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百花
熊志武剛走出機場到達大廳，閃光燈就跟放煙花似的噼里啪啦亮了一片。
十幾個記者從不同方向涌過來，話筒和錄音筆齊刷刷地懟到面前，把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熊導！請問此次威尼斯之行您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熊導，您接下來有什麼新片計劃嗎？」
「熊導，說兩句吧。」
熊志武還處在時差沒倒過來的混沌狀態，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飄忽。
他閉了閉眼，然後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各位記者朋友，我剛下飛機很累，等我回家休息好了，到時候會開一個正式的記者發布會，大家的問題都會得到解答。現在請讓一讓好嗎？」
少來接機的郭金飛在旁邊幫腔：「對對對，讓大家先回去休息，熊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身體很疲憊。到時候發布會一定通知大家，一定一定。」
鄧剛和助理一左一右護著，硬是從人堆里擠出一條路來。
記者們還在後面追著喊，熊志武已經鑽進了來接的車裡。
他靠在座椅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下來，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
到了家，熊志武把包往門口一扔，鞋子都沒脫就倒在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
熊志武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肚子裡空得厲害，他爬起來翻了翻冰箱，找到一盒速凍水餃，燒了水煮了，就著一碟醋吃了二十個，這才感覺活過來了。
手機開機之後，簡訊提示音響了足足一分多鐘才停下來。
他靠在廚房檯面上一條條翻過去，大部分都是祝賀的，有上戲的老師同學，有《揚名立萬》劇組的成員，有幾個不太熟的圈內人，還有三條是他爸發的。
休息了一天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收到了金雞百花電影節的邀請函。
9月19號在銀川，入圍了兩項獎，優秀故事片和最佳編劇。
時間是緊了一點，但不去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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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雞百花是國內最有分量的電影獎項之一，《揚名立萬》能入圍已經是上影在背後出了力的，他要是因為累了就推掉，面子上不好看，以後在圈子裡也不好混。
他給郭金飛打了個電話：「19號金雞百花，你跟我去。」
郭金飛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亢奮：「去！當然去！我查了，百花獎有觀眾投票的環節，《揚名立萬》在幾個投票平台上的數據都不錯，說不定能拿個獎回來。」
「入圍不代表能拿。」
「那也比沒入圍強啊。」郭金飛頓了頓，「對了，萬茜去不去？」
「去，我問過了。」
「那行，咱們仨一起去，正好路上還能聊聊《送行》後面幾場戲的事。」
....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在虹橋機場碰了頭，飛銀川。
飛機上的三個小時，郭金飛一直沒閒著，先是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金雞百花的入圍名單，然後開始挨個分析每個獎項的競爭對手，分析得頭頭是道，像模像樣的。
熊志武聽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你什麼時候學會分析這個了？」
「我看了一個星期往年的資料。」郭金飛一臉正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不懂。」
「我懂，我就是沒想到你這麼認真。」
「廢話，這是咱第一部電影第一次入圍國內大獎，我不認真誰認真。」
萬茜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眼罩睡覺，被兩人吵醒了也不惱，把眼罩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你們倆能讓我睡會兒嗎？」
「你睡你睡。」郭金飛立刻壓低聲音，「老熊咱倆小聲說。」
銀川的九月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出機場的時候風迎面吹過來，乾燥而清爽。
組委會安排了一輛商務車來接機，把他們送到了酒店門口。
剛下車，郭金飛就愣住了。
「我操……」
熊志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酒店大堂門口站了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正簇擁著一群人往裡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華藝的王中磊，旁邊跟著馮小剛導演。
後面跟著幾個人，熊志武一眼就認出了葛由和張國利，還有穿著黑色禮裙的范彬彬，幾個助理拎著包跟在旁邊。
酒店外面圍了一圈記者，舉著相機拼命往裡拍，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一道又一道，閃光燈在玻璃門外此起彼伏地亮著。
熊志武幾個站在台階下面，看著華藝那幫人從專用通道進去了，安保人員把入口封得嚴嚴實實。
郭金飛站在熊志武旁邊，把行李箱放在腳邊，雙手插兜看著那個陣仗，嘴巴里有點酸溜溜的：「老熊，這不對比不要緊，我怎麼發現咱們跟路人一樣呢？你看人家那排場，隨身安保、專屬通道、助理拎包，咱們連個來幫忙拎行李的人都沒有。」
熊志武拖著行李箱往大堂里走：「咱們又不是來走紅毯，住個酒店而已。」
「那也不能差這麼多吧……我現在已經是票房三千萬票房的男一號了，怎麼還沒人幫我拎包？」
「因為你的票房三千萬不是一個人撐起來的。」
「操……」
萬茜跟在後面，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不緊不慢地走著，聽到兩人拌嘴也沒插話，臉上帶著笑。
.....
