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出來山海關，有事情就找誰！
十分鐘後，林淵回到了招待所自己的房間。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林淵走到窗前，推開一道縫隙，讓冷風倒灌進來，將腦海中最後一絲紅酒的微醺吹散。
需要一個支點來翹起機械廠那群坐地起價的保衛科，而這個支點，在1998年的東北，非那位火遍大江南北、在民間擁有無上聲望的趙大叔莫屬。
林淵走到床頭，拿起座機話筒，從兜里掏出一張記著幾串號碼的便簽紙，那是他來之前，特意找京城某位參加過春晚籌備的高層朋友要來的聯繫方式。
撥通了中間人的電話。
「喂，張導，是我，林淵。」林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電話那頭的張導顯然有些意外，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哎喲，林老師，您怎麼這會兒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聽說您跑東北拍電影去了？」
「是啊，在這邊遇到點水土不服的小麻煩。」林淵沒有掩飾，簡明扼要地把機械廠保衛科攔路要錢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話鋒一轉。
「我知道您和那位趙大叔有交情，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私人號碼給我一個，我想向他請教點事情。」
張導在電話里聽完，瞬間就明白了林淵的意圖，忍不住樂出了聲：「林老師，您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出了山海關，有事找趙大叔，這話說得確實沒錯。」
「行，那位是個敞亮人，我這就把號碼給您，不過您自己跟他盤道，這事兒我可不插手啊。」
「規矩我懂，謝謝張導。」
掛斷電話，林淵看著便簽紙上新記下的一串手機號，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劃根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他在腦子裡模擬著即將開始的這場對話，對方不僅是個藝術家，更是個人精，用京城裡那套文人相輕的談話方式絕對行不通，必須得接地氣，得對味兒。
林淵伸手按下了那一長串號碼。
「嘟……嘟……」
聽筒里傳來冗長的等待音，林淵夾著煙，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的街燈。
大概響了五六聲，電話終於被接起。
「餵？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帶著極其濃烈東北鐵嶺味兒的聲音，語氣里透著幾分剛睡醒或者被打斷的慵懶。
林淵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口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來，這聲音，太有年代感，也太有喜感了，仿佛前世那些春晚屏幕里鮮活的畫面直接衝到了耳朵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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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將嗓音壓低了些，帶著晚輩的客氣，用正宗的東北話回道：「請問，是趙大叔不？」
「是啊，咋地啦？」對面的聲音頓時提高了一個八度，警惕性瞬間拉滿，「你誰啊？擱哪整我這號的，打我電話有啥急事兒啊？」
沒等林淵開口，對面緊接著又像連珠炮似的補了一句：「我可先把醜話撩前頭啊，你要是來借錢的，那我這兒可沒有，地主家也沒餘糧啊！」
這直截了當的拒絕方式，把林淵徹底逗樂了。
趙大叔自從上了春晚，成了整個東北的一張活名片，名氣大了，煩惱也多，十里八鄉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朋友，遇到什麼頭疼腦熱、婚喪嫁娶，甚至做生意賠了的，都喜歡上門來找他。
他本人確實仗義，幫了不少人，但這借錢不還的虧肯定也沒少吃，這種直率中透著無奈的保護色，反倒印證了他保留著農村人那種淳樸真實的底色。
「趙大叔，您先把心放回肚子裡。」林淵撣了撣菸灰，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語氣也變得極其輕鬆，「我這大老遠的打電話，真不是來找您借錢的。」
「我先給您報個家門，我叫林淵，是個寫書做文章的，我年紀小，您可能不認識我，但咱倆算是半個老鄉，我也是咱們東北黑土地里長出來的。」
「林淵？」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一陣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聲，緊接著，趙大叔的聲音陡然變大，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驚訝與熱絡。
