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去錄歌
「茜茜，忙著呢？」
「一直練歌呢。」
陳嶼好奇地問：「怎麼樣了，熟悉了嗎？」
「差不多啦，我可是專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劉藝菲聲音中帶著一絲驕傲。
「那咱們去哪兒錄歌？」陳嶼順勢問道。
「還有我查了一圈，自由創作者在音樂平台上發歌特別麻煩，必須走數字發行服務商，條件寫得跟賣身契似的。」
陳嶼就跟講故事一樣，把自己看到的坑一條條說給她聽。
劉藝菲笑著聽完，霸氣又乾脆地說：「場地，發行我來安排就行。」
「那我可就抱緊茜茜姐大腿了。」陳嶼半開玩笑道。
「抱吧抱吧，隨你抱。」
孟凡偉正靠著門框啃蘋果，看陳嶼掛了電話，一臉賤笑：「又是你神仙姐姐？」
「關你屁事。」
「你倆最近走得挺近啊，這是要組CP出道？」
「組你個頭啊。」陳嶼把他往外推。
視頻剪輯完成後，陳嶼就發到了優酷、土豆網。
兩家視頻網站，都有針對創作者的合作方式，例如優酷的「合計劃」。
視頻審核並沒有等多久，2009年網際網路環境還算比較寬鬆，審核速度也比較快。
這個時候的微博並不能直接發視頻，但是他跟兩家視頻平台有合作，可以直接解析視頻網站的連結，然後嵌入在正文下方，不用跳轉直接就能播放。
他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天外來物》的mv已經做好啦，大家可以直接觀看，音樂平台還需要再等等。」
這是陳嶼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等了幾分鐘，刷新了一下，評論已經冒出來不少。
「沙發！一直在刷有沒有其他角度的拍攝，沒想到真讓我刷到了。」
「怎麼只上了視頻mv啊？哥，我不差錢，直接上音樂平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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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去我唱啊，那裡發歌不是很簡單麼？」
「嗨，那些公開平台授權要求特別多，你看現在多少歌手在打官司，不發是對的。」
「還好趕上了熱度。」陳嶼看著還在增加的評論自言自語道。
孟凡偉湊過來瞟了一眼屏幕，嘖嘖兩聲：「行啊嶼子，你這法子還真行。」
「這才哪到哪。」陳嶼把他腦袋撥開，「等我火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得了吧，你先請我吃頓火鍋再說。」
晚上，孟凡偉睡下了，陳嶼還坐在電腦前，他在優酷上扒這個時代的視頻，想找找有沒有能走捷徑的路子。
一條置頂廣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移動巨資打造『明星養成』新標杆，《咪咕明星學院》重磅來襲！」
「頂尖導師團護航，500萬巨獎懸賞樂壇接班人！」
陳嶼滑鼠停住了，他以前還真不知道這個選秀，點進去，對著規則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這選秀和別的不太一樣，不是單純比唱功，號稱要培養什麼「全面藝人」。
聲樂、舞蹈、表演、心理素質、媒體應對，一整套培訓。
前三名每人500萬音樂推廣基金，前十強也有50萬。
但錢不是白拿的，想拿，就得簽約一線唱片公司，用這筆錢做專輯、做宣發。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給唱片公司選拔人才、給自家歌手展示能力的節目。
讓陳嶼感興趣的不是冠軍和獎金，是曝光，是節目上星播出帶來的熱度。
節目是移動聯合魔都衛視，加上幾十家唱片公司聯合舉辦的，不像以前的選秀，由一家娛樂公司主導。
對陳嶼來說，這才是最值錢的，獲得曝光的同時，還能保住自由身。
尤其是導師陣容，妥妥的頂級節目啊。
