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破紀錄
第257章 破紀錄
《2012》首映那晚的BJ，夜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散場的人沒有一個急著走的。
有人裹著羽絨服站在台階上抽菸，尼古丁吸進去半天不往外吐，目光還停留在虛空里，像在回味剛才銀幕上那些鋪天蓋地的畫面。
有人掏出手機對著身後的巨幅海報拍了張照，發微博的時候手指都在抖，打錯了好幾個字又刪掉重打。
「牛逼！這次華夏拯救世界了！」
「載入史冊、身臨其境、超級震撼！」
「這電影不吹爆？我吃屎！」
一條接一條的帖子從各個影廳門口發出去，配圖有的是電影票根，有的是觀眾對著海報豎大拇指的自拍。
還有人乾脆只發了一句話：「外面的觀眾要是知道今晚我們看了什麼，怕是羨慕死了。3DIMAX，老子是國內第一批！」
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走出影廳之後在門口站了很久，抬頭看著夜幕下的帝都，路燈昏黃的光照在他臉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肺里的冷空氣吸滿了又慢慢呼出來，喃喃地說了一句：「看到一切安好，心裡踏實了。」
旁邊同行的朋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他媽看個電影至於嗎？」
男生轉過頭來，表情認真：「你不懂，剛才銀幕上整個洛杉磯都沉到海里去了，我一出來看到長安街還好好的，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兩個人一邊拌嘴一邊往地鐵站走，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首映之後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往外飛。
各路影評人連夜趕稿，公眾號從凌晨就開始推送，有的髮長評，有的發短評，有的乾脆只發了幾張首映禮現場的圖配上四個大字：「神作不解釋。」
業內同行也在各自的群里聊得火熱。
一個資深製片人在微博發了一段話：「從今天開始，國產災難片的標杆被抬到了好萊塢A級製作的水準。陳樂這個人要麼不干，要干就往死里干。」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地表示認同。
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說：「第一次看的時候光顧著震撼了，好多細節都沒注意到，二刷才發現原來前面埋了那麼多伏筆。那個寺廟的鐘聲在電影開頭就出現過一次，你們注意看。」底下跟了幾百條「臥槽真的假的我去三刷」。
社交媒體上關於《2012》的討論熱度持續攀升，話題一個接一個地上熱搜，「3D
MAX票搶不到！」
「陳樂新片口碑爆炸！」
「2012片尾彩蛋」輪番占領熱搜榜前排。
有網友忍不住吐槽：「我就想知道，到底還有沒有人沒在討論這部電影？我微博已經被刷屏四十八小時了。」
微博上有人發起了一個話題投票：「你準備用哪種方式看《2012》？」
選項有IMAX3D、普通3D、2D、等網上資源。
結果IMAX3D那個選項的票數占了將近八成，底下評論區一片哀嚎：「我也想選IMAX
但是我這裡沒有啊！」
「大型城市的人別炫耀了，我們小城市的人已經哭暈在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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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了，IMAX影廳什麼時候能建到我們這兒來。」
國內的首映禮結束後，陳樂沒有在BJ多停留。
他知道接下來幾天才是真正的硬仗，但仗不是靠坐在辦公室里看數據打贏的。
卡洛琳那邊已經催了兩輪，說北美上映前的最後一輪媒體圓桌需要他親自出席，華納
那邊有幾個發行上的細節也必須當面敲定。
飛機落地洛杉磯的時候是當地時間下午兩點，陽光白晃晃地打在停機坪上。
陳樂走出航站樓的時候看到來接他的車旁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風衣，頭髮隨意披散著，正低著頭看手機。
他愣了一下，走過去的時候腳步不自覺地快了些：「你怎麼來了？」
劉藝菲抬起頭來，把手機揣進風衣口袋裡，嘴角帶著一點狡黠的笑意：「下午那場臨時取消了，諾蘭說光線不對，改明天。我就讓司機順路過來了。」
「順路？從片場到機場快一個小時，你管這叫順路？」
她眨了眨眼睛，沒接話，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樂搖了搖頭，彎腰跟著上了車。
車駛出機場的時候，她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的棕櫚樹快速後退，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國內那邊的首日票房，你看了？」
「看了，4850萬。」
「你覺得怎麼樣？」
陳樂想了想：「還行，不算差。」
劉藝菲轉過頭來看他，表情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還行？鍾姐給我發消息的時候說，她已經在辦公室跳起來了。你跟我說還行？」
陳樂笑了一聲：「她跳起來是她的風格，我穩坐釣魚台是我的風格。一個團隊裡總得有人冷靜。」
她撇了撇嘴，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一段之後，她忽然拍了拍司機的座椅靠背，用英文說了一句先不回家，去趟聖莫尼卡，然後轉過頭來看著他：「餓了，去那邊吃個飯再回去。」
陳樂沒有反對，他確實也餓了。
一個院線經理接受採訪時被問到排片情況，苦笑著說：「現在不是排不排的問題，是放出來就滿。我們影院那個IMAX廳一天排了八場，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一點，場場爆滿。
以前排片排這麼滿中間還能歇一歇，現在連打掃衛生的時間都得壓縮到十分鐘以內。」
