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學姐們來接機
林淵伸出右手，食指和拇指捏住黑色鋼筆的筆帽，稍一用力，拔下。
雜誌封面的紙質有些光滑，鋼筆尖在上面划過，留下兩道利落的墨跡，沒有多寫廢話，只是端端正正地簽下「林淵」二字，隨後將筆帽蓋好，用右手把雜誌推了回去。
「謝謝林老師！」女人雙手接過《收穫》，手指在邊緣不自覺地收緊，低頭看了一眼簽名，眼角漾起掩飾不住的喜色。
「不客氣。」林淵靠回椅背，視線在女人裝滿文件的公文包上掃過。
女人將雜誌小心翼翼地收進包里，抬頭看著林淵，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石膏上，試探著問道：「林老師，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回北京嗎？」
林淵點頭。
「我也是飛北京。」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驚喜，隨後語氣變得熱絡，「真沒想到能和您同一趟航班，我這趟是代表公司去談個合同，您呢？也是去出差談出版的事情嗎？」
林淵看著對方那張寫滿職場幹練的臉，嘴角牽起一抹笑意。
女人愣住了。她微微張開嘴，眼睛快速眨動了兩下，信息在她的腦海里產生了錯位——一個在電視上引經據典、把一眾專家駁得啞口無言的文化界名人，隨口拋出的行程，居然是回學校上課。
「上……上課？」女人有些結巴。
「人大，大二中文系。」林淵右手整理了一下腿上的背包帶，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再不回去點個卯，輔導員就該給我記過扣學分了。」
女人花了足足幾秒，才將這個極具衝擊力的事實消化掉，她原本以為面前坐著的是一位少年老成的資深作家，結果卻是一個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的大學生。
「您真是……」女人搖了搖頭，不知該用什麼詞形容，最後只能歸結於天賦，「太不可思議了，那林老師，您下一部作品大概什麼時候出，現在有思路了嗎？」
林淵視線越過女人，看了一眼候機大廳的航班信息顯示屏。
「最快也要到明年了。」林淵收回目光，聲音平穩，「總得留點時間在生活里沉澱，要是幾個月就能出一本長篇，那寫的就不是書，是流水線的說明書了，靈感這種東西，總得讓它在腦子裡多飛一會兒。」
女人連連點頭，眼神越發敬佩。
「作家確實需要慢工出細活，我看報紙上那些老作家，往往十年才磨出一把劍。」女人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認真，「其實，林老師，我還有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請教您？」
「你說，就當朋友閒聊，打發時間。」林淵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這番沒有架子的表態，讓女人放鬆了不少，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昨晚看了您的那期電視節目。您在裡面把清朝和明朝，以及前面的幾個朝代做了一個對比。」女人盯著林淵的眼睛，「您說的那些關於清朝壓制技術、毀壞典籍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他在評估眼前這個讀者的認知水平，不能用對付孫立人那幫文痞的刻薄話術，必須拿出足以匹配學者身份的宏大視角。
「是史實，不是杜撰。」林淵停止敲擊，聲音沉穩，「每一件事，你都能在檔案館裡找到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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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眉頭微皺，提出了那個藏在心底的疑惑：「如果是真的，那為什麼我們從小到大上的歷史課本上，都沒有詳細提過這些？反而對那個朝代還給予了不少肯定的評價，甚至說是貢獻呢？」
林淵笑了，他猜到對方會問這個。
「因為課本的受眾是未成年人，而國家的基礎教育，承載的第一功能，不是歷史考古，而是統戰與凝聚。」林淵拋出了一個核心概念。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林淵身體前傾，語速放緩：「我們是一個由五十六個民族組成的大家庭，歷史的車輪滾到現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民族，早就成了血脈相連、不可分割的整體。」
「你去翻開幾百年前的舊帳，那些殘酷的征服、帶血的壓迫，在那個時代是客觀存在的，但是，當我們站在1998年的今天，再去編寫初中高中的課本時，就必須把格局打開。」
