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捐贈一千萬物資
電話聽筒里傳出一陣低沉渾厚的笑聲。
病房內，左側的寸頭男人原本保持著戒備的站姿，聽到這熟悉的笑聲頻率，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鬆，右腳不留痕跡地向後挪了半步，退出了原本具有壓迫感的進攻距離。
右側的男人則直接垂下雙手，將那本印著紅鋼印的證件利落地收回胸前口袋，眼帘低垂，眼觀鼻鼻觀心。
林淵將這兩人的動作變化盡收眼底：這兩個人不是來核查找麻煩的，是來報到的。
電話那頭，老者停止了笑聲：「小林啊，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他們現在鬧得越歡，跳得越高，等你全須全尾地走出來的時候，這幫人就越丟人，你在用他們的筆，免費給你做宣傳。」
林淵指腹在手機背面輕輕摩擦了兩下，對方的視角太高，自己這點順水推舟的手段根本瞞不住，辯解反而顯得心虛落乘。
林淵臉上的線條舒展開來，聲音里透出恰到好處的自嘲：「還得是您老看得清楚，我這點小九九全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那些文化人習慣了用筆桿子殺人。」
「我總得給他們一個登台表演的機會，您老今天來電話，是有什麼指示？我左手雖然掛著石膏，但右手還能寫字，腦子也轉得動。」
「沒有什麼指示，就是關心你一下。」老者的聲音透過電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順便給你派去兩個人，照顧一下你這段時間的生活起居，出門在外，身邊沒個知根知底的人不行。」
林淵視線掃過床前站得筆直的兩個寸頭，這兩人肩寬背厚，手掌指關節帶著厚實的老繭，站立時重心時刻保持在可以隨時發力的位置，這哪裡是護工，這分明是級別極高的特勤人員。
這是一種保護，更是一種表態。
林淵立刻搖頭，對著電話說道：「您老還是放過我吧，我一個大小伙子，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並沒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哪裡能讓您動用關係給我安排這種專業人員。」
「這不是浪費資源嗎？這兩人一看就是前途無量的棟樑，在我這端茶倒水，太耽誤人家前途了。」
林淵的拒絕不是客套，一旦接納，自己後續去魔都的行蹤、去接洽各種商業談判的細節，等同於全透明，他不喜歡這種不受控的干預。
「事情就這麼定了，這不是你能拒絕的。」老者的語氣平緩，卻直接鎖死了商量的餘地，「你也不用管他們，他們的一切開銷和人事關係都有專人負責，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就當多了兩個普通朋友處著就行。」
老者的強硬態度讓林淵停止了指尖的摩擦動作，高層已經介入了這場風波的觀察期，自己若是再推脫，就是不知好歹。
林淵深吸一口氣，無奈地點頭：「行吧，既然您都給我安排得這麼周全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等回了北京，我登門給您倒茶。」
林淵並沒有立刻掛斷電話，大腦高速運轉，視線看向窗外的陰沉雲層，1998年8月，全國多地連降暴雨，江河水位暴漲。
東北松花江流域更是面臨極大的防汛壓力，瀋陽鐵西區雖然沒有直接泡在水裡，但周邊鄉鎮已經開始動員抗洪。
京圈那幫人還在為了一點版稅和面子在報紙上口誅筆伐，是時候該把桌子掀了，給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時代格局。
林淵調整了一下握手機的姿勢，語氣變得十分端正：「您老，其實我今天原本也想聯繫一下北邊，今年咱們全國不少地方降水太多了，南方北方都有險情。」
林淵頓了兩秒，組織語言，確保措辭得體：「我呢，這段時間受到各方不少的關照，我這邊原本想著，等傷好回去了再辦這件事，既然您老打來了電話，我就先厚顏麻煩您一次。」
老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顯然察覺到了林淵語氣的變化，靜靜等待下文。
「我準備給東北老家那邊，捐贈五百萬的物資。」林淵沒有絲毫停頓，報出了這個在這個年代足以引起轟動的數字。
林淵繼續闡述自己的思路：「我在東北老家長大，雖然現在全家都搬到了魔都，但根還在那裡，老家現在出了大水，到處都在抗災保堤壩，我不可能躲在南方病房裡一點也不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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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寸頭，聲音放大了一些：「我現在準備立刻聯繫魔都那邊的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看看他們能出多少，大家湊一湊，湊夠一千萬的物資。」
「醫療用品、編織袋、米麵糧油，這些東西用錢能買到，可是現在鐵路車皮全都在管控制中，優先保軍用調動。」
「這批物資如果要運回東北，就算買齊了，也上不了鐵軌，這件事情，還要請您給協調一條綠色通道。」