售票窗口的服務員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一邊出票一邊頭也不抬地跟排隊的觀眾說：「IMAX場次今天全滿了，明天也只剩晚上十點那場還有幾個邊角的座位，要不要？」
後面排隊的觀眾立刻喊：「要要要要！邊角也要！」
另一個服務員在旁邊跟同事感慨：「現在有錢的太多了，平均一百二到一百五一張的
IMAX票，已經賣到下周了。我上班四年了，頭一回見這種陣仗。以前賣得好的片子也就是前三天滿座，到了第四天就開始有人退票了。這個倒好，下周的票都有人搶著買。」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插了一句嘴：「一百五算什麼，我在網上看到黃牛已經把黃金場次的票炒到五百多了。五百多一張電影票，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服務員一邊敲鍵盤一邊接話：「誰說不是呢，但架不住有人願意買啊。我昨天聽說有個大哥一口氣買了十張IMAX票，說是公司團建。」
排隊的人群里有人發出一聲哀嘆：「媽的，我們那裡的影院垃圾的一批，別說IMAX
了，3D影院都沒幾家！我這次是專門坐高鐵來BJ看的，光路費就花了三百多。」
旁邊立刻有人接茬：「那你還好，我們那兒連高鐵都沒有，我坐大巴坐了六個小時。」
「你倆別比慘了，」前面一個女生回頭說，「我飛過來的，機票一千二。」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苦笑。
「這電影尼瑪比搶錢還過分！」有人在網上憤憤不平地發了條帖子，結果底下全是嘲諷：「那你別買啊。」
「嘴上說著搶錢，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我今天排了兩個小時隊，就是想被搶。」
各大院線影廳內人潮洶湧，檢票口排的隊伍從影廳門口一直蜿蜒到商場走廊的盡頭。
有工作人員拿著喇叭維持秩序，嗓子都已經喊啞了。
「《2012》，你人生中第一張3DIMAX電影票！」有院線把這句話印成了橫幅掛在影院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立了一塊巨大的立牌，上面寫著：「心臟病、哮喘病等特殊人群請謹慎選擇3D版本觀影。」
這句提醒本來是想減少風險，結果反而讓更多觀眾對3D版本產生了好奇。
「到底什麼效果能讓心臟病都看不了？那我更得去試試了。」有人這麼跟朋友說。
韓三平坐在辦公室里翻著各地方發來的票房和上座率報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口都沒顧上喝。
「IMAX現在只要放出票立馬就沒，」他拿起電話給陳樂打過去，「你這個專屬日的策劃，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得太高了。現在票放出來就秒光，跟搶春運火車票似的。」
陳樂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春運火車票還能搶好幾天呢，咱們這個每場就十五分鐘。」
韓三平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忍不住也笑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對了，院線那邊有
反映，說2D版本的票走得很慢，幾乎沒什麼人買。現在的觀眾都知道要去看3D，尤其是IMAX，普通2D版本看都不看一眼。」
「正常，」陳樂的語氣倒是很平穩，「北美那邊也一樣，普通2D的排片已經砍到最低了，IMAX和3D廳的票賣得飛起。但3D影廳數量不夠，這個硬傷短期內解決不了。」
韓三平嘆了口氣：「那就只能這麼熬著，等後面的影廳慢慢建起來了。」
掛了電話之後陳樂站在辦公室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BJ的初冬陽光白得刺眼，樓下街道上的行人都裹得嚴嚴實實。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鍾麗芳打了過去：「國內這邊的數據你盯緊一點，如果2D的票房實在太差就跟院線商量一下，把2D場次再壓縮一些，把排片讓給3D和IMAX。觀眾的觀影習慣在這個節點上被培養起來了，咱們順勢推一把。」
鍾麗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已經跟幾家主要院線溝通過了，他們也有這個意思。不過三四線城市確實沒辦法，那裡的影院連3D設備都沒上，觀眾只能看2D。」
「那也沒辦法，技術普及需要時間，至少先把大城市的需求餵飽。」
上映第二天國內票房的數據出來後，行業里又是一陣倒吸冷氣。
5380萬，比首日又漲了五百多萬。
雖然漲幅不大，在首日已經破了紀錄的前提下還能保持上漲勢頭，這在國產電影歷史
上幾乎沒見過。
一位市場分析師在博客上寫道：「《2012》的票房走勢呈現出一種罕見的曲線上升」形態，大多數電影的票房曲線是首日最高然後一路下滑，它卻在首日已經接近天花板的情況下第二天還能往上走。這說明口碑的發酵速度遠超預期，觀眾的觀影意願沒有被首日的熱度一次性釋放完，還在持續累積。」
評論區的網友留言更直接：「別分析來分析去了，就是太他媽好看了，看完還想看，還推薦身邊的人去看，就這麼簡單。」
相比國內觀眾的熱情，北美和全球其他市場的表現同樣讓好萊塢的發行商們坐不住了。
首日全球票房1.3億美元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國內媒體用了驚人這個形容詞，業內人更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在非暑期檔、非聖誕檔的普通周末，一部來自中國導演的災難片拿下了這樣的首日成績，這幾乎顛覆了好萊塢對全球票房市場的傳統認知。
華納那邊連夜開了高層會議，第二天一早卡洛琳就給陳樂發了一串消息：「排片還在往上加，歐洲幾個國家的發行方都追加了銀幕數量。日本那邊的票房超出預期三成，韓國的上座率連續兩天超過百分之九十。」
陳樂看了消息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回了一句：「繼續保持跟華納的同步溝通。」
