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聰明並且果斷的老張兒子
病房內，空調運轉的嗡鳴聲似乎在這一刻被放大了。
林淵靠在病床的軟枕上，左臂的石膏平穩地搭在胸前，右手把玩著水杯，目光沒有銳利的鋒芒，卻透著一種將人一眼看穿的深邃。
「我把條件擺在這裡了，可是，就憑你今天坐在這裡和我談，你能做你們家的主嗎？」
這句話落在鋪著厚厚地毯的房間裡，連回音都沒有，卻重重地砸在張建飛的心口上。
十五歲的少年坐在沙發邊緣，身體在這一瞬間僵硬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能夠在這個大老闆面前爭取到一個保證就已經是極限了。
但現在，這位林老闆不僅要給他承諾，還要直接越過大人，把整個家庭的決策權交到他這個未成年的孩子手裡。
張建飛沒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這個問題不是隨口一問，他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洗得有些發白的球鞋，腦子裡飛快地梳理著家裡的現狀。
父親躺在樓下生死不知，即便醒了也是個殘疾；母親是個沒了主見、習慣性依賴男人的農村婦女；舅舅和小叔滿腦子都是怎麼從這筆賠償里摳出自己的好處。
如果讓母親拿主意，這筆錢最後一定會被親戚分食乾淨。
張建飛抬起頭，迎上林淵平靜的目光，眼底的猶豫一點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活逼到死角的果決。
「我能。」張建飛開口，變聲期的沙啞嗓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林淵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等待下文。
「我爸就我這一個兒子。」張建飛雙手按在膝蓋上，語速不快，卻咬字清晰，「在我們老家那邊，不管大人怎麼鬧，到最後，養老送終、頂門立戶的事，只能是兒子來扛，他以後只能靠我生活。」
張建飛停頓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紅，但強忍著沒有讓情緒崩潰：「我媽也是一樣的，她雖然是我長輩，但她沒主意，遇事只知道哭，如果我死了心要堅持某件事，她一定會聽我的，因為要是沒有我，她根本不知道以後這日子該怎麼過下去。」
一段話說完，張建飛緊緊盯著林淵，手心全是汗水。
林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放下杯子，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真實的讚賞。
「不錯。」林淵點了點頭，語氣放緩，「十五歲的年紀，能把家裡的權責關係看得很透徹，知道用自己『獨子』和『未來依靠』的身份去反向拿捏長輩，你比你媽，還有樓下那一群只顧著眼前利益的親戚，清醒太多了。」
張建飛聽到這份誇讚，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點。
「只要你能夠堅持好好讀書，腦子一直保持這份清醒。」林淵用右手輕輕叩擊著床頭櫃的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你的未來不可限量，最起碼，帶你們一家人徹底擺脫現在的生活，完全不是問題。」
張建飛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句謝謝。
林淵的動作卻突然停住，話鋒一轉：「既然你能做主，那我們就繼續往下談。」
張建飛一愣，不明白還有什麼可談的。
「我剛剛說包了你爸的醫藥費、給你們安排工作、供你們讀書，這只是我對老張這個人的交代。」林淵身子微微前傾，帶著幾分審視的笑意，「現在，除了我剛剛說的那些。你還有什麼其他的要求，可以一次性全提出來。」
這是第二道考題。
林淵並不介意多花點錢，在這個年代，能用錢買到一個頭腦清醒、感恩戴德的底層死忠班底，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現在拋出這個誘餌，就是要看看這個早熟的少年，在得到了基本保障後，會不會暴露出貪得無厭的本性。
如果這小子真的獅子大開口要幾十萬現金，林淵也會給，但在給完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只會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張建飛聽到這個問題，眼睛瞬間瞪大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這位林老闆居然會主動讓他提要求。
咬了咬嘴唇，腦子裡閃過樓下舅舅和小叔那副貪婪的嘴臉，錢是個好東西，但他知道，一旦要了一大筆現金，就算自己再怎麼堅持，母親也一定會被親戚忽悠著拿去「投資」或者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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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金守不住。
張建飛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林老師，您平時都在哪裡？或者說，您以後打算把生意做到什麼地方？」
這個問題讓林淵頗感意外。
他原本以為張建飛會猶豫要多少錢，或者要求安排什麼級別的工作，沒想到這小子一開口，直接開始摸資方的大本營了。