移動肯定是出了大力，頂級製作人張亞東、歌手李宇春，還有一堆一線歌手當飛行嘉賓。
甚至在決賽，周杰倫也會出席。
看著周杰倫的名字，陳嶼直接興奮了，這選秀出現的時機太好了。
陳嶼一拍大腿，立刻打開報名網址，填寫個人資料，上傳了天外來物的音頻。
頁面彈出來一行字：海選階段，官網投票人氣前200名進入導師評審，導師打分選出100名選手，進行面試。
他現在微博上那點人氣，放到全國投票里，可能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報完名，陳嶼又開始研究賽制，發現自己想露臉，最划算的辦法是當「插班生」去踢館。
因為前幾期都會圍繞踢館展開，每期三個名額，由評委從未入選的歌手中選。
海選是明路，踢館是保底，兩條路都得靠人氣、靠實力說話。
陳嶼看了一眼微博，評論數已經不怎麼漲了，「還得想辦法啊。」
陳嶼開始挑歌、註冊版權、扒伴奏。
賽制擺在那兒，想走到最後，怎麼也得準備十首歌。
接下來三天，孟凡偉眼看著陳嶼跟魔怔了似的，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撲在電腦前。
A4紙在桌上雜亂地鋪著，他喊了兩回，才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吃口飯。
「你這到底是要幹啥？」孟凡偉坐在旁邊扒拉著他的歌單，「怎麼全是沒聽過的？」
「原創。」
「你這三天，寫了這麼多歌？你是寫歌機器啊？」
「你懂個屁。」陳嶼頭也不抬，「這叫厚積薄發。」
第二天，早上。
「請你不要再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陳嶼正吃早飯，手機響了：「喂，茜茜。」
「陳嶼，我把地址發給你，今天去錄歌。」劉藝菲說的非常乾脆。
「好，我收拾一下，馬上出門了。」陳嶼掛了電話，三兩口扒完早飯，開始翻衣服。
十一月下旬，天已經冷下來了。
他翻出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套上深灰色的羊毛休閒褲，蹬了雙黑色工裝靴，最後披上那件剛好過膝的深灰色大衣，對著鏡子捋了一把頭髮就出了門。
半小時後，到了索尼音樂娛樂樓下。
陳嶼剛要拿手機，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停在不遠處，劉藝菲從駕駛座下來，緊接著她媽媽劉小麗也從副駕駛下來了。
劉藝菲穿著一件淺燕麥色的長款羊毛大衣，搭配著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
走向陳嶼的時候，隨手把幾縷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到耳後。
陳嶼忍不住看了兩眼劉藝菲的腿，這也太長了。
然後趕緊移開目光，朝劉小麗打招呼：「阿姨好。」
劉小麗笑著點了下頭：「小嶼，我看你寫的歌了，我替茜茜謝謝你。」
「阿姨，您太客氣了，我跟茜茜是好朋友，再說了茜茜的聲音適合這首歌，換個人唱才是糟蹋。」
劉藝菲站在旁邊，聽陳嶼說這話，笑了一下，「嘴還挺甜。」
陳嶼在前面帶路，推開門，「進去說吧，外邊冷。」
一路往裡走，好幾個工作人員朝他們看過來。
陳嶼壓低聲音，湊到劉藝菲耳邊：「你不是合同到期了？怎麼還能來這兒錄？索尼的錄音室不是只給自家藝人用嗎？「
「我是合同到期，又不是鬧翻了。「劉藝菲也低聲回他。
「簽個發行約，我們自己出製作費，他們代理發行就行了。「
說完她頓了頓，心想：這傢伙，比以前大膽多了，以前跟個呆頭鵝似的，做什麼都一板一眼的拘束得很。
她也湊到陳嶼耳邊，聲音壓得更低：「陳嶼，我發現你真的變了。」
陳嶼心想：「我變的可太多了，你說的哪方面啊？」
錄音棚在五樓，推門進去室內溫度很高，三人都把外套脫了。
製作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李，話不多。
他看了一遍譜子，又讓兩人各唱了一段找狀態，然後說：「先錄《小幸運》，劉老師先進。」