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好萊塢的深夜才剛剛開始。
貝弗利山莊的別墅里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院子裡的草坪上。
陳樂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醒好的紅酒，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場考試卷子交了，票房就只能看天意了，」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然後把酒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口。
酒香在口腔里散開的時候，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陳樂偏頭一看，一雙白花花的大長腿從樓梯拐角露出來，然後整個人現了形。
劉藝菲只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和一件吊帶衫，頭髮隨意披散著，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我先去洗澡咯，」她沖他揚了揚下巴，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陳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後忽然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他站起來的同時已經開始解襯衫扣子，動作快得像開了倍速。
「等我一下。」
劉藝菲看到他三秒鐘就把襯衫扒了下來，眼睛都瞪圓了：「你幹嘛啊？」
「洗澡啊！」陳樂兩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
劉藝菲被他抱在懷裡，兩隻腳懸空晃了晃，小拳頭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壞死你算了。」
她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兩隻胳膊卻已經環上了他的脖子，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陳樂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剛剛你不是也很喜歡嘛？」
劉藝菲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哎呀，不許說。」
「好好好，不說不說。」
浴室的門被推開又關上，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伴隨著水聲和壓低了的笑鬧聲。
好萊塢還在夜裡，國內的天已經大亮了。
在國內觀眾還在瘋狂搶票的時候，兩條消息同時炸了出來。
陳樂和劉藝菲官宣了。
沒有鋪墊，沒有預告，沒有任何前奏。
陳樂的微博帳號在《2012》上映第二天的上午發了一條內容，短短一行字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夕陽餘暉里的地面上，靠得很近，頭挨著頭，一隻手交疊在一起。
配文只有四個字：「是你們想的那樣。」
劉藝菲轉發了這條微博，加了一句更短的：「嗯。」
這兩條內容一出來，微博伺服器當場崩了半小時。
技術團隊的人在凌晨被電話從被窩裡叫起來緊急擴容，一個個頂著雞窩頭坐在電腦前面瘋狂敲代碼。
後來有內部員工匿名在網上爆料：「我那天早上剛睡著就被電話吵醒了，說伺服器掛了，我還以為被黑客攻擊了，結果是老闆自己官宣把平台整癱了。」
微博好不容易恢復之後，陳樂的評論區已經變成了戰場。
無數自稱劉藝菲鐵粉的帳號湧入，連發幾十條留言。
「狗導演，你說茜茜只是你妹妹的！你自己說的你忘了嗎？」
「狗導演，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一輩子的敵人！」
「強烈抵制《2012》！這破電影我絕對不讓狗導演賺我一分錢！票房還那麼高，你們這幫人是真的沒骨氣！」
「啊！我的小龍女！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你才二十一歲，這麼早就談戀愛搞什麼？
那些導演都是禽獸啊他們不是好人的！你還那么小啊嗚嗚嗚。」
「我不同意這門親事！我他媽的不同意！」
還有更離譜的，有人把陳樂的照片P成了牛頭人的表情包配文「拱白菜」，轉發量一夜之間突破了十萬。有人翻出了陳樂幾年前參加一個訪談節目時說過「我的理想型是溫柔賢惠的」這句話，截圖發出來配文：「你當時不是這麼說的啊！劉藝菲哪點溫柔賢惠了你說清楚！」
當然也有理性的聲音夾在中間，但這種聲音很快就淹沒在粉絲的哀嚎里。
「冷靜一下吧朋友們，人家談戀愛是人家的事，咱們管得著嗎？」
「我又不跟陳樂過日子，茜茜喜歡就行唄。」
「支持茜茜的選擇，開心就好。」
「樓上清醒的，我敬你是條漢子。」
劉藝菲的微博評論區更是重災區，粉絲們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接受再到祝福，情緒曲線走得比電影還跌宕。
有人寫了幾百字的小作文回憶她出道以來的點點滴滴，最後結尾是，「只要你幸福就好。」
有人就乾脆很多：「嗚嗚嗚，只要你對茜茜好，我就勉強接受你是她男朋友這個事實了。」
還有一批人跑來打卡留言：「前方記者發來報導，官宣第五小時，陳樂微博評論區仍然在淪陷中，粉絲情緒整體穩定中有波動。插播一條廣告，《2012》今天IMAX票已售罄。」
這條留言底下立刻有人回覆：「你他媽真有商業頭腦，這都能植入廣告。」
「沒辦法，電影是真的好看，罵歸罵票還是要買的。」
「就是，一碼歸一碼，我罵陳樂歸罵陳樂，《2012》我是真得二刷。」
當然也有硬氣的，在陳樂微博底下賭咒發誓：「我要是去看《2012》我就是你孫子！」底下有人跟了一句：「那我截圖了，到時候你把你買的票根發出來看看。」
幾個小時後，這位勇士果然在微博曬出了三張IMAX票根，配文就一個字：「爺。」
底下一片，「哈哈哈」。
新聞傳播學裡有個概念叫沉默的螺旋，主流意見的聲音越大，反對的聲音就越不敢出來說話。
