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一號街角咖啡館
十月的娛樂圈硝煙味挺濃，月初張紀中的《神鵰俠侶》在九寨溝開機了。
這部劇選角炒了整整十五個月，從去年七月到今年十月，每隔一陣子就要出一條新消息，今天說這個演楊過明天說那個演小龍女，折騰到最後塵埃落定。
黃小明演楊過，劉藝菲演小龍女。
定妝照發出來那天，閒得發慌的郭金飛跑到了公司，電腦上刷到了，拿到到熊志武面前：「你看，劉藝菲的小龍女，這照片拍得真仙。」
熊志武偏頭看了一眼，白裙飄飄站在山水之間，確實跟幾個月前在橫店見到的那個蹲在地上托下巴問東問西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嗯，好看。」
「她不是挺活潑的嗎？能演好這種冷冰冰的角色？」
「活潑是性格，演戲是另外一回事。」熊志武把視線挪回屏幕上，「而且她之前演過王語嫣，跟小龍女的路子有重合，上手不會慢。」
郭金飛嘖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把手機舉遠了端詳：「她以後肯定大火。長得好看，年輕，又有大IP傍身。」
「你還會看相了？」
「跟著你耳濡目染。」
……
十月初，國慶檔正式開打。
《新警察故事》和《可可西里》同期在映。
《新警察故事》是程龍的片子，港產動作片，上映十天後票房三千多萬，還在慢慢磨。
《可可西里》是路川拍的，講藏羚羊保護的，題材硬、情緒冷、沒有任何商業元素，上映七五天票房五百來萬。
業內和觀眾的評價一邊倒地夸，票房就是起不來。
郭金飛有一天排練完路過，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倒：「我前天去看了《可可西里》，電影院只有七八個人，散場的時候誰都沒說話。」
「拍得好不？」
「看完堵得慌。你說這麼好的片子怎麼就沒人看呢？」
熊志武把剪輯軟體暫停了，靠在椅背上：「好片子和賣座的片子有時候不是一回事。它講的是巡山隊跟盜獵者的對抗，題材真實，情緒沉重，沒有明星沒有娛樂元素，很多人看完不舒服。難受的片子，觀眾就不願意花錢進電影院。況且，是不是他拍了一部好片子還兩說。」
「那咱的《送行》算哪一類？」
「算好片子。」熊志武笑著，「能不能賣座，看命。」
郭金飛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希望咱命好一點。」
.....
十一月中旬，《送行》的後期製作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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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片子沒有什麼特效場面，全是實打實的文戲和群戲，剪輯的核心工作就是找節奏。
哪一場戲該放慢，哪一場戲該收住，哪一句台詞的間隙該多留一秒讓觀眾自己體會。
熊志武在剪輯室里待了將近一個月，粗剪出來後他先給張仲年看了一遍，老頭戴著老花鏡從頭看到尾，中間起身去了一次廁所，始終一句話沒說。
片子結束之後，張仲年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沉吟了好一會兒：「結尾那段，他回到殯葬社門口站著的鏡頭，太長了。」
「剪到八秒。」張仲年看著他，「觀眾不是傻子，六秒就能明白他在想什麼。你留十二秒是在替觀眾做決定。」
熊志武沒反駁，回去把那個鏡頭剪到了七秒半。
成片出來之後，熊志武直接走中影的渠道把片子送去了柏林。
中影那邊辦事效率快，片子遞上去一周就有了回音，說是進了初審名單，接下來等正式入圍通知。
.....
與此同時，公司的第一部電視劇劇本也成型了。
劇名暫定《一號街角咖啡館》，這個項目的源頭是熊志武腦子裡存著的前世韓國那部2007年的《咖啡王子一號店》。
他把大概的故事框架和人物關係梳理了一遍，寫成了一份萬的大綱，扔給編劇組去填充。
編劇組四個人，領頭的是個華東師範畢業的姑娘叫何敏，瘦瘦小小的，思路極快。
她拿到大綱之後研究了三天，然後帶著組裡的人來找熊志武開會。
何敏在熊志武辦公室的桌面上攤開一沓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批註：「熊導，我們看了你給的大綱，核心設定，女扮男裝混進咖啡館打工，跟老闆產生感情糾葛，這個底子是好的。我們有幾個方向想跟你確認一下，人物關係上，女主的家庭背景能不能再豐富一點？她為什麼非得女扮男裝去打工，這背後的動機單靠『家裡缺錢』感覺有點薄。」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再加一層，她父親早逝，母親身體不好，她之前考上了音樂學院但因為學費放棄了。她需要一份收入穩定的工作維持家用，而這家咖啡館只招男員工。」
何敏低頭記了幾筆：「那男主那邊呢？他開咖啡館的原因是什麼？不能只是為了開咖啡館而開咖啡館。」
「他家是開連鎖餐飲的，他父親一直想讓他接手家族生意，他不願意，想自己做點真正喜歡的東西。咖啡館是他跟他父親賭氣開出來的，開到現在也沒賺什麼錢，但他不肯認輸。」
何敏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幾下：「這條線能撐得住，父子衝突加職業理想，有張力。」
她往後翻了一頁，「女二號是男主的前女友，一個富家女，她的功能是什麼？僅僅是讓女主吃醋？」
「她是一面鏡子。」熊志武笑著說，「她跟女主形成對比，一個是有退路的，一個是沒退路的。女二號隨時可以回到她優渥的生活里，而女主只有這一條路可走。觀眾會在這個對比里看到女主的不容易。」
何敏聽完之後合上本子：「行。那我們按這個方向把人物小傳重新打磨一遍，兩個月內給你第一稿。」
劇本打磨的同時，選角同步推進。
女主定了萬茜，女二號定了錢芳；男主郭金飛劇院檔期衝突，還有另選！
....