劉藝菲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陳嶼隔著玻璃看著她，燈光下她側臉絕美，睫毛低垂著，認真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同。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劉藝菲微微前傾，嘴唇靠近麥克風。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陳嶼電話里聽劉藝菲唱過，但隔著手機和帶著監聽耳機在錄音室聽，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的聲音乾淨、穩，每個字都落得很紮實，氣息用得剛剛好。
唱到副歌的時候，陳嶼不自覺坐直了身體。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這句歌詞從劉藝菲嘴裡出來，就這麼輕飄飄的穿過玻璃，砸在他胸口。
唱完最後一句，錄音室里安靜了兩秒。
製作人點了點頭：「劉老師狀態不錯，再來一遍，咱們保一條。」
等又錄了兩遍，製作人開口道：「過了，下午錄合唱那首。」
這時陳嶼跟製作人悄悄地說了幾句話，只見製作人一直在點頭。
中午簡單吃了頓飯，劉藝菲吃東西細嚼慢咽，陳嶼吃得快，吃完就盯著她碗裡的菜看。
「你看我幹嘛？」
「看你吃飯香。」陳嶼隨口說。
劉藝菲筷子頓了一下，沒接話。
下午，錄《全世界宣布愛你》，情歌對唱，陳嶼選擇同時錄。
其實合唱最常見、最主流的是分開錄，也叫分軌錄音，個人唱個人的，因為這樣後期修音更方便。
陳嶼和劉藝菲一人一支麥，站在錄音間裡，中間隔了不到半米遠。
然後他聽見製作人透過玻璃說：「你們倆別各唱各的，這歌是對唱，情緒要合在一起，聽對方的呼吸，等對方把尾音收完了再進。」
第一遍，陳嶼進慢了。
第二遍，劉藝菲的尾音還沒收，陳嶼的下一句已經出來了。
陳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劉藝菲也在看他，眼神里沒有責怪，更像是互相適應。
「不著急，再來。」
第三遍前奏響起來的時候，陳嶼往後讓了小半步，劉藝菲下意識往前傾了傾，兩個人的肩膀輕輕碰在了一起。
陳嶼沒有退，他微微側身，偏頭看著她。
劉藝菲閉著眼睛，睫毛輕輕抖，聲音穩穩的唱道：「對全世界宣布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唱完，錄音間安靜了兩秒，陳嶼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發緊，他站在那兒沒動。
劉藝菲睜開眼睛，兩個人肩並肩，她轉了個身，變成面對面，誰也沒有說話。
製作人比了個OK的手勢：「過了，下午時間還早，要不要再保一條？」
傍晚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
三個人坐在錄音棚的監聽音箱前，把兩首歌從頭到尾完整地聽了一遍。
劉小麗坐在旁邊，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唱得不錯，小嶼，一塊吃飯吧。」
「好的，阿姨。」陳嶼沒有推辭，他們認識四年多，一塊兒吃的飯數都數不過來了。
吃飯的地方離索尼不遠，一家很安靜，保密性比較好的小館子，菜還沒上齊，三個人就聊了起來。
「小嶼，你這是寫了兩首歌啊。」劉小麗有點意外。
那天晚上她找女兒要歌詞，劉藝菲只給了她《小幸運》的，沒想到還有一首對唱。
「嗯，兩首，其實第二首，算我占了茜茜的便宜。」陳嶼笑著說。
「怎麼叫占便宜。」劉小麗放下筷子，「你寫歌，她唱歌，你們倆合作，不是挺好的？」
陳嶼點了點頭：「是挺好的。」
聊著聊著，話題就拐到了個人發展上，劉小麗慢悠悠地問了一句：「小嶼，你現在這兩首歌都唱了，以後打算干點什麼？」
「先唱歌吧，我發了一首歌在視頻網站上，熱度還行。」陳嶼想了想，「再看後面有沒有別的機會。」