在官宣這件事上，沉默的螺旋被擰成了反向的。
一部分人罵得越凶，另一部分人反而站出來支持的聲音越響。
而這場輿論風暴的中心人物呢？當時正窩在洛杉磯別墅的沙發上打遊戲。
劉藝菲裹著毯子盤腿坐在他旁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她微博的評論區。
她一邊刷一邊笑，偶爾還小聲念幾條好玩的評論給他聽。
「這個人說要把你綁在火箭上發射到太陽去。」
陳樂頭也沒抬，手指還在手柄上快速操作：「那我讓他先排個隊，後面至少還有三萬人在等著發射我。」
劉藝菲繼續往下翻：「這個說「茜茜你快跑，他不是好人」。
陳樂終於偏頭看了她一眼：「那你怎麼不回他一句來不及了已經跑不掉了」
劉藝菲噗嗤一聲笑出來，拿抱枕砸了他一下：「你閉嘴吧。」
她又刷了一會兒，忽然看到了什麼，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看這個，這個人說我本來準備抵制你的電影的，結果今天沒忍住去看了，看完以後覺得你這個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電影拍得是真不錯，我決定繼續罵你但是繼續買票。，陳樂終於把手柄放下了，接過她的手機看了看那條評論，忍不住也笑了：「這種粉絲最好，嘴上罵得凶，錢包倒是很誠實。」
「那你打算怎麼辦？以後怎麼面對你的「粉絲」們？」
陳樂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準備定期拍一部好電影，讓他們一邊罵我一邊心甘情願掏錢，這叫精神按摩。」
劉藝菲被他這個說法逗得笑倒在沙發靠墊上：「你真是個混蛋。」
「你眼光好，挑了個混蛋。」
她笑完之後往他身上靠了靠，安靜了幾秒，聲音忽然軟下來：「不過，真的沒關係嗎？你公司的股票什麼的，不會受影響吧？」
陳樂伸手把她攬過來摟住：「我跟你談戀愛，又不是跟股民談戀愛。電影拍得好壞才是影響股票的東西，跟你沒關係。」
劉藝菲沒有再說話，把臉貼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襯衫的扣子轉圈。
晚些時候，兩條新聞幾乎同時霸占了所有媒體的頭版。
一條是娛樂版的「陳樂劉藝菲官宣戀情，微博伺服器癱瘓半小時」。
另一條是產業版的「《2012》首日全球票房1.3億美元，創影史非節假日開畫紀錄。」
兩條新聞放在一起看，意味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中國製片人導演，一邊跟當紅女明星談戀愛，一邊拍出了全球爆款的商業大片。
網友們的評論從最開始的憤怒逐漸轉向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服氣。
「行吧，我承認，這人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我有意見，但我沒立場，因為電影是真的好看。」
「上帝是公平的，給了他才華，就給了他一個漂亮女朋友，然後關上了他的————哦等一下上帝什麼都沒關。」
「你這種人活該成功。」
《2012》北美首周末最終票房落定在1.1億美元，加上其他地區的成績，全球首周末總票房突破了3.4億美元。
這個數字在華納內部的預測區間裡都屬於偏高的那一檔，發行團隊的幾個人對著數據
看了好幾遍確認沒算錯才敢往上匯報。
卡洛琳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老闆，你真的做到了。首周末全球3.4億，這個數字比華納最樂觀的預測還高了四千萬。」
陳樂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倒是平靜：「後續的跌幅呢？第二周能穩住多少？」
「還在等數據，但從觀眾反饋和社交媒體熱度來看，跌幅應該不會太大。口碑效應還在持續發酵，而且很多地區的IMAX場次還在排隊，這部片的長尾效應會比一般的商業片強很多。」
「好的，繼續保持關注。」
掛了電話之後陳樂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從立項到現在將近兩年，每一個決策每一個節點都是他自己拍板的，如今交出來的答卷還算漂亮。
他腦子裡過了幾秒鐘的念頭，然後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劉藝菲發了條消息：「首周末全球3.4億，還行。」
幾秒鐘後那邊回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加了一句：「還行你個頭，這叫還行？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
「你請？你錢包夠嗎？」
「我請得起一頓飯，你快說。」
「那吃火鍋吧。」
「洛杉磯哪來的火鍋？」
「那就讓艾瑪找一家中餐館，不好吃的話你請客的標準就得往上提。」
「你這是碰瓷。」
「跟你學的。」
國內那邊，中宣的反應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確認了《2012》海外票房的消息屬實之後，鋪天蓋地的新聞頭條在幾小時內覆蓋了所有主流媒體。
「中國電影衝擊全球票房新紀錄！」
「《2012》首周末全球3.4億美元，國產電影揚威好萊塢！」
「陳樂：從製片人到導演，他用一部電影重新定義了中國商業片的上限。」
央視新聞頻道在晚間時段專門做了三分半鐘的專題報導，主持人用標準的播音腔念著稿子：「由我國青年導演陳樂執導的科幻災難巨製《2012》上周末在全球同步上映，首周末票房突破3.4億美元，創造了非暑期檔開畫的歷史最高紀錄。業內人士認為，這部電影的成功標誌著中國電影工業在特效技術和全球發行能力上已經達到了世界一流水平。」
底下的字幕滾過一行字：「《2012》國內票房已突破2億人民幣，創造國產電影最快破2億紀錄。」
這則新聞播完之後，網上立刻炸了。
「央視都播了，這波排面夠大。」
「陳樂這回是真的給國產電影長臉了，以前都是咱們看人家的好萊塢大片，這回輪到老外買票看咱們導演拍的了。」
「你別說，微博好多北美那邊的華人都在發，說他們那邊的老外同事都在討論這部電影。」
「建議那些之前說國產電影永遠趕不上好萊塢」的人出來走兩步。」
還有人翻出了幾年前陳樂在一個電影論壇上說過的一句話截圖。
