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些平台都是吸血鬼吧
什麼火了。」陳嶼看向孟凡偉。
孟凡偉指著電腦屏幕，「你看，這是咱們吃燒烤的時候你唱的那首歌，被人錄下來發到網上，在微博上火了。」
陳嶼湊過去，微博的熱門話題榜，其中一條熱門話題就是，#燒烤攤小哥原創《天外來物》，震驚全場！#
看到這個標題陳嶼都傻了，「什麼玩意，這UC震驚體這個時候就有了？」
孟凡偉點開了視頻，畫面不是很清晰，甚至還有點晃，一看就是手機拍的。
不過陳嶼的聲音很清晰，播放的就是《天外來物》。
評論區已經熱鬧得不行：
「這是新歌麼？怎麼全網搜了一遍都沒有啊。」
「這好像是北電旁邊的燒烤店吧？我前幾天剛去吃過。」
「一千塊錢，歌賣不賣？作者看到@我。」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唱歌的小哥哥長的挺帥嗎？看著是我的菜。」
陳嶼一條一條往下劃，感覺有些不真實，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上了熱榜，主要是他以前確實沒經歷過這種事。
「嶼子，這歌火了！你啥時候把歌發出來啊，我看評論區好多人找這首歌。」孟凡偉比他還著急。
「我倒是想發。」陳嶼嘆了口氣，「可你看看現在這些平台，不管是唱片公司還是平台，都寫著兩個字，吃人！」
說著陳嶼隨手搜了幾個頁面給孟凡偉看：某些平台的授權協議，通篇專業術語。
某唱片公司分成比例，新人拿不到兩成。
還有一篇文章講某歌手被公司雪藏，解約賠到傾家蕩產。
孟凡偉看得直咂嘴：「這哪是簽合同啊，這是簽賣身契吧？嶼子，咱可不能簽這種協議。」
陳嶼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傻子嗎？」
「我早就想好了，不跟他們玩，我打算把這首歌拍成MV，直接傳到視頻網站上去。」
「視頻網站？你剛才說視頻網站，是不是就想到了？」
「對，優酷、土豆、酷6網這些平台沒什麼門檻，誰都能發，只要能傳上去，再轉發到微博上引流，慢慢攢人氣就行了。」陳嶼說著就點開了優酷。
「這能行嗎？你這畢竟是歌，是聽的，不是看的。」孟凡偉還是一臉質疑。
「怎麼不行？偉哥，你得跳出固定思維啊，視頻網站他們也在做UGC板塊，這幾個平台也都推出了音樂區。」陳嶼直接搜索了歌曲，播放了《我相信》。
「你看，這都幾百萬播放量了，歌我能自己唱，畫面我能自己拍，只要歌好，人火了，就能發專輯賺錢，一切就都好說了。」
「可你一個人怎麼錄歌？怎麼拍視頻？」
「這簡單，學校有錄音棚，還有攝影系，怎麼也能拍出視頻來，我先註冊個微博。」陳嶼說著就打開微博，註冊帳號。
填資料的時候，他想了一下，然後在暱稱那一欄直接敲了兩個字：陳嶼。
真名，不搞花里胡哨的，他以後要讓人記住的就是這個名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陳嶼想了想第一條微博怎麼發才合適，太嚴肅了像官方通告，太隨便了又顯得不認真，
最後他選擇了經典話術，熱情，禮貌。
陳嶼發了第一條微博：「大家好，我是陳嶼，我就是《天外來物》，沒想到大家這麼喜歡這首歌，完整版我會先放到視頻網站，到時候發連結給大家。」
然後他又在那個熱門話題的視頻底下回了一條，「歌是原創，謝謝大家喜歡。」
退出頁面，陳嶼的心裡也恢復了正常，揉了揉臉，「偉哥，我先去洗漱啊。」說著就進了衛生間。
深夜，陳嶼躺在床上，現在已經找到了不簽公司，讓大家聽到歌的方法。
接下來就是如何才能賺錢。
陳嶼想到了彩鈴，據說楊臣剛靠著《老鼠愛大米》，一首歌賺了1.7億，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嶼打開電腦，想搜一搜現在的彩鈴分成。