『以後的路，想好了？是簽公司還是……」劉小麗端起茶杯，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打算簽公司，約束太大了，我現在微博那邊熱度還行，先把人氣攢起來，再考慮下一步。」
「下一步？」劉小麗笑了笑，沒有接話。
氣氛安靜了幾秒。劉藝菲忽然開口：「媽，吃飯呢，別聊工作了。」
「行行行，不說這個。」劉小麗擺了擺手，「小嶼，那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一直練歌呢。」
陳嶼好奇地問：「怎麼樣了，熟悉了嗎？」
「差不多啦，我可是專業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劉藝菲聲音中帶著一絲驕傲。
「那咱們去哪兒錄歌？」陳嶼順勢問道。
「還有我查了一圈，自由創作者在音樂平台上發歌特別麻煩，必須走數字發行服務商，條件寫得跟賣身契似的。」
陳嶼就跟講故事一樣，把自己看到的坑一條條說給她聽。
劉藝菲笑著聽完，霸氣又乾脆地說：「場地，發行我來安排就行。」
「那我可就抱緊茜茜姐大腿了。」陳嶼半開玩笑道。
「抱吧抱吧，隨你抱。」
孟凡偉正靠著門框啃蘋果，看陳嶼掛了電話，一臉賤笑：「又是你神仙姐姐？」
「關你屁事。」
「你倆最近走得挺近啊，這是要組CP出道？」
「組你個頭啊。」陳嶼把他往外推。
視頻剪輯完成後，陳嶼就發到了優酷、土豆網。
兩家視頻網站，都有針對創作者的合作方式，例如優酷的「合計劃」。
視頻審核並沒有等多久，2009年網際網路環境還算比較寬鬆，審核速度也比較快。
這個時候的微博並不能直接發視頻，但是他跟兩家視頻平台有合作，可以直接解析視頻網站的連結，然後嵌入在正文下方，不用跳轉直接就能播放。
他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天外來物》的mv已經做好啦，大家可以直接觀看，音樂平台還需要再等等。」
這是陳嶼現在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了。
等了幾分鐘，刷新了一下，評論已經冒出來不少。
「沙發！一直在刷有沒有其他角度的拍攝，沒想到真讓我刷到了。」
「怎麼只上了視頻mv啊？哥，我不差錢，直接上音樂平台啊。」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怎麼不去我唱啊，那裡發歌不是很簡單麼？」
「嗨，那些公開平台授權要求特別多，你看現在多少歌手在打官司，不發是對的。」
「還好趕上了熱度。」陳嶼看著還在增加的評論自言自語道。
孟凡偉湊過來瞟了一眼屏幕，嘖嘖兩聲：「行啊嶼子，你這法子還真行。」
「這才哪到哪。」陳嶼把他腦袋撥開，「等我火了，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得了吧，你先請我吃頓火鍋再說。」
晚上，孟凡偉睡下了，陳嶼還坐在電腦前，他在優酷上扒這個時代的視頻，想找找有沒有能走捷徑的路子。
一條置頂廣告吸引了他的注意。
「移動巨資打造『明星養成』新標杆，《咪咕明星學院》重磅來襲！」
「頂尖導師團護航，500萬巨獎懸賞樂壇接班人！」
陳嶼滑鼠停住了，他以前還真不知道這個選秀，點進去，對著規則仔仔細細看了起來。
這選秀和別的不太一樣，不是單純比唱功，號稱要培養什麼「全面藝人」。
聲樂、舞蹈、表演、心理素質、媒體應對，一整套培訓。
前三名每人500萬音樂推廣基金，前十強也有50萬。
但錢不是白拿的，想拿，就得簽約一線唱片公司，用這筆錢做專輯、做宣發。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給唱片公司選拔人才、給自家歌手展示能力的節目。
讓陳嶼感興趣的不是冠軍和獎金，是曝光，是節目上星播出帶來的熱度。
節目是移動聯合魔都衛視，加上幾十家唱片公司聯合舉辦的，不像以前的選秀，由一家娛樂公司主導。
對陳嶼來說，這才是最值錢的，獲得曝光的同時，還能保住自由身。
尤其是導師陣容，妥妥的頂級節目啊。
移動肯定是出了大力，頂級製作人張亞東、歌手李宇春，還有一堆一線歌手當飛行嘉賓。