林淵看著女人的眼睛，目光清明：「如果課本里全是你死我活的民族仇恨，你讓現在十幾歲的孩子們怎麼想？總不能上完一堂歷史課，下課後漢族學生就拿著圓規去扎滿族同桌的胳膊吧？」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住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種略帶黑色幽默的比喻，瞬間化解了歷史話題本身的沉重感。
「所以，基礎教育要展示的，是民族融合的過程，是大家共同建設國家的功勞，這叫大局觀，也叫政治智慧。」林淵身體靠回椅背，「有些裂痕，不需要一次次去撕開給孩子們看，那是為了保護我們內部的團結。」
女人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敬佩之情更濃了。
「那我明白了。」女人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您昨晚在電視上，態度卻完全相反。」
「那得分場合。」林淵嘴角微挑，露出一絲鋒芒，「電視上的那場辯論，對面坐著的是誰？是大學教授，是作協，是一群自詡掌握了文化解釋權的高知階層，跟這幫人對話，就不能再講什麼溫良恭儉讓。」
「既然他們非要把某個朝代吹捧成千年未有之盛世，企圖給老百姓洗腦，那我就得把那些血淋淋的歷史原件甩在他們臉上。」
林淵聲音變冷：「這叫什麼？這就叫學術辯論的對等原則，我只對老百姓講團結，對那些想搞文化壟斷的文痞，我只講殺傷力。」
女人聽得有些熱血沸騰，她終於明白了林淵身上的反差感從何而來，這種知世故而不世故，懂大局又敢於掀桌子的膽魄，遠超一個十八歲少年的閱歷。
「前往北京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廣播聲適時響起。
「林老師，跟您聊天真是勝讀十年書。」女人站起身，提起公文包，感激地點頭致意，「那咱們北京見。」
「北京見。」林淵點頭。
半小時後，機艙內。
林淵坐在靠窗的位置，剛把座椅靠背調直，一位穿著制服的空乘推著飲料車走了過來。
空乘目光在林淵的登機牌上掃過，接著抬起頭，看到林淵的臉，再看了一眼他左臂的石膏，眼睛瞬間睜大了。
「您……您是林淵老師？」空乘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是我。」
空乘立刻站直身體，露出一個極其標準的職業微笑：「林老師，您好，我昨晚剛看了您的節目，您想喝點什麼，溫水還是茶？如果您覺得座椅不舒服，我們有幾個頭等艙的空位，我可以立刻幫您安排升艙。」
林淵擺了擺手。
「不用麻煩。給我一杯溫開水就好。」林淵回答。
空乘利落地倒了一杯溫水，雙手遞過來，隨後又轉身從前艙拿了一條乾淨的毛毯，輕輕蓋在林淵的腿上。
「您手上有傷，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按鈴叫我，全體機組人員都很喜歡您的書。」空乘微笑著說完，這才推著小車繼續往前走。
周圍幾個乘客聽到動靜，紛紛轉頭打量林淵，有人已經開始低聲議論，林淵沒有理會這些目光，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隨著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減弱，機身平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北京的初秋，空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凜冽的乾爽，比上海少了幾分黏膩，多了幾分北方的硬朗。
林淵單手拎著背包，順著人流走出到達通道。
他的目光在接機大廳掃視了一圈，很快，視線定格在出口右側的一個角落。
那裡站著兩個極為顯眼的年輕女孩。
左邊的一個長發束成馬尾，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幹練；右邊的女孩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齊肩短髮，氣質溫婉，此時正踮著腳尖，焦急地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蘇芷晴和楚青瑤。
林淵走過去。
「看什麼呢，我不就在這兒嗎。」林淵站定，開口打斷了楚青瑤的張望。
兩個女孩同時轉頭。
楚青瑤看到林淵，眼眶微紅，目光立刻鎖定了那條扎眼的白色石膏，往前走了一小步，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
「你怎麼弄成這樣了？」楚青瑤聲音有點發顫，「電話里不是說只是一點小擦傷嗎？」
「小擦傷用得著打石膏，我又不是閒著沒事幹拿它當裝飾品。」林淵笑了笑，語氣輕鬆。
旁邊的蘇芷晴可沒那麼客氣，她上下打量了林淵一圈，挑了挑眉。
「行啊林淵，去了一趟南方，書卷氣沒看長多少，倒是把這種港台黑幫的戰損妝給帶回來了，這是準備回學校爭奪銅鑼灣的話事人了？」蘇芷晴語氣裡帶著一貫的調侃，但眼底的擔憂同樣明顯。
「學姐這眼光絕了，就我這造型，回去收保護費，怎麼著也能打個八折。」林淵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直接把剛剛重逢的凝重氣氛化解得乾乾淨淨。