水一百度會開，人一百度會死。
所以陳嶼選擇谷歌，他記憶中谷歌是10年後才退出的。
「糟糕，無法訪問此網站，響應時間過長。」糟糕的傢伙，你真的很糟糕。
這咋就上不去了呢，陳嶼罵了一句，沒辦法只能百度去了。
結果發現彩鈴的收益並沒有宣傳的那麼好。
換了個搜索詞，最先看到的負面，就是07年《月亮之上》彩鈴下載量 7900萬，結果創作者收益卻沒多少。
陳嶼一查才知道，彩鈴是運營商拿大頭，服務商扒一層，內容商再扒一層，到作者手裡就只剩個零頭。
按照2塊錢一次下載，作者拿的不到一毛錢。
還有許嵩，歌被分貝網拿走做了彩鈴，虛報流量，一毛錢分成沒給，而且個人主頁還被強制關閉了，就連帳號密碼也被偷偷改了。
後來許嵩就寫了那首《別咬我》。
「這水也挺深啊，看來靠彩鈴賺錢也很難啊。」
陳嶼躺回床上，直接放棄了。
現在他算徹底明白了，新人就沒有話語權；沒有話語權，連談分成的資格都沒有。
吃完飯，陳嶼直奔北電。
周明遠正在辦公室里喝茶，看他進來，愣了一下，隨即樂了，「呦，稀客啊，陳嶼，畢業快半年了，也沒個消息，今天怎麼跑過來了？」
「周老師，瞧你說的，我這不是沒工作，沒臉找你嘛。」陳嶼順手給周明遠杯子續上水，笑嘻嘻地拉開凳子坐下。
「少來這套。」周明遠放下茶杯，「說吧，什麼事？」
「周老師，我寫了首歌，想再借學校的錄音棚。」
「要錄歌？你自己寫的？自己唱？」
「嗯，我還想再找攝影系的師弟幫我拍點畫面，做成一個簡單的MV。」
周明遠上下打量了陳嶼一遍：「你這架勢不小啊，簽公司了？」
「沒簽。」
「那你折騰這些幹嘛？直接找公司發不就完了？」
陳嶼搓了搓手：「周老師，現在唱片公司的合約，對新人太差了，我想自己弄。」
周明遠看著陳嶼，沒有說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陳嶼心提起來了，上次去錄音棚是正經的音樂製作，按照課程作業進去的。
這次是要帶著攝影設備拍視頻，必須走正式流程才行。
周明遠放下杯子，慢悠悠的說：「錄音棚我幫你申請了，攝影系那邊我也幫你問問。」
「醜話說前頭，人家願意去了，你可別嫌這嫌那的。」
「哪能啊！人能來我求之不得，周老師，我你還不放心。」陳嶼拍著胸脯。
「我一定不給您丟人，弄出來我第一個給您聽。」
「別，我耳朵矜貴。」周明遠擺了擺手，「要是弄出來一坨垃圾，別說是我學生。」
「那必須是精品！到時候領獎台上我提您的名字。」
周明遠被陳嶼逗樂了，指了指門口：「滾滾滾，把門帶上。」
出了辦公室，陳嶼直接去了錄音棚。
攝影系那邊來了兩個師弟，一個叫王浩，一個叫江賢。
兩人已經在擺弄設備了，兩人見到陳嶼都有點拘謹，「師哥好。」
「辛苦你們了。」陳嶼加快腳步，提前伸出手跟他們握了握手。
「今天主要拍我唱歌，還有幾個空鏡頭，你們看著發揮就行。」
這一拍就是大半天，換了三個機位，錄了不知道多少條素材。
三人一塊吃著飯，王浩扒拉著回放說：「師哥，你唱歌的時候眼神有點飄，是不是不習慣鏡頭？」
陳嶼撓了撓頭：「有點，我唱現場沒事，就是一看到那個小紅點就緊張。」
「那等下我不開錄像燈，你就當我們不存在就行。」
下午補了幾個鏡頭，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王浩把硬碟拔下來，遞給陳嶼：「素材都在裡面，剪輯，師哥自己弄吧。」
「本來想請你們吃飯，時間上來不及了，你們自己買點東西吧。」
兩人連忙推脫，就跟過年送紅包、送禮品一樣，你推給我，我推給你。
最後還是陳嶼板起臉說：「師哥的一點心意，你們不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們幫忙了。
兩人聽到這話才收下紅包。