甚至在決賽，周杰倫也會出席。
看著周杰倫的名字，陳嶼直接興奮了，這選秀出現的時機太好了。
陳嶼一拍大腿，立刻打開報名網址，填寫個人資料，上傳了天外來物的音頻。
頁面彈出來一行字：海選階段，官網投票人氣前200名進入導師評審，導師打分選出100名選手，進行面試。
他現在微博上那點人氣，放到全國投票里，可能連個水花都砸不出來。
報完名，陳嶼又開始研究賽制，發現自己想露臉，最划算的辦法是當「插班生」去踢館。
因為前幾期都會圍繞踢館展開，每期三個名額，由評委從未入選的歌手中選。
海選是明路，踢館是保底，兩條路都得靠人氣、靠實力說話。
陳嶼看了一眼微博，評論數已經不怎麼漲了，「還得想辦法啊。」
陳嶼開始挑歌、註冊版權、扒伴奏。
賽制擺在那兒，想走到最後，怎麼也得準備十首歌。
接下來三天，孟凡偉眼看著陳嶼跟魔怔了似的，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撲在電腦前。
A4紙在桌上雜亂地鋪著，他喊了兩回，才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吃口飯。
「你這到底是要幹啥？」孟凡偉坐在旁邊扒拉著他的歌單，「怎麼全是沒聽過的？」
「原創。」
「你這三天，寫了這麼多歌？你是寫歌機器啊？」
「你懂個屁。」陳嶼頭也不抬，「這叫厚積薄發。」
第二天，早上。
「請你不要再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陳嶼正吃早飯，手機響了：「喂，茜茜。」
「陳嶼，我把地址發給你，今天去錄歌。」劉藝菲說的非常乾脆。
「好，我收拾一下，馬上出門了。」陳嶼掛了電話，三兩口扒完早飯，開始翻衣服。
十一月下旬，天已經冷下來了。
他翻出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套上深灰色的羊毛休閒褲，蹬了雙黑色工裝靴，最後披上那件剛好過膝的深灰色大衣，對著鏡子捋了一把頭髮就出了門。
半小時後，到了索尼音樂娛樂樓下。
陳嶼剛要拿手機，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停在不遠處，劉藝菲從駕駛座下來，緊接著她媽媽劉小麗也從副駕駛下來了。
劉藝菲穿著一件淺燕麥色的長款羊毛大衣，搭配著深藍色的緊身牛仔褲。
走向陳嶼的時候，隨手把幾縷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到耳後。
陳嶼忍不住看了兩眼劉藝菲的腿，這也太長了。
然後趕緊移開目光，朝劉小麗打招呼：「阿姨好。」
劉小麗笑著點了下頭：「小嶼，我看你寫的歌了，我替茜茜謝謝你。」
「阿姨，您太客氣了，我跟茜茜是好朋友，再說了茜茜的聲音適合這首歌，換個人唱才是糟蹋。」
劉藝菲站在旁邊，聽陳嶼說這話，笑了一下，「嘴還挺甜。」
陳嶼在前面帶路，推開門，「進去說吧，外邊冷。」
一路往裡走，好幾個工作人員朝他們看過來。
陳嶼壓低聲音，湊到劉藝菲耳邊：「你不是合同到期了？怎麼還能來這兒錄？索尼的錄音室不是只給自家藝人用嗎？「
「我是合同到期，又不是鬧翻了。「劉藝菲也低聲回他。
「簽個發行約，我們自己出製作費，他們代理發行就行了。「
說完她頓了頓，心想：這傢伙，比以前大膽多了，以前跟個呆頭鵝似的，做什麼都一板一眼的拘束得很。
她也湊到陳嶼耳邊，聲音壓得更低：「陳嶼，我發現你真的變了。」
陳嶼心想：「我變的可太多了，你說的哪方面啊？」
錄音棚在五樓，推門進去室內溫度很高，三人都把外套脫了。
製作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李，話不多。
他看了一遍譜子，又讓兩人各唱了一段找狀態，然後說：「先錄《小幸運》，劉老師先進。」
劉藝菲走進錄音間，戴上耳機，對著麥克風清了清嗓子。
陳嶼隔著玻璃看著她，燈光下她側臉絕美，睫毛低垂著，認真的樣子和平時完全不同。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劉藝菲微微前傾，嘴唇靠近麥克風。
