，而是抬起頭，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探尋神色，耐心地等待老者的下文。
「你在北大那幾次露臉說的話，還有前些日子，也跟咱們這幾個老頭私底下嘮的那些見解。」老者伸出食指，點了點那兩份文件。
「咱們這幫人可是真真切切地聽進耳朵里了，不僅聽了，我還讓人整理出來，拿到裡頭過了一遍。」
林淵心頭猛地一跳，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了半秒，隨後又立刻恢復了平穩，表面上依然維持著晚輩聽訓的恭敬姿態，但內心的震撼已經翻江倒海。
太清楚老者口中的「裡頭」指的是哪裡，自己憑著重生的上帝視角，拋出的那些基於後世幾十年歷史印證的結論——無論是關於西方金融資本的倒灌，還是關於福利社會必然走向產業空心化的推演，本意只是為了爭奪文化話語權，給自己拉扯一張護身符。
看到了結果，做出了判斷，卻從未奢望過這些「大放厥詞」能直接送到國家最核心的智囊團隊案頭去進行沙盤推演。
這說明什麼，這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單純在文壇攪弄風雲的作者，而是真正進入了國運棋盤的視野邊緣。
吳老坐在側邊，看著林淵那副看似穩如泰山、實則目光已經定住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和藹的笑意，適時地接過了話頭，語氣中透著欣慰。
「林淵啊，你小子這回可是蒙不著我們了，你別瞅你自己一天天頂著個寫書的名頭四處晃蕩，可你私底下倒出來的那些個建議，分量那是實打實的重。」
吳老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面上的茶葉，繼續說道：「咱們裡頭的那些專門研究這行的人，拿著你那些話，翻來覆去地做模型，推著推著，得出的結論，跟你小子嘴裡吧嗒出來的那些個散碎觀點，大差不差！」
林淵此時才算徹底將這份突如其來的信息消化完畢，沒有順勢表現出沾沾自喜，也沒有惶恐不安地推脫。
他知道，在這些洞若觀火的老人面前，任何情緒的過度演繹都是拙劣的掩飾，他能感受到的，是一種深深的激動——自己重活一回。
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終於在保住自家小日子的同時，給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帶去了一絲實實在在的波瀾。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揚起一抹極具親和力的笑容，用一口純正但不粗俗的東北方言，將屋裡那種略顯嚴肅的敘事瞬間拉回到了嘮嗑的氛圍里。
「哎喲，吳老，您二老這可真是折煞我了。」林淵往沙發靠背上仰了仰，攤開雙手，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我當時那就是胡謅八扯地把我看報紙、看雜書拼湊出來的東西往外倒，我哪知道對不對啊，我這就是個半吊子水晃蕩。」
「您二位竟然真把這些個閒篇當成正經材料去辦，這要是推出來全是錯的，我這不成了耽誤大事的歷史罪人了嘛！」
他這番話三分謙虛，七分自嘲，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老者聽罷，指著林淵樂出了聲，連連擺手，那笑聲里滿是通透：「你個小滑頭，少擱這兒跟我在這兒穿鞋戴帽的，你當裡頭那些個大專家都是吃乾飯的？對不對的，他們心裡頭有桿秤，算盤打得比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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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神色慢慢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溫和卻厚重，透著不容置疑的信任：「你就放寬心，今天咱們關起門來，就是私底下嘮嘮透心的嗑。」
「大事千頭萬緒，多聽一個人說話，就多一條踅摸的道兒，你也不用管對錯，只管放開了膽子說就是了。」
林淵知道，鋪墊到這裡已經足夠，接下來就是動真格的時候了，坐直身體，伸手將那兩份牛皮紙袋輕輕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這一個小動作表明他正式接下了這個話茬。
「既然您二老都把話嘮到這個份上了，我林淵要是再擱這兒藏著掖著，那就真有點不知好歹了。」林淵臉上的笑意斂去，眼神變得深邃清明，「您想考校我啥，您劃出個道來。」
