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超越 慶功
第258章 超越 慶功
陳樂掛掉卡洛琳的電話之後在辦公桌前坐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BJ陽光正好，他沒有急著站起來，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組數字。
《2012》上映二十五天，全球票房十七點三億美元。
《阿凡達》即將上映，《2012》的票房增長主要是3D院線增長，2D基本放緩了。
這個數字放在兩年前他做項目規劃的時候，連最樂觀的預測都不敢往這個方向寫。
卡洛琳在電話里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最後還特意說了一句：「老闆，NASA那條新聞的事我們已經跟華納溝通過了，他們那邊也在想辦法補救，影響已經造成了。」
陳樂聽到這個倒是沒有太生氣。
NASA在《2012》上映前發了一條科普聲明，說2012年不會是世界末日，地球不會毀滅。
這條聲明本來是為了闢謠，結果反而給電影做了免費的宣傳：不少原本不知道這部電影的人看完新聞反而產生了好奇：「到底什麼電影能讓NASA專門出來闢謠？」
電話那頭卡洛琳還在義憤填膺：「該死的NASA，要不是因為他們那篇聲明，《2012》
的首周票房還能再高兩千萬。我們後來統計過，那篇聲明發出來之後北美地區的搜索量反
而漲了百分之四十，完全是在幫我們做廣告。」
陳樂笑了一聲：「那你還罵他們幹什麼，應該給他們送面錦旗。
卡洛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老闆你這個角度————行吧我承認你說得對。」
掛了電話之後陳樂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劉藝菲從旁邊的沙發上抬起頭來，她剛才一直在刷手機看國內的新聞，聽到陳樂掛電話才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
「卡洛琳說什麼了？」
「說票房的事，全球十七點三億了。」
劉藝菲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消化這個數字的含義，幾秒鐘之後她猛地坐直了：「十七點三億？美元？」
「嗯。美元。」
她把手機往沙發墊子上一扔，兩隻手捂住臉頰：「等一下等一下，你剛才說《鐵達尼號》的記錄是多少來著？」
「十八點四億。」
「那差多少？」
「一億多。」
劉藝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然後抬頭看他：「那還要多久？」
陳樂想了想：「按現在的走勢，大概十天吧。」
她聽完這個回答之後安靜了幾秒，然後忽然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走到他身邊，把他的椅子轉過來面對自己，彎下腰湊得很近看著他的眼睛，表情認真得像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心裡到底什麼感覺？」
陳樂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點懵，想了想才開口：「感覺————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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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劉藝菲直起腰來叉著腰看他，「你要破《鐵達尼號》的記錄了！卡梅隆那個記錄了整整十二年！你跟我說還行？」
「那你要我怎麼樣？原地翻個跟頭？」
劉藝菲被他這個回答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個人真是————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那你打算怎麼慶祝？」
「卡洛琳那邊在籌備慶功宴了，等正式破了記錄就辦。」
「我是說你自己，私下裡打算怎麼慶祝？」
陳樂想了想，抬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你想怎麼慶祝？」
劉藝菲被他反將一軍，臉頰上浮起一點淺淺的紅暈，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我能怎麼慶祝，我又不是導演。」
「你是我女朋友，你有權決定怎麼慶祝。」
她轉回頭來瞪了他一眼：「那我決定去大餐。」
陳樂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找到了你就跟我去？」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與此同時，國內的媒體已經進入了每天刷新《2012》票房數據的節奏。
新浪娛樂的小張每天早上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票房統計頁面截圖，然後發給領導確認今天能不能出稿。
他同事在旁邊翻著前幾天的報導記錄：「前天剛發了十七億」，昨天發了十七點二，今天要是再發「十七點三」讀者會不會覺得咱們在湊字數的？」
小張頭也不抬：「湊字數也得發，這就是現在的流量密碼。你看隔壁搜狐，他們已經
開始做破紀錄倒計時」專題了，我們再不跟上就得被甩在後面。」
新浪娛樂的主編當天下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從今天開始，《2012》的票房每天單獨發一條，標題格式統一為《2012》全球票房已破XX億，距離影史第一僅差XX」。數據以水晶影業官方發布為準，不要自己預估。」
群里立刻有人回覆：「收到，那破紀錄那天怎麼搞？」
主編回了一句：「那天我要頭條加專題加彈窗，所有資源全上。韓三平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到時候會有獨家採訪。」
國內關於《2012》即將登頂影史第一的消息已經在各大論壇和社交平台上發酵了好幾天。
微博上相關的討論話題持續霸占熱搜榜，「《2012》離《鐵達尼號》還差多少！」
「十億票房時代來臨！」
這幾個話題輪番被頂上首頁。
有人在論壇里發了一個標題為：「我算了一下《2012》還要幾天能破紀錄」的帖子。
底下附了一張詳細的趨勢圖，從上映首日到當天的單日票房畫了一條平滑的曲線，然後用虛線延長出去預測未來幾天的走勢。
樓主的結論是：「按這個斜率，一月上旬左右正式超越。」
底下回帖清一色的，「牛逼！」
「樓主數據黨服了！」
「你是不是陳樂派來的！」。
還有人在評論里寫了一段話：「想想還挺感慨的，十二年了，這個記錄終於有人碰了。而且是個中國人。」
「你這麼說我更感慨了。以前咱們看電影都是仰著頭看好萊塢，現在有一個咱們自己人拍的電影在全世界賣得最好，感覺像做夢。」
「別說了，我準備明天再去刷一遍支持一下。」
「你都刷第幾遍了？」
「第五遍。」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韓三平那邊也沒閒著。
作為中影的掌門人，他比誰都清楚這部電影的登頂對國內電影產業意味著什麼。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步，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接起來之後他語氣鄭重：「領導，跟您匯報一下，《2012》的全球票房已經十七點三億了，按現在的走勢大概十天就能打破《鐵達尼號》的記錄。咱們這邊是不是提前準備一下，到時候做個正式的回應？」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話里的分量很重：「這事我已經知道了，上面也在關注。到時候你們中影和水晶影業一起出一個正式的祝賀聲明，我這邊會安排媒體跟進。另外，陳樂這個人，你們要穩住，別讓他太飄。」
韓三平連聲應著：「您放心，陳樂這孩子雖然年輕，做事沉穩得很，不是那種容易飄的人。」