那時候他還沒拍《2012》，在台上被問到中國電影什麼時候能真正走出去這個問題時，他說了一句：「快了，等我們的工業體系成熟了，等我們的創作者掌握了全球通用的電影語言，那一天不會太遠。」
底下有人回帖：「原來他那時候就已經在計劃了，這個人說話是真的算話。」
幾部同期上映或者即將上映的電影片方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製片人在私下場合跟朋友嘆氣：「《2012》這一波把整個檔期的熱度全部吸走了，我們後面那部片子排片都拿不到好的場次。以前好萊塢大片進來也是這個效果，現在國產片也能做到這個程度了，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愁。」
他的朋友接了一句：「該高興，整體市場做大了對大家都有好處。陳樂把蛋糕做大了，你分到的絕對數量未必會少。」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看著人家的票房自己心裡能不酸嗎？」
「酸也沒用，回去好好做項目吧。」
《2012》國內上映第二周的票房再次刷新了行業認知。
雖然單日數據從六千多萬回落到了四千多萬，周末又強勢反彈到了六千萬以上。
首周過後國內總票房突破了四億，這個速度在國產電影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
鍾麗芳在例會上匯報數據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得意：「第三周的排片我們跟院線重新談了，IMAX和3D的場次占比進一步提高，2D基本上只保留了早晚場。按照目前的走勢，國內最終票房應該能衝擊七億。」
會議室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陳表情平靜。
「七億，」旁邊一個年輕的項目經理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咱們以前做項目規劃的時候連五億都不敢寫，現在居然真的能到這個數。」
「那是因為你以前不敢想，不代表做不到。」鍾麗芳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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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把肺里的冷空氣吸滿了又慢慢呼出來，喃喃地說了一句：「看到一切安好，心裡踏實了。」
旁邊同行的朋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你他媽看個電影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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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說：「第一次看的時候光顧著震撼了，好多細節都沒注意到，二刷才發現原來前面埋了那麼多伏筆。那個寺廟的鐘聲在電影開頭就出現過一次，你們注意看。」底下跟了幾百條「臥槽真的假的我去三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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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幾個發行上的細節也必須當面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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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路？從片場到機場快一個小時，你管這叫順路？」
她眨了眨眼睛，沒接話，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陳樂搖了搖頭，彎腰跟著上了車。
車駛出機場的時候，她靠在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的棕櫚樹快速後退，安靜了一會兒才開口：「國內那邊的首日票房，你看了？」
「看了，4850萬。」
「你覺得怎麼樣？」
陳樂想了想：「還行，不算差。」
劉藝菲轉過頭來看他，表情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還行？鍾姐給我發消息的時候說，她已經在辦公室跳起來了。你跟我說還行？」
陳樂笑了一聲：「她跳起來是她的風格，我穩坐釣魚台是我的風格。一個團隊裡總得有人冷靜。」
她撇了撇嘴，沒有繼續追問這個話題。
車在高速公路上行駛了一段之後，她忽然拍了拍司機的座椅靠背，用英文說了一句先不回家，去趟聖莫尼卡，然後轉過頭來看著他：「餓了，去那邊吃個飯再回去。」
陳樂沒有反對，他確實也餓了。
一個院線經理接受採訪時被問到排片情況，苦笑著說：「現在不是排不排的問題，是放出來就滿。我們影院那個IMAX廳一天排了八場，從早上九點到晚上十一點，場場爆滿。
以前排片排這麼滿中間還能歇一歇，現在連打掃衛生的時間都得壓縮到十分鐘以內。」
售票窗口的服務員把鍵盤敲得噼里啪啦響，一邊出票一邊頭也不抬地跟排隊的觀眾說：「IMAX場次今天全滿了，明天也只剩晚上十點那場還有幾個邊角的座位，要不要？」
後面排隊的觀眾立刻喊：「要要要要！邊角也要！」
另一個服務員在旁邊跟同事感慨：「現在有錢的太多了，平均一百二到一百五一張的
IMAX票，已經賣到下周了。我上班四年了，頭一回見這種陣仗。以前賣得好的片子也就是前三天滿座，到了第四天就開始有人退票了。這個倒好，下周的票都有人搶著買。」
旁邊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插了一句嘴：「一百五算什麼，我在網上看到黃牛已經把黃金場次的票炒到五百多了。五百多一張電影票，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服務員一邊敲鍵盤一邊接話：「誰說不是呢，但架不住有人願意買啊。我昨天聽說有個大哥一口氣買了十張IMAX票，說是公司團建。」
