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前五
第二天一早，剛洗完澡躺在床上，鄧剛從隔壁房間跑過來敲門。
「老闆，國內媒體已經把首映的消息傳出去了。六公主那邊效率最高，出了快訊。」
熊志武打開電腦看了一眼。
果然，央視六套的官方帳號發了一條簡訊，配了兩張首映現場的照片：「威尼斯電影節《朱諾》首映獲好評，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攜評委會現身觀影現場。」
底下的評論已經過千了，熱評第一條是：「馬可·穆勒來了？那是不是說明熊志武有機會拿獎？」
第二條是：「別忘了馬可·穆勒是出了名的喜歡中國電影，他出現不一定代表什麼。」
第三條是：「不管拿不拿獎，能被威尼斯主席親自來看首映，這人已經贏了。」
國內論壇上也炸了。
有人在天涯發了一條帖子，標題是：《熊志武這次是不是穩了？評委主席都親自來了》。
威尼斯電影節官方場刊更新了。
《朱諾》評分3.48，在放映的七主競賽影片裡排到了第四，穩穩地擠進了前五。
「3.48，第四。」鄧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老闆，這個成績很好了。」
熊志武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嚼咽下去：「還行。」
「還行？！」鄧剛差點把咖啡杯碰倒，「老闆，第二部長片就拿到了3.48，這叫還行？」
熊志武擦了擦手，「場刊評分不是最終結果，前兩年有一部片子場刊第一結果顆粒無收。分數說明不了什麼，評委的選擇才說明一切。」
鄧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嘆了口氣：「老闆，你這個人怎麼永遠這麼冷靜。」
熊志武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我是覺得，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後面的事情，隨它去。」
....
《空房間》首映，金基德的新片，晚上七點。
他把請柬放在桌上看了看。
金基德這個人他前世就知道，韓國藝術導演里最高產的一個，幾乎一兩年就有一部片子出來，風格極端、冷冽、充滿暴力美學和孤獨感。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原時空里這部《空房間》是大名鼎鼎的，拿下了威尼斯最佳導演銀獅獎，他前世看過兩遍，都是在電腦屏幕上看的，這次能在威尼斯電影宮的大銀幕上再看一遍，機會難得。
「鄧剛，晚上《空房間》首映，你跟我去。」熊志武給鄧剛打了個電話。
「金基德那個？行啊，我正好想看看韓國人拍的東西什麼樣。」
....
晚上七點，兩人準時出現在《空房間》的首映現場。
放映廳門口排著長隊，各種膚色各種語言的觀眾混在一起，義大利語、英語、韓語、中文此起彼伏。
熊志武站在隊伍里，還有幾個認出了他的華人影迷跑過來要簽名。
「熊導！你也是來看金基德的？」
「對，學習學習。」
「你《朱諾》拍得特別好！我們看了兩遍了！」
熊志武一一簽了名合了影，然後跟著人流進了放映廳。
位置在中間靠左，視野還不錯。
電影開場之後，熊志武就安靜下來了。
金基德的鏡頭語言極其簡潔，每一個畫面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乾淨到近乎冷酷。
男主角是個騎著摩托車挨家挨戶貼傳單的年輕人，他會在那些沒人住的空房子裡住上一晚，幫著修修壞掉的鐘表、洗洗堆積的碗筷。
直到有一天，他進入了一間有人住的空房子，遇到了那個被丈夫囚禁在家的女人。
整部電影從頭到尾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孤獨感。
男主角不說話，女主角也不怎麼說話，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幾乎全靠眼神和動作，那種人與人之間隔著一層玻璃互相凝視的氛圍，讓熊志武坐在椅子上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片尾字幕亮起來的時候，熊志武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周圍響起了掌聲，從稀稀拉拉到越來越響，持續了將近五分鐘。
他跟著鼓了一會兒掌，心裡想著：金基德這個人的鏡頭語言已經到了一個極簡的境界，所有的情緒都在畫面里，不需要台詞解釋，不需要旁白說明，觀眾自己就能感受到。
.....
