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期待鋼鐵拍攝完成
紅木門的門軸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內室的燈光順著漸漸敞開的門縫流淌進辦公室。
林淵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半秒內，大腿肌肉驟然發力，從那張鬆軟的待客沙發上穩穩地站了起來。
視線越過辦公桌，落在那個緩步走出的老者身上，老者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灰色中山裝，頭髮已經花白，但雙眼透出的那股子定力，仿佛能壓住周遭所有的聲響。
看清來人的瞬間，林淵眼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戒備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透著三分熱絡、七分敬仰的笑容。
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並沒有刻意去整理自己，而是用一種近乎嘮家常的熟稔口吻開了口。
「哎喲，原來是您找我。」林淵往前迎了半步，身姿挺拔，臉上的笑意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屋裡原本隱約的壓迫感，「您說您這事兒整得，有啥指示您直接給我那個尋呼機留言，或者往劇組掛個電話就是了。」
老者聞言，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也化開了一絲溫和的褶皺，伸出指節分明的右手，虛虛地指了指林淵。
「行了，你這小猴子少擱這兒給我灌迷魂湯。」老者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沙發的主位上坐下，動作從容而沉穩，「我今兒個過來，正好是找老吳這邊核對幾份要緊的材料。」
「冷不丁尋思起你小子不是在那什麼電視台鬧了好大一場風波嘛，就順道讓老吳掛個電話，瞧瞧你這初生牛犢是不是被嚇破了膽。」
吳老在一旁笑著搖了搖頭，順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老者面前的空茶盞里倒了七分滿的茶水，水汽氤氳升騰。
「坐，都別杵著了。」老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林淵順勢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重新落座，半個身子微微前傾，保持著傾聽的姿態，三人一一坐下後，誰也沒有著急開啟什麼宏大的話題。
辦公室里只有偶爾端起茶杯、杯蓋輕輕磕碰杯沿的清脆聲響，林淵端著茶杯，目光微微下垂。
吳老抿了一口茶，將紫砂杯擱在實木茶几上，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淵啊，你這回跑那大老遠的哈爾濱，折騰得咋樣了？」吳老靠在椅背上，聲音里透著股關切，用北方話順溜地問道。
「在那頭搭台子唱戲還算平順不，沒遇上啥過不去的坎兒吧，底下那些碎催，沒給你這大老闆下絆子？」
林淵腦海中瞬間閃過哈重九分廠大門前那張生鏽的鐵絲網，以及劉副科長那張討好的笑臉。
但他很清楚，在這種級別的長輩面前，去抱怨地方上的那些爛攤子，只會顯得自己能力不夠、格局太小。
「您老把心放回肚子裡就是。」林淵抬起頭，迎上吳老的目光，語氣輕鬆且篤定，「我自個兒就是從那白山黑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家的規矩我門兒清。」
「那嘎達的老鄉，一聽說咱們是回去干正經事兒的，這不，都挺幫襯，沒啥人為難我，這頭三板斧算是穩穩噹噹地劈下去了。」
吳老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順利就成，你們還有一個重頭戲……是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對吧？這事兒現在可是有不少人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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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盤算是咋打的，是過了這個年關再去老毛子那頭挑演員踩點，還是尋思著年前就帶隊拔營啊？」
這個問題一出，旁邊一直沒吭聲的老者，也將端著茶杯的手放緩了動作，微微側目，那股無形的注意力瞬間聚焦在了林淵身上。
林淵放下茶杯，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擊了兩下，這是他深度思考時的本能動作，敏銳地捕捉到了長輩們對這個項目的超常關注。
「這進度，我尋思著可能還得往前提一提。」林淵收斂了笑意，坐直了身板，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那邊的局勢您二老也清楚，正逢冬去春來，雪景好取，但物價和人員這塊兒，得趁早定死。」