排隊的人群里有人發出一聲哀嘆：「媽的，我們那裡的影院垃圾的一批，別說IMAX
了，3D影院都沒幾家！我這次是專門坐高鐵來BJ看的，光路費就花了三百多。」
旁邊立刻有人接茬：「那你還好，我們那兒連高鐵都沒有，我坐大巴坐了六個小時。」
「你倆別比慘了，」前面一個女生回頭說，「我飛過來的，機票一千二。」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同時苦笑。
「這電影尼瑪比搶錢還過分！」有人在網上憤憤不平地發了條帖子，結果底下全是嘲諷：「那你別買啊。」
「嘴上說著搶錢，身體倒是很誠實嘛。」
「我今天排了兩個小時隊，就是想被搶。」
各大院線影廳內人潮洶湧，檢票口排的隊伍從影廳門口一直蜿蜒到商場走廊的盡頭。
有工作人員拿著喇叭維持秩序，嗓子都已經喊啞了。
「《2012》，你人生中第一張3DIMAX電影票！」有院線把這句話印成了橫幅掛在影院最顯眼的位置，旁邊還立了一塊巨大的立牌，上面寫著：「心臟病、哮喘病等特殊人群請謹慎選擇3D版本觀影。」
這句提醒本來是想減少風險，結果反而讓更多觀眾對3D版本產生了好奇。
「到底什麼效果能讓心臟病都看不了？那我更得去試試了。」有人這麼跟朋友說。
韓三平坐在辦公室里翻著各地方發來的票房和上座率報告，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
他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口都沒顧上喝。
「IMAX現在只要放出票立馬就沒，」他拿起電話給陳樂打過去，「你這個專屬日的策劃，把所有人的胃口吊得太高了。現在票放出來就秒光，跟搶春運火車票似的。」
陳樂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春運火車票還能搶好幾天呢，咱們這個每場就十五分鐘。」
韓三平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忍不住也笑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對了，院線那邊有
反映，說2D版本的票走得很慢，幾乎沒什麼人買。現在的觀眾都知道要去看3D，尤其是IMAX，普通2D版本看都不看一眼。」
「正常，」陳樂的語氣倒是很平穩，「北美那邊也一樣，普通2D的排片已經砍到最低了，IMAX和3D廳的票賣得飛起。但3D影廳數量不夠，這個硬傷短期內解決不了。」
韓三平嘆了口氣：「那就只能這麼熬著，等後面的影廳慢慢建起來了。」
掛了電話之後陳樂站在辦公室窗前看了看外面的天，BJ的初冬陽光白得刺眼，樓下街道上的行人都裹得嚴嚴實實。
他想了想，又拿起手機給鍾麗芳打了過去：「國內這邊的數據你盯緊一點，如果2D的票房實在太差就跟院線商量一下，把2D場次再壓縮一些，把排片讓給3D和IMAX。觀眾的觀影習慣在這個節點上被培養起來了，咱們順勢推一把。」
鍾麗芳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已經跟幾家主要院線溝通過了，他們也有這個意思。不過三四線城市確實沒辦法，那裡的影院連3D設備都沒上，觀眾只能看2D。」
「那也沒辦法，技術普及需要時間，至少先把大城市的需求餵飽。」
上映第二天國內票房的數據出來後，行業里又是一陣倒吸冷氣。
5380萬，比首日又漲了五百多萬。
雖然漲幅不大，在首日已經破了紀錄的前提下還能保持上漲勢頭，這在國產電影歷史
上幾乎沒見過。
一位市場分析師在博客上寫道：「《2012》的票房走勢呈現出一種罕見的曲線上升」形態，大多數電影的票房曲線是首日最高然後一路下滑，它卻在首日已經接近天花板的情況下第二天還能往上走。這說明口碑的發酵速度遠超預期，觀眾的觀影意願沒有被首日的熱度一次性釋放完，還在持續累積。」
評論區的網友留言更直接：「別分析來分析去了，就是太他媽好看了，看完還想看，還推薦身邊的人去看，就這麼簡單。」
相比國內觀眾的熱情，北美和全球其他市場的表現同樣讓好萊塢的發行商們坐不住了。
首日全球票房1.3億美元的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國內媒體用了驚人這個形容詞，業內人更清楚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在非暑期檔、非聖誕檔的普通周末，一部來自中國導演的災難片拿下了這樣的首日成績，這幾乎顛覆了好萊塢對全球票房市場的傳統認知。
華納那邊連夜開了高層會議，第二天一早卡洛琳就給陳樂發了一串消息：「排片還在往上加，歐洲幾個國家的發行方都追加了銀幕數量。日本那邊的票房超出預期三成，韓國的上座率連續兩天超過百分之九十。」
陳樂看了消息之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回了一句：「繼續保持跟華納的同步溝通。」
在世界的另一個角落，好萊塢的深夜才剛剛開始。
貝弗利山莊的別墅里暖黃色的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院子裡的草坪上。
陳樂癱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握著一杯醒好的紅酒，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場考試卷子交了，票房就只能看天意了，」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然後把酒杯舉到嘴邊喝了一口。
酒香在口腔里散開的時候，樓梯方向傳來腳步聲。
陳樂偏頭一看，一雙白花花的大長腿從樓梯拐角露出來，然後整個人現了形。
劉藝菲只穿著一條牛仔短褲和一件吊帶衫，頭髮隨意披散著，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我先去洗澡咯，」她沖他揚了揚下巴，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陳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後忽然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他站起來的同時已經開始解襯衫扣子，動作快得像開了倍速。