第二天場刊更新，《空房間》拿下了3.72的高分，直接竄到第二，僅次於《深海長眠》的3.75。《朱諾》從第四被擠到了第五。
威尼斯電影節的論壇和研討會這幾天也陸續開了。
熊志武幾乎每一場都去了，有的是主創對談，有的是關於獨立電影製作的圓桌討論，有的是各國製片人的經驗分享。
他雖然沒資格上台發言，坐在台下聽各國電影人講他們的創作理念和製作經驗，收穫不小。
時間一晃就到了九月十號。
中午熊志武和紐森約在酒店附近的餐廳吃飯。
紐森從上午就開始焦慮，每隔段時間就看一次手機，反覆確認有沒有收到閉幕式的通知電話。
「熊，你說組委會會給咱們打電話嗎？」紐森終於把叉子放下了。
熊志武夾起一塊海鮮放進嘴裡，不緊不慢地說：「紐森。這個片子從劇本到拍攝到後期，每一步咱們都是盡心盡力在做。入圍威尼斯主競賽已經是成功了，拿不拿獎是錦上添花的事。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剩下的咱們說了不算，只能說放平心態等結果。」
紐森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比我還想得開。」
「因為我想不開也沒用。」
兩人吃完飯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間。
熊志武洗完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書，兩點剛過，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那邊是用英語說的，帶著義大利口音：「熊先生，這裡是威尼斯電影節組委會。恭喜您，您的影片《朱諾》已受邀參加明天的閉幕式，請您和劇組於明日下午五點前抵達電影宮。」
「好的，謝謝。」
他掛了電話，發完兩條簡訊，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繼續看書。
過了不到一分鐘，外面傳來敲門聲，鄧剛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老闆！恭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淡定，還不知道什麼獎了。」
鄧剛一把拍在門框上，「呵呵。我馬上去準備衣服！」
熊志武看著他跑回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關上門回到床上。
他躺下來把書放在一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幾拍。
.....
下午三點，六公主的記者已經把消息發回了國內。
威尼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對應北京時間晚上九點，正是網絡活躍的尖峰時段。
「朱諾受邀參加閉幕式，獲獎已成定局！」這條快訊在六公主的網站上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就被各大媒體轉載了上百次。
國內論壇上的討論瞬間炸了。
虎撲、貼吧、天涯，到處都有人在發帖。
「熊志武這波穩了吧？受邀參加閉幕式，至少有個獎拿。」
「不一定，去年有一部片子受邀參加閉幕式結果毛都沒撈著，人主辦方就是請過去坐坐的。」
「你那是記錯了，受邀參加閉幕式的主競賽影片從來沒有空手而歸的。」
「22歲拿威尼斯獎項，這他媽什麼神仙開局？」
「他那個《揚名立萬》我當時就去看了，當時就覺得這人以後肯定有出息，沒想到這麼快。」
新浪娛樂的標題是《熊志武的威尼斯之路》。
他在文章里詳細梳理了熊志武從《揚名立萬》到《朱諾》的經歷，最後總結道：「不管明天拿的是什麼獎，一個22歲的中國導演能在威尼斯主競賽拿到獎項，這本身就是歷史性的突破。他已經證明了自己不是曇花一現，他有持續產出的能力。」
「老闆，國內媒體已經把首映的消息傳出去了。六公主那邊效率最高，出了快訊。」
熊志武打開電腦看了一眼。
果然，央視六套的官方帳號發了一條簡訊，配了兩張首映現場的照片：「威尼斯電影節《朱諾》首映獲好評，電影節主席馬可·穆勒攜評委會現身觀影現場。」
底下的評論已經過千了，熱評第一條是：「馬可·穆勒來了？那是不是說明熊志武有機會拿獎？」
第二條是：「別忘了馬可·穆勒是出了名的喜歡中國電影，他出現不一定代表什麼。」
第三條是：「不管拿不拿獎，能被威尼斯主席親自來看首映，這人已經贏了。」
國內論壇上也炸了。
有人在天涯發了一條帖子，標題是：《熊志武這次是不是穩了？評委主席都親自來了》。
威尼斯電影節官方場刊更新了。
《朱諾》評分3.48，在放映的七主競賽影片裡排到了第四，穩穩地擠進了前五。
「3.48，第四。」鄧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老闆，這個成績很好了。」
熊志武咬了一口麵包，嚼了嚼咽下去：「還行。」
「還行？！」鄧剛差點把咖啡杯碰倒，「老闆，第二部長片就拿到了3.48，這叫還行？」
熊志武擦了擦手，「場刊評分不是最終結果，前兩年有一部片子場刊第一結果顆粒無收。分數說明不了什麼，評委的選擇才說明一切。」
鄧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嘆了口氣：「老闆，你這個人怎麼永遠這麼冷靜。」
熊志武把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我是覺得，能走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後面的事情，隨它去。」
....
《空房間》首映，金基德的新片，晚上七點。
他把請柬放在桌上看了看。
金基德這個人他前世就知道，韓國藝術導演里最高產的一個，幾乎一兩年就有一部片子出來，風格極端、冷冽、充滿暴力美學和孤獨感。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原時空里這部《空房間》是大名鼎鼎的，拿下了威尼斯最佳導演銀獅獎，他前世看過兩遍，都是在電腦屏幕上看的，這次能在威尼斯電影宮的大銀幕上再看一遍，機會難得。
「鄧剛，晚上《空房間》首映，你跟我去。」熊志武給鄧剛打了個電話。
「金基德那個？行啊，我正好想看看韓國人拍的東西什麼樣。」
....