「而且選外籍演員、找老式的蒸汽火車、翻修街道背景，這些瑣碎零碎的物件兒，哪一樣都得費大功夫去磨，總之就是一句話，趕早不趕晚。」
林淵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兩位歷經滄桑的老人，聲音沉了下來：「這本子分量太重，擱在咱中國人心裡頭，那不光是本書，那是根立在風雪裡的骨頭。」
「這事兒我要是給辦馬虎了，拍出來沒那個魂兒，全國的老少爺們兒非得拿唾沫星子淹死我不可，我林淵是愛賺錢，但這種戳人脊梁骨的昧心錢，我不想賺，也斷然不敢去碰。」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窗外，北大的夜風拂過梧桐樹的枝椏，發出沙沙的聲響，林淵甚至能聽到旁邊吳老深吸了一口氣的微弱動靜，他太明白自己剛才那番話的穿透力了。
自從南方資本宣布投拍《鋼鐵》的消息見報後，整個文化圈、影視圈就像是滴進了一鍋沸油里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
對於許多老一輩人來說，保爾·柯察金這四個字，早已經超越了一個文學虛構人物的範疇，那是一代人燃燒青春、在廢墟上建立新國家的終極信仰。
哪怕在如今這個物慾橫流、講究經濟效益至上的九十年代末，有不少聲音在私下裡嘲笑保爾是個不懂變通的「傻子」，覺得他一輩子都在干吃力不討好的虧本買賣。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信仰，把個人的榮華富貴踩在腳底，連命都豁出去。
「說得對啊……」吳老長嘆了一聲，指腹摩挲著紫砂茶杯的邊緣，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而遙遠，「你小子心裡能有這根弦，就不算枉費了你肚子裡那點墨水，你可絕對不能把這塊牌子給砸了。」
「像我們這把老骨頭，或者比你爸媽那一茬人，當年誰沒把保爾當成心裡的明燈啊。那會兒大傢伙餓著肚子去修水庫、去開荒，心裡頭提著的那股子氣，就是保爾給的。」
吳老的感嘆在房間裡迴蕩。
林淵安靜地聽著，腦海里那個關於時代信仰與文化剝奪的推演模型再次轉動，表面上穩如磐石，心裡卻如同明鏡一般透亮。
這件事情，早就不再是一場單純的商業影視投資了，這是1998年，一個思想開始分化的分水嶺。
有人眼巴巴地期盼著這團火能重新燒起來，驅散一下金錢至上的寒氣；但同樣，也有大把大把的人，尤其是京圈裡那些鼓吹全面西化、信奉資本至上的「聰明人」，正冷眼旁觀，等著看他林淵把這首時代的悲歌拍成一場不倫不類的滑稽戲。
只要這部劇砸了，這幫人就能藉機跳出來，給那個曾經充滿理想主義的時代徹底釘上棺材板。
「吳老，您就把心妥妥地放進肚子裡。」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迎著兩位長輩審視的目光，語速放緩，一字一句地開始亮出底牌。
「這劇本，我沒托大一個人去包圓兒，我在上海那邊搭了個場子，把國內幾位寫這方面題材的筆桿子全給請攏過來了，幾個人湊一桌，一字一句地摳，寫完一場，大傢伙兒互相掐著脖子審，誰覺得哪句台詞不對味，直接就在桌上翻臉重修。」
林淵嘴角帶著一抹自信，「估計再往裡頭填個把月的功夫，這本子就能成型了，這幫人，那可都是在保爾影響最深那個年頭裡長大的，論起對那個時代那股子精氣神的門清程度，我絕對信得過他們。」
林淵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銳利。
「您要是問，這本子裡頭帶不帶咱們自個兒的私人感情？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林淵雙手微微攤開，擲地有聲，「肯定帶，我就是要讓全國的觀眾，一眼就能從這戲裡頭咂摸出咱們中國人心底對那股精神的嚮往。」
「保爾是外國的，但那股子不服輸、不信命、願為大義赴死的勁兒，是屬於咱們所有人的！」
一直靜靜聽著的那個老者，聽到這番話，眼中猛地爆出一團精光，將後背緩緩靠向沙發，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笑意。
「好小子，這話說得帶勁，有股子咬碎牙和血吞的血勇！」老者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定鼎山河的力量，「行，既然你小子胸脯拍得這麼山響，把話說得這麼透徹，那我就在京城這地界，安安穩穩地等著看你交上來的這份答卷。」
「我倒是真盼著，你能借著這台戲，給如今這股子有點發酸發軟的社會風氣，狠狠地下上一劑猛藥。」
「讓更多的人，那些快把初衷忘乾淨的人，去想一想，咱們當初是咋一路走到今天的，想一想，還有保爾這麼一號響噹噹的人物存在。」
林淵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重重地點了下頭。
「這是自然。」林淵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這也恰恰是我當初豁出家底，非得去碰這這部劇的核心由頭。」
林淵轉過頭，視線從窗外深邃的夜色收回，重新落在兩位老人滄桑卻充滿力量的面龐上。
「因為我打心眼裡信一個理兒。」林淵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在辦公室里震盪迴響，「咱們這個國家，咱們這片土地，從古至今，就一直沒缺過像保爾這樣，肯為了腳下這片泥土付出所有的人人！」