「我聽見雨滴落在青青草地……」
陳嶼電話里聽劉藝菲唱過，但隔著手機和帶著監聽耳機在錄音室聽，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的聲音乾淨、穩，每個字都落得很紮實，氣息用得剛剛好。
唱到副歌的時候，陳嶼不自覺坐直了身體。
「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這句歌詞從劉藝菲嘴裡出來，就這麼輕飄飄的穿過玻璃，砸在他胸口。
唱完最後一句，錄音室里安靜了兩秒。
製作人點了點頭：「劉老師狀態不錯，再來一遍，咱們保一條。」
等又錄了兩遍，製作人開口道：「過了，下午錄合唱那首。」
這時陳嶼跟製作人悄悄地說了幾句話，只見製作人一直在點頭。
中午簡單吃了頓飯，劉藝菲吃東西細嚼慢咽，陳嶼吃得快，吃完就盯著她碗裡的菜看。
「你看我幹嘛？」
「看你吃飯香。」陳嶼隨口說。
劉藝菲筷子頓了一下，沒接話。
下午，錄《全世界宣布愛你》，情歌對唱，陳嶼選擇同時錄。
其實合唱最常見、最主流的是分開錄，也叫分軌錄音，個人唱個人的，因為這樣後期修音更方便。
陳嶼和劉藝菲一人一支麥，站在錄音間裡，中間隔了不到半米遠。
然後他聽見製作人透過玻璃說：「你們倆別各唱各的，這歌是對唱，情緒要合在一起，聽對方的呼吸，等對方把尾音收完了再進。」
第一遍，陳嶼進慢了。
第二遍，劉藝菲的尾音還沒收，陳嶼的下一句已經出來了。
陳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劉藝菲也在看他，眼神里沒有責怪，更像是互相適應。
「不著急，再來。」
第三遍前奏響起來的時候，陳嶼往後讓了小半步，劉藝菲下意識往前傾了傾，兩個人的肩膀輕輕碰在了一起。
陳嶼沒有退，他微微側身，偏頭看著她。
劉藝菲閉著眼睛，睫毛輕輕抖，聲音穩穩的唱道：「對全世界宣布愛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唱完，錄音間安靜了兩秒，陳嶼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發緊，他站在那兒沒動。
劉藝菲睜開眼睛，兩個人肩並肩，她轉了個身，變成面對面，誰也沒有說話。
製作人比了個OK的手勢：「過了，下午時間還早，要不要再保一條？」
傍晚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
三個人坐在錄音棚的監聽音箱前，把兩首歌從頭到尾完整地聽了一遍。
劉小麗坐在旁邊，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唱得不錯，小嶼，一塊吃飯吧。」
「好的，阿姨。」陳嶼沒有推辭，他們認識四年多，一塊兒吃的飯數都數不過來了。
吃飯的地方離索尼不遠，一家很安靜，保密性比較好的小館子，菜還沒上齊，三個人就聊了起來。
「小嶼，你這是寫了兩首歌啊。」劉小麗有點意外。
那天晚上她找女兒要歌詞，劉藝菲只給了她《小幸運》的，沒想到還有一首對唱。
「嗯，兩首，其實第二首，算我占了茜茜的便宜。」陳嶼笑著說。
「怎麼叫占便宜。」劉小麗放下筷子，「你寫歌，她唱歌，你們倆合作，不是挺好的？」
陳嶼點了點頭：「是挺好的。」
聊著聊著，話題就拐到了個人發展上，劉小麗慢悠悠地問了一句：「小嶼，你現在這兩首歌都唱了，以後打算干點什麼？」
「先唱歌吧，我發了一首歌在視頻網站上，熱度還行。」陳嶼想了想，「再看後面有沒有別的機會。」
『以後的路，想好了？是簽公司還是……」劉小麗端起茶杯，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打算簽公司，約束太大了，我現在微博那邊熱度還行，先把人氣攢起來，再考慮下一步。」
「下一步？」劉小麗笑了笑，沒有接話。
氣氛安靜了幾秒。劉藝菲忽然開口：「媽，吃飯呢，別聊工作了。」
「行行行，不說這個。」劉小麗擺了擺手，「小嶼，那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