楚青瑤被這話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提著的一口氣終於鬆了。
「行了，別貧了，走，先回車上。」蘇芷晴轉身帶路，「今天我開了家裡的桑塔納過來。」
三人走出航站樓，坐進車裡。林淵坐在副駕駛，把背包扔到后座。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向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車內的氣氛卻慢慢安靜了下來。
雜誌封面的紙質有些光滑，鋼筆尖在上面划過，留下兩道利落的墨跡，沒有多寫廢話，只是端端正正地簽下「林淵」二字，隨後將筆帽蓋好，用右手把雜誌推了回去。
「謝謝林老師！」女人雙手接過《收穫》，手指在邊緣不自覺地收緊，低頭看了一眼簽名，眼角漾起掩飾不住的喜色。
「不客氣。」林淵靠回椅背，視線在女人裝滿文件的公文包上掃過。
女人將雜誌小心翼翼地收進包里，抬頭看著林淵，目光落在他左臂的石膏上，試探著問道：「林老師，您這是準備去哪兒，回北京嗎？」
林淵點頭。
「我也是飛北京。」女人臉上閃過一絲意外的驚喜，隨後語氣變得熱絡，「真沒想到能和您同一趟航班，我這趟是代表公司去談個合同，您呢？也是去出差談出版的事情嗎？」
林淵看著對方那張寫滿職場幹練的臉，嘴角牽起一抹笑意。
女人愣住了。她微微張開嘴，眼睛快速眨動了兩下，信息在她的腦海里產生了錯位——一個在電視上引經據典、把一眾專家駁得啞口無言的文化界名人，隨口拋出的行程，居然是回學校上課。
「上……上課？」女人有些結巴。
「人大，大二中文系。」林淵右手整理了一下腿上的背包帶，語氣帶著幾分自嘲，「再不回去點個卯，輔導員就該給我記過扣學分了。」
女人花了足足幾秒，才將這個極具衝擊力的事實消化掉，她原本以為面前坐著的是一位少年老成的資深作家，結果卻是一個連法定結婚年齡都沒到的大學生。
「您真是……」女人搖了搖頭，不知該用什麼詞形容，最後只能歸結於天賦，「太不可思議了，那林老師，您下一部作品大概什麼時候出，現在有思路了嗎？」
林淵視線越過女人，看了一眼候機大廳的航班信息顯示屏。
「最快也要到明年了。」林淵收回目光，聲音平穩，「總得留點時間在生活里沉澱，要是幾個月就能出一本長篇，那寫的就不是書，是流水線的說明書了，靈感這種東西，總得讓它在腦子裡多飛一會兒。」
女人連連點頭，眼神越發敬佩。
「作家確實需要慢工出細活，我看報紙上那些老作家，往往十年才磨出一把劍。」女人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認真，「其實，林老師，我還有個問題，不知道能不能請教您？」
「你說，就當朋友閒聊，打發時間。」林淵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這番沒有架子的表態，讓女人放鬆了不少，深吸一口氣，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昨晚看了您的那期電視節目。您在裡面把清朝和明朝，以及前面的幾個朝代做了一個對比。」女人盯著林淵的眼睛，「您說的那些關於清朝壓制技術、毀壞典籍的事情，都是真的嗎？」
林淵沒有立刻回答。
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了兩下，他在評估眼前這個讀者的認知水平，不能用對付孫立人那幫文痞的刻薄話術，必須拿出足以匹配學者身份的宏大視角。
「是史實，不是杜撰。」林淵停止敲擊，聲音沉穩，「每一件事，你都能在檔案館裡找到出處。」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女人眉頭微皺，提出了那個藏在心底的疑惑：「如果是真的，那為什麼我們從小到大上的歷史課本上，都沒有詳細提過這些？反而對那個朝代還給予了不少肯定的評價，甚至說是貢獻呢？」
林淵笑了，他猜到對方會問這個。
「因為課本的受眾是未成年人，而國家的基礎教育，承載的第一功能，不是歷史考古，而是統戰與凝聚。」林淵拋出了一個核心概念。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林淵身體前傾，語速放緩：「我們是一個由五十六個民族組成的大家庭，歷史的車輪滾到現在，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民族，早就成了血脈相連、不可分割的整體。」
「你去翻開幾百年前的舊帳，那些殘酷的征服、帶血的壓迫，在那個時代是客觀存在的，但是，當我們站在1998年的今天，再去編寫初中高中的課本時，就必須把格局打開。」
林淵看著女人的眼睛，目光清明：「如果課本里全是你死我活的民族仇恨，你讓現在十幾歲的孩子們怎麼想？總不能上完一堂歷史課，下課後漢族學生就拿著圓規去扎滿族同桌的胳膊吧？」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捂住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種略帶黑色幽默的比喻，瞬間化解了歷史話題本身的沉重感。