老者讚賞地點了點頭，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姿態拉近了物理距離，也意味著探討進入了實質階段。
「你也長了眼睛，每天也看那些個報紙。」老者的語氣中帶著幾分1998年獨有的沉重，「現在外頭這風浪大得很，那什麼亞洲的一場風暴，把周邊的場子颳得七零八落。」
「咱們自個兒家裡頭呢，也正處於轉型的關節眼上，到處都在喊痛，大方向咱是釘死了的，就是要一門心思搞發展，可是，這路到底該往哪個岔口邁腿？」
老者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林淵的眼睛：「從你那套不拘一格的腦瓜子裡看，咱們現階段，最該捏住的骨頭是哪一塊？」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見掛鍾秒針走動的輕微「滴答」聲。
這是一個能把最頂尖的經濟學者問得滿頭大汗的宏大命題，1998年8月，這個時間節點太特殊了。
外貿受阻，內部需求亟待拉動，各種思潮激烈碰撞。怎麼發展，從哪裡入手？
林淵的大腦快速調動著前世龐大且精準的資料庫，必須在這個幾秒鐘的空當里，選出一個既能符合當前歷史局限性，又能展現出超越時代眼光的切入點。
說加入那個世界級的貿易組織？不，那是上頭正在極力推進的，他現在去說，只能算是附和。
說大力發展網際網路？太虛，當下連網線都沒普及，頂層不會把國運押在這個虛幻的概念上。
林淵的手指停止了摩挲，端起面前的紫砂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的思緒徹底沉澱下來。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視著老者，嘴唇微啟。
「大搞基建，放開住權。」
短短八個字，被林淵咬得極其清晰。
吳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晃，老者則是眉頭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哦？」老者坐直了身子，「說細緻些。這修橋鋪路的事兒，咱們一直都在干，至於你說的放開住權，裡頭牽扯的面可不是一般的大。」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那是掌握了歷史答案的絕對自信。
「您二老聽我給您捋一捋這筆帳。」林淵清了清嗓子，「現在外面風浪大，別人家口袋裡沒錢，咱們做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這就叫外需疲軟。」
「家裡的老工人們下崗，大家兜里比臉還乾淨，自然也不敢花錢，這就叫內需不振。兩頭堵，這水就成了死水。」
林淵用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
「想把這水盤活，就得砸一塊足夠大的石頭進去，這石頭，就是土地和房子，咱們不能再按著以前那種大鍋飯的法子分房子了，要把房子變成老百姓能拿錢買的商品。」
林淵盯著老者的眼睛，拋出了這個在1998年即將全面啟動，但在此時仍存在巨大爭議的政策核心。
但他知道，僅僅說出政策不夠，他得給出背後的經濟運行邏輯。
「蓋一棟樓，不是幾塊磚頭糊點水泥那麼簡單，往上了說，它需要鋼鐵、水泥、玻璃，這就能讓那些瀕臨停產的重工業廠房重新把爐子燒起來；往下了說，它得要裝修、要家具、要家電，這又能養活無數的輕工業和手藝人。」
林淵雙手攤開，語氣激昂卻不失文化人的條理：「這一套組合拳打出去，泥瓦匠有了活干，廠子有了訂單，老百姓為了買套屬於自己的好房子，就會拼了命地去幹活掙錢，這就是最好的動力源泉，用未來的預期，撬動現在的產能，這就是我想說的一個破局點。」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老者和吳老都在細細咀嚼著林淵這番通俗易懂卻切中要害的論述。
「你小子，這算盤打得，都快把什麼都給算計進去了。」老者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後，「不過，這裡頭還有一個最要命的問題，如果這套模式鋪開了……」
老者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林淵，拋出了那個在未來幾十年困擾無數人的終極懸念。
笑聲漸歇，老者並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轉過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吳老那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