「我現在還在北京上學。」林淵沒有隱瞞，語氣平淡地回道，「但以後，我會經常去魔都，畢竟我父母都已經在那邊安頓下來了，我主要的產業也會往那邊傾斜。」
說完，林淵雙手交疊，看著張建飛，想看他下一步要怎麼走。
張建飛低著頭，手指在褲腿上反覆摩挲了幾下，似乎在做一個極大的決定，呼吸都變得有些沉重。
片刻後，他抬起頭，迎上林淵的目光。
「林老師，我們一家能跟著您去魔都嗎？」
林淵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從羊城去魔都，這等於徹底斬斷了在南方已經習慣的生存環境，也是對那群鄉鎮親戚最徹底的割裂。
沒等林淵發問，張建飛拋出了一個更加炸裂的方案。
「我們不要賠償款。」張建飛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您能把原本打算給我們的賠償款，折算一下，在魔都給我們安一個家嗎？」
林淵微微眯起眼睛，放棄現金要固定資產，這思路在這個年代的底層人群中，相當罕見。
「繼續說。」林淵鼓勵道。
張建飛咽了一口唾沫，膽子大了起來，語速加快：「我們不要大房子，您能不能幫我們在魔都稍微偏遠一點、便宜一點的地方，買兩套小一點的房子？」
「一套我們可以自己住，我爸坐輪椅需要人照顧，我媽可以就近找個保潔或者洗碗的活兒幹著。」
「另一套，現在就可以租出去。」張建飛眼神發亮，條理異常分明，「收來的租金，正好可以用來貼補家裡的日常開銷和我爸看病的零碎花銷，這就不用每個月再伸手跟您要錢了。」
林淵聽完這段話，端著水杯的右手停在了半空。
病房裡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林淵靜靜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這個十五歲少年，如果不是確認對方那身帶著羊城潮濕氣息的衣服，以及那侷促中透著緊張的眼神，他簡直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是從二十多年後穿越回來的。
在九八年，普通人一門心思想著進工廠，或者下海做點小買賣賺快錢，而眼前這個初中生，居然直接參透了未來二十年中國最頂級的核心財富密碼——去一線城市囤房收租。
「為什麼不要一套大的，住得寬敞點不好嗎？」林淵放下水杯，壓下心頭的震驚，饒有興致地追問，「還有，為什麼非要去魔都？」
張建飛以為林淵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趕緊解釋。
「大的房子不划算。」張建飛已經完全放開了，坐直了身子，「大房子只能自己住，換不來活錢，我們一家四口，擠在小套里完全夠用，另一套出租，每個月有固定的進項，這日子才能過得踏實。」
「等以後我妹妹長大了，那套房子正好可以當她的嫁妝，或者留給她自己住，自古以來，就沒聽說過比收租更穩妥的生意。」
聽到「自古以來」這四個字，林淵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子裡正在瘋狂吐槽：好一個自古以來。這小子要是放到後世，絕對是包租公界的一代宗師，不用幹活，不用創業，就靠著這套收租理論，就能在一線城市躺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至於為什麼去魔都。」張建飛見林淵不說話，繼續補充道，「因為您父母在那邊，您是大老闆，我們在您眼皮子底下，您放心，我們也安心，而且，我們老家那邊好多親戚都在魔都附近打工。」
「我都聽他們說了，魔都自古就是十里洋場，那裡的有錢人多，機會多，只要肯吃苦，那邊一定更好掙錢，只要我們人在那裡，老家那些人手再長，也不敢去魔都跟您鬧事。」
林淵靜靜地聽完。
他看著張建飛那雙因為暢想未來而閃爍著微光的眼睛，心裡已經把這個少年拔高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
「行。」林淵沒有再多做猶豫，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張建飛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林淵答應得這麼痛快。
「兩套房子，外加你父親的後續治療，這筆帳我認了。」林淵靠回枕頭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與威嚴，「出院之後，陳總會安排人帶你們去魔都，房子直接落在你和你妹妹的名下，後續上學的手續，我也會讓人全部辦妥。」
張建飛猛地站了起來，雙腿都在發抖，他不知道魔都的房價具體是多少，但他清楚，這兩套房子，就是他們一家在這世上的立命之本。
「林老師……」張建飛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吧嗒一下掉了下來，他直接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替我爸，替我媽，謝謝您，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讀書，以後不管您有什麼事用得上，我們家絕對不說半個不字。」
「起來吧，不用搞這套虛的。」林淵擺了擺手，看著這個聰明的少年，決定給他上最後一課。
「我們的帳算完了，但你們家的麻煩，還沒解決。」
林淵目光透過病房的門，似乎看到了八樓電梯口外那幾個焦躁不安的身影。
「你那個舅舅和小叔，在樓下餓了兩頓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反應過來，大老闆不是那麼好惹的。」林淵指了指門口，「他們不敢上來找我，肯定會把火氣全撒在你媽和你身上。」