掛了電話之後韓三平坐在椅子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拿起手機給陳樂發了條消息：「陳總。上面在關注你破紀錄的事。」
陳樂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酒店房間裡看卡洛琳發來的海外市場周報。
他看了那條消息幾秒鐘，回了一行字：「知道了，多謝韓董。」
元旦那天，《2012》的全球票房正式突破十八億美元。
這個數字出來的時候，國內媒體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激烈。
新浪娛樂在消息出來之後的十五分鐘內就發了一條快訊，標題用加粗大號字體寫著：「十八億！《2012》距離影史第一僅差四千四百萬！」
底下配了一張《2012》和《鐵達尼號》的票房對比柱狀圖，差距已經縮小到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程度。
搜狐娛樂的內容更煽情一些：「十二年前，《鐵達尼號》在全世界掀起了一場票房海嘯，冰封十二年的記錄即將易主。從今天開始，全球影史票房排行榜的榜首位置將換上一位中國導演的名字。」
網易娛樂則走了一條數據流的路子，他們統計了《2012》在上映二十五天內的所有單日票房數據，做了一張信息圖，把每條數據線和同期其他大片做了對比。信息圖最底下有一行小字：「陳樂，三十歲，中國導演。」
這條信息圖在微博上被轉發了三萬多次，底下的評論區有人寫道：「三十歲，第一部導演作品就破了世界紀錄，我三十歲的時候在幹嘛？」
「你在刷微博。」
「謝謝，有被冒犯到。」
遠在北美的小李子也打來了電話。
他那邊是洛杉磯的下午，聲音聽起來帶著一貫的鬆弛：「陳，我看了票房數據。十八億了，不錯嘛。」
陳樂靠在沙發上跟他通話：「還行，按這個速度大概再三四天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前兩名電影都是你主演的了，恭喜。」
小李子在電話那頭笑了：「同喜。你這個人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說實話，當初接這個片子的時候我沒想到能走到這一步。那時候你跟我說要衝擊《鐵達尼號》的記錄，我以為是你說大話。現在我欠你一個道歉。」
「不用道歉，拍的時候我也沒十足的把握。」
「那你什麼時候有把握的？」
陳樂想了想：「首映禮那天晚上，卡梅隆站起來鼓掌的時候。」
小李子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出來：「那你的把握來得也挺晚的。」
鞏麗的電話是當天晚上打過來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陳樂能感覺到平靜下面壓著的一絲波動：「陳導，我看了新聞。十八億了。」
「嗯，快了。」
鞏麗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我在好萊塢拍了這麼多年戲，從來沒有哪部片子能有這種成績。謝謝你當初找我。」
陳樂握著電話：「是你演得好，跟我沒關係。」
鞏麗笑了一聲：「你這個製片人還是這個脾氣，什麼功勞都往別人身上推。」
陳樂也笑了：「習慣了。」
《阿凡達》的上映日期比原時空晚了六天，推遲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當天上映。
這個調整是陳樂和卡梅隆那邊商量之後定下來的。
雖然兩人的電影在檔期上有重疊，實際上兩部片子走的都是3D和IMAX路線，觀眾的重合度比預想的高，檔期錯開一些反而能讓3D影廳的利用率最大化。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是對的。
《阿凡達》上映之後，國外原本已經略微降溫的3D觀影熱情被再次點燃。
卡梅隆的這部新作呈現了一個完全不同於《2012》的視覺世界，潘多拉星球的奇幻景觀在3D銀幕上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絢麗質感，每一個畫面都像一幅會動的油畫。
國內影院在這兩部電影的輪番轟炸下迎來了3D設備和IMAX影廳的擴建狂潮。
萬達院線在十二月下旬一口氣開了五個新的IMAX影廳，中影旗下的影院也新增了十幾
塊3D銀幕。
大地院線的負責人接受採訪時笑著說：「以前我們申請資金建IMAX影廳，總部那邊還要開會討論一個多月。現在不用了，直接把數據甩過去就行了—IMAX廳的場均收入是普通廳的四到五倍，稍微會算帳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水晶數字那邊的情況同樣熱鬧。
作為國內最早掌握3D拍攝和放映技術的團隊之一，他們接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訂單，有的問設備採購，有的問技術培訓，還有的直接問能不能派人過去指導影廳升級改造。
技術團隊的負責人給陳樂發了一封郵件，在末尾寫道：「老闆，按照這個速度，明年國內的3D影廳數量至少翻一倍。咱們在技術布局上提前走了兩年，現在的先發優勢已經很明顯了。」
陳樂回了三個字：「繼續干。」
陸征在辦公室里把一疊項目方案擺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一份：「田田，現在3D是大趨勢，咱們接下來的項目都往這個方向靠。我幫你看了幾個本子，有一部武俠題材的，導演是國內一線的，製作方明確說了要做3D版本。」
景田翻了翻劇本的封面，抬頭看他：「是水晶那邊的項目嗎？」
陸征搖了搖頭：「不是水晶影業的，公司投的。陳樂那邊要是後面有適合你的角色，我也會去幫你爭取。你現在的策略是多露臉、多積累熱度，等積累夠了，後面不愁沒有機會。」
景田點了點頭，認真地翻開劇本看了起來。
2010年一月四號，陳樂在手機上收到了卡洛琳發來的最新票房數據。
他當時正坐在洛杉磯酒店房間的餐桌前吃早餐，手裡還舉著半片吐司。
屏幕上的數字亮起來的時候他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
十八點五億美元。
他放下吐司，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
數字沒錯，小數點後面的零頭也對得上。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才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對面坐著的人也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劉藝菲正在往咖啡里加糖，看到他那個反應之後動作停住了：「怎麼了？」
陳樂嚼完嘴裡的吐司才開口：「破了。」
「什麼破了？」
「《鐵達尼號》的記錄。」
劉藝菲手裡的糖罐啪地一聲落在桌面上，她愣愣地看著他，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過了三四秒她才猛地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湊到眼前仔細看那串數字。
確認完之後她把手機還給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
樂樂，你做到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激動還是哽咽的意味。
陳樂被她捧著下巴，嘴巴微微嘟起來，含糊地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先放開，我還沒吃完早飯。」
她鬆開手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舉起來，「來，敬你，敬《2012》，敬全球票房第一的導演。」
陳樂也端起自己的水杯跟她碰了一下：「敬你，敬第一時間跟我分享這個的人。」
兩個人碰完杯之後面對面坐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手機在這時候徹底炸了。
卡洛琳的電話第一個進來，她那邊顯然是激動得不行，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老闆！十八點五！我們破了！正式破了！」