林淵坐在單人沙發上，脊背挺直，視線跟隨著老者的身形移動，大腦在這一秒鐘內開始瘋狂運轉：這通笑聲是肯定，但肯定之後，通常跟著更深層次的考量。
老者剛才在休息室里絕不只是單純地旁聽，必然是早有準備，林淵的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腹輕輕摩挲著粗糙的布料，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話題轉向。
老者伸手拉開辦公桌左側的抽屜，從中拿出兩個厚實的牛皮紙文件袋，文件袋錶面沒有隻言片語，邊緣處甚至帶著些許翻閱過度的毛邊。
老者拿著文件袋轉回身，走到茶几前，手腕一翻，將那兩個牛皮紙袋輕輕丟在了林淵面前的玻璃檯面上。
「啪」的一聲輕響。
老者坐回沙發主位，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茶，喉結滾動咽下茶水，這才緩緩開口，那口音里也帶上了幾分隨和的北方調調。
「今兒個讓老吳大晚上把你提溜過來，可不光是為了聽你表那拍電影的決心。」
林淵的目光落在那兩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袋上，瞳孔微微收縮，沒有任何標識，往往意味著其內部信息的重量不宜示人。
沒有急著去拿，而是抬起頭，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探尋神色，耐心地等待老者的下文。
「你在北大那幾次露臉說的話，還有前些日子，也跟咱們這幾個老頭私底下嘮的那些見解。」老者伸出食指，點了點那兩份文件。
「咱們這幫人可是真真切切地聽進耳朵里了，不僅聽了，我還讓人整理出來，拿到裡頭過了一遍。」
林淵心頭猛地一跳，呼吸在這一瞬間停滯了半秒，隨後又立刻恢復了平穩，表面上依然維持著晚輩聽訓的恭敬姿態，但內心的震撼已經翻江倒海。
太清楚老者口中的「裡頭」指的是哪裡，自己憑著重生的上帝視角，拋出的那些基於後世幾十年歷史印證的結論——無論是關於西方金融資本的倒灌，還是關於福利社會必然走向產業空心化的推演，本意只是為了爭奪文化話語權，給自己拉扯一張護身符。
看到了結果，做出了判斷，卻從未奢望過這些「大放厥詞」能直接送到國家最核心的智囊團隊案頭去進行沙盤推演。
這說明什麼，這意味著他不再是一個單純在文壇攪弄風雲的作者，而是真正進入了國運棋盤的視野邊緣。
吳老坐在側邊，看著林淵那副看似穩如泰山、實則目光已經定住的模樣，嘴角泛起一絲和藹的笑意，適時地接過了話頭，語氣中透著欣慰。
「林淵啊，你小子這回可是蒙不著我們了，你別瞅你自己一天天頂著個寫書的名頭四處晃蕩，可你私底下倒出來的那些個建議，分量那是實打實的重。」
吳老端起茶杯，輕輕吹散水面上的茶葉，繼續說道：「咱們裡頭的那些專門研究這行的人，拿著你那些話，翻來覆去地做模型，推著推著，得出的結論，跟你小子嘴裡吧嗒出來的那些個散碎觀點，大差不差！」
林淵此時才算徹底將這份突如其來的信息消化完畢，沒有順勢表現出沾沾自喜，也沒有惶恐不安地推脫。
他知道，在這些洞若觀火的老人面前，任何情緒的過度演繹都是拙劣的掩飾，他能感受到的，是一種深深的激動——自己重活一回。
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終於在保住自家小日子的同時，給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帶去了一絲實實在在的波瀾。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揚起一抹極具親和力的笑容，用一口純正但不粗俗的東北方言，將屋裡那種略顯嚴肅的敘事瞬間拉回到了嘮嗑的氛圍里。
「哎喲，吳老，您二老這可真是折煞我了。」林淵往沙發靠背上仰了仰，攤開雙手，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樣，「我當時那就是胡謅八扯地把我看報紙、看雜書拼湊出來的東西往外倒，我哪知道對不對啊，我這就是個半吊子水晃蕩。」
「您二位竟然真把這些個閒篇當成正經材料去辦，這要是推出來全是錯的，我這不成了耽誤大事的歷史罪人了嘛！」
他這番話三分謙虛，七分自嘲，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老者聽罷，指著林淵樂出了聲，連連擺手，那笑聲里滿是通透：「你個小滑頭，少擱這兒跟我在這兒穿鞋戴帽的，你當裡頭那些個大專家都是吃乾飯的？對不對的，他們心裡頭有桿秤，算盤打得比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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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神色慢慢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溫和卻厚重，透著不容置疑的信任：「你就放寬心，今天咱們關起門來，就是私底下嘮嘮透心的嗑。」