林淵看著張建飛，眼神變得銳利：「你拿了我的承諾，從今天起，就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窮小子，去樓下，把這件事處理乾淨，如果連這兩個鄉下親戚你都打發不掉，那你去魔都，也守不住那兩套房子。」
張建飛直起腰，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毅。
「我明白。」張建飛轉過身，手握在病房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林淵，「林老師，如果他們賴著不走，我能借您的保安用一下嗎？」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輕輕吐出一個字：「准。」
門開了，少年大步走了出去，迎接屬於他的第一場戰鬥。
林淵靠在病床的軟枕上，左臂的石膏平穩地搭在胸前，右手把玩著水杯，目光沒有銳利的鋒芒，卻透著一種將人一眼看穿的深邃。
「我把條件擺在這裡了，可是，就憑你今天坐在這裡和我談，你能做你們家的主嗎？」
這句話落在鋪著厚厚地毯的房間裡，連回音都沒有，卻重重地砸在張建飛的心口上。
十五歲的少年坐在沙發邊緣，身體在這一瞬間僵硬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能夠在這個大老闆面前爭取到一個保證就已經是極限了。
但現在，這位林老闆不僅要給他承諾，還要直接越過大人，把整個家庭的決策權交到他這個未成年的孩子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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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飛抬起頭，迎上林淵平靜的目光，眼底的猶豫一點點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生活逼到死角的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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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就我這一個兒子。」張建飛雙手按在膝蓋上，語速不快，卻咬字清晰，「在我們老家那邊，不管大人怎麼鬧，到最後，養老送終、頂門立戶的事，只能是兒子來扛，他以後只能靠我生活。」
張建飛停頓了一下，眼眶有些發紅，但強忍著沒有讓情緒崩潰：「我媽也是一樣的，她雖然是我長輩，但她沒主意，遇事只知道哭，如果我死了心要堅持某件事，她一定會聽我的，因為要是沒有我，她根本不知道以後這日子該怎麼過下去。」
一段話說完，張建飛緊緊盯著林淵，手心全是汗水。
林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放下杯子，眼神里流露出一抹真實的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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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飛聽到這份誇讚，緊繃的肩膀稍稍放鬆了一點。
「只要你能夠堅持好好讀書，腦子一直保持這份清醒。」林淵用右手輕輕叩擊著床頭櫃的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你的未來不可限量，最起碼，帶你們一家人徹底擺脫現在的生活，完全不是問題。」
張建飛深吸了一口氣，剛想說句謝謝。
林淵的動作卻突然停住，話鋒一轉：「既然你能做主，那我們就繼續往下談。」
張建飛一愣，不明白還有什麼可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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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二道考題。
林淵並不介意多花點錢，在這個年代，能用錢買到一個頭腦清醒、感恩戴德的底層死忠班底，簡直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現在拋出這個誘餌，就是要看看這個早熟的少年，在得到了基本保障後，會不會暴露出貪得無厭的本性。
如果這小子真的獅子大開口要幾十萬現金，林淵也會給，但在給完之後，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只會是一場明碼標價的交易。
張建飛聽到這個問題，眼睛瞬間瞪大了一下，他確實沒想到這位林老闆居然會主動讓他提要求。
咬了咬嘴唇，腦子裡閃過樓下舅舅和小叔那副貪婪的嘴臉，錢是個好東西，但他知道，一旦要了一大筆現金，就算自己再怎麼堅持，母親也一定會被親戚忽悠著拿去「投資」或者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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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張建飛會猶豫要多少錢，或者要求安排什麼級別的工作，沒想到這小子一開口，直接開始摸資方的大本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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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微微眯起眼睛，放棄現金要固定資產，這思路在這個年代的底層人群中，相當罕見。