晚上七點，兩人準時出現在《空房間》的首映現場。
放映廳門口排著長隊，各種膚色各種語言的觀眾混在一起，義大利語、英語、韓語、中文此起彼伏。
熊志武站在隊伍里，還有幾個認出了他的華人影迷跑過來要簽名。
「熊導！你也是來看金基德的？」
「對，學習學習。」
「你《朱諾》拍得特別好！我們看了兩遍了！」
熊志武一一簽了名合了影，然後跟著人流進了放映廳。
位置在中間靠左，視野還不錯。
電影開場之後，熊志武就安靜下來了。
金基德的鏡頭語言極其簡潔，每一個畫面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乾淨到近乎冷酷。
男主角是個騎著摩托車挨家挨戶貼傳單的年輕人，他會在那些沒人住的空房子裡住上一晚，幫著修修壞掉的鐘表、洗洗堆積的碗筷。
直到有一天，他進入了一間有人住的空房子，遇到了那個被丈夫囚禁在家的女人。
整部電影從頭到尾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孤獨感。
男主角不說話，女主角也不怎麼說話，兩個人之間的交流幾乎全靠眼神和動作，那種人與人之間隔著一層玻璃互相凝視的氛圍，讓熊志武坐在椅子上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壓抑。
片尾字幕亮起來的時候，熊志武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周圍響起了掌聲，從稀稀拉拉到越來越響，持續了將近五分鐘。
他跟著鼓了一會兒掌，心裡想著：金基德這個人的鏡頭語言已經到了一個極簡的境界，所有的情緒都在畫面里，不需要台詞解釋，不需要旁白說明，觀眾自己就能感受到。
.....
第二天場刊更新，《空房間》拿下了3.72的高分，直接竄到第二，僅次於《深海長眠》的3.75。《朱諾》從第四被擠到了第五。
威尼斯電影節的論壇和研討會這幾天也陸續開了。
熊志武幾乎每一場都去了，有的是主創對談，有的是關於獨立電影製作的圓桌討論，有的是各國製片人的經驗分享。
他雖然沒資格上台發言，坐在台下聽各國電影人講他們的創作理念和製作經驗，收穫不小。
時間一晃就到了九月十號。
中午熊志武和紐森約在酒店附近的餐廳吃飯。
紐森從上午就開始焦慮，每隔段時間就看一次手機，反覆確認有沒有收到閉幕式的通知電話。
「熊，你說組委會會給咱們打電話嗎？」紐森終於把叉子放下了。
熊志武夾起一塊海鮮放進嘴裡，不緊不慢地說：「紐森。這個片子從劇本到拍攝到後期，每一步咱們都是盡心盡力在做。入圍威尼斯主競賽已經是成功了，拿不拿獎是錦上添花的事。事情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剩下的咱們說了不算，只能說放平心態等結果。」
紐森看了他一會兒，嘆了口氣：「你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怎麼比我還想得開。」
「因為我想不開也沒用。」
兩人吃完飯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間。
熊志武洗完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看了會兒書，兩點剛過，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那邊是用英語說的，帶著義大利口音：「熊先生，這裡是威尼斯電影節組委會。恭喜您，您的影片《朱諾》已受邀參加明天的閉幕式，請您和劇組於明日下午五點前抵達電影宮。」
「好的，謝謝。」
他掛了電話，發完兩條簡訊，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翻了個身繼續看書。
過了不到一分鐘，外面傳來敲門聲，鄧剛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老闆！恭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淡定，還不知道什麼獎了。」
鄧剛一把拍在門框上，「呵呵。我馬上去準備衣服！」
熊志武看著他跑回去的背影，搖了搖頭，關上門回到床上。
他躺下來把書放在一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心跳確實比平時快了幾拍。
.....
下午三點，六公主的記者已經把消息發回了國內。
威尼斯當地時間下午三點對應北京時間晚上九點，正是網絡活躍的尖峰時段。
「朱諾受邀參加閉幕式，獲獎已成定局！」這條快訊在六公主的網站上發出去不到半小時，就被各大媒體轉載了上百次。
國內論壇上的討論瞬間炸了。
虎撲、貼吧、天涯，到處都有人在發帖。
「熊志武這波穩了吧？受邀參加閉幕式，至少有個獎拿。」
「不一定，去年有一部片子受邀參加閉幕式結果毛都沒撈著，人主辦方就是請過去坐坐的。」
「你那是記錯了，受邀參加閉幕式的主競賽影片從來沒有空手而歸的。」
「22歲拿威尼斯獎項，這他媽什麼神仙開局？」
「他那個《揚名立萬》我當時就去看了，當時就覺得這人以後肯定有出息，沒想到這麼快。」
新浪娛樂的標題是《熊志武的威尼斯之路》。
他在文章里詳細梳理了熊志武從《揚名立萬》到《朱諾》的經歷，最後總結道：「不管明天拿的是什麼獎，一個22歲的中國導演能在威尼斯主競賽拿到獎項，這本身就是歷史性的突破。他已經證明了自己不是曇花一現，他有持續產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