陳樂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我看到了。」
「華納那邊已經發通稿了！我發你郵箱了！慶功宴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北美這邊的主創基本都在洛杉磯，除了在歐洲的那幾個趕不回來，其他人都在！」
「行，你安排吧。」
「老闆你語氣能不能稍微激動一點？這可是全球影史第一！」
陳樂想了想：「我很激動，但我剛在吃早飯。」
卡洛琳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聽起來像是認命了的長嘆：「行吧，你慢慢吃。我掛了，還有一百多個電話要回。」
她掛了之後韓三平的電話緊跟著就進來了。
老爺子在電話里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老江湖壓抑不住的興奮：「陳總！恭喜啊！破了！真的破了！」
「多謝韓董。」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哪？我在中影辦公室裡面看票房實時數據，看到突破十八點四
億的那個瞬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站起來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頭一回經歷這種事。」
陳樂在電話這頭笑了一聲：「那您多喝幾杯茶壓壓驚。」
韓三平被他這話逗得哈哈大笑：「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行了，不打擾你了，你那邊肯定已經忙得不行了。等慶功宴的時候我親自過來跟你喝一杯。」
「那您得提前練練酒量，我怕您到時候喝不過我。」
韓三平笑罵了一句，「臭小子。」
緊接著是新浪娛樂的記者電話，然後是搜狐娛樂、網易娛樂、騰訊娛樂，一排接一排地打進來。
陳樂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放在桌上，屏幕上的消息通知還是持續不斷地亮起來，每幾秒就彈出一條新的。
劉藝菲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屏幕，托著腮問他：「不接？」
「等會兒再統一回。先吃完早飯。」
「你不怕他們寫你耍大牌？」
「哪個記者會因為導演吃完早飯再接受採訪就寫人家耍大牌的？」
劉藝菲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你快吃吧，粥都快涼了。」
陳樂低頭看了看碗裡已經涼了大半的粥，端起來一口氣喝完了。
國內媒體在《2012》破紀錄的消息出來之後，反應幾平可以用失控來形容。
新浪娛樂的頭條在消息確認後的第一時間就換了，頁面最上方是一行巨大的標題：「歷史性一刻！《2012》正式超越《鐵達尼號》，登頂全球影史票房第一！」
標題下面配了一張陳樂在《2012》片場的照片，旁邊是一張《鐵達尼號》的經典海報，中間畫了一個巨大的「VS」符號。
搜狐娛樂的編輯連夜趕了一篇長文，標題：「從製片人到世界第一，陳樂的電影之路。」
文章從陳樂入行的第一部作品開始梳理，每一部代表作都配了票房數據和業內評價，最後一段寫道：「這一天之前，全球影史票房排行榜的榜首被同一個名字占據了十二年。
這一天之後，一個新名字被刻在了那個位置上。陳樂，三十歲，中國導演兼第一製片人。」
騰訊娛樂的報導角度更偏產業分析，他們把《2012》的全球票房按地區拆分開來製作了信息圖，北美、歐洲、亞洲、大洋洲、拉丁美洲各占多少份額一目了然。
數據圖下方附了一段評語：「《2012》的成功標誌著全球電影市場的重心正在發生變
化。中國導演和中國資本不再是好萊塢體系的邊緣參與者，他們已經站在了舞台中央。」
網易娛樂的操作更狠，他們直接做了一個專題頁面，標題：「登頂時刻！」
裡面用時間線的形式記錄了《2012》從上映第一天到打破紀錄每一天的票房數據、媒體評論、觀眾口碑，最後一條時間線的末尾寫著：「2010年1月3日，《2012》正式超越《鐵達尼號》，登頂全球影史票房第一。這是中國電影的榮耀時刻，也是世界電影史上值得銘記的一頁。」
微博上就更不用說了。
消息傳出來不到半小時，「2012登頂影史第一」的話題就衝上了熱搜榜首，後面跟著一個紫色的「爆」字標籤。
話題閱讀量在四十分鐘內破了億，評論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翻。
「真的假的？這就破了？」
「兄弟們，十二年的記錄，讓一個中國人給破了！我他媽現在看誰還敢說國產電影不行！」
「我看了《鐵達尼號》十幾遍，我覺得那部片子是永恆的。《2012》破了它的記錄，我竟然一點都不難過，因為兩部片子都是好片子，而且拍《2012》的那個人是我們中國人。」
「陳樂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啊？第一部導演作品就破了世界紀錄，後面還怎麼玩？」
「@陳樂，大大我現在轉行學導演還來得及嗎？」
「你轉行學導演之前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沒長那個腦子。」
「奪妻之恨依然不共戴天，但電影拍得好這事我得承認。一碼歸一碼。」
「前面的你真有骨氣，罵歸罵票照買是吧？」
「廢話，全世界票房最高的電影我不去看，我還是人嗎？」
央視新聞頻道在當天晚間新聞里做了專門的報導。
主持人用標誌性的播音腔念道：「截止到北京時間今天下午，由我國青年導演陳樂執導的電影《2012》全球票房累計達到十八點五億美元，正式超越《鐵達尼號》此前保持的記錄，成為全球影史票房排行榜第一名。這是中國電影第一次在全球票房排行榜上登頂，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畫面切換到了《2012》的幾段精彩片段剪輯，海嘯、地裂、諾亞方舟穿越喜馬拉雅山的畫面在屏幕上依次閃過，最後定格在陳樂在首映禮紅毯上的一張照片上。
他穿著深色西裝，神色平靜，旁邊站著劉藝菲。
鏡頭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繼續念：「業內人士分析，《2012》的成功不僅體現了中國電影工業在特效技術和全球發行能力上的飛速進步，也標誌著3D立體電影技術已經進入了成熟應用階段。」
底下的字幕滾過一行小字：「陳樂及其團隊在3D拍攝技術研發中的應用，為全球電影工業做出了重要貢獻。」
這條新聞播完之後，微博上又是一陣狂歡。
「央視專門播了三分半鐘，這排面還有誰？」
「主持人說我國青年導演陳樂」的時候我淚目了，以前這種新聞都是說好萊塢導演的。」
「3D技術先驅這個名頭坐實了，以後寫電影史教材這一頁得有陳樂的名字。」
「我記得以前有人跟我說國產電影永遠追不上好萊塢，我現在想問問那個人臉疼不疼。」
與此同時，《阿凡達》的持續熱映讓整個電影市場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
兩部超級3D大片前後腳上映，一個主打災難視覺奇觀，一個主打奇幻外星世界，各自占據了不同的細分市場，不僅沒有互相擠壓對方的空間，反而一起把3D觀影這塊蛋糕做大了好幾倍。
某位資深影評人在專欄里寫道：「《2012》和《阿凡達》的同時存在證明了3D電影不是一個短暫的潮流，而是一個新的電影時代。兩部片子都以各自的方式證明了3D技術能夠
為敘事服務，而不只是單純的炫技。如果說《阿凡達》展示了3D世界的夢幻和絢麗，那麼《2012》則展示了3D世界的震撼和真實。兩者互補，共同完成了對觀眾3D觀影習慣的全面培養。」
另一位產業分析師的數據報告更直接：「《2012》和《阿凡達》上映後三個月內，全國新增IMAX影廳四十二個，新增3D放映設備超過兩百套。這兩部電影對整個院線基礎設施的升級換代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從這個角度看，它們的價值遠超票房本身。」
水晶科技在這段時間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全世界各地的影院、製片公司、甚至一些地方政府都打來電話諮詢3D設備和拍攝技術的事宜。
