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這些人一個個就喜歡自吹自擂
張敏靜靜地聽完，輕輕呼出一口氣，將這段話的要點飛速記下。
林淵的眼光放得太遠了，這不是在抨擊一個明星，這是在做一份關於未來大眾文化審美的趨勢報告。
張敏搖了搖頭，把心裡那種驚嘆壓了下去，她知道今天的專訪素材已經足夠豐富，但她還有一個深藏在心裡，甚至可以說是代表了無數讀者好奇心的疑問，必須拋出來。
「林老師，您剛才對未來文化生態的預判，我個人十分認同。」張敏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不過，既然說到圈子和老前輩，我最近整理了您在水木論壇上發的帖子，還有您在《揚子晚報》上的專欄文章。」
張敏翻過一頁筆記本，目光在上面掃了一眼。
「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張敏抬起頭，直視林淵的眼睛，「您在這些文章里，對那個已經過去的辮子，有著非常密集的批評，用詞犀利，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留情。」
林淵神色不變，沒有接話，等著她把問題問完。
「我實在好奇。」張敏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您今年才十九歲，您也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甚至連您父母都沒有經歷過，為什麼您會對他們有這麼多的批評呢？或者說，歷史那麼長，朝代那麼多，為什麼您就對他們如此看不上？」
這個問題拋出來，客廳里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這不僅僅是張敏的疑惑，這也是《歲月如鋼》和《萌芽》雜誌無數讀者心裡的問號，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大學生，那種深入骨髓的厭惡感，到底是從哪裡長出來的？
林淵靠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不需要思考，腦子裡的資料庫早已給出了無數個鮮血淋漓的答案，他思考的，是如何用最直白、最不傷害普通人情感的方式，把這個邏輯講清楚。
過了一會兒，林淵抬起眼皮，目光重新聚焦在張敏身上。
「其實很簡單。」林淵的聲音十分平靜，「我就是單純地看不上那些，每天把自己的出身掛在嘴上的人，我很討厭這種行為。」
張敏愣住了，原本以為林淵會搬出諸如「閉關鎖國」、「文化禁錮」這種宏大的歷史命題來論證，卻沒想到答案會落在一個如此接地氣的點上。
「掛在嘴上？」張敏有些不解地反問，眉頭微微皺起，「林老師，他們這麼說，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民間也有很多普通人在修家譜、尋根問祖，他們只不過是能更明確地追溯到自己是哪個姓氏的，這屬於正常的文化溯源，不算是炫耀吧？」
張敏的想法代表了當下很大一部分社會精英的認知，改革開放後，尋根熱潮興起，大家都在找尋自己的來處。
在張敏看來，說一句「我是正黃旗的」，和說一句「我是孔子第七十幾代孫」，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林淵聽完這段話，看著張敏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張敏啊張敏，你作為一個在新聞一線摸爬滾打，被大眾視為「文化人」的知名記者，嗅覺雖然敏銳，但一碰到這種帶著一層歷史遺留濾鏡的偽裝，怎麼也會犯這種常識性的盲區？
林淵沒有掩飾自己的失望。
張敏看著林淵搖頭，心裡不由地一緊，坐直了身體，有些擔憂地問：「林老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林淵沒有打太極，直接點了點頭。
「是的，你說錯話了。」林淵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而且錯得很離譜。」
張敏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做好了接受反駁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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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有急著講大道理，而是拋出了一個非常生活化的問題：「張記者，你們老家修家譜嗎？」
張敏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修啊，前兩年我爺爺還特意回了一趟鄉下，張羅著把我們這一輩的名字都添了上去。」
「好。」林淵微微前傾身體，「那你爺爺修完家譜，查清楚你們家祖上是從哪裡遷過來的之後，他有沒有跑到大街上，逢人就說『我祖上是某某大官』，或者『我祖上是地主』？他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會不會因為這個身份，覺得別人都得給他讓路？」
張敏忍不住笑了：「這怎麼可能，老一輩修家譜就是留個念想，知道根在哪，真要到處亂說，別人不得當他腦子有病啊。」
