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解決老張家事情
病房內的空氣顯得沉悶。
林淵坐在床尾的靠椅上，他的視線從老張蓋著白色被子的下半身移開，順著床沿，看向站在窗邊的張建飛，最後落回老張凹陷的臉頰上。
門外長椅上那兩個人的低聲爭吵透過門縫傳進來，林淵聽得清楚，內容無非是抱怨午飯的不好吃。
林淵腦海里閃過前世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畫面，那時候，京圈那幫人拿走了他的全部心血，他孤立無援，很多個深夜，他也在想，要是能有個人拉他一把該多好。
他如今有能力，伸手拉老張一把，求的是一個問心無愧，但他清楚人性的貪婪，幫人可以，養懶漢不行。
林淵抬起右手，探進襯衫左側的口袋，他的手指夾住一張摺疊整齊的便簽紙，抽出來，放在床頭櫃的玻璃檯面上。
「老張。」林淵開口，聲音平緩。
老張費力地轉動脖子，目光看向那張便簽紙，張建飛也從窗邊往前走了兩步。
「這是我在魔都的地址，下面那一串，是我的手機號碼。」林淵食指在便簽紙上點了一下，隨後收回手，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你出院之前，讓建飛打這個電話，如果我不在魔都，我那邊會有專門的人把你們全家接過去，安頓好。」
老張嘴唇顫抖，眼眶瞬間充血發紅，試圖抬起手去拿那張紙，但手臂缺乏力氣，只在床單上蹭了兩下。
張建飛走上前，雙手拿起便簽紙，低頭看著上面的字跡，視線停留了足足五秒，然後仔細摺疊好，貼身放進褲子口袋裡。
林淵看著張建飛的動作，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至於你什麼時候過去，看你自己的身體恢復情況，醫生點頭了，你們就走。」
林淵轉過頭，視線對準張建飛：「你，還有你妹妹，你們去魔都之後的上學問題，陳總那邊會找人安排，學籍轉過去，找個穩妥的公立學校，按部就班地讀，這是我之前答應你的。」
張建飛站直身體，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林老師。」
老張胸口大幅度起伏，呼吸因為激動而變得急促，張開嘴，乾澀的喉嚨里擠出帶喘息的聲音：「林老師……我這次……就算當場死了，能遇到您這麼個好人，我也覺得值。」
「我現在雖然腿不能動了，但您放心，以後只要您有用的著我的地方，我老張絕不推辭，我們全家，都給您當牛做馬。」
林淵看著老張眼裡的赤誠，知道老張此刻說的是真心話，但商人的契約和文人的理智，讓他不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林淵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老張，這些話以後不用提。」林淵的語速放慢，每一個字都吐得十分清晰，「我對你做這些，是不想看著你們一家人無依無靠被逼上絕路，我做事，只圖晚上自己能睡個安穩覺。」
病房裡安靜下來，旁邊的老張媳婦停止了抽泣，有些無措地看著林淵。
林淵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變得冷淡專注，看著老張的眼睛：「但有些話，我必須今天當面跟你們說清楚，我的好心，到此為止，你們全家到了魔都，拿到房子，以後的生活上，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張建飛放在褲縫側的手指收緊。
「路給你們鋪好，學給你們上，這已經是大多數人幾輩子求不來的起點。」林淵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以後，租金夠不夠吃飯，看病吃藥的錢怎麼安排，遇到麻煩怎麼解決，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日子能過成什麼樣，全看你們自己。」
林淵靠回椅背，視線掃過張建飛和老張媳婦：「如果你們到了魔都，守不住這筆家業，或者因為貪圖安逸把錢敗光了，又跑來找我伸手，那個時候，我不認識你們。」
這番話說得毫無轉圜餘地，沒有溫情脈脈，只有冰冷的規則。
老張並沒有顯露出失落，閉上眼睛，眼角的皺紋擠壓在一起，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老師，您放心。」老張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清醒，「我自己心裡有數，我老張就是個開車的粗人，遇到您和陳總，那是祖墳冒了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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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老闆，隨便扔幾千塊錢，我現在估計已經在老家了，我們去了魔都，要是再有其他的要求，再拿破事去煩您，那我們就不配做人。」
張建飛往前站了一步，站在父親床邊，看著林淵：「林老師，我說過，以後這個家我當，收來的租金，一分錢都不會亂花，我向您保證，我們絕不去找您添哪怕一次麻煩。」
林淵看著張建飛那雙堅定的眼睛，臉上的冷意稍微退去了一點，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小吳。
小吳立刻走上前。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信封沒有封口，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百元鈔票。