技術團隊的人加班加點整理了一份《3D拍攝與放映技術白皮書》，掛在官網首頁供人下載。
發布當天下載量就破了萬，伺服器好幾次差點被擠宕機。
陳樂對技術團隊的表現很滿意。
「以前咱們做技術研發的時候行業里很多人覺得是在燒錢，現在應該沒有人這麼說了。你們這幾年做的事情，等於是幫整個中國電影工業補了一課。」
視頻那頭技術團隊的負責人笑了笑：「老闆，那補課費是不是該給我們結一下？」
陳樂也笑了：「年底獎金翻倍，去跟財務說。」
對面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遠在洛杉磯的卡梅隆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也被問到了關於《2012》破紀錄的看法。
這位保持了十二年記錄的導演坐在鏡頭前面，語氣平和，臉上帶著一種見慣風浪的從容：「陳樂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我在十年前就注意到了他的工作方式。他有一種很獨特的能力，能把宏大的概念轉化成具體的影像，這比很多人想像的要難得多。《2012》的成功不是偶然的，它代表著電影工業技術疊代的一個方向，我很高興看到有人在這個方向上走這麼遠。」
記者追問他被超越之後的感受，卡梅隆笑了：「記錄是用來打破的。我十二年前破過一次，現在輪到別人了，這很公平。而且說實話，3D電影這件事，陳樂和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們在做的是同一件事，讓觀眾走進電影院看到他們以前沒有看過的東西。」
記者又問：「那你覺得他未來還有可能超越自己嗎？」
卡梅隆想了想：「那要看他下一部拍什麼了。」
這段採訪後來被國內媒體轉載之後，評論區里一片熱鬧：「卡梅隆大氣，這才是真正的大師風範。」
「跟卡梅隆比，某些不願意承認別人優秀的人高下立判。」
「兩位大師互相欣賞，這才是電影圈的良性發展。」
「陳樂下一部拍什麼？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華納和水晶影業聯合舉辦的慶功宴定在了一月中旬，地點選在了洛杉磯一家知名的高端宴會廳。
陳樂本來想低調一點辦，卡洛琳在電話里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老闆，這是全球票房第一的慶功宴，你低調了別人反而會覺得你沒底氣。華納那邊已經把名單都擬好了，圈內能來的基本都會來，你要是說不想辦，那才叫掃大家的興。」
陳樂被她這番話堵得沒話說，只好應了下來：「行，你安排吧，別搞太大就行。」
慶功宴當天晚上，宴會廳里燈火通明。
長條形的餐桌上擺著精緻的西式冷盤和香檳酒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
到場的人比陳樂預想的還要多，好萊塢這邊幾大公司高管全來了，卡洛琳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禮服裙在人群里穿梭如魚得水，不時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跟她寒暄。
小李子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端著一杯威士忌站在角落跟製片人托馬斯聊著什麼。
他看到陳樂進來之後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碰了一下杯：「陳，恭喜你。我說過，這部片子會改變很多事情。」
「你當初拍的時候可沒這麼說。」
「那是因為我當初也不知道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小李子笑了一聲，「現在我知道了，以後你找我拍戲，我第一個接。」
「那我記住了。」
丹澤爾·華盛頓也走了過來，端著一杯紅酒，表情沉穩而溫和：「陳。我在這個行業待了三十年了，很少看到有人第一次當導演就能達到這種高度。你值得所有掌聲。」
陳樂跟他握了握手：「謝謝，這片子沒有你的表演也不會走到今天。」
丹澤爾搖了搖頭：「我的表演只是其中一個零件，整部機器的設計圖紙是你畫的。別謙虛，你確實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查理茲·塞隆穿了一身金色的長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旁邊幾個人都自動讓了一條路出來。
她走到陳樂面前，舉了舉杯子：「陳，恭喜你。很棒，下次還要合作。」
「那我等你檔期。」
塞隆挑了挑眉：「我檔期一直都有，只要你打電話。」
鞏麗穿了一身深紅色的改良旗袍式禮服，站在一群好萊塢演員中間反而顯得獨具韻味。
她走過來跟陳樂碰杯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真誠：「陳導，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我拍過很多戲，跟很多導演合作過，你是最年輕的一個，也是成就最高的一個。」
諾蘭來得比大多數人晚了一些，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裝走進來的時候。
「陳，恭喜你。首映禮那天我說過，這部電影會走得遠，但我沒猜到能走這麼遠。」
陳樂笑了一下：「你也沒猜到？」
諾蘭難得地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我的預測一向保守。現在看來應該更相信自己的直覺一些。」
「那下次我拍戲之前找你預測一下。」
「預測不要錢，但預測錯了我不負責。」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宴席進行到中段的時候，華納總裁做了簡短的致辭，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把話筒遞給了陳樂。
陳樂走到台上，站在話筒前面，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宴會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平穩，從容，甚至還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隨性：「今天在這裡的人，不管是台前的演員還是幕後的工作人員，都為這部片子付出了很多。我一個人站在台上不代表只有我一個人做了這件事。謝謝大家。」
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掌聲。
小李子在下面吹了一聲口哨，塞隆笑著搖了搖頭。
陳樂說完就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下台走回自己的位置。
慶功宴散場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
賓客們陸續離開，宴會廳里的燈光逐漸暗下來。
陳樂站在門口送走了最後幾位客人之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劉藝菲走在他旁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剛才在台上說的那句不會太早被別人打破」，其實你心裡也沒底對吧？」
陳樂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說話的時候右手摸了一下鼻樑，你每次沒底氣的時候都會摸鼻樑。」
陳樂被她這句觀察弄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跟你學的嘛，你說過做導演要會觀察人的細節。」
兩人走到車旁邊，陳樂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坐進去。
車子發動之後沿著洛杉磯夜晚安靜的街道駛出，車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燈光中緩緩後退o