「繼續說。」林淵鼓勵道。
張建飛咽了一口唾沫，膽子大了起來，語速加快：「我們不要大房子，您能不能幫我們在魔都稍微偏遠一點、便宜一點的地方，買兩套小一點的房子？」
「一套我們可以自己住，我爸坐輪椅需要人照顧，我媽可以就近找個保潔或者洗碗的活兒幹著。」
「另一套，現在就可以租出去。」張建飛眼神發亮，條理異常分明，「收來的租金，正好可以用來貼補家裡的日常開銷和我爸看病的零碎花銷，這就不用每個月再伸手跟您要錢了。」
林淵聽完這段話，端著水杯的右手停在了半空。
病房裡陷入了長達十秒的死寂。
林淵靜靜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這個十五歲少年，如果不是確認對方那身帶著羊城潮濕氣息的衣服，以及那侷促中透著緊張的眼神，他簡直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是從二十多年後穿越回來的。
在九八年，普通人一門心思想著進工廠，或者下海做點小買賣賺快錢，而眼前這個初中生，居然直接參透了未來二十年中國最頂級的核心財富密碼——去一線城市囤房收租。
「為什麼不要一套大的，住得寬敞點不好嗎？」林淵放下水杯，壓下心頭的震驚，饒有興致地追問，「還有，為什麼非要去魔都？」
張建飛以為林淵覺得這個要求太過分，趕緊解釋。
「大的房子不划算。」張建飛已經完全放開了，坐直了身子，「大房子只能自己住，換不來活錢，我們一家四口，擠在小套里完全夠用，另一套出租，每個月有固定的進項，這日子才能過得踏實。」
「等以後我妹妹長大了，那套房子正好可以當她的嫁妝，或者留給她自己住，自古以來，就沒聽說過比收租更穩妥的生意。」
聽到「自古以來」這四個字，林淵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子裡正在瘋狂吐槽：好一個自古以來。這小子要是放到後世，絕對是包租公界的一代宗師，不用幹活，不用創業，就靠著這套收租理論，就能在一線城市躺贏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至於為什麼去魔都。」張建飛見林淵不說話，繼續補充道，「因為您父母在那邊，您是大老闆，我們在您眼皮子底下，您放心，我們也安心，而且，我們老家那邊好多親戚都在魔都附近打工。」
「我都聽他們說了，魔都自古就是十里洋場，那裡的有錢人多，機會多，只要肯吃苦，那邊一定更好掙錢，只要我們人在那裡，老家那些人手再長，也不敢去魔都跟您鬧事。」
林淵靜靜地聽完。
他看著張建飛那雙因為暢想未來而閃爍著微光的眼睛，心裡已經把這個少年拔高到了一個極其重要的位置。
「行。」林淵沒有再多做猶豫，乾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張建飛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林淵答應得這麼痛快。
「兩套房子，外加你父親的後續治療，這筆帳我認了。」林淵靠回枕頭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與威嚴，「出院之後，陳總會安排人帶你們去魔都，房子直接落在你和你妹妹的名下，後續上學的手續，我也會讓人全部辦妥。」
張建飛猛地站了起來，雙腿都在發抖，他不知道魔都的房價具體是多少，但他清楚，這兩套房子，就是他們一家在這世上的立命之本。
「林老師……」張建飛眼眶裡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吧嗒一下掉了下來，他直接彎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替我爸，替我媽，謝謝您，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讀書，以後不管您有什麼事用得上，我們家絕對不說半個不字。」
「起來吧，不用搞這套虛的。」林淵擺了擺手，看著這個聰明的少年，決定給他上最後一課。
「我們的帳算完了，但你們家的麻煩，還沒解決。」
林淵目光透過病房的門，似乎看到了八樓電梯口外那幾個焦躁不安的身影。
「你那個舅舅和小叔，在樓下餓了兩頓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反應過來，大老闆不是那麼好惹的。」林淵指了指門口，「他們不敢上來找我，肯定會把火氣全撒在你媽和你身上。」
林淵看著張建飛，眼神變得銳利：「你拿了我的承諾，從今天起，就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窮小子，去樓下，把這件事處理乾淨，如果連這兩個鄉下親戚你都打發不掉，那你去魔都，也守不住那兩套房子。」
張建飛直起腰，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淚，眼神重新變得堅毅。
「我明白。」張建飛轉過身，手握在病房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林淵，「林老師，如果他們賴著不走，我能借您的保安用一下嗎？」
林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輕輕吐出一個字：「准。」
門開了，少年大步走了出去，迎接屬於他的第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