小吳將信封遞給林淵，林淵單手接過來，反手擱在床頭柜上。
紙包與玻璃台面接觸，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是一萬塊錢。」林淵指著信封，目光轉向老張，「這是給你們到了魔都之後的安家費，買點基本的生活用品，添置幾件衣服。」
老張媳婦看到那個厚厚的信封，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萬塊錢，在九八年的南方鄉鎮，足夠蓋三間大瓦房。
老張連連搖頭，雙手在床單上胡亂地抓著：「使不得，林老師，這使不得，您給的已經太多了，這錢我們絕對不能拿！」
「這錢不是給你的。」林淵打斷老張的話。他轉頭看向張建飛，「這是給你應急用的，你記住，這錢到了你們手裡，你們是先拿去回老家辦手續，還是拿去給你爺爺奶奶留點養老錢，我不干涉，我只管給，怎麼花，你來定。」
張建飛看著桌上的信封，沒有伸手去拿，他在做心理鬥爭。
「收下。」林淵語氣加重了一點。
張建飛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雙手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他覺得這東西重得燙手。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林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下午四點。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小吳和兩位特勤也立刻站直身體，進入戒備狀態。
「我等一下還要坐車去機場回魔都，明天下午，我得趕去燕京處理點事情。」林淵看著老張，「我就不來接你出院了，你們自己保重。」
老張嘴唇翕動，想要支起身子。
「別動了，好好躺著。」林淵吩咐一句，轉身走向病房大門。
張建飛將信封遞給母親，轉身快步跟上林淵的腳步，老張媳婦拉著十歲的女兒，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林淵推開病房門。
走廊上的張鐵軍和小舅子聽到開門聲，立刻從長椅上站起來，他們剛想湊上前，兩位特勤已經一步跨出門框，左右站開，冷厲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一掃。
張鐵軍和小舅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貼在牆壁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淵看都沒看這兩人一眼，徑直走向電梯間，張建飛一家三口跟在林淵身後，同樣無視了牆邊的兩個親戚。
走到電梯口，小吳按下下行鍵。
指示燈亮起。
張建飛停下腳步，看著林淵的背影，再次鞠躬，這次彎腰的幅度極大，久久沒有起身，老張媳婦拉著女兒，也跟著連連鞠躬。
「回去吧，照顧好你爸。」林淵看著緩緩打開的電梯門，邁步走進去。
特勤和小吳緊隨其後，電梯門緩緩合攏。
林淵站在轎廂中央，看著不斷跳動的紅色樓層數字。
南方的所有瑣事，到這一刻徹底清理乾淨，接下來，飛往那座古老的四九城。
在那座城市裡，還有一群高高在上的文痞，正在等著他。
林淵坐在床尾的靠椅上，他的視線從老張蓋著白色被子的下半身移開，順著床沿，看向站在窗邊的張建飛，最後落回老張凹陷的臉頰上。
門外長椅上那兩個人的低聲爭吵透過門縫傳進來，林淵聽得清楚，內容無非是抱怨午飯的不好吃。
林淵腦海里閃過前世自己躺在病床上的畫面，那時候，京圈那幫人拿走了他的全部心血，他孤立無援，很多個深夜，他也在想，要是能有個人拉他一把該多好。
他如今有能力，伸手拉老張一把，求的是一個問心無愧，但他清楚人性的貪婪，幫人可以，養懶漢不行。
林淵抬起右手，探進襯衫左側的口袋，他的手指夾住一張摺疊整齊的便簽紙，抽出來，放在床頭櫃的玻璃檯面上。
「老張。」林淵開口，聲音平緩。
老張費力地轉動脖子，目光看向那張便簽紙，張建飛也從窗邊往前走了兩步。
「這是我在魔都的地址，下面那一串，是我的手機號碼。」林淵食指在便簽紙上點了一下，隨後收回手，平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你出院之前，讓建飛打這個電話，如果我不在魔都，我那邊會有專門的人把你們全家接過去，安頓好。」
老張嘴唇顫抖，眼眶瞬間充血發紅，試圖抬起手去拿那張紙，但手臂缺乏力氣，只在床單上蹭了兩下。
張建飛走上前，雙手拿起便簽紙，低頭看著上面的字跡，視線停留了足足五秒，然後仔細摺疊好，貼身放進褲子口袋裡。
林淵看著張建飛的動作，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至於你什麼時候過去，看你自己的身體恢復情況，醫生點頭了，你們就走。」
林淵轉過頭，視線對準張建飛：「你，還有你妹妹，你們去魔都之後的上學問題，陳總那邊會找人安排，學籍轉過去，找個穩妥的公立學校，按部就班地讀，這是我之前答應你的。」
張建飛站直身體，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林老師。」
老張胸口大幅度起伏，呼吸因為激動而變得急促，張開嘴，乾澀的喉嚨里擠出帶喘息的聲音：「林老師……我這次……就算當場死了，能遇到您這麼個好人，我也覺得值。」
「我現在雖然腿不能動了，但您放心，以後只要您有用的著我的地方，我老張絕不推辭，我們全家，都給您當牛做馬。」
林淵看著老張眼裡的赤誠，知道老張此刻說的是真心話，但商人的契約和文人的理智，讓他不需要這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林淵抬起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停止的動作。