劉藝菲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他開車，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樂樂。」
「嗯？」
「今晚在台上你謝謝大家的時候，為什麼沒謝我？」
陳樂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歪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分不清是認真還是在開玩笑。
「你不在大家裡面。」
劉藝菲眨了眨眼睛：「那我在哪？」
陳樂把車在紅燈前停下來，轉頭看著她：「你在我心裏面。」
劉藝菲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了兩秒，然後別過頭去看向車窗外的街景，耳朵尖在路燈照進來的光線里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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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掛掉卡洛琳的電話之後在辦公桌前坐了好一會兒。
窗外的BJ陽光正好，他沒有急著站起來，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腦子裡還在轉著剛才那組數字。
《2012》上映二十五天，全球票房十七點三億美元。
《阿凡達》即將上映，《2012》的票房增長主要是3D院線增長，2D基本放緩了。
這個數字放在兩年前他做項目規劃的時候，連最樂觀的預測都不敢往這個方向寫。
卡洛琳在電話里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最後還特意說了一句：「老闆，NASA那條新聞的事我們已經跟華納溝通過了，他們那邊也在想辦法補救，影響已經造成了。」
陳樂聽到這個倒是沒有太生氣。
NASA在《2012》上映前發了一條科普聲明，說2012年不會是世界末日，地球不會毀滅。
這條聲明本來是為了闢謠，結果反而給電影做了免費的宣傳：不少原本不知道這部電影的人看完新聞反而產生了好奇：「到底什麼電影能讓NASA專門出來闢謠？」
電話那頭卡洛琳還在義憤填膺：「該死的NASA，要不是因為他們那篇聲明，《2012》
的首周票房還能再高兩千萬。我們後來統計過，那篇聲明發出來之後北美地區的搜索量反
而漲了百分之四十，完全是在幫我們做廣告。」
陳樂笑了一聲：「那你還罵他們幹什麼，應該給他們送面錦旗。
卡洛琳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老闆你這個角度————行吧我承認你說得對。」
掛了電話之後陳樂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劉藝菲從旁邊的沙發上抬起頭來，她剛才一直在刷手機看國內的新聞，聽到陳樂掛電話才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
「卡洛琳說什麼了？」
「說票房的事，全球十七點三億了。」
劉藝菲眨了眨眼睛，好像在消化這個數字的含義，幾秒鐘之後她猛地坐直了：「十七點三億？美元？」
「嗯。美元。」
她把手機往沙發墊子上一扔，兩隻手捂住臉頰：「等一下等一下，你剛才說《鐵達尼號》的記錄是多少來著？」
「十八點四億。」
「那差多少？」
「一億多。」
劉藝菲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然後抬頭看他：「那還要多久？」
陳樂想了想：「按現在的走勢，大概十天吧。」
她聽完這個回答之後安靜了幾秒，然後忽然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走到他身邊，把他的椅子轉過來面對自己，彎下腰湊得很近看著他的眼睛，表情認真得像在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心裡到底什麼感覺？」
陳樂被她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點懵，想了想才開口：「感覺————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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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劉藝菲直起腰來叉著腰看他，「你要破《鐵達尼號》的記錄了！卡梅隆那個記錄了整整十二年！你跟我說還行？」
「那你要我怎麼樣？原地翻個跟頭？」
劉藝菲被他這個回答噎住了，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個人真是————算了我不跟你計較。那你打算怎麼慶祝？」
「卡洛琳那邊在籌備慶功宴了，等正式破了記錄就辦。」
「我是說你自己，私下裡打算怎麼慶祝？」
陳樂想了想，抬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你想怎麼慶祝？」
劉藝菲被他反將一軍，臉頰上浮起一點淺淺的紅暈，別過頭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我能怎麼慶祝，我又不是導演。」
「你是我女朋友，你有權決定怎麼慶祝。」
她轉回頭來瞪了他一眼：「那我決定去大餐。」
陳樂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行，找到了你就跟我去？」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笑了出來。
與此同時，國內的媒體已經進入了每天刷新《2012》票房數據的節奏。
新浪娛樂的小張每天早上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票房統計頁面截圖，然後發給領導確認今天能不能出稿。
他同事在旁邊翻著前幾天的報導記錄：「前天剛發了十七億」，昨天發了十七點二，今天要是再發「十七點三」讀者會不會覺得咱們在湊字數的？」
小張頭也不抬：「湊字數也得發，這就是現在的流量密碼。你看隔壁搜狐，他們已經
開始做破紀錄倒計時」專題了，我們再不跟上就得被甩在後面。」
新浪娛樂的主編當天下午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從今天開始，《2012》的票房每天單獨發一條，標題格式統一為《2012》全球票房已破XX億，距離影史第一僅差XX」。數據以水晶影業官方發布為準，不要自己預估。」
群里立刻有人回覆：「收到，那破紀錄那天怎麼搞？」
主編回了一句：「那天我要頭條加專題加彈窗，所有資源全上。韓三平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到時候會有獨家採訪。」
國內關於《2012》即將登頂影史第一的消息已經在各大論壇和社交平台上發酵了好幾天。
微博上相關的討論話題持續霸占熱搜榜，「《2012》離《鐵達尼號》還差多少！」
「十億票房時代來臨！」
這幾個話題輪番被頂上首頁。
有人在論壇里發了一個標題為：「我算了一下《2012》還要幾天能破紀錄」的帖子。
底下附了一張詳細的趨勢圖，從上映首日到當天的單日票房畫了一條平滑的曲線，然後用虛線延長出去預測未來幾天的走勢。
樓主的結論是：「按這個斜率，一月上旬左右正式超越。」
底下回帖清一色的，「牛逼！」
「樓主數據黨服了！」
「你是不是陳樂派來的！」。
還有人在評論里寫了一段話：「想想還挺感慨的，十二年了，這個記錄終於有人碰了。而且是個中國人。」
「你這麼說我更感慨了。以前咱們看電影都是仰著頭看好萊塢，現在有一個咱們自己人拍的電影在全世界賣得最好，感覺像做夢。」
「別說了，我準備明天再去刷一遍支持一下。」
「你都刷第幾遍了？」
「第五遍。」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韓三平那邊也沒閒著。
作為中影的掌門人，他比誰都清楚這部電影的登頂對國內電影產業意味著什麼。