「這就對了。」林淵靠回沙發，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普通老百姓的家族傳承，叫尋根問祖，那是為了知道自己從哪來，而你口中那些把那些掛在嘴邊的人，那不叫家族傳承。」
林淵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叫強調特權。」
張敏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開始意識到林淵話里的分量。
「你覺得他們說這些，感覺很正常。」林淵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幾個字，對其他的普通老百姓意味著什麼？在一百多年前，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張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歷史書上的記載清清楚楚，那幾個字背後，是森嚴的等級，是不平等的條約，是壓在普通人頭上的大山。
林淵沒有停下，他知道必須要徹底撕開這層溫情脈脈的面紗。
「你說他們這是正常的文化溯源。」林淵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語氣變得極其幽默，卻字字見血，「張記者，我且問你一件事，既然是家族傳承，這麼重要、這麼值得驕傲的事情，為什麼在二十多年前，他們一個個怎麼都不敢說呢？」
張敏瞳孔微微放大，被這個角度刁鑽的提問直接擊中了思維的盲區。
林淵繼續輸出，語速不快，但節奏拿捏得死死的，像是在講一個滑稽的段子。
「二十多年前，大家都在看成分，那個時候，你去北京胡同里問問，誰敢承認自己是什麼的？他們恨不得把那本家譜找個茅坑扔進去，恨不得跟居委會大媽發誓，自己往上數八代都是要飯的，窮得叮噹響。」
林淵攤開雙手，做了一個荒謬的手勢。
「怎麼著，現在經濟條件好了，社會包容了，政策寬鬆了，他們那沉睡了二十多年的『家族傳承』突然就甦醒了？」
「突然就想起來自己祖上闊過了？合著他們的家族傳承，還得挑好日子、看黃曆，順便再看看社會風向？」
張敏聽到這裡，強忍著笑意，肩膀都在微微顫抖，林淵這話簡直太損了，把那群人欺軟怕硬、見風使舵的醜態，扒得乾乾淨淨。
林淵自己卻沒有笑，他的眼神里滿是清醒和冷淡。
「張敏，你看清楚本質。」林淵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的邊緣輕輕敲了一下，「他們現在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炫耀，不是為了傳承什麼優秀的家風，他們是在試探。」
「試探？」張敏立刻收起笑意，用筆快速記錄。
「對，他們是在用這種看似無害的『身份認同』，來試探社會的底線，他們試圖用這種方式，在這個沒有特權的時代，人為地給自己圈出一塊高人一等的自留地。」
「他們在文化圈、演藝圈裡互相抱團，互相吹捧，誰要是帶著那個特定的姓氏，就能天然地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包容。」
林淵看著張敏的眼睛，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你以為他們是在修家譜？不，他們是在招魂，他們懷念的不是祖先，他們懷念的是那個不需要勞動，每個月就有錢糧拿，走在街上普通人必須給他們讓路的特權時代。」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錄音筆轉動的細微電流聲。
張敏定定地坐在沙發上，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她為自己剛才那種「理所當然」的想法感到羞愧，作為一名記者，她竟然被這種文化偽裝給蒙蔽了雙眼。
林淵的這番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那些京圈公知、遺老遺少們看似風雅的皮膚，露出了裡面腐朽散發著霉味的骨頭。
「所以。」林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給這段話做了一個總結，「我不是對某一個朝代有偏見，我是對這種試圖復辟階級優越感的行為，感到噁心。」
「我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流了那麼多的血，才把人人生而平等這句話寫在紙上，落實在地里。」
林淵放下水杯，目光堅定。
「現在他們想借著所謂『家族傳承』的名義，把特權那一套再悄悄地請回來。」林淵搖了搖頭，「只要我林淵還在寫字，只要我還握著這支筆，這事兒，就絕對不行。」
張敏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九歲的年輕人，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擔當。
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這段錄音只要播出去，絕對會在全國的思想界和文化界引發一場大地震，而她，將成為這場地震的記錄者。
「林老師，我明白了。」張敏合上筆記本，「您這是在給所有人敲警鐘，謝謝您，今天給我，也給未來的觀眾，上了一堂極其深刻的歷史課。」
林淵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人工湖邊正在玩耍的幾個孩童，聲音變得很輕。