林淵拋出了真實的籌碼，換取一個絕對的背書，有了高層協調的車皮通道，他不僅能把物資運回去救災，更能向南方那些影視資本證明，自己不僅能寫出賺大錢的劇本，更擁有能量。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十秒。
接著，傳來老者一聲中氣十足的嘆息。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代那些在堤壩上抗洪受災的百姓，給你說一聲謝謝。」老者的語氣中多了一份實打實的讚賞。
「你這邊先聯繫，看看能買到多少物資，列個清單。我呢，也給你聯繫一下相關的調度部門。」
「等今天下午，我會讓人直接聯繫你，到時你們自己對接這些具體的路線和車次，我就不過問這些具體細節了。」
「明白，麻煩您費心。」林淵乾脆利落地回應。
通話結束。
林淵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他抬頭看向站在床前的兩個寸頭男人。
兩人依然保持著最初的站立姿態，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明顯的溫度，剛剛林淵關於捐贈一千萬物資的對話，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在硬漢眼裡，能拿出全部身家支援抗災的人，值得他們給予最高的尊重。
「兩位。」林淵指了指沙發，「別站著了，坐吧，這幾天咱們得在一個屋檐下待著，不用那麼拘束，小吳。」
站在門口不敢出聲的小吳趕緊上前一步：「林老師。」
「去樓下買點水果上來，挑新鮮的買。」林淵吩咐道。
小吳點點頭，轉身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林淵轉過頭，正準備問問兩人的名字，安排他們先去外間休息一下。
右邊的寸頭男人突然動了，動作極其迅速地走到牆角，一把抄起倒放在那裡的掃帚，左邊的寸頭男人也沒有遲疑，大步走到盥洗室，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打開水龍頭浸濕，擰乾。
林淵愣住了。
拿掃帚的男人開始清掃地毯邊緣的灰塵，動作大開大合，每一次掃帚揮動都帶著清晰的風聲，仿佛在清理障礙物。
拿毛巾的男人走到床頭櫃前，站直身體，右臂伸直，手腕發力，毛巾在實木桌面上平推而過。
桌面上的報紙、水杯被他以極為精準的角度拿起、放下，沒有發出一丁點磕碰的聲音。
兩人一言不發，配合默契，效率高得驚人，不到三分鐘，原本就一塵不染的特護病房，被這兩人硬生生清理乾淨。
林淵靠在軟枕上，看著左邊那位正準備用濕毛巾擦拭窗台縫隙的漢子，額頭青筋跳動了兩下。
「行了。」林淵抬起右手，制止了兩人的下一步動作，「兩位，咱們這不是在迎檢，這窗台已經亮得能照出人影了，先坐下，我這需要清靜一會。」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同時收起清掃工具，放回原位，然後走到靠牆的沙發前，腰背挺直地坐了下去，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林淵看著他們標準坐姿，嘆了口氣，放棄了交流日常的打算，他拿起手機，從電話簿里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嘟音響了三聲，電話被接通。
「林老師！」電話那頭傳來南方影視公司李總熱情洋溢的聲音，「您這身體好些了嗎？」
林淵聽著李總的吹捧，沒有寒暄，單刀直入。
「李總，我這邊有個事情，需要南方影視出面一起辦。」林淵的聲音平緩，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定調。
李總在商海沉浮多年，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淵語氣的變化，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林老師您說，只要我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林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指針指向十一點：「東北發大水了，我準備湊一千萬的救援物資發過去，我個人出五百萬現金，剩下的五百萬缺口，不知道南方影視的幾位老總，有沒有興趣補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五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對於剛剛決定投巨資拍攝影視劇的幾位老闆來說，這筆錢意味著要抽調公司的大部分流動資金。
如果是純粹的商業投資，他們會毫不猶豫，但這是毫無回報的捐贈。
林淵沒有催促，他給了李總五秒鐘的思考時間，然後補上了最後一塊關鍵拼圖。
「物資買齊之後，不需要你們操心運輸問題。」林淵手指敲擊著床沿，「北邊有人出面，下午三點前，會批條子，專門協調直接發往松花江災區的一級鐵路貨運車皮。」
「北邊有人出面」、「批條子」、「一級鐵路貨運車皮」。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直接在李總的腦子裡炸響，在這個年代的生意人，最看重的是什麼，不是賺多少錢，而是有沒有過硬的社會關係和護身符。
林淵能在這種運力全面緊張的時刻，單憑一句話就調動專列，這背後代表能量，足以讓任何一家私營影視公司在未來的審查和發行中橫著走。