他在辦公室里來回踱了幾步，然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接起來之後他語氣鄭重：「領導，跟您匯報一下，《2012》的全球票房已經十七點三億了，按現在的走勢大概十天就能打破《鐵達尼號》的記錄。咱們這邊是不是提前準備一下，到時候做個正式的回應？」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話里的分量很重：「這事我已經知道了，上面也在關注。到時候你們中影和水晶影業一起出一個正式的祝賀聲明，我這邊會安排媒體跟進。另外，陳樂這個人，你們要穩住，別讓他太飄。」
韓三平連聲應著：「您放心，陳樂這孩子雖然年輕，做事沉穩得很，不是那種容易飄的人。」
掛了電話之後韓三平坐在椅子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又拿起手機給陳樂發了條消息：「陳總。上面在關注你破紀錄的事。」
陳樂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酒店房間裡看卡洛琳發來的海外市場周報。
他看了那條消息幾秒鐘，回了一行字：「知道了，多謝韓董。」
元旦那天，《2012》的全球票房正式突破十八億美元。
這個數字出來的時候，國內媒體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激烈。
新浪娛樂在消息出來之後的十五分鐘內就發了一條快訊，標題用加粗大號字體寫著：「十八億！《2012》距離影史第一僅差四千四百萬！」
底下配了一張《2012》和《鐵達尼號》的票房對比柱狀圖，差距已經縮小到肉眼幾乎看不出來的程度。
搜狐娛樂的內容更煽情一些：「十二年前，《鐵達尼號》在全世界掀起了一場票房海嘯，冰封十二年的記錄即將易主。從今天開始，全球影史票房排行榜的榜首位置將換上一位中國導演的名字。」
網易娛樂則走了一條數據流的路子，他們統計了《2012》在上映二十五天內的所有單日票房數據，做了一張信息圖，把每條數據線和同期其他大片做了對比。信息圖最底下有一行小字：「陳樂，三十歲，中國導演。」
這條信息圖在微博上被轉發了三萬多次，底下的評論區有人寫道：「三十歲，第一部導演作品就破了世界紀錄，我三十歲的時候在幹嘛？」
「你在刷微博。」
「謝謝，有被冒犯到。」
遠在北美的小李子也打來了電話。
他那邊是洛杉磯的下午，聲音聽起來帶著一貫的鬆弛：「陳，我看了票房數據。十八億了，不錯嘛。」
陳樂靠在沙發上跟他通話：「還行，按這個速度大概再三四天就差不多了；到時候前兩名電影都是你主演的了，恭喜。」
小李子在電話那頭笑了：「同喜。你這個人說話的語氣聽起來好像早就知道會這樣。
說實話，當初接這個片子的時候我沒想到能走到這一步。那時候你跟我說要衝擊《鐵達尼號》的記錄，我以為是你說大話。現在我欠你一個道歉。」
「不用道歉，拍的時候我也沒十足的把握。」
「那你什麼時候有把握的？」
陳樂想了想：「首映禮那天晚上，卡梅隆站起來鼓掌的時候。」
小李子在那邊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出來：「那你的把握來得也挺晚的。」
鞏麗的電話是當天晚上打過來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陳樂能感覺到平靜下面壓著的一絲波動：「陳導，我看了新聞。十八億了。」
「嗯，快了。」
鞏麗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我在好萊塢拍了這麼多年戲，從來沒有哪部片子能有這種成績。謝謝你當初找我。」
陳樂握著電話：「是你演得好，跟我沒關係。」
鞏麗笑了一聲：「你這個製片人還是這個脾氣，什麼功勞都往別人身上推。」
陳樂也笑了：「習慣了。」
《阿凡達》的上映日期比原時空晚了六天，推遲到了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當天上映。
這個調整是陳樂和卡梅隆那邊商量之後定下來的。
雖然兩人的電影在檔期上有重疊，實際上兩部片子走的都是3D和IMAX路線，觀眾的重合度比預想的高，檔期錯開一些反而能讓3D影廳的利用率最大化。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是對的。
《阿凡達》上映之後，國外原本已經略微降溫的3D觀影熱情被再次點燃。
卡梅隆的這部新作呈現了一個完全不同於《2012》的視覺世界，潘多拉星球的奇幻景觀在3D銀幕上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絢麗質感，每一個畫面都像一幅會動的油畫。
國內影院在這兩部電影的輪番轟炸下迎來了3D設備和IMAX影廳的擴建狂潮。
萬達院線在十二月下旬一口氣開了五個新的IMAX影廳，中影旗下的影院也新增了十幾
塊3D銀幕。
大地院線的負責人接受採訪時笑著說：「以前我們申請資金建IMAX影廳，總部那邊還要開會討論一個多月。現在不用了，直接把數據甩過去就行了—IMAX廳的場均收入是普通廳的四到五倍，稍微會算帳的人都知道該怎麼做。」
水晶數字那邊的情況同樣熱鬧。
作為國內最早掌握3D拍攝和放映技術的團隊之一，他們接到了來自全國各地的訂單，有的問設備採購，有的問技術培訓，還有的直接問能不能派人過去指導影廳升級改造。
技術團隊的負責人給陳樂發了一封郵件，在末尾寫道：「老闆，按照這個速度，明年國內的3D影廳數量至少翻一倍。咱們在技術布局上提前走了兩年，現在的先發優勢已經很明顯了。」
陳樂回了三個字：「繼續干。」
陸征在辦公室里把一疊項目方案擺在桌上，用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一份：「田田，現在3D是大趨勢，咱們接下來的項目都往這個方向靠。我幫你看了幾個本子，有一部武俠題材的，導演是國內一線的，製作方明確說了要做3D版本。」
景田翻了翻劇本的封面，抬頭看他：「是水晶那邊的項目嗎？」
陸征搖了搖頭：「不是水晶影業的，公司投的。陳樂那邊要是後面有適合你的角色，我也會去幫你爭取。你現在的策略是多露臉、多積累熱度，等積累夠了，後面不愁沒有機會。」
景田點了點頭，認真地翻開劇本看了起來。
2010年一月四號，陳樂在手機上收到了卡洛琳發來的最新票房數據。
他當時正坐在洛杉磯酒店房間的餐桌前吃早餐，手裡還舉著半片吐司。
屏幕上的數字亮起來的時候他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
十八點五億美元。
他放下吐司，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
數字沒錯，小數點後面的零頭也對得上。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然後才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對面坐著的人也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劉藝菲正在往咖啡里加糖，看到他那個反應之後動作停住了：「怎麼了？」
陳樂嚼完嘴裡的吐司才開口：「破了。」
「什麼破了？」
「《鐵達尼號》的記錄。」
劉藝菲手裡的糖罐啪地一聲落在桌面上，她愣愣地看著他，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過了三四秒她才猛地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身邊，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湊到眼前仔細看那串數字。
確認完之後她把手機還給他，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
樂樂，你做到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激動還是哽咽的意味。
陳樂被她捧著下巴，嘴巴微微嘟起來，含糊地說了一句：「你能不能先放開，我還沒吃完早飯。」
她鬆開手在他對面的位置上坐下來，拿起自己的咖啡杯舉起來，「來，敬你，敬《2012》，敬全球票房第一的導演。」
陳樂也端起自己的水杯跟她碰了一下：「敬你，敬第一時間跟我分享這個的人。」
兩個人碰完杯之後面對面坐了幾秒，然後同時笑了出來。
手機在這時候徹底炸了。