「老張，這些話以後不用提。」林淵的語速放慢，每一個字都吐得十分清晰，「我對你做這些，是不想看著你們一家人無依無靠被逼上絕路，我做事，只圖晚上自己能睡個安穩覺。」
病房裡安靜下來，旁邊的老張媳婦停止了抽泣，有些無措地看著林淵。
林淵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變得冷淡專注，看著老張的眼睛：「但有些話，我必須今天當面跟你們說清楚，我的好心，到此為止，你們全家到了魔都，拿到房子，以後的生活上，就不要再來找我了。」
張建飛放在褲縫側的手指收緊。
「路給你們鋪好，學給你們上，這已經是大多數人幾輩子求不來的起點。」林淵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以後，租金夠不夠吃飯，看病吃藥的錢怎麼安排，遇到麻煩怎麼解決，這些都是你們自己的事，日子能過成什麼樣，全看你們自己。」
林淵靠回椅背，視線掃過張建飛和老張媳婦：「如果你們到了魔都，守不住這筆家業，或者因為貪圖安逸把錢敗光了，又跑來找我伸手，那個時候，我不認識你們。」
這番話說得毫無轉圜餘地，沒有溫情脈脈，只有冰冷的規則。
老張並沒有顯露出失落，閉上眼睛，眼角的皺紋擠壓在一起，隨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林老師，您放心。」老張的聲音稍微大了一些，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清醒，「我自己心裡有數，我老張就是個開車的粗人，遇到您和陳總，那是祖墳冒了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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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飛往前站了一步，站在父親床邊，看著林淵：「林老師，我說過，以後這個家我當，收來的租金，一分錢都不會亂花，我向您保證，我們絕不去找您添哪怕一次麻煩。」
林淵看著張建飛那雙堅定的眼睛，臉上的冷意稍微退去了一點，轉過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的小吳。
小吳立刻走上前。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信封沒有封口，隱約能看到裡面的百元鈔票。
小吳將信封遞給林淵，林淵單手接過來，反手擱在床頭柜上。
紙包與玻璃台面接觸，發出一聲悶響。
「這裡是一萬塊錢。」林淵指著信封，目光轉向老張，「這是給你們到了魔都之後的安家費，買點基本的生活用品，添置幾件衣服。」
老張媳婦看到那個厚厚的信封，倒吸了一口涼氣，一萬塊錢，在九八年的南方鄉鎮，足夠蓋三間大瓦房。
老張連連搖頭，雙手在床單上胡亂地抓著：「使不得，林老師，這使不得，您給的已經太多了，這錢我們絕對不能拿！」
「這錢不是給你的。」林淵打斷老張的話。他轉頭看向張建飛，「這是給你應急用的，你記住，這錢到了你們手裡，你們是先拿去回老家辦手續，還是拿去給你爺爺奶奶留點養老錢，我不干涉，我只管給，怎麼花，你來定。」
張建飛看著桌上的信封，沒有伸手去拿，他在做心理鬥爭。
「收下。」林淵語氣加重了一點。
張建飛深吸一口氣，走上前，雙手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他覺得這東西重得燙手。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林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下午四點。
林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襯衫，小吳和兩位特勤也立刻站直身體，進入戒備狀態。
「我等一下還要坐車去機場回魔都，明天下午，我得趕去燕京處理點事情。」林淵看著老張，「我就不來接你出院了，你們自己保重。」
老張嘴唇翕動，想要支起身子。
「別動了，好好躺著。」林淵吩咐一句，轉身走向病房大門。
張建飛將信封遞給母親，轉身快步跟上林淵的腳步，老張媳婦拉著十歲的女兒，也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林淵推開病房門。
走廊上的張鐵軍和小舅子聽到開門聲，立刻從長椅上站起來，他們剛想湊上前，兩位特勤已經一步跨出門框，左右站開，冷厲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一掃。
張鐵軍和小舅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貼在牆壁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淵看都沒看這兩人一眼，徑直走向電梯間，張建飛一家三口跟在林淵身後，同樣無視了牆邊的兩個親戚。
走到電梯口，小吳按下下行鍵。
指示燈亮起。
張建飛停下腳步，看著林淵的背影，再次鞠躬，這次彎腰的幅度極大，久久沒有起身，老張媳婦拉著女兒，也跟著連連鞠躬。
「回去吧，照顧好你爸。」林淵看著緩緩打開的電梯門，邁步走進去。
特勤和小吳緊隨其後，電梯門緩緩合攏。
林淵站在轎廂中央，看著不斷跳動的紅色樓層數字。
南方的所有瑣事，到這一刻徹底清理乾淨，接下來，飛往那座古老的四九城。
在那座城市裡，還有一群高高在上的文痞，正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