「哎呀我去！我當是誰呢，擱這兒跟我拽文詞，你不是那個……那個在北京上大學，寫那啥書，把那幫京城文化人給撅了一頓的小子嗎？」
林淵眉頭微挑，他屬實沒想到，自己在文壇鬧出的那點動靜，連這位遠在東北、紮根黑土地的小品王都如此清楚。
「咋地，趙大叔，您也看我寫的文章？」林淵順坡下驢，語氣裡帶著幾分謙遜。
「我哪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的文縐縐的東西啊。」趙大叔在電話那頭爽朗地大笑起來，「但我聽人說了啊，再說了，你小子做那事兒，敞亮，前幾個月，你小子和朋友一起咔咔給老家捐了一千萬的物資，這事兒現在不要說我了，咱們東北那條街那個胡同不知道你林淵的大名？」
趙大叔的話語雖然通俗，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東北人最看重的四個字：有情有義。
在趙大叔的價值觀里，你書寫得多好那是你的本事，但他高看林淵一眼，純粹是因為這個剛賺了錢的年輕人，沒有忘記老家那群在泥水裡掙扎的窮親戚。
林淵聽到這裡，心裡也是一暖，前世今生，這片黑土地上的人情味，總是這麼直白且厚重。
「大叔您快別誇我了，再說我就真以為自己是個啥了不得的人物了。」林淵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笑著感慨道，「我這也是從那大院裡出來的，看著長輩們作難，心裡不得勁，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行，是個爺們兒。」趙大叔讚許地回了一句，隨後敏銳地切入了正題，「你小子這會兒給我打電話，肯定不是找我嘮這幾塊錢的嗑。」
「咋地了，聽你這意思，回東北了？要不你挑個日子，來瀋陽我這旮沓，咱爺倆整頓小燒烤，好好喝兩口咋樣？」
「回是回來了，就在哈爾濱呢。」林淵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寂靜的街道，語氣變得平和卻帶著實感，「帶著個劇組回來，打算拍部戲，等這頭的事情理順了，我肯定去瀋陽好好拜會拜會您。」
趙大叔多聰明的人，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十年，這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到了化境，一聽林淵在哈爾濱帶劇組拍戲，還沒開工就給自己打電話，腦子一轉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擱哈爾濱拍戲呢？」趙大叔語氣一轉，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笑怒罵的隨意，帶上了一絲長輩的穩重和江湖氣，「你小子別跟我繞彎子，是不是遇上啥坎兒了？」
「東北這地界，拍戲這行當，魚龍混雜的，下面的小鬼難纏，說吧，到底遇上啥事了，告訴我，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你大叔我能說上話的，都不叫事兒。」
林淵知道火候到了。
沒再客套，直接把底牌亮了出來：「大叔，確實有個坎兒，我們在哈爾濱南郊看中了個廢棄的重型機械廠，想借那裡的景，本來和上頭都通好氣了，結果今天早上，廠里保衛科的人扯了道鐵絲網，把門一焊，不讓進了。」
「要錢？」趙大叔的聲音很冷。
「對，一張嘴就是五萬的『場地保護費』。」林淵語調沒有波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不給錢，機器就扣在院子裡。」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趙大叔沉重的呼吸聲。
「特麼的，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趙大叔顯然被觸怒了，他太了解底層的這種毒瘤，「廠子都黃了，工人揭不開鍋，他們這幫人倒好，反倒做起這攔路搶劫的買賣來了，拿這錢，他們也不怕折壽！」
趙大叔雖然已經身居高位，但骨子裡依舊是那個同情弱者、看不管欺壓的農民。
「大叔，這錢我不是拿不出來。」林淵聲音依然冷靜，「但我不能給。這個口子一開，後面的各路神仙都會覺得我是個好捏的麵團，我這幾百萬的預算，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而且，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咽個屁！」趙大叔直接爆了粗口，「這事兒你辦得對，不能慣著這幫臭毛病，你在哈爾濱哪個區，那個機械廠叫啥名？」
「道外區，哈重九分廠。」林淵立刻報出信息。
「行，我知道了。」趙大叔的語氣瞬間變得乾脆利落，「你這樣，你今晚就在招待所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九點，你帶著你的人，去那個廠子門口等著。」
「大叔，您這是打算……」林淵適時地表示出一絲探尋。
「打算啥，打算治治這幫兔崽子！」趙大叔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他們不是認識錢嗎，我倒要看看，明天他們認不認我這張老臉。」