卡洛琳的電話第一個進來，她那邊顯然是激動得不行，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八度：「老闆！十八點五！我們破了！正式破了！」
陳樂把手機稍微拿遠了一點：「我看到了。」
「華納那邊已經發通稿了！我發你郵箱了！慶功宴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了，北美這邊的主創基本都在洛杉磯，除了在歐洲的那幾個趕不回來，其他人都在！」
「行，你安排吧。」
「老闆你語氣能不能稍微激動一點？這可是全球影史第一！」
陳樂想了想：「我很激動，但我剛在吃早飯。」
卡洛琳在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發出一聲聽起來像是認命了的長嘆：「行吧，你慢慢吃。我掛了，還有一百多個電話要回。」
她掛了之後韓三平的電話緊跟著就進來了。
老爺子在電話里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老江湖壓抑不住的興奮：「陳總！恭喜啊！破了！真的破了！」
「多謝韓董。」
「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在哪？我在中影辦公室裡面看票房實時數據，看到突破十八點四
億的那個瞬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站起來了。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了，頭一回經歷這種事。」
陳樂在電話這頭笑了一聲：「那您多喝幾杯茶壓壓驚。」
韓三平被他這話逗得哈哈大笑：「你還有心思開玩笑。行了，不打擾你了，你那邊肯定已經忙得不行了。等慶功宴的時候我親自過來跟你喝一杯。」
「那您得提前練練酒量，我怕您到時候喝不過我。」
韓三平笑罵了一句，「臭小子。」
緊接著是新浪娛樂的記者電話，然後是搜狐娛樂、網易娛樂、騰訊娛樂，一排接一排地打進來。
陳樂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放在桌上，屏幕上的消息通知還是持續不斷地亮起來，每幾秒就彈出一條新的。
劉藝菲看著那不斷閃爍的屏幕，托著腮問他：「不接？」
「等會兒再統一回。先吃完早飯。」
「你不怕他們寫你耍大牌？」
「哪個記者會因為導演吃完早飯再接受採訪就寫人家耍大牌的？」
劉藝菲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你快吃吧，粥都快涼了。」
陳樂低頭看了看碗裡已經涼了大半的粥，端起來一口氣喝完了。
國內媒體在《2012》破紀錄的消息出來之後，反應幾平可以用失控來形容。
新浪娛樂的頭條在消息確認後的第一時間就換了，頁面最上方是一行巨大的標題：「歷史性一刻！《2012》正式超越《鐵達尼號》，登頂全球影史票房第一！」
標題下面配了一張陳樂在《2012》片場的照片，旁邊是一張《鐵達尼號》的經典海報，中間畫了一個巨大的「VS」符號。
搜狐娛樂的編輯連夜趕了一篇長文，標題：「從製片人到世界第一，陳樂的電影之路。」
文章從陳樂入行的第一部作品開始梳理，每一部代表作都配了票房數據和業內評價，最後一段寫道：「這一天之前，全球影史票房排行榜的榜首被同一個名字占據了十二年。
這一天之後，一個新名字被刻在了那個位置上。陳樂，三十歲，中國導演兼第一製片人。」
騰訊娛樂的報導角度更偏產業分析，他們把《2012》的全球票房按地區拆分開來製作了信息圖，北美、歐洲、亞洲、大洋洲、拉丁美洲各占多少份額一目了然。
數據圖下方附了一段評語：「《2012》的成功標誌著全球電影市場的重心正在發生變
化。中國導演和中國資本不再是好萊塢體系的邊緣參與者，他們已經站在了舞台中央。」
網易娛樂的操作更狠，他們直接做了一個專題頁面，標題：「登頂時刻！」
裡面用時間線的形式記錄了《2012》從上映第一天到打破紀錄每一天的票房數據、媒體評論、觀眾口碑，最後一條時間線的末尾寫著：「2010年1月3日，《2012》正式超越《鐵達尼號》，登頂全球影史票房第一。這是中國電影的榮耀時刻，也是世界電影史上值得銘記的一頁。」
微博上就更不用說了。
消息傳出來不到半小時，「2012登頂影史第一」的話題就衝上了熱搜榜首，後面跟著一個紫色的「爆」字標籤。
話題閱讀量在四十分鐘內破了億，評論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翻。
「真的假的？這就破了？」
「兄弟們，十二年的記錄，讓一個中國人給破了！我他媽現在看誰還敢說國產電影不行！」
「我看了《鐵達尼號》十幾遍，我覺得那部片子是永恆的。《2012》破了它的記錄，我竟然一點都不難過，因為兩部片子都是好片子，而且拍《2012》的那個人是我們中國人。」
「陳樂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啊？第一部導演作品就破了世界紀錄，後面還怎麼玩？」
「@陳樂，大大我現在轉行學導演還來得及嗎？」
「你轉行學導演之前先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長沒長那個腦子。」
「奪妻之恨依然不共戴天，但電影拍得好這事我得承認。一碼歸一碼。」
「前面的你真有骨氣，罵歸罵票照買是吧？」
「廢話，全世界票房最高的電影我不去看，我還是人嗎？」
央視新聞頻道在當天晚間新聞里做了專門的報導。
主持人用標誌性的播音腔念道：「截止到北京時間今天下午，由我國青年導演陳樂執導的電影《2012》全球票房累計達到十八點五億美元，正式超越《鐵達尼號》此前保持的記錄，成為全球影史票房排行榜第一名。這是中國電影第一次在全球票房排行榜上登頂，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
畫面切換到了《2012》的幾段精彩片段剪輯，海嘯、地裂、諾亞方舟穿越喜馬拉雅山的畫面在屏幕上依次閃過，最後定格在陳樂在首映禮紅毯上的一張照片上。
他穿著深色西裝，神色平靜，旁邊站著劉藝菲。
鏡頭切回演播室，主持人繼續念：「業內人士分析，《2012》的成功不僅體現了中國電影工業在特效技術和全球發行能力上的飛速進步，也標誌著3D立體電影技術已經進入了成熟應用階段。」
底下的字幕滾過一行小字：「陳樂及其團隊在3D拍攝技術研發中的應用，為全球電影工業做出了重要貢獻。」
這條新聞播完之後，微博上又是一陣狂歡。
「央視專門播了三分半鐘，這排面還有誰？」
「主持人說我國青年導演陳樂」的時候我淚目了，以前這種新聞都是說好萊塢導演的。」
「3D技術先驅這個名頭坐實了，以後寫電影史教材這一頁得有陳樂的名字。」
「我記得以前有人跟我說國產電影永遠追不上好萊塢，我現在想問問那個人臉疼不疼。」
與此同時，《阿凡達》的持續熱映讓整個電影市場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繁榮景象。
兩部超級3D大片前後腳上映，一個主打災難視覺奇觀，一個主打奇幻外星世界，各自占據了不同的細分市場，不僅沒有互相擠壓對方的空間，反而一起把3D觀影這塊蛋糕做大了好幾倍。
某位資深影評人在專欄里寫道：「《2012》和《阿凡達》的同時存在證明了3D電影不是一個短暫的潮流，而是一個新的電影時代。兩部片子都以各自的方式證明了3D技術能夠
為敘事服務，而不只是單純的炫技。如果說《阿凡達》展示了3D世界的夢幻和絢麗，那麼《2012》則展示了3D世界的震撼和真實。兩者互補，共同完成了對觀眾3D觀影習慣的全面培養。」
另一位產業分析師的數據報告更直接：「《2012》和《阿凡達》上映後三個月內，全國新增IMAX影廳四十二個，新增3D放映設備超過兩百套。這兩部電影對整個院線基礎設施的升級換代起到了催化劑的作用。從這個角度看，它們的價值遠超票房本身。」
水晶科技在這段時間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
全世界各地的影院、製片公司、甚至一些地方政府都打來電話諮詢3D設備和拍攝技術的事宜。
技術團隊的人加班加點整理了一份《3D拍攝與放映技術白皮書》，掛在官網首頁供人下載。
發布當天下載量就破了萬，伺服器好幾次差點被擠宕機。
陳樂對技術團隊的表現很滿意。
「以前咱們做技術研發的時候行業里很多人覺得是在燒錢，現在應該沒有人這麼說了。你們這幾年做的事情，等於是幫整個中國電影工業補了一課。」