「林老師！」李總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甚至破了音，「您這說的是什麼話，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也是我們南方企業的社會責任，五百萬物資，我們南方影視全包了」
病房內，左側的寸頭男人原本保持著戒備的站姿，聽到這熟悉的笑聲頻率，緊繃的下頜線瞬間放鬆，右腳不留痕跡地向後挪了半步，退出了原本具有壓迫感的進攻距離。
右側的男人則直接垂下雙手，將那本印著紅鋼印的證件利落地收回胸前口袋，眼帘低垂，眼觀鼻鼻觀心。
林淵將這兩人的動作變化盡收眼底：這兩個人不是來核查找麻煩的，是來報到的。
電話那頭，老者停止了笑聲：「小林啊，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他們現在鬧得越歡，跳得越高，等你全須全尾地走出來的時候，這幫人就越丟人，你在用他們的筆，免費給你做宣傳。」
林淵指腹在手機背面輕輕摩擦了兩下，對方的視角太高，自己這點順水推舟的手段根本瞞不住，辯解反而顯得心虛落乘。
林淵臉上的線條舒展開來，聲音里透出恰到好處的自嘲：「還得是您老看得清楚，我這點小九九全在您的眼皮子底下，那些文化人習慣了用筆桿子殺人。」
「我總得給他們一個登台表演的機會，您老今天來電話，是有什麼指示？我左手雖然掛著石膏，但右手還能寫字，腦子也轉得動。」
「沒有什麼指示，就是關心你一下。」老者的聲音透過電波，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順便給你派去兩個人，照顧一下你這段時間的生活起居，出門在外，身邊沒個知根知底的人不行。」
林淵視線掃過床前站得筆直的兩個寸頭，這兩人肩寬背厚，手掌指關節帶著厚實的老繭，站立時重心時刻保持在可以隨時發力的位置，這哪裡是護工，這分明是級別極高的特勤人員。
這是一種保護，更是一種表態。
林淵立刻搖頭，對著電話說道：「您老還是放過我吧，我一個大小伙子，雖然出了點意外，但並沒有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哪裡能讓您動用關係給我安排這種專業人員。」
「這不是浪費資源嗎？這兩人一看就是前途無量的棟樑，在我這端茶倒水，太耽誤人家前途了。」
林淵的拒絕不是客套，一旦接納，自己後續去魔都的行蹤、去接洽各種商業談判的細節，等同於全透明，他不喜歡這種不受控的干預。
「事情就這麼定了，這不是你能拒絕的。」老者的語氣平緩，卻直接鎖死了商量的餘地，「你也不用管他們，他們的一切開銷和人事關係都有專人負責，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就當多了兩個普通朋友處著就行。」
老者的強硬態度讓林淵停止了指尖的摩擦動作，高層已經介入了這場風波的觀察期，自己若是再推脫，就是不知好歹。
林淵深吸一口氣，無奈地點頭：「行吧，既然您都給我安排得這麼周全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等回了北京，我登門給您倒茶。」
林淵並沒有立刻掛斷電話，大腦高速運轉，視線看向窗外的陰沉雲層，1998年8月，全國多地連降暴雨，江河水位暴漲。
東北松花江流域更是面臨極大的防汛壓力，瀋陽鐵西區雖然沒有直接泡在水裡，但周邊鄉鎮已經開始動員抗洪。
京圈那幫人還在為了一點版稅和面子在報紙上口誅筆伐，是時候該把桌子掀了，給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時代格局。
林淵調整了一下握手機的姿勢，語氣變得十分端正：「您老，其實我今天原本也想聯繫一下北邊，今年咱們全國不少地方降水太多了，南方北方都有險情。」
林淵頓了兩秒，組織語言，確保措辭得體：「我呢，這段時間受到各方不少的關照，我這邊原本想著，等傷好回去了再辦這件事，既然您老打來了電話，我就先厚顏麻煩您一次。」
老者在電話那頭沉默了，顯然察覺到了林淵語氣的變化，靜靜等待下文。
「我準備給東北老家那邊，捐贈五百萬的物資。」林淵沒有絲毫停頓，報出了這個在這個年代足以引起轟動的數字。
林淵繼續闡述自己的思路：「我在東北老家長大，雖然現在全家都搬到了魔都，但根還在那裡，老家現在出了大水，到處都在抗災保堤壩，我不可能躲在南方病房裡一點也不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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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看了一眼面前的兩個寸頭，聲音放大了一些：「我現在準備立刻聯繫魔都那邊的幾個生意場上的朋友，看看他們能出多少，大家湊一湊，湊夠一千萬的物資。」
「醫療用品、編織袋、米麵糧油，這些東西用錢能買到，可是現在鐵路車皮全都在管控制中，優先保軍用調動。」
「這批物資如果要運回東北，就算買齊了，也上不了鐵軌，這件事情，還要請您給協調一條綠色通道。」
林淵拋出了真實的籌碼，換取一個絕對的背書，有了高層協調的車皮通道，他不僅能把物資運回去救災，更能向南方那些影視資本證明，自己不僅能寫出賺大錢的劇本，更擁有能量。
電話那頭安靜了足足十秒。
接著，傳來老者一聲中氣十足的嘆息。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就代那些在堤壩上抗洪受災的百姓，給你說一聲謝謝。」老者的語氣中多了一份實打實的讚賞。