此言一出，吳老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定住了。老者則是定定地看了林淵足足三秒鐘，隨後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力量的笑聲。
「好一個一直沒缺過……」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看得倒比那些整天躲在書齋里寫報告的酸秀才透徹多了。」
林淵幾乎是在聲音落下的半秒內，大腿肌肉驟然發力，從那張鬆軟的待客沙發上穩穩地站了起來。
視線越過辦公桌，落在那個緩步走出的老者身上，老者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灰色中山裝，頭髮已經花白，但雙眼透出的那股子定力，仿佛能壓住周遭所有的聲響。
看清來人的瞬間，林淵眼底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戒備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透著三分熱絡、七分敬仰的笑容。
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並沒有刻意去整理自己，而是用一種近乎嘮家常的熟稔口吻開了口。
「哎喲，原來是您找我。」林淵往前迎了半步，身姿挺拔，臉上的笑意恰到好處地化解了屋裡原本隱約的壓迫感，「您說您這事兒整得，有啥指示您直接給我那個尋呼機留言，或者往劇組掛個電話就是了。」
老者聞言，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也化開了一絲溫和的褶皺，伸出指節分明的右手，虛虛地指了指林淵。
「行了，你這小猴子少擱這兒給我灌迷魂湯。」老者擺了擺手，徑直走到沙發的主位上坐下，動作從容而沉穩，「我今兒個過來，正好是找老吳這邊核對幾份要緊的材料。」
「冷不丁尋思起你小子不是在那什麼電視台鬧了好大一場風波嘛，就順道讓老吳掛個電話，瞧瞧你這初生牛犢是不是被嚇破了膽。」
吳老在一旁笑著搖了搖頭，順手拿起桌上的紫砂壺，給老者面前的空茶盞里倒了七分滿的茶水，水汽氤氳升騰。
「坐，都別杵著了。」老者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林淵順勢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重新落座，半個身子微微前傾，保持著傾聽的姿態，三人一一坐下後，誰也沒有著急開啟什麼宏大的話題。
辦公室里只有偶爾端起茶杯、杯蓋輕輕磕碰杯沿的清脆聲響，林淵端著茶杯，目光微微下垂。
吳老抿了一口茶，將紫砂杯擱在實木茶几上，打破了這份寧靜。
「林淵啊，你這回跑那大老遠的哈爾濱，折騰得咋樣了？」吳老靠在椅背上，聲音里透著股關切，用北方話順溜地問道。
「在那頭搭台子唱戲還算平順不，沒遇上啥過不去的坎兒吧，底下那些碎催，沒給你這大老闆下絆子？」
林淵腦海中瞬間閃過哈重九分廠大門前那張生鏽的鐵絲網，以及劉副科長那張討好的笑臉。
但他很清楚，在這種級別的長輩面前，去抱怨地方上的那些爛攤子，只會顯得自己能力不夠、格局太小。
「您老把心放回肚子裡就是。」林淵抬起頭，迎上吳老的目光，語氣輕鬆且篤定，「我自個兒就是從那白山黑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家的規矩我門兒清。」
「那嘎達的老鄉，一聽說咱們是回去干正經事兒的，這不，都挺幫襯，沒啥人為難我，這頭三板斧算是穩穩噹噹地劈下去了。」
吳老欣慰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順利就成，你們還有一個重頭戲……是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對吧？這事兒現在可是有不少人盯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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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進度，我尋思著可能還得往前提一提。」林淵收斂了笑意，坐直了身板，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那邊的局勢您二老也清楚，正逢冬去春來，雪景好取，但物價和人員這塊兒，得趁早定死。」
「而且選外籍演員、找老式的蒸汽火車、翻修街道背景，這些瑣碎零碎的物件兒，哪一樣都得費大功夫去磨，總之就是一句話，趕早不趕晚。」
林淵頓了頓，目光掃過對面兩位歷經滄桑的老人，聲音沉了下來：「這本子分量太重，擱在咱中國人心裡頭，那不光是本書，那是根立在風雪裡的骨頭。」
「這事兒我要是給辦馬虎了，拍出來沒那個魂兒，全國的老少爺們兒非得拿唾沫星子淹死我不可，我林淵是愛賺錢，但這種戳人脊梁骨的昧心錢，我不想賺，也斷然不敢去碰。」
話音落下，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寧靜。
窗外，北大的夜風拂過梧桐樹的枝椏，發出沙沙的聲響，林淵甚至能聽到旁邊吳老深吸了一口氣的微弱動靜，他太明白自己剛才那番話的穿透力了。