「不用謝我，我只是把大家心裡都清楚，但沒人願意去戳破的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而已。」
林淵的眼光放得太遠了，這不是在抨擊一個明星，這是在做一份關於未來大眾文化審美的趨勢報告。
張敏搖了搖頭，把心裡那種驚嘆壓了下去，她知道今天的專訪素材已經足夠豐富，但她還有一個深藏在心裡，甚至可以說是代表了無數讀者好奇心的疑問，必須拋出來。
「林老師，您剛才對未來文化生態的預判，我個人十分認同。」張敏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多了一絲探究，「不過，既然說到圈子和老前輩，我最近整理了您在水木論壇上發的帖子，還有您在《揚子晚報》上的專欄文章。」
張敏翻過一頁筆記本，目光在上面掃了一眼。
「我發現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張敏抬起頭，直視林淵的眼睛，「您在這些文章里，對那個已經過去的辮子，有著非常密集的批評，用詞犀利，甚至可以說是……毫不留情。」
林淵神色不變，沒有接話，等著她把問題問完。
「我實在好奇。」張敏放下筆，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您今年才十九歲，您也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甚至連您父母都沒有經歷過，為什麼您會對他們有這麼多的批評呢？或者說，歷史那麼長，朝代那麼多，為什麼您就對他們如此看不上？」
這個問題拋出來，客廳里短暫地安靜了幾秒。
這不僅僅是張敏的疑惑，這也是《歲月如鋼》和《萌芽》雜誌無數讀者心裡的問號，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大學生，那種深入骨髓的厭惡感，到底是從哪裡長出來的？
林淵靠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不需要思考，腦子裡的資料庫早已給出了無數個鮮血淋漓的答案，他思考的，是如何用最直白、最不傷害普通人情感的方式，把這個邏輯講清楚。
過了一會兒，林淵抬起眼皮，目光重新聚焦在張敏身上。
「其實很簡單。」林淵的聲音十分平靜，「我就是單純地看不上那些，每天把自己的出身掛在嘴上的人，我很討厭這種行為。」
張敏愣住了，原本以為林淵會搬出諸如「閉關鎖國」、「文化禁錮」這種宏大的歷史命題來論證，卻沒想到答案會落在一個如此接地氣的點上。
「掛在嘴上？」張敏有些不解地反問，眉頭微微皺起，「林老師，他們這麼說，有什麼問題嗎？」
「現在民間也有很多普通人在修家譜、尋根問祖，他們只不過是能更明確地追溯到自己是哪個姓氏的，這屬於正常的文化溯源，不算是炫耀吧？」
張敏的想法代表了當下很大一部分社會精英的認知，改革開放後，尋根熱潮興起，大家都在找尋自己的來處。
在張敏看來，說一句「我是正黃旗的」，和說一句「我是孔子第七十幾代孫」，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林淵聽完這段話，看著張敏那一臉認真的表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張敏啊張敏，你作為一個在新聞一線摸爬滾打，被大眾視為「文化人」的知名記者，嗅覺雖然敏銳，但一碰到這種帶著一層歷史遺留濾鏡的偽裝，怎麼也會犯這種常識性的盲區？
林淵沒有掩飾自己的失望。
張敏看著林淵搖頭，心裡不由地一緊，坐直了身體，有些擔憂地問：「林老師，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林淵沒有打太極，直接點了點頭。
「是的，你說錯話了。」林淵語調平緩，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而且錯得很離譜。」
張敏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做好了接受反駁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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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沒有急著講大道理，而是拋出了一個非常生活化的問題：「張記者，你們老家修家譜嗎？」
張敏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頭：「修啊，前兩年我爺爺還特意回了一趟鄉下，張羅著把我們這一輩的名字都添了上去。」
「好。」林淵微微前傾身體，「那你爺爺修完家譜，查清楚你們家祖上是從哪裡遷過來的之後，他有沒有跑到大街上，逢人就說『我祖上是某某大官』，或者『我祖上是地主』？他去菜市場買菜的時候，會不會因為這個身份，覺得別人都得給他讓路？」
張敏忍不住笑了：「這怎麼可能，老一輩修家譜就是留個念想，知道根在哪，真要到處亂說，別人不得當他腦子有病啊。」
「這就對了。」林淵靠回沙發，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普通老百姓的家族傳承，叫尋根問祖，那是為了知道自己從哪來，而你口中那些把那些掛在嘴邊的人，那不叫家族傳承。」