19號晚上六點，紅毯準時開始。
銀川的會展中心門口鋪了一條長長的紅毯，兩側圍滿了觀眾和記者，閃光燈和吶喊聲此起彼伏。
《揚名立萬》劇組被排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熊志武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郭金飛穿了一件黑色的，萬茜選了條墨綠色的長裙，三個人站在紅毯起點等著前面的劇組走完。
前面走的是《三十八度》劇組，然後是《天地英雄》、《驚心動魄》、《玉觀音》。
壓軸的是《手機》劇組和《十面埋伏》劇組，走在最後的幾個劇組都是大牌雲集，隔著紅毯都能聽到觀眾席上尖叫聲一陣高過一陣。
輪到他們的時候，主持人念了名字：「接下來走上紅毯的是《揚名立萬》劇組，導演熊志武，主演郭金飛、萬茜！」
熊志武深邁步走上紅毯，兩邊的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著，有觀眾在喊他的名字，還有人在喊郭金飛的名字。
「熊導！看這邊！」
「郭金飛！」
「萬茜！」
三個人走到紅毯中間的媒體區停下來拍照。
熊志武很自然地站在中間，郭金飛站在他左手邊，萬茜站在右手邊。
拍了幾張之後主持人遞過話筒來採訪，問的是標準話術：「熊導，您是第一次參加國內電影節，對這次入圍的獎項有沒有信心呢？」
熊志武接過話筒笑著說：「重在參與，能得獎最好。我還年輕，機會多著呢。」
「那對《揚名立萬》在百花獎上的表現有什麼期待？」
「期待當然有，不管結果如何，能來到這裡已經很高興了。」
主持人又問了郭金飛和萬茜幾句，郭金飛回答得很得體，語氣比平時收了不少，大概是因為紅毯緣故，他不好意思像平時那樣嬉皮笑臉。萬茜的回答更簡短。
十幾個記者從不同方向涌過來，話筒和錄音筆齊刷刷地懟到面前，把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熊導！請問此次威尼斯之行您最大的感受是什麼？」
「熊導，您接下來有什麼新片計劃嗎？」
「熊導，說兩句吧。」
熊志武還處在時差沒倒過來的混沌狀態，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樣飄忽。
他閉了閉眼，然後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各位記者朋友，我剛下飛機很累，等我回家休息好了，到時候會開一個正式的記者發布會，大家的問題都會得到解答。現在請讓一讓好嗎？」
少來接機的郭金飛在旁邊幫腔：「對對對，讓大家先回去休息，熊導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身體很疲憊。到時候發布會一定通知大家，一定一定。」
鄧剛和助理一左一右護著，硬是從人堆里擠出一條路來。
記者們還在後面追著喊，熊志武已經鑽進了來接的車裡。
他靠在座椅上，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下來，不到五分鐘就睡著了。
到了家，熊志武把包往門口一扔，鞋子都沒脫就倒在床上，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
.....
熊志武摸到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四點半，睡了將近二十個小時。
肚子裡空得厲害，他爬起來翻了翻冰箱，找到一盒速凍水餃，燒了水煮了，就著一碟醋吃了二十個，這才感覺活過來了。
手機開機之後，簡訊提示音響了足足一分多鐘才停下來。
他靠在廚房檯面上一條條翻過去，大部分都是祝賀的，有上戲的老師同學，有《揚名立萬》劇組的成員，有幾個不太熟的圈內人，還有三條是他爸發的。
休息了一天之後，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收到了金雞百花電影節的邀請函。
9月19號在銀川，入圍了兩項獎，優秀故事片和最佳編劇。
時間是緊了一點，但不去說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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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雞百花是國內最有分量的電影獎項之一，《揚名立萬》能入圍已經是上影在背後出了力的，他要是因為累了就推掉，面子上不好看，以後在圈子裡也不好混。
他給郭金飛打了個電話：「19號金雞百花，你跟我去。」
郭金飛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亢奮：「去！當然去！我查了，百花獎有觀眾投票的環節，《揚名立萬》在幾個投票平台上的數據都不錯，說不定能拿個獎回來。」
「入圍不代表能拿。」
「那也比沒入圍強啊。」郭金飛頓了頓，「對了，萬茜去不去？」
「去，我問過了。」
「那行，咱們仨一起去，正好路上還能聊聊《送行》後面幾場戲的事。」
....