視頻那頭技術團隊的負責人笑了笑：「老闆，那補課費是不是該給我們結一下？」
陳樂也笑了：「年底獎金翻倍，去跟財務說。」
對面傳來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遠在洛杉磯的卡梅隆在接受媒體採訪時也被問到了關於《2012》破紀錄的看法。
這位保持了十二年記錄的導演坐在鏡頭前面，語氣平和，臉上帶著一種見慣風浪的從容：「陳樂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我在十年前就注意到了他的工作方式。他有一種很獨特的能力，能把宏大的概念轉化成具體的影像，這比很多人想像的要難得多。《2012》的成功不是偶然的，它代表著電影工業技術疊代的一個方向，我很高興看到有人在這個方向上走這麼遠。」
記者追問他被超越之後的感受，卡梅隆笑了：「記錄是用來打破的。我十二年前破過一次，現在輪到別人了，這很公平。而且說實話，3D電影這件事，陳樂和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們在做的是同一件事，讓觀眾走進電影院看到他們以前沒有看過的東西。」
記者又問：「那你覺得他未來還有可能超越自己嗎？」
卡梅隆想了想：「那要看他下一部拍什麼了。」
這段採訪後來被國內媒體轉載之後，評論區里一片熱鬧：「卡梅隆大氣，這才是真正的大師風範。」
「跟卡梅隆比，某些不願意承認別人優秀的人高下立判。」
「兩位大師互相欣賞，這才是電影圈的良性發展。」
「陳樂下一部拍什麼？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華納和水晶影業聯合舉辦的慶功宴定在了一月中旬，地點選在了洛杉磯一家知名的高端宴會廳。
陳樂本來想低調一點辦，卡洛琳在電話里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老闆，這是全球票房第一的慶功宴，你低調了別人反而會覺得你沒底氣。華納那邊已經把名單都擬好了，圈內能來的基本都會來，你要是說不想辦，那才叫掃大家的興。」
陳樂被她這番話堵得沒話說，只好應了下來：「行，你安排吧，別搞太大就行。」
慶功宴當天晚上，宴會廳里燈火通明。
長條形的餐桌上擺著精緻的西式冷盤和香檳酒杯，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
到場的人比陳樂預想的還要多，好萊塢這邊幾大公司高管全來了，卡洛琳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禮服裙在人群里穿梭如魚得水，不時有人端著酒杯走過來跟她寒暄。
小李子穿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髮型打理得一絲不苟，端著一杯威士忌站在角落跟製片人托馬斯聊著什麼。
他看到陳樂進來之後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碰了一下杯：「陳，恭喜你。我說過，這部片子會改變很多事情。」
「你當初拍的時候可沒這麼說。」
「那是因為我當初也不知道你能做到什麼程度。」小李子笑了一聲，「現在我知道了，以後你找我拍戲，我第一個接。」
「那我記住了。」
丹澤爾·華盛頓也走了過來，端著一杯紅酒，表情沉穩而溫和：「陳。我在這個行業待了三十年了，很少看到有人第一次當導演就能達到這種高度。你值得所有掌聲。」
陳樂跟他握了握手：「謝謝，這片子沒有你的表演也不會走到今天。」
丹澤爾搖了搖頭：「我的表演只是其中一個零件，整部機器的設計圖紙是你畫的。別謙虛，你確實做到了很多人做不到的事。」
查理茲·塞隆穿了一身金色的長裙，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的時候旁邊幾個人都自動讓了一條路出來。
她走到陳樂面前，舉了舉杯子：「陳，恭喜你。很棒，下次還要合作。」
「那我等你檔期。」
塞隆挑了挑眉：「我檔期一直都有，只要你打電話。」
鞏麗穿了一身深紅色的改良旗袍式禮服，站在一群好萊塢演員中間反而顯得獨具韻味。
她走過來跟陳樂碰杯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真誠：「陳導，這一路走過來不容易。我拍過很多戲，跟很多導演合作過，你是最年輕的一個，也是成就最高的一個。」
諾蘭來得比大多數人晚了一些，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西裝走進來的時候。
「陳，恭喜你。首映禮那天我說過，這部電影會走得遠，但我沒猜到能走這麼遠。」
陳樂笑了一下：「你也沒猜到？」
諾蘭難得地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我的預測一向保守。現在看來應該更相信自己的直覺一些。」
「那下次我拍戲之前找你預測一下。」
「預測不要錢，但預測錯了我不負責。」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宴席進行到中段的時候，華納總裁做了簡短的致辭，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把話筒遞給了陳樂。
陳樂走到台上，站在話筒前面，目光在台下掃了一圈。宴會廳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他。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平穩，從容，甚至還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隨性：「今天在這裡的人，不管是台前的演員還是幕後的工作人員，都為這部片子付出了很多。我一個人站在台上不代表只有我一個人做了這件事。謝謝大家。」
台下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掌聲。
小李子在下面吹了一聲口哨，塞隆笑著搖了搖頭。
陳樂說完就把話筒還給了主持人，下台走回自己的位置。
慶功宴散場的時候已經接近午夜了。
賓客們陸續離開，宴會廳里的燈光逐漸暗下來。
陳樂站在門口送走了最後幾位客人之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身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劉藝菲走在他旁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剛才在台上說的那句不會太早被別人打破」，其實你心裡也沒底對吧？」
陳樂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說話的時候右手摸了一下鼻樑，你每次沒底氣的時候都會摸鼻樑。」
陳樂被她這句觀察弄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跟你學的嘛，你說過做導演要會觀察人的細節。」
兩人走到車旁邊，陳樂拉開副駕駛的門讓她上車，自己繞到駕駛座坐進去。
車子發動之後沿著洛杉磯夜晚安靜的街道駛出，車窗外的城市夜景在燈光中緩緩後退o
劉藝菲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他開車，過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樂樂。」
「嗯？」
「今晚在台上你謝謝大家的時候，為什麼沒謝我？」
陳樂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歪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分不清是認真還是在開玩笑。
「你不在大家裡面。」
劉藝菲眨了眨眼睛：「那我在哪？」
陳樂把車在紅燈前停下來，轉頭看著她：「你在我心裏面。」
劉藝菲被他這句話說得愣了兩秒，然後別過頭去看向車窗外的街景，耳朵尖在路燈照進來的光線里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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