回到家，陳嶼把硬碟插上電腦，開始剪輯。
好在一首歌時間不長，他就按自己腦子裡的畫面拼。
副歌切特寫，主歌切空鏡，感覺不好的地方就硬切，反正往「意識流」上靠就完事了。
等待渲染輸出的時間，陳嶼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信息，備註老媽。
陳嶼笑著接了起來：「喂，媽。」
「小嶼，還沒休息啊？」萬芳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剛弄完工作的事，一會就睡了。」
「工作？我還想說呢，你跟表哥開的那廠子，去幫幫忙，也算有個正經事做，省得天天漂著。」
陳嶼語氣無奈地說：「媽，我是學藝術的，去工廠啥也幹不了，專業不對口啊。」
「還藝術，干藝術也得吃飯，你工作呢？女朋友呢？」
陳嶼沒吭聲。
萬芳華嘆了口氣：「媽不是非要你成才，就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你那個性子我還不知道，報喜不報憂，越有事越不說。」
陳嶼聲音也軟了下來，「放心吧媽，很快你兒子就會再次出人頭地了，等我忙完這陣就回家看你們。」
「行，我跟你爸等著。」萬芳華的語氣裡帶著笑意，明顯不太信。
「實在不行就回家，媽又不是養不起你……」
又跟老媽聊了好一會，才掛了電話。
陳嶼靠在椅子上發了好一會呆，他還在思考著如何才能拿到第一桶金。
通過網絡發歌賺錢，這年代盜版太強，平台自己都賺不到錢，更別說歌手了。
寫小說？小說狗都不寫。
賣歌、賣版權？新人一首幾千塊，塞牙縫都不夠。
發專輯？沒名氣，成本都收不回來。
現在自己就一條手機拍的唱歌視頻火了，以後呢？
想著想著，電腦屏幕彈出一條私信。
「歌真好聽，好期待你寫出更多更好聽的歌。」
陳嶼盯著這條私信，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名字，撥了出去。
孟凡偉指著電腦屏幕，「你看，這是咱們吃燒烤的時候你唱的那首歌，被人錄下來發到網上，在微博上火了。」
陳嶼湊過去，微博的熱門話題榜，其中一條熱門話題就是，#燒烤攤小哥原創《天外來物》，震驚全場！#
看到這個標題陳嶼都傻了，「什麼玩意，這UC震驚體這個時候就有了？」
孟凡偉點開了視頻，畫面不是很清晰，甚至還有點晃，一看就是手機拍的。
不過陳嶼的聲音很清晰，播放的就是《天外來物》。
評論區已經熱鬧得不行：
「這是新歌麼？怎麼全網搜了一遍都沒有啊。」
「這好像是北電旁邊的燒烤店吧？我前幾天剛去吃過。」
「一千塊錢，歌賣不賣？作者看到@我。」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唱歌的小哥哥長的挺帥嗎？看著是我的菜。」
陳嶼一條一條往下劃，感覺有些不真實，沒想到竟然以這種方式上了熱榜，主要是他以前確實沒經歷過這種事。
「嶼子，這歌火了！你啥時候把歌發出來啊，我看評論區好多人找這首歌。」孟凡偉比他還著急。
「我倒是想發。」陳嶼嘆了口氣，「可你看看現在這些平台，不管是唱片公司還是平台，都寫著兩個字，吃人！」
說著陳嶼隨手搜了幾個頁面給孟凡偉看：某些平台的授權協議，通篇專業術語。
某唱片公司分成比例，新人拿不到兩成。
還有一篇文章講某歌手被公司雪藏，解約賠到傾家蕩產。
孟凡偉看得直咂嘴：「這哪是簽合同啊，這是簽賣身契吧？嶼子，咱可不能簽這種協議。」
陳嶼像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你看我像傻子嗎？」
「我早就想好了，不跟他們玩，我打算把這首歌拍成MV，直接傳到視頻網站上去。」
「視頻網站？你剛才說視頻網站，是不是就想到了？」