自從南方資本宣布投拍《鋼鐵》的消息見報後，整個文化圈、影視圈就像是滴進了一鍋沸油里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在翹首以盼。
對於許多老一輩人來說，保爾·柯察金這四個字，早已經超越了一個文學虛構人物的範疇，那是一代人燃燒青春、在廢墟上建立新國家的終極信仰。
哪怕在如今這個物慾橫流、講究經濟效益至上的九十年代末，有不少聲音在私下裡嘲笑保爾是個不懂變通的「傻子」，覺得他一輩子都在干吃力不討好的虧本買賣。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能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信仰，把個人的榮華富貴踩在腳底，連命都豁出去。
「說得對啊……」吳老長嘆了一聲，指腹摩挲著紫砂茶杯的邊緣，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而遙遠，「你小子心裡能有這根弦，就不算枉費了你肚子裡那點墨水，你可絕對不能把這塊牌子給砸了。」
「像我們這把老骨頭，或者比你爸媽那一茬人，當年誰沒把保爾當成心裡的明燈啊。那會兒大傢伙餓著肚子去修水庫、去開荒，心裡頭提著的那股子氣，就是保爾給的。」
吳老的感嘆在房間裡迴蕩。
林淵安靜地聽著，腦海里那個關於時代信仰與文化剝奪的推演模型再次轉動，表面上穩如磐石，心裡卻如同明鏡一般透亮。
這件事情，早就不再是一場單純的商業影視投資了，這是1998年，一個思想開始分化的分水嶺。
有人眼巴巴地期盼著這團火能重新燒起來，驅散一下金錢至上的寒氣；但同樣，也有大把大把的人，尤其是京圈裡那些鼓吹全面西化、信奉資本至上的「聰明人」，正冷眼旁觀，等著看他林淵把這首時代的悲歌拍成一場不倫不類的滑稽戲。
只要這部劇砸了，這幫人就能藉機跳出來，給那個曾經充滿理想主義的時代徹底釘上棺材板。
「吳老，您就把心妥妥地放進肚子裡。」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迎著兩位長輩審視的目光，語速放緩，一字一句地開始亮出底牌。
「這劇本，我沒托大一個人去包圓兒，我在上海那邊搭了個場子，把國內幾位寫這方面題材的筆桿子全給請攏過來了，幾個人湊一桌，一字一句地摳，寫完一場，大傢伙兒互相掐著脖子審，誰覺得哪句台詞不對味，直接就在桌上翻臉重修。」
林淵嘴角帶著一抹自信，「估計再往裡頭填個把月的功夫，這本子就能成型了，這幫人，那可都是在保爾影響最深那個年頭裡長大的，論起對那個時代那股子精氣神的門清程度，我絕對信得過他們。」
林淵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隨即眼底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銳利。
「您要是問，這本子裡頭帶不帶咱們自個兒的私人感情？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林淵雙手微微攤開，擲地有聲，「肯定帶，我就是要讓全國的觀眾，一眼就能從這戲裡頭咂摸出咱們中國人心底對那股精神的嚮往。」
「保爾是外國的，但那股子不服輸、不信命、願為大義赴死的勁兒，是屬於咱們所有人的！」
一直靜靜聽著的那個老者，聽到這番話，眼中猛地爆出一團精光，將後背緩緩靠向沙發，嘴角終於露出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賞笑意。
「好小子，這話說得帶勁，有股子咬碎牙和血吞的血勇！」老者點了點頭，聲音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定鼎山河的力量，「行，既然你小子胸脯拍得這麼山響，把話說得這麼透徹，那我就在京城這地界，安安穩穩地等著看你交上來的這份答卷。」
「我倒是真盼著，你能借著這台戲，給如今這股子有點發酸發軟的社會風氣，狠狠地下上一劑猛藥。」
「讓更多的人，那些快把初衷忘乾淨的人，去想一想，咱們當初是咋一路走到今天的，想一想，還有保爾這麼一號響噹噹的人物存在。」
林淵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重重地點了下頭。
「這是自然。」林淵的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莊重，「這也恰恰是我當初豁出家底，非得去碰這這部劇的核心由頭。」
林淵轉過頭，視線從窗外深邃的夜色收回，重新落在兩位老人滄桑卻充滿力量的面龐上。
「因為我打心眼裡信一個理兒。」林淵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在辦公室里震盪迴響，「咱們這個國家，咱們這片土地，從古至今，就一直沒缺過像保爾這樣，肯為了腳下這片泥土付出所有的人人！」
此言一出，吳老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定住了。老者則是定定地看了林淵足足三秒鐘，隨後發出一陣低沉而充滿力量的笑聲。
「好一個一直沒缺過……」老者笑著搖了搖頭，「你這孩子，看得倒比那些整天躲在書齋里寫報告的酸秀才透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