「等我一下。」
劉藝菲看到他三秒鐘就把襯衫扒了下來，眼睛都瞪圓了：「你幹嘛啊？」
「洗澡啊！」陳樂兩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將她打橫抱起來，往浴室的方向走。
劉藝菲被他抱在懷裡，兩隻腳懸空晃了晃，小拳頭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他的胸口：
壞死你算了。」
她嘴上說著嫌棄的話，兩隻胳膊卻已經環上了他的脖子，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陳樂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剛剛你不是也很喜歡嘛？」
劉藝菲的耳朵肉眼可見地紅了，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聲音悶在他肩膀上：「哎呀，不許說。」
「好好好，不說不說。」
浴室的門被推開又關上，暖黃色的光從門縫裡漏出來，伴隨著水聲和壓低了的笑鬧聲。
好萊塢還在夜裡，國內的天已經大亮了。
在國內觀眾還在瘋狂搶票的時候，兩條消息同時炸了出來。
陳樂和劉藝菲官宣了。
沒有鋪墊，沒有預告，沒有任何前奏。
陳樂的微博帳號在《2012》上映第二天的上午發了一條內容，短短一行字配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夕陽餘暉里的地面上，靠得很近，頭挨著頭，一隻手交疊在一起。
配文只有四個字：「是你們想的那樣。」
劉藝菲轉發了這條微博，加了一句更短的：「嗯。」
這兩條內容一出來，微博伺服器當場崩了半小時。
技術團隊的人在凌晨被電話從被窩裡叫起來緊急擴容，一個個頂著雞窩頭坐在電腦前面瘋狂敲代碼。
後來有內部員工匿名在網上爆料：「我那天早上剛睡著就被電話吵醒了，說伺服器掛了，我還以為被黑客攻擊了，結果是老闆自己官宣把平台整癱了。」
微博好不容易恢復之後，陳樂的評論區已經變成了戰場。
無數自稱劉藝菲鐵粉的帳號湧入，連發幾十條留言。
「狗導演，你說茜茜只是你妹妹的！你自己說的你忘了嗎？」
「狗導演，奪妻之恨，不共戴天！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一輩子的敵人！」
「強烈抵制《2012》！這破電影我絕對不讓狗導演賺我一分錢！票房還那麼高，你們這幫人是真的沒骨氣！」
「啊！我的小龍女！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你才二十一歲，這麼早就談戀愛搞什麼？
那些導演都是禽獸啊他們不是好人的！你還那么小啊嗚嗚嗚。」
「我不同意這門親事！我他媽的不同意！」
還有更離譜的，有人把陳樂的照片P成了牛頭人的表情包配文「拱白菜」，轉發量一夜之間突破了十萬。有人翻出了陳樂幾年前參加一個訪談節目時說過「我的理想型是溫柔賢惠的」這句話，截圖發出來配文：「你當時不是這麼說的啊！劉藝菲哪點溫柔賢惠了你說清楚！」
當然也有理性的聲音夾在中間，但這種聲音很快就淹沒在粉絲的哀嚎里。
「冷靜一下吧朋友們，人家談戀愛是人家的事，咱們管得著嗎？」
「我又不跟陳樂過日子，茜茜喜歡就行唄。」
「支持茜茜的選擇，開心就好。」
「樓上清醒的，我敬你是條漢子。」
劉藝菲的微博評論區更是重災區，粉絲們從最開始的震驚到接受再到祝福，情緒曲線走得比電影還跌宕。
有人寫了幾百字的小作文回憶她出道以來的點點滴滴，最後結尾是，「只要你幸福就好。」
有人就乾脆很多：「嗚嗚嗚，只要你對茜茜好，我就勉強接受你是她男朋友這個事實了。」
還有一批人跑來打卡留言：「前方記者發來報導，官宣第五小時，陳樂微博評論區仍然在淪陷中，粉絲情緒整體穩定中有波動。插播一條廣告，《2012》今天IMAX票已售罄。」
這條留言底下立刻有人回覆：「你他媽真有商業頭腦，這都能植入廣告。」
「沒辦法，電影是真的好看，罵歸罵票還是要買的。」
「就是，一碼歸一碼，我罵陳樂歸罵陳樂，《2012》我是真得二刷。」
當然也有硬氣的，在陳樂微博底下賭咒發誓：「我要是去看《2012》我就是你孫子！」底下有人跟了一句：「那我截圖了，到時候你把你買的票根發出來看看。」
幾個小時後，這位勇士果然在微博曬出了三張IMAX票根，配文就一個字：「爺。」
底下一片，「哈哈哈」。
新聞傳播學裡有個概念叫沉默的螺旋，主流意見的聲音越大，反對的聲音就越不敢出來說話。
在官宣這件事上，沉默的螺旋被擰成了反向的。
一部分人罵得越凶，另一部分人反而站出來支持的聲音越響。
而這場輿論風暴的中心人物呢？當時正窩在洛杉磯別墅的沙發上打遊戲。
劉藝菲裹著毯子盤腿坐在他旁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手裡的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她微博的評論區。
她一邊刷一邊笑，偶爾還小聲念幾條好玩的評論給他聽。
「這個人說要把你綁在火箭上發射到太陽去。」
陳樂頭也沒抬，手指還在手柄上快速操作：「那我讓他先排個隊，後面至少還有三萬人在等著發射我。」
劉藝菲繼續往下翻：「這個說「茜茜你快跑，他不是好人」。
陳樂終於偏頭看了她一眼：「那你怎麼不回他一句來不及了已經跑不掉了」
劉藝菲噗嗤一聲笑出來，拿抱枕砸了他一下：「你閉嘴吧。」
她又刷了一會兒，忽然看到了什麼，把手機舉到他面前：「你看這個，這個人說我本來準備抵制你的電影的，結果今天沒忍住去看了，看完以後覺得你這個人雖然不怎麼樣，但是電影拍得是真不錯，我決定繼續罵你但是繼續買票。，陳樂終於把手柄放下了，接過她的手機看了看那條評論，忍不住也笑了：「這種粉絲最好，嘴上罵得凶，錢包倒是很誠實。」
「那你打算怎麼辦？以後怎麼面對你的「粉絲」們？」
陳樂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說：「我準備定期拍一部好電影，讓他們一邊罵我一邊心甘情願掏錢，這叫精神按摩。」
劉藝菲被他這個說法逗得笑倒在沙發靠墊上：「你真是個混蛋。」
「你眼光好，挑了個混蛋。」
她笑完之後往他身上靠了靠，安靜了幾秒，聲音忽然軟下來：「不過，真的沒關係嗎？你公司的股票什麼的，不會受影響吧？」