「對，優酷、土豆、酷6網這些平台沒什麼門檻，誰都能發，只要能傳上去，再轉發到微博上引流，慢慢攢人氣就行了。」陳嶼說著就點開了優酷。
「這能行嗎？你這畢竟是歌，是聽的，不是看的。」孟凡偉還是一臉質疑。
「怎麼不行？偉哥，你得跳出固定思維啊，視頻網站他們也在做UGC板塊，這幾個平台也都推出了音樂區。」陳嶼直接搜索了歌曲，播放了《我相信》。
「你看，這都幾百萬播放量了，歌我能自己唱，畫面我能自己拍，只要歌好，人火了，就能發專輯賺錢，一切就都好說了。」
「可你一個人怎麼錄歌？怎麼拍視頻？」
「這簡單，學校有錄音棚，還有攝影系，怎麼也能拍出視頻來，我先註冊個微博。」陳嶼說著就打開微博，註冊帳號。
填資料的時候，他想了一下，然後在暱稱那一欄直接敲了兩個字：陳嶼。
真名，不搞花里胡哨的，他以後要讓人記住的就是這個名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
陳嶼想了想第一條微博怎麼發才合適，太嚴肅了像官方通告，太隨便了又顯得不認真，
最後他選擇了經典話術，熱情，禮貌。
陳嶼發了第一條微博：「大家好，我是陳嶼，我就是《天外來物》，沒想到大家這麼喜歡這首歌，完整版我會先放到視頻網站，到時候發連結給大家。」
然後他又在那個熱門話題的視頻底下回了一條，「歌是原創，謝謝大家喜歡。」
退出頁面，陳嶼的心裡也恢復了正常，揉了揉臉，「偉哥，我先去洗漱啊。」說著就進了衛生間。
深夜，陳嶼躺在床上，現在已經找到了不簽公司，讓大家聽到歌的方法。
接下來就是如何才能賺錢。
陳嶼想到了彩鈴，據說楊臣剛靠著《老鼠愛大米》，一首歌賺了1.7億，一輩子吃喝不愁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嶼打開電腦，想搜一搜現在的彩鈴分成。
水一百度會開，人一百度會死。
所以陳嶼選擇谷歌，他記憶中谷歌是10年後才退出的。
「糟糕，無法訪問此網站，響應時間過長。」糟糕的傢伙，你真的很糟糕。
這咋就上不去了呢，陳嶼罵了一句，沒辦法只能百度去了。
結果發現彩鈴的收益並沒有宣傳的那麼好。
換了個搜索詞，最先看到的負面，就是07年《月亮之上》彩鈴下載量 7900萬，結果創作者收益卻沒多少。
陳嶼一查才知道，彩鈴是運營商拿大頭，服務商扒一層，內容商再扒一層，到作者手裡就只剩個零頭。
按照2塊錢一次下載，作者拿的不到一毛錢。
還有許嵩，歌被分貝網拿走做了彩鈴，虛報流量，一毛錢分成沒給，而且個人主頁還被強制關閉了，就連帳號密碼也被偷偷改了。
後來許嵩就寫了那首《別咬我》。
「這水也挺深啊，看來靠彩鈴賺錢也很難啊。」
陳嶼躺回床上，直接放棄了。
現在他算徹底明白了，新人就沒有話語權；沒有話語權，連談分成的資格都沒有。
吃完飯，陳嶼直奔北電。
周明遠正在辦公室里喝茶，看他進來，愣了一下，隨即樂了，「呦，稀客啊，陳嶼，畢業快半年了，也沒個消息，今天怎麼跑過來了？」
「周老師，瞧你說的，我這不是沒工作，沒臉找你嘛。」陳嶼順手給周明遠杯子續上水，笑嘻嘻地拉開凳子坐下。
「少來這套。」周明遠放下茶杯，「說吧，什麼事？」
「周老師，我寫了首歌，想再借學校的錄音棚。」
「要錄歌？你自己寫的？自己唱？」
「嗯，我還想再找攝影系的師弟幫我拍點畫面，做成一個簡單的MV。」
周明遠上下打量了陳嶼一遍：「你這架勢不小啊，簽公司了？」
「沒簽。」
「那你折騰這些幹嘛？直接找公司發不就完了？」
陳嶼搓了搓手：「周老師，現在唱片公司的合約，對新人太差了，我想自己弄。」
周明遠看著陳嶼，沒有說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陳嶼心提起來了，上次去錄音棚是正經的音樂製作，按照課程作業進去的。
這次是要帶著攝影設備拍視頻，必須走正式流程才行。