時間一晃到了十二月初，賀歲檔即將開打。
今年賀歲檔的熱鬧程度比往年都要高，最引人注目的兩部片子是馮小剛的《天下無賊》和周星馳的《功夫》。
兩部片子都是華誼投資的，前後腳上映；《天下無賊》十二月初，《功夫》十二月底，中間隔了兩周。
《天下無賊》是馮小剛的轉型之作，從喜劇跳到了動作冒險。
投資四千萬，劉得華一個人拿了七百萬片酬，據說劉得華自己的映藝娛樂也往裡面投了錢。
宣發聲勢浩大，全國各地的路演海報鋪天蓋地，媒體上隔兩天就有一篇通稿。
辦公室里，郭金飛靠在沙發上翻著新聞，抬起頭來：「老熊。馮小剛這回是真拼了，我看他最近跑了七八個城市路演，人也瘦了一圈。」
「四千萬投資的大片，不拼不行。」
「你說《天下無賊》票房能有多少？」
熊志武想了想：「首周不會差，馮小剛的品牌加上劉得華的號召力，破億應該沒問題。關鍵看後勁，口碑要是穩住了，能往上沖一衝。」
郭金飛翻了翻手機：「還有周星馳的《功夫》呢，那部也是華藝的，晚兩周上。馮小剛肯定不想輸給周星馳吧？」
「那肯定的。」
郭金飛笑了一聲：「馮導這人也是要面子的。不過《功夫》那個預告片我看了，確實猛，周星馳的號召力還是硬。」
這部劇選角炒了整整十五個月，從去年七月到今年十月，每隔一陣子就要出一條新消息，今天說這個演楊過明天說那個演小龍女，折騰到最後塵埃落定。
黃小明演楊過，劉藝菲演小龍女。
定妝照發出來那天，閒得發慌的郭金飛跑到了公司，電腦上刷到了，拿到到熊志武面前：「你看，劉藝菲的小龍女，這照片拍得真仙。」
熊志武偏頭看了一眼，白裙飄飄站在山水之間，確實跟幾個月前在橫店見到的那個蹲在地上托下巴問東問西的小姑娘判若兩人。
「嗯，好看。」
「她不是挺活潑的嗎？能演好這種冷冰冰的角色？」
「活潑是性格，演戲是另外一回事。」熊志武把視線挪回屏幕上，「而且她之前演過王語嫣，跟小龍女的路子有重合，上手不會慢。」
郭金飛嘖了一聲，靠在椅背上把手機舉遠了端詳：「她以後肯定大火。長得好看，年輕，又有大IP傍身。」
「你還會看相了？」
「跟著你耳濡目染。」
……
十月初，國慶檔正式開打。
《新警察故事》和《可可西里》同期在映。
《新警察故事》是程龍的片子，港產動作片，上映十天後票房三千多萬，還在慢慢磨。
《可可西里》是路川拍的，講藏羚羊保護的，題材硬、情緒冷、沒有任何商業元素，上映七五天票房五百來萬。
業內和觀眾的評價一邊倒地夸，票房就是起不來。
郭金飛有一天排練完路過，進門就往沙發上一倒：「我前天去看了《可可西里》，電影院只有七八個人，散場的時候誰都沒說話。」
「拍得好不？」
「看完堵得慌。你說這麼好的片子怎麼就沒人看呢？」
熊志武把剪輯軟體暫停了，靠在椅背上：「好片子和賣座的片子有時候不是一回事。它講的是巡山隊跟盜獵者的對抗，題材真實，情緒沉重，沒有明星沒有娛樂元素，很多人看完不舒服。難受的片子，觀眾就不願意花錢進電影院。況且，是不是他拍了一部好片子還兩說。」
「那咱的《送行》算哪一類？」
「算好片子。」熊志武笑著，「能不能賣座，看命。」
郭金飛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希望咱命好一點。」
.....