「你等著，我這就給哈爾濱那邊的幾個老哥們兒掛個電話，明天早上，我保准讓你那鐵絲網變成迎賓大道！」
「那這人情我可欠大了，大叔。」林淵輕笑了一聲。
「少扯犢子，你給老家捐錢的時候，咱們東北人就已經欠你的了。」趙大叔語氣一軟，又恢復了那副豪爽的派頭，「行了，不嘮了，我得去打電話安排，明兒見分曉。」
「得嘞，大叔，您早歇著。」
掛斷電話，林淵看著手裡已經微微發燙的話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林淵走到窗前，推開一道縫隙，讓冷風倒灌進來，將腦海中最後一絲紅酒的微醺吹散。
需要一個支點來翹起機械廠那群坐地起價的保衛科，而這個支點，在1998年的東北，非那位火遍大江南北、在民間擁有無上聲望的趙大叔莫屬。
林淵走到床頭，拿起座機話筒，從兜里掏出一張記著幾串號碼的便簽紙，那是他來之前，特意找京城某位參加過春晚籌備的高層朋友要來的聯繫方式。
撥通了中間人的電話。
「喂，張導，是我，林淵。」林淵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電話那頭的張導顯然有些意外，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哎喲，林老師，您怎麼這會兒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聽說您跑東北拍電影去了？」
「是啊，在這邊遇到點水土不服的小麻煩。」林淵沒有掩飾，簡明扼要地把機械廠保衛科攔路要錢的事情說了一遍，隨後話鋒一轉。
「我知道您和那位趙大叔有交情，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私人號碼給我一個，我想向他請教點事情。」
張導在電話里聽完，瞬間就明白了林淵的意圖，忍不住樂出了聲：「林老師，您這算盤打得可真精，出了山海關，有事找趙大叔，這話說得確實沒錯。」
「行，那位是個敞亮人，我這就把號碼給您，不過您自己跟他盤道，這事兒我可不插手啊。」
「規矩我懂，謝謝張導。」
掛斷電話，林淵看著便簽紙上新記下的一串手機號，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劃根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再緩緩吐出。
他在腦子裡模擬著即將開始的這場對話，對方不僅是個藝術家，更是個人精，用京城裡那套文人相輕的談話方式絕對行不通，必須得接地氣，得對味兒。
林淵伸手按下了那一長串號碼。
「嘟……嘟……」
聽筒里傳來冗長的等待音，林淵夾著煙，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的街燈。
大概響了五六聲，電話終於被接起。
「餵？誰啊？」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帶著極其濃烈東北鐵嶺味兒的聲音，語氣里透著幾分剛睡醒或者被打斷的慵懶。
林淵聽到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口音，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險些沒繃住笑出聲來，這聲音，太有年代感，也太有喜感了，仿佛前世那些春晚屏幕里鮮活的畫面直接衝到了耳朵邊。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林淵深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將嗓音壓低了些，帶著晚輩的客氣，用正宗的東北話回道：「請問，是趙大叔不？」
「是啊，咋地啦？」對面的聲音頓時提高了一個八度，警惕性瞬間拉滿，「你誰啊？擱哪整我這號的，打我電話有啥急事兒啊？」
沒等林淵開口，對面緊接著又像連珠炮似的補了一句：「我可先把醜話撩前頭啊，你要是來借錢的，那我這兒可沒有，地主家也沒餘糧啊！」
這直截了當的拒絕方式，把林淵徹底逗樂了。
趙大叔自從上了春晚，成了整個東北的一張活名片，名氣大了，煩惱也多，十里八鄉甚至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朋友，遇到什麼頭疼腦熱、婚喪嫁娶，甚至做生意賠了的，都喜歡上門來找他。
他本人確實仗義，幫了不少人，但這借錢不還的虧肯定也沒少吃，這種直率中透著無奈的保護色，反倒印證了他保留著農村人那種淳樸真實的底色。
「趙大叔，您先把心放回肚子裡。」林淵撣了撣菸灰，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語氣也變得極其輕鬆，「我這大老遠的打電話，真不是來找您借錢的。」
「我先給您報個家門，我叫林淵，是個寫書做文章的，我年紀小，您可能不認識我，但咱倆算是半個老鄉，我也是咱們東北黑土地里長出來的。」
「林淵？」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隨後傳來一陣拖鞋摩擦地板的沙沙聲，緊接著，趙大叔的聲音陡然變大，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驚訝與熱絡。