周明遠放下杯子，慢悠悠的說：「錄音棚我幫你申請了，攝影系那邊我也幫你問問。」
「醜話說前頭，人家願意去了，你可別嫌這嫌那的。」
「哪能啊！人能來我求之不得，周老師，我你還不放心。」陳嶼拍著胸脯。
「我一定不給您丟人，弄出來我第一個給您聽。」
「別，我耳朵矜貴。」周明遠擺了擺手，「要是弄出來一坨垃圾，別說是我學生。」
「那必須是精品！到時候領獎台上我提您的名字。」
周明遠被陳嶼逗樂了，指了指門口：「滾滾滾，把門帶上。」
出了辦公室，陳嶼直接去了錄音棚。
攝影系那邊來了兩個師弟，一個叫王浩，一個叫江賢。
兩人已經在擺弄設備了，兩人見到陳嶼都有點拘謹，「師哥好。」
「辛苦你們了。」陳嶼加快腳步，提前伸出手跟他們握了握手。
「今天主要拍我唱歌，還有幾個空鏡頭，你們看著發揮就行。」
這一拍就是大半天，換了三個機位，錄了不知道多少條素材。
三人一塊吃著飯，王浩扒拉著回放說：「師哥，你唱歌的時候眼神有點飄，是不是不習慣鏡頭？」
陳嶼撓了撓頭：「有點，我唱現場沒事，就是一看到那個小紅點就緊張。」
「那等下我不開錄像燈，你就當我們不存在就行。」
下午補了幾個鏡頭，收工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下來。
王浩把硬碟拔下來，遞給陳嶼：「素材都在裡面，剪輯，師哥自己弄吧。」
「本來想請你們吃飯，時間上來不及了，你們自己買點東西吧。」
兩人連忙推脫，就跟過年送紅包、送禮品一樣，你推給我，我推給你。
最後還是陳嶼板起臉說：「師哥的一點心意，你們不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再找你們幫忙了。
兩人聽到這話才收下紅包。
回到家，陳嶼把硬碟插上電腦，開始剪輯。
好在一首歌時間不長，他就按自己腦子裡的畫面拼。
副歌切特寫，主歌切空鏡，感覺不好的地方就硬切，反正往「意識流」上靠就完事了。
等待渲染輸出的時間，陳嶼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信息，備註老媽。
陳嶼笑著接了起來：「喂，媽。」
「小嶼，還沒休息啊？」萬芳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剛弄完工作的事，一會就睡了。」
「工作？我還想說呢，你跟表哥開的那廠子，去幫幫忙，也算有個正經事做，省得天天漂著。」
陳嶼語氣無奈地說：「媽，我是學藝術的，去工廠啥也幹不了，專業不對口啊。」
「還藝術，干藝術也得吃飯，你工作呢？女朋友呢？」
陳嶼沒吭聲。
萬芳華嘆了口氣：「媽不是非要你成才，就是怕你一個人在外面吃苦，你那個性子我還不知道，報喜不報憂，越有事越不說。」
陳嶼聲音也軟了下來，「放心吧媽，很快你兒子就會再次出人頭地了，等我忙完這陣就回家看你們。」
「行，我跟你爸等著。」萬芳華的語氣裡帶著笑意，明顯不太信。
「實在不行就回家，媽又不是養不起你……」
又跟老媽聊了好一會，才掛了電話。
陳嶼靠在椅子上發了好一會呆，他還在思考著如何才能拿到第一桶金。
通過網絡發歌賺錢，這年代盜版太強，平台自己都賺不到錢，更別說歌手了。
寫小說？小說狗都不寫。
賣歌、賣版權？新人一首幾千塊，塞牙縫都不夠。
發專輯？沒名氣，成本都收不回來。
現在自己就一條手機拍的唱歌視頻火了，以後呢？
想著想著，電腦屏幕彈出一條私信。
「歌真好聽，好期待你寫出更多更好聽的歌。」
陳嶼盯著這條私信，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翻到那個名字，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