十一月中旬，《送行》的後期製作全部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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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片子沒有什麼特效場面，全是實打實的文戲和群戲，剪輯的核心工作就是找節奏。
哪一場戲該放慢，哪一場戲該收住，哪一句台詞的間隙該多留一秒讓觀眾自己體會。
熊志武在剪輯室里待了將近一個月，粗剪出來後他先給張仲年看了一遍，老頭戴著老花鏡從頭看到尾，中間起身去了一次廁所，始終一句話沒說。
片子結束之後，張仲年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桌上，沉吟了好一會兒：「結尾那段，他回到殯葬社門口站著的鏡頭，太長了。」
「剪到八秒。」張仲年看著他，「觀眾不是傻子，六秒就能明白他在想什麼。你留十二秒是在替觀眾做決定。」
熊志武沒反駁，回去把那個鏡頭剪到了七秒半。
成片出來之後，熊志武直接走中影的渠道把片子送去了柏林。
中影那邊辦事效率快，片子遞上去一周就有了回音，說是進了初審名單，接下來等正式入圍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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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公司的第一部電視劇劇本也成型了。
劇名暫定《一號街角咖啡館》，這個項目的源頭是熊志武腦子裡存著的前世韓國那部2007年的《咖啡王子一號店》。
他把大概的故事框架和人物關係梳理了一遍，寫成了一份萬的大綱，扔給編劇組去填充。
編劇組四個人，領頭的是個華東師範畢業的姑娘叫何敏，瘦瘦小小的，思路極快。
她拿到大綱之後研究了三天，然後帶著組裡的人來找熊志武開會。
何敏在熊志武辦公室的桌面上攤開一沓稿紙，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各種批註：「熊導，我們看了你給的大綱，核心設定，女扮男裝混進咖啡館打工，跟老闆產生感情糾葛，這個底子是好的。我們有幾個方向想跟你確認一下，人物關係上，女主的家庭背景能不能再豐富一點？她為什麼非得女扮男裝去打工，這背後的動機單靠『家裡缺錢』感覺有點薄。」
熊志武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再加一層，她父親早逝，母親身體不好，她之前考上了音樂學院但因為學費放棄了。她需要一份收入穩定的工作維持家用，而這家咖啡館只招男員工。」
何敏低頭記了幾筆：「那男主那邊呢？他開咖啡館的原因是什麼？不能只是為了開咖啡館而開咖啡館。」
「他家是開連鎖餐飲的，他父親一直想讓他接手家族生意，他不願意，想自己做點真正喜歡的東西。咖啡館是他跟他父親賭氣開出來的，開到現在也沒賺什麼錢，但他不肯認輸。」
何敏的筆尖在紙上點了幾下：「這條線能撐得住，父子衝突加職業理想，有張力。」
她往後翻了一頁，「女二號是男主的前女友，一個富家女，她的功能是什麼？僅僅是讓女主吃醋？」
「她是一面鏡子。」熊志武笑著說，「她跟女主形成對比，一個是有退路的，一個是沒退路的。女二號隨時可以回到她優渥的生活里，而女主只有這一條路可走。觀眾會在這個對比里看到女主的不容易。」
何敏聽完之後合上本子：「行。那我們按這個方向把人物小傳重新打磨一遍，兩個月內給你第一稿。」
劇本打磨的同時，選角同步推進。
女主定了萬茜，女二號定了錢芳；男主郭金飛劇院檔期衝突，還有另選！
....
時間一晃到了十二月初，賀歲檔即將開打。
今年賀歲檔的熱鬧程度比往年都要高，最引人注目的兩部片子是馮小剛的《天下無賊》和周星馳的《功夫》。
兩部片子都是華誼投資的，前後腳上映；《天下無賊》十二月初，《功夫》十二月底，中間隔了兩周。
《天下無賊》是馮小剛的轉型之作，從喜劇跳到了動作冒險。
投資四千萬，劉得華一個人拿了七百萬片酬，據說劉得華自己的映藝娛樂也往裡面投了錢。
宣發聲勢浩大，全國各地的路演海報鋪天蓋地，媒體上隔兩天就有一篇通稿。
辦公室里，郭金飛靠在沙發上翻著新聞，抬起頭來：「老熊。馮小剛這回是真拼了，我看他最近跑了七八個城市路演，人也瘦了一圈。」
「四千萬投資的大片，不拼不行。」
「你說《天下無賊》票房能有多少？」
熊志武想了想：「首周不會差，馮小剛的品牌加上劉得華的號召力，破億應該沒問題。關鍵看後勁，口碑要是穩住了，能往上沖一衝。」
郭金飛翻了翻手機：「還有周星馳的《功夫》呢，那部也是華藝的，晚兩周上。馮小剛肯定不想輸給周星馳吧？」
「那肯定的。」
郭金飛笑了一聲：「馮導這人也是要面子的。不過《功夫》那個預告片我看了，確實猛，周星馳的號召力還是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