「哎呀我去！我當是誰呢，擱這兒跟我拽文詞，你不是那個……那個在北京上大學，寫那啥書，把那幫京城文化人給撅了一頓的小子嗎？」
林淵眉頭微挑，他屬實沒想到，自己在文壇鬧出的那點動靜，連這位遠在東北、紮根黑土地的小品王都如此清楚。
「咋地，趙大叔，您也看我寫的文章？」林淵順坡下驢，語氣裡帶著幾分謙遜。
「我哪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的文縐縐的東西啊。」趙大叔在電話那頭爽朗地大笑起來，「但我聽人說了啊，再說了，你小子做那事兒，敞亮，前幾個月，你小子和朋友一起咔咔給老家捐了一千萬的物資，這事兒現在不要說我了，咱們東北那條街那個胡同不知道你林淵的大名？」
趙大叔的話語雖然通俗，但每一個字都透著東北人最看重的四個字：有情有義。
在趙大叔的價值觀里，你書寫得多好那是你的本事，但他高看林淵一眼，純粹是因為這個剛賺了錢的年輕人，沒有忘記老家那群在泥水裡掙扎的窮親戚。
林淵聽到這裡，心裡也是一暖，前世今生，這片黑土地上的人情味，總是這麼直白且厚重。
「大叔您快別誇我了，再說我就真以為自己是個啥了不得的人物了。」林淵將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笑著感慨道，「我這也是從那大院裡出來的，看著長輩們作難，心裡不得勁，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行，是個爺們兒。」趙大叔讚許地回了一句，隨後敏銳地切入了正題，「你小子這會兒給我打電話，肯定不是找我嘮這幾塊錢的嗑。」
「咋地了，聽你這意思，回東北了？要不你挑個日子，來瀋陽我這旮沓，咱爺倆整頓小燒烤，好好喝兩口咋樣？」
「回是回來了，就在哈爾濱呢。」林淵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寂靜的街道，語氣變得平和卻帶著實感，「帶著個劇組回來，打算拍部戲，等這頭的事情理順了，我肯定去瀋陽好好拜會拜會您。」
趙大叔多聰明的人，社會上摸爬滾打幾十年，這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到了化境，一聽林淵在哈爾濱帶劇組拍戲，還沒開工就給自己打電話，腦子一轉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擱哈爾濱拍戲呢？」趙大叔語氣一轉，收起了剛才那副嬉笑怒罵的隨意，帶上了一絲長輩的穩重和江湖氣，「你小子別跟我繞彎子，是不是遇上啥坎兒了？」
「東北這地界，拍戲這行當，魚龍混雜的，下面的小鬼難纏，說吧，到底遇上啥事了，告訴我，只要不是殺人放火的，你大叔我能說上話的，都不叫事兒。」
林淵知道火候到了。
沒再客套，直接把底牌亮了出來：「大叔，確實有個坎兒，我們在哈爾濱南郊看中了個廢棄的重型機械廠，想借那裡的景，本來和上頭都通好氣了，結果今天早上，廠里保衛科的人扯了道鐵絲網，把門一焊，不讓進了。」
「要錢？」趙大叔的聲音很冷。
「對，一張嘴就是五萬的『場地保護費』。」林淵語調沒有波瀾，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不給錢，機器就扣在院子裡。」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趙大叔沉重的呼吸聲。
「特麼的，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趙大叔顯然被觸怒了，他太了解底層的這種毒瘤，「廠子都黃了，工人揭不開鍋，他們這幫人倒好，反倒做起這攔路搶劫的買賣來了，拿這錢，他們也不怕折壽！」
趙大叔雖然已經身居高位，但骨子裡依舊是那個同情弱者、看不管欺壓的農民。
「大叔，這錢我不是拿不出來。」林淵聲音依然冷靜，「但我不能給。這個口子一開，後面的各路神仙都會覺得我是個好捏的麵團，我這幾百萬的預算，填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而且，我也咽不下這口氣。」
「咽個屁！」趙大叔直接爆了粗口，「這事兒你辦得對，不能慣著這幫臭毛病，你在哈爾濱哪個區，那個機械廠叫啥名？」
「道外區，哈重九分廠。」林淵立刻報出信息。
「行，我知道了。」趙大叔的語氣瞬間變得乾脆利落，「你這樣，你今晚就在招待所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九點，你帶著你的人，去那個廠子門口等著。」
「大叔，您這是打算……」林淵適時地表示出一絲探尋。
「打算啥，打算治治這幫兔崽子！」趙大叔在電話那頭冷笑了一聲，「他們不是認識錢嗎，我倒要看看，明天他們認不認我這張老臉。」
「你等著，我這就給哈爾濱那邊的幾個老哥們兒掛個電話，明天早上，我保准讓你那鐵絲網變成迎賓大道！」
「那這人情我可欠大了，大叔。」林淵輕笑了一聲。
「少扯犢子，你給老家捐錢的時候，咱們東北人就已經欠你的了。」趙大叔語氣一軟，又恢復了那副豪爽的派頭，「行了，不嘮了，我得去打電話安排，明兒見分曉。」
「得嘞，大叔，您早歇著。」
掛斷電話，林淵看著手裡已經微微發燙的話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