第二天一早，三個人在虹橋機場碰了頭，飛銀川。
飛機上的三個小時，郭金飛一直沒閒著，先是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金雞百花的入圍名單，然後開始挨個分析每個獎項的競爭對手，分析得頭頭是道，像模像樣的。
熊志武聽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你什麼時候學會分析這個了？」
「我看了一個星期往年的資料。」郭金飛一臉正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不懂。」
「我懂，我就是沒想到你這麼認真。」
「廢話，這是咱第一部電影第一次入圍國內大獎，我不認真誰認真。」
萬茜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眼罩睡覺，被兩人吵醒了也不惱，把眼罩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你們倆能讓我睡會兒嗎？」
「你睡你睡。」郭金飛立刻壓低聲音，「老熊咱倆小聲說。」
銀川的九月已經有了秋天的涼意，出機場的時候風迎面吹過來，乾燥而清爽。
組委會安排了一輛商務車來接機，把他們送到了酒店門口。
剛下車，郭金飛就愣住了。
「我操……」
熊志武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酒店大堂門口站了七八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正簇擁著一群人往裡走。
走在最前面的是華藝的王中磊，旁邊跟著馮小剛導演。
後面跟著幾個人，熊志武一眼就認出了葛由和張國利，還有穿著黑色禮裙的范彬彬，幾個助理拎著包跟在旁邊。
酒店外面圍了一圈記者，舉著相機拼命往裡拍，被門口的保安攔了一道又一道，閃光燈在玻璃門外此起彼伏地亮著。
熊志武幾個站在台階下面，看著華藝那幫人從專用通道進去了，安保人員把入口封得嚴嚴實實。
郭金飛站在熊志武旁邊，把行李箱放在腳邊，雙手插兜看著那個陣仗，嘴巴里有點酸溜溜的：「老熊，這不對比不要緊，我怎麼發現咱們跟路人一樣呢？你看人家那排場，隨身安保、專屬通道、助理拎包，咱們連個來幫忙拎行李的人都沒有。」
熊志武拖著行李箱往大堂里走：「咱們又不是來走紅毯，住個酒店而已。」
「那也不能差這麼多吧……我現在已經是票房三千萬票房的男一號了，怎麼還沒人幫我拎包？」
「因為你的票房三千萬不是一個人撐起來的。」
「操……」
萬茜跟在後面，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不緊不慢地走著，聽到兩人拌嘴也沒插話，臉上帶著笑。
.....
19號晚上六點，紅毯準時開始。
銀川的會展中心門口鋪了一條長長的紅毯，兩側圍滿了觀眾和記者，閃光燈和吶喊聲此起彼伏。
《揚名立萬》劇組被排在中間偏後的位置。
熊志武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郭金飛穿了一件黑色的，萬茜選了條墨綠色的長裙，三個人站在紅毯起點等著前面的劇組走完。
前面走的是《三十八度》劇組，然後是《天地英雄》、《驚心動魄》、《玉觀音》。
壓軸的是《手機》劇組和《十面埋伏》劇組，走在最後的幾個劇組都是大牌雲集，隔著紅毯都能聽到觀眾席上尖叫聲一陣高過一陣。
輪到他們的時候，主持人念了名字：「接下來走上紅毯的是《揚名立萬》劇組，導演熊志武，主演郭金飛、萬茜！」
熊志武深邁步走上紅毯，兩邊的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著，有觀眾在喊他的名字，還有人在喊郭金飛的名字。
「熊導！看這邊！」
「郭金飛！」
「萬茜！」
三個人走到紅毯中間的媒體區停下來拍照。
熊志武很自然地站在中間，郭金飛站在他左手邊，萬茜站在右手邊。
拍了幾張之後主持人遞過話筒來採訪，問的是標準話術：「熊導，您是第一次參加國內電影節，對這次入圍的獎項有沒有信心呢？」
熊志武接過話筒笑著說：「重在參與，能得獎最好。我還年輕，機會多著呢。」
「那對《揚名立萬》在百花獎上的表現有什麼期待？」
「期待當然有，不管結果如何，能來到這裡已經很高興了。」
主持人又問了郭金飛和萬茜幾句，郭金飛回答得很得體，語氣比平時收了不少，大概是因為紅毯緣故，他不好意思像平時那樣嬉皮笑臉。萬茜的回答更簡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