「你這邊先聯繫，看看能買到多少物資，列個清單。我呢，也給你聯繫一下相關的調度部門。」
「等今天下午，我會讓人直接聯繫你，到時你們自己對接這些具體的路線和車次，我就不過問這些具體細節了。」
「明白，麻煩您費心。」林淵乾脆利落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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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放下手機，長出一口氣，他抬頭看向站在床前的兩個寸頭男人。
兩人依然保持著最初的站立姿態，只是眼神中多了一絲明顯的溫度，剛剛林淵關於捐贈一千萬物資的對話，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在硬漢眼裡，能拿出全部身家支援抗災的人，值得他們給予最高的尊重。
「兩位。」林淵指了指沙發，「別站著了，坐吧，這幾天咱們得在一個屋檐下待著，不用那麼拘束，小吳。」
站在門口不敢出聲的小吳趕緊上前一步：「林老師。」
「去樓下買點水果上來，挑新鮮的買。」林淵吩咐道。
小吳點點頭，轉身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林淵轉過頭，正準備問問兩人的名字，安排他們先去外間休息一下。
右邊的寸頭男人突然動了，動作極其迅速地走到牆角，一把抄起倒放在那裡的掃帚，左邊的寸頭男人也沒有遲疑，大步走到盥洗室，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打開水龍頭浸濕，擰乾。
林淵愣住了。
拿掃帚的男人開始清掃地毯邊緣的灰塵，動作大開大合，每一次掃帚揮動都帶著清晰的風聲，仿佛在清理障礙物。
拿毛巾的男人走到床頭櫃前，站直身體，右臂伸直，手腕發力，毛巾在實木桌面上平推而過。
桌面上的報紙、水杯被他以極為精準的角度拿起、放下，沒有發出一丁點磕碰的聲音。
兩人一言不發，配合默契，效率高得驚人，不到三分鐘，原本就一塵不染的特護病房，被這兩人硬生生清理乾淨。
林淵靠在軟枕上，看著左邊那位正準備用濕毛巾擦拭窗台縫隙的漢子，額頭青筋跳動了兩下。
「行了。」林淵抬起右手，制止了兩人的下一步動作，「兩位，咱們這不是在迎檢，這窗台已經亮得能照出人影了，先坐下，我這需要清靜一會。」
兩人對視一眼，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同時收起清掃工具，放回原位，然後走到靠牆的沙發前，腰背挺直地坐了下去，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目光平視前方。
林淵看著他們標準坐姿，嘆了口氣，放棄了交流日常的打算，他拿起手機，從電話簿里翻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嘟音響了三聲，電話被接通。
「林老師！」電話那頭傳來南方影視公司李總熱情洋溢的聲音，「您這身體好些了嗎？」
林淵聽著李總的吹捧，沒有寒暄，單刀直入。
「李總，我這邊有個事情，需要南方影視出面一起辦。」林淵的聲音平緩，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定調。
李總在商海沉浮多年，敏銳地捕捉到了林淵語氣的變化，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林老師您說，只要我們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林淵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指針指向十一點：「東北發大水了，我準備湊一千萬的救援物資發過去，我個人出五百萬現金，剩下的五百萬缺口，不知道南方影視的幾位老總，有沒有興趣補上？」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五百萬不是一個小數目，尤其對於剛剛決定投巨資拍攝影視劇的幾位老闆來說，這筆錢意味著要抽調公司的大部分流動資金。
如果是純粹的商業投資，他們會毫不猶豫，但這是毫無回報的捐贈。
林淵沒有催促，他給了李總五秒鐘的思考時間，然後補上了最後一塊關鍵拼圖。
「物資買齊之後，不需要你們操心運輸問題。」林淵手指敲擊著床沿，「北邊有人出面，下午三點前，會批條子，專門協調直接發往松花江災區的一級鐵路貨運車皮。」
「北邊有人出面」、「批條子」、「一級鐵路貨運車皮」。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直接在李總的腦子裡炸響，在這個年代的生意人，最看重的是什麼，不是賺多少錢，而是有沒有過硬的社會關係和護身符。
林淵能在這種運力全面緊張的時刻，單憑一句話就調動專列，這背後代表能量，足以讓任何一家私營影視公司在未來的審查和發行中橫著走。
「林老師！」李總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甚至破了音，「您這說的是什麼話，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這也是我們南方企業的社會責任，五百萬物資，我們南方影視全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