林淵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叫強調特權。」
張敏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開始意識到林淵話里的分量。
「你覺得他們說這些，感覺很正常。」林淵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幾個字，對其他的普通老百姓意味著什麼？在一百多年前，這幾個字代表著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張敏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歷史書上的記載清清楚楚，那幾個字背後，是森嚴的等級，是不平等的條約，是壓在普通人頭上的大山。
林淵沒有停下，他知道必須要徹底撕開這層溫情脈脈的面紗。
「你說他們這是正常的文化溯源。」林淵嘴角上揚，露出一個充滿嘲諷意味的笑容，語氣變得極其幽默，卻字字見血，「張記者，我且問你一件事，既然是家族傳承，這麼重要、這麼值得驕傲的事情，為什麼在二十多年前，他們一個個怎麼都不敢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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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繼續輸出，語速不快，但節奏拿捏得死死的，像是在講一個滑稽的段子。
「二十多年前，大家都在看成分，那個時候，你去北京胡同里問問，誰敢承認自己是什麼的？他們恨不得把那本家譜找個茅坑扔進去，恨不得跟居委會大媽發誓，自己往上數八代都是要飯的，窮得叮噹響。」
林淵攤開雙手，做了一個荒謬的手勢。
「怎麼著，現在經濟條件好了，社會包容了，政策寬鬆了，他們那沉睡了二十多年的『家族傳承』突然就甦醒了？」
「突然就想起來自己祖上闊過了？合著他們的家族傳承，還得挑好日子、看黃曆，順便再看看社會風向？」
張敏聽到這裡，強忍著笑意，肩膀都在微微顫抖，林淵這話簡直太損了，把那群人欺軟怕硬、見風使舵的醜態，扒得乾乾淨淨。
林淵自己卻沒有笑，他的眼神里滿是清醒和冷淡。
「張敏，你看清楚本質。」林淵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的邊緣輕輕敲了一下，「他們現在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炫耀，不是為了傳承什麼優秀的家風，他們是在試探。」
「試探？」張敏立刻收起笑意，用筆快速記錄。
「對，他們是在用這種看似無害的『身份認同』，來試探社會的底線，他們試圖用這種方式，在這個沒有特權的時代，人為地給自己圈出一塊高人一等的自留地。」
「他們在文化圈、演藝圈裡互相抱團，互相吹捧，誰要是帶著那個特定的姓氏，就能天然地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包容。」
林淵看著張敏的眼睛，語氣變得十分嚴肅。
「你以為他們是在修家譜？不，他們是在招魂，他們懷念的不是祖先，他們懷念的是那個不需要勞動，每個月就有錢糧拿，走在街上普通人必須給他們讓路的特權時代。」
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錄音筆轉動的細微電流聲。
張敏定定地坐在沙發上，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她為自己剛才那種「理所當然」的想法感到羞愧，作為一名記者，她竟然被這種文化偽裝給蒙蔽了雙眼。
林淵的這番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那些京圈公知、遺老遺少們看似風雅的皮膚，露出了裡面腐朽散發著霉味的骨頭。
「所以。」林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給這段話做了一個總結，「我不是對某一個朝代有偏見，我是對這種試圖復辟階級優越感的行為，感到噁心。」
「我們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流了那麼多的血，才把人人生而平等這句話寫在紙上，落實在地里。」
林淵放下水杯，目光堅定。
「現在他們想借著所謂『家族傳承』的名義，把特權那一套再悄悄地請回來。」林淵搖了搖頭，「只要我林淵還在寫字，只要我還握著這支筆，這事兒，就絕對不行。」
張敏看著眼前這個只有十九歲的年輕人，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與擔當。
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這段錄音只要播出去，絕對會在全國的思想界和文化界引發一場大地震，而她，將成為這場地震的記錄者。
「林老師，我明白了。」張敏合上筆記本，「您這是在給所有人敲警鐘，謝謝您，今天給我，也給未來的觀眾，上了一堂極其深刻的歷史課。」
林淵笑了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樓下人工湖邊正在玩耍的幾個孩童，聲音變得很輕。
「不用謝我，我只是把大家心裡都清楚，但沒人願意去戳破的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