「所以，基礎教育要展示的，是民族融合的過程，是大家共同建設國家的功勞，這叫大局觀，也叫政治智慧。」林淵身體靠回椅背，「有些裂痕，不需要一次次去撕開給孩子們看，那是為了保護我們內部的團結。」
女人聽得連連點頭，眼中的敬佩之情更濃了。
「那我明白了。」女人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您昨晚在電視上，態度卻完全相反。」
「那得分場合。」林淵嘴角微挑，露出一絲鋒芒，「電視上的那場辯論，對面坐著的是誰？是大學教授，是作協，是一群自詡掌握了文化解釋權的高知階層，跟這幫人對話，就不能再講什麼溫良恭儉讓。」
「既然他們非要把某個朝代吹捧成千年未有之盛世，企圖給老百姓洗腦，那我就得把那些血淋淋的歷史原件甩在他們臉上。」
林淵聲音變冷：「這叫什麼？這就叫學術辯論的對等原則，我只對老百姓講團結，對那些想搞文化壟斷的文痞，我只講殺傷力。」
女人聽得有些熱血沸騰，她終於明白了林淵身上的反差感從何而來，這種知世故而不世故，懂大局又敢於掀桌子的膽魄，遠超一個十八歲少年的閱歷。
「前往北京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廣播聲適時響起。
「林老師，跟您聊天真是勝讀十年書。」女人站起身，提起公文包，感激地點頭致意，「那咱們北京見。」
「北京見。」林淵點頭。
半小時後，機艙內。
林淵坐在靠窗的位置，剛把座椅靠背調直，一位穿著制服的空乘推著飲料車走了過來。
空乘目光在林淵的登機牌上掃過，接著抬起頭，看到林淵的臉，再看了一眼他左臂的石膏，眼睛瞬間睜大了。
「您……您是林淵老師？」空乘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激動。
「是我。」
空乘立刻站直身體，露出一個極其標準的職業微笑：「林老師，您好，我昨晚剛看了您的節目，您想喝點什麼，溫水還是茶？如果您覺得座椅不舒服，我們有幾個頭等艙的空位，我可以立刻幫您安排升艙。」
林淵擺了擺手。
「不用麻煩。給我一杯溫開水就好。」林淵回答。
空乘利落地倒了一杯溫水，雙手遞過來，隨後又轉身從前艙拿了一條乾淨的毛毯，輕輕蓋在林淵的腿上。
「您手上有傷，如果有任何需要，隨時按鈴叫我，全體機組人員都很喜歡您的書。」空乘微笑著說完，這才推著小車繼續往前走。
周圍幾個乘客聽到動靜，紛紛轉頭打量林淵，有人已經開始低聲議論，林淵沒有理會這些目光，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隨著飛機引擎的轟鳴聲減弱，機身平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北京的初秋，空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凜冽的乾爽，比上海少了幾分黏膩，多了幾分北方的硬朗。
林淵單手拎著背包，順著人流走出到達通道。
他的目光在接機大廳掃視了一圈，很快，視線定格在出口右側的一個角落。
那裡站著兩個極為顯眼的年輕女孩。
左邊的一個長發束成馬尾，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里透著一股藏不住的幹練；右邊的女孩穿著米白色的針織衫，齊肩短髮，氣質溫婉，此時正踮著腳尖，焦急地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蘇芷晴和楚青瑤。
林淵走過去。
「看什麼呢，我不就在這兒嗎。」林淵站定，開口打斷了楚青瑤的張望。
兩個女孩同時轉頭。
楚青瑤看到林淵，眼眶微紅，目光立刻鎖定了那條扎眼的白色石膏，往前走了一小步，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來。
「你怎麼弄成這樣了？」楚青瑤聲音有點發顫，「電話里不是說只是一點小擦傷嗎？」
「小擦傷用得著打石膏，我又不是閒著沒事幹拿它當裝飾品。」林淵笑了笑，語氣輕鬆。
旁邊的蘇芷晴可沒那麼客氣，她上下打量了林淵一圈，挑了挑眉。
「行啊林淵，去了一趟南方，書卷氣沒看長多少，倒是把這種港台黑幫的戰損妝給帶回來了，這是準備回學校爭奪銅鑼灣的話事人了？」蘇芷晴語氣裡帶著一貫的調侃，但眼底的擔憂同樣明顯。
「學姐這眼光絕了，就我這造型，回去收保護費，怎麼著也能打個八折。」林淵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直接把剛剛重逢的凝重氣氛化解得乾乾淨淨。
楚青瑤被這話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本提著的一口氣終於鬆了。
「行了，別貧了，走，先回車上。」蘇芷晴轉身帶路，「今天我開了家裡的桑塔納過來。」
三人走出航站樓，坐進車裡。林淵坐在副駕駛，把背包扔到后座。
車子駛出機場高速，向著市區的方向開去。
車內的氣氛卻慢慢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