陳樂伸手把她攬過來摟住：「我跟你談戀愛，又不是跟股民談戀愛。電影拍得好壞才是影響股票的東西，跟你沒關係。」
劉藝菲沒有再說話，把臉貼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襯衫的扣子轉圈。
晚些時候，兩條新聞幾乎同時霸占了所有媒體的頭版。
一條是娛樂版的「陳樂劉藝菲官宣戀情，微博伺服器癱瘓半小時」。
另一條是產業版的「《2012》首日全球票房1.3億美元，創影史非節假日開畫紀錄。」
兩條新聞放在一起看，意味就很有意思了。
一個中國製片人導演，一邊跟當紅女明星談戀愛，一邊拍出了全球爆款的商業大片。
網友們的評論從最開始的憤怒逐漸轉向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服氣。
「行吧，我承認，這人是真的有兩把刷子。」
「我有意見，但我沒立場，因為電影是真的好看。」
「上帝是公平的，給了他才華，就給了他一個漂亮女朋友，然後關上了他的————哦等一下上帝什麼都沒關。」
「你這種人活該成功。」
《2012》北美首周末最終票房落定在1.1億美元，加上其他地區的成績，全球首周末總票房突破了3.4億美元。
這個數字在華納內部的預測區間裡都屬於偏高的那一檔，發行團隊的幾個人對著數據
看了好幾遍確認沒算錯才敢往上匯報。
卡洛琳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老闆，你真的做到了。首周末全球3.4億，這個數字比華納最樂觀的預測還高了四千萬。」
陳樂靠在辦公室的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語氣倒是平靜：「後續的跌幅呢？第二周能穩住多少？」
「還在等數據，但從觀眾反饋和社交媒體熱度來看，跌幅應該不會太大。口碑效應還在持續發酵，而且很多地區的IMAX場次還在排隊，這部片的長尾效應會比一般的商業片強很多。」
「好的，繼續保持關注。」
掛了電話之後陳樂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從立項到現在將近兩年，每一個決策每一個節點都是他自己拍板的，如今交出來的答卷還算漂亮。
他腦子裡過了幾秒鐘的念頭，然後睜開眼睛拿起手機，給劉藝菲發了條消息：「首周末全球3.4億，還行。」
幾秒鐘後那邊回了一個豎起大拇指的表情，加了一句：「還行你個頭，這叫還行？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
「你請？你錢包夠嗎？」
「我請得起一頓飯，你快說。」
「那吃火鍋吧。」
「洛杉磯哪來的火鍋？」
「那就讓艾瑪找一家中餐館，不好吃的話你請客的標準就得往上提。」
「你這是碰瓷。」
「跟你學的。」
國內那邊，中宣的反應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期。
確認了《2012》海外票房的消息屬實之後，鋪天蓋地的新聞頭條在幾小時內覆蓋了所有主流媒體。
「中國電影衝擊全球票房新紀錄！」
「《2012》首周末全球3.4億美元，國產電影揚威好萊塢！」
「陳樂：從製片人到導演，他用一部電影重新定義了中國商業片的上限。」
央視新聞頻道在晚間時段專門做了三分半鐘的專題報導，主持人用標準的播音腔念著稿子：「由我國青年導演陳樂執導的科幻災難巨製《2012》上周末在全球同步上映，首周末票房突破3.4億美元，創造了非暑期檔開畫的歷史最高紀錄。業內人士認為，這部電影的成功標誌著中國電影工業在特效技術和全球發行能力上已經達到了世界一流水平。」
底下的字幕滾過一行字：「《2012》國內票房已突破2億人民幣，創造國產電影最快破2億紀錄。」
這則新聞播完之後，網上立刻炸了。
「央視都播了，這波排面夠大。」
「陳樂這回是真的給國產電影長臉了，以前都是咱們看人家的好萊塢大片，這回輪到老外買票看咱們導演拍的了。」
「你別說，微博好多北美那邊的華人都在發，說他們那邊的老外同事都在討論這部電影。」
「建議那些之前說國產電影永遠趕不上好萊塢」的人出來走兩步。」
還有人翻出了幾年前陳樂在一個電影論壇上說過的一句話截圖。
那時候他還沒拍《2012》，在台上被問到中國電影什麼時候能真正走出去這個問題時，他說了一句：「快了，等我們的工業體系成熟了，等我們的創作者掌握了全球通用的電影語言，那一天不會太遠。」
底下有人回帖：「原來他那時候就已經在計劃了，這個人說話是真的算話。」
幾部同期上映或者即將上映的電影片方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一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製片人在私下場合跟朋友嘆氣：「《2012》這一波把整個檔期的熱度全部吸走了，我們後面那部片子排片都拿不到好的場次。以前好萊塢大片進來也是這個效果，現在國產片也能做到這個程度了，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愁。」
他的朋友接了一句：「該高興，整體市場做大了對大家都有好處。陳樂把蛋糕做大了，你分到的絕對數量未必會少。」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看著人家的票房自己心裡能不酸嗎？」
「酸也沒用，回去好好做項目吧。」
《2012》國內上映第二周的票房再次刷新了行業認知。
雖然單日數據從六千多萬回落到了四千多萬，周末又強勢反彈到了六千萬以上。
首周過後國內總票房突破了四億，這個速度在國產電影歷史上是從未有過的。
鍾麗芳在例會上匯報數據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得意：「第三周的排片我們跟院線重新談了，IMAX和3D的場次占比進一步提高，2D基本上只保留了早晚場。按照目前的走勢，國內最終票房應該能衝擊七億。」
會議室里的人互相看了一眼，陳表情平靜。
「七億，」旁邊一個年輕的項目經理小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咱們以前做項目規劃的時候連五億都不敢寫，現在居然真的能到這個數。」
「那是因為你以前不敢想，不代表做不到。」鍾麗芳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