「大事千頭萬緒，多聽一個人說話，就多一條踅摸的道兒，你也不用管對錯，只管放開了膽子說就是了。」
林淵知道，鋪墊到這裡已經足夠，接下來就是動真格的時候了，坐直身體，伸手將那兩份牛皮紙袋輕輕往自己面前挪了半寸，這一個小動作表明他正式接下了這個話茬。
「既然您二老都把話嘮到這個份上了，我林淵要是再擱這兒藏著掖著，那就真有點不知好歹了。」林淵臉上的笑意斂去，眼神變得深邃清明，「您想考校我啥，您劃出個道來。」
老者讚賞地點了點頭，身子微微前傾，雙肘撐在膝蓋上，這個姿態拉近了物理距離，也意味著探討進入了實質階段。
「你也長了眼睛，每天也看那些個報紙。」老者的語氣中帶著幾分1998年獨有的沉重，「現在外頭這風浪大得很，那什麼亞洲的一場風暴，把周邊的場子颳得七零八落。」
「咱們自個兒家裡頭呢，也正處於轉型的關節眼上，到處都在喊痛，大方向咱是釘死了的，就是要一門心思搞發展，可是，這路到底該往哪個岔口邁腿？」
老者停頓了一下，目光直視林淵的眼睛：「從你那套不拘一格的腦瓜子裡看，咱們現階段，最該捏住的骨頭是哪一塊？」
辦公室里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只能聽見掛鍾秒針走動的輕微「滴答」聲。
這是一個能把最頂尖的經濟學者問得滿頭大汗的宏大命題，1998年8月，這個時間節點太特殊了。
外貿受阻，內部需求亟待拉動，各種思潮激烈碰撞。怎麼發展，從哪裡入手？
林淵的大腦快速調動著前世龐大且精準的資料庫，必須在這個幾秒鐘的空當里，選出一個既能符合當前歷史局限性，又能展現出超越時代眼光的切入點。
說加入那個世界級的貿易組織？不，那是上頭正在極力推進的，他現在去說，只能算是附和。
說大力發展網際網路？太虛，當下連網線都沒普及，頂層不會把國運押在這個虛幻的概念上。
林淵的手指停止了摩挲，端起面前的紫砂杯，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熱氣，輕輕抿了一小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讓他的思緒徹底沉澱下來。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視著老者，嘴唇微啟。
「大搞基建，放開住權。」
短短八個字，被林淵咬得極其清晰。
吳老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晃，老者則是眉頭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哦？」老者坐直了身子，「說細緻些。這修橋鋪路的事兒，咱們一直都在干，至於你說的放開住權，裡頭牽扯的面可不是一般的大。」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那是掌握了歷史答案的絕對自信。
「您二老聽我給您捋一捋這筆帳。」林淵清了清嗓子，「現在外面風浪大，別人家口袋裡沒錢，咱們做出來的東西賣不出去，這就叫外需疲軟。」
「家裡的老工人們下崗，大家兜里比臉還乾淨，自然也不敢花錢，這就叫內需不振。兩頭堵，這水就成了死水。」
林淵用手在半空中畫了一個圈。
「想把這水盤活，就得砸一塊足夠大的石頭進去，這石頭，就是土地和房子，咱們不能再按著以前那種大鍋飯的法子分房子了，要把房子變成老百姓能拿錢買的商品。」
林淵盯著老者的眼睛，拋出了這個在1998年即將全面啟動，但在此時仍存在巨大爭議的政策核心。
但他知道，僅僅說出政策不夠，他得給出背後的經濟運行邏輯。
「蓋一棟樓，不是幾塊磚頭糊點水泥那麼簡單，往上了說，它需要鋼鐵、水泥、玻璃，這就能讓那些瀕臨停產的重工業廠房重新把爐子燒起來；往下了說，它得要裝修、要家具、要家電，這又能養活無數的輕工業和手藝人。」
林淵雙手攤開，語氣激昂卻不失文化人的條理：「這一套組合拳打出去，泥瓦匠有了活干，廠子有了訂單，老百姓為了買套屬於自己的好房子，就會拼了命地去幹活掙錢，這就是最好的動力源泉，用未來的預期，撬動現在的產能，這就是我想說的一個破局點。」
辦公室里鴉雀無聲，老者和吳老都在細細咀嚼著林淵這番通俗易懂卻切中要害的論述。
「你小子，這算盤打得，都快把什麼都給算計進去了。」老者站起身來，走到辦公桌後，「不過，這裡頭還有一個最要命的問題，如果這套模式鋪開了……」
老者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林淵，拋出了那個在未來幾十年困擾無數人的終極懸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