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蔡老闆
幾個人正聊著，胡歌朝遠處招了招手。
一個穿著黑色短外套的女人快步走過來，短髮，步子很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蔡一儂。
「熊導！可算見著你了。」蔡一儂主動伸出手來，「上次慶功宴人太多，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聊幾句。這次胡歌說你過來探班，我專門把下午的事推了。」
熊志武跟她握了握手：「蔡總客氣了，我本來就是來看胡歌的，沒想麻煩您。」
「不麻煩不麻煩。來，這邊坐。」
蔡一儂指了指旁邊的摺疊椅，自己先坐下了。
熊志武坐下來，郭金飛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手裡轉著礦泉水瓶，看似漫不經心，但熊志武知道他耳朵豎著呢。
蔡一儂開門見山：「熊導，《揚名立萬》我看了兩遍。說實話，這片子放在今年國產片裡是能排進前五的。你一個新人導演，第一部作品就能做到這個程度，不容易。」
「蔡總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蔡一儂身體往前傾了傾，「我今天請你來，其實是有個想法想跟你聊聊。糖人最近在做電影板塊的規劃，我們在找合適的項目和合適的導演。我覺得你很合適。」
熊志武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郭金飛忽然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放：「哎呀，胡歌！你臉上那是什麼？」
胡歌一愣：「什麼？」
「你右臉，有個紅印子！是不是化妝沒卸乾淨？」
胡歌下意識摸了摸右臉：「沒有啊？哪有紅印子？」
郭金飛湊近了看：「哦，看錯了，是光影。我還以為是蚊子咬的包呢。」
胡歌：「……你眼神真夠好的。」
蔡一儂被打斷了一下，也沒在意，笑了笑繼續說：「熊導，糖人這邊資源不錯，發行渠道也成熟。如果你有合適的項目，我們可以深度合作。投資、製作、發行一條龍，條件上不會虧待你。」
熊志武內心麻麻比，糖人有屁的製作和發行，還是背靠港台電視劇才賣出去，臉上笑著點了點頭：「蔡總，我確實有幾個想法在打磨，但都還沒成型。等劇本寫出來了，我再跟您聯繫。」
「劇本可以邊寫邊聊嘛。」蔡一儂往前追了一步，「我們可以在項目初期就參與進來，一起打磨。這樣到了拍攝階段，默契也更好。」
郭金飛又笑著插嘴了：「蔡總，你們糖人拍《仙劍》這個戲，成本大概多少啊？」
蔡一儂被帶偏了一下：「這個……還沒最後算，但不算低。」
「那肯定高！又是特效又是大場面的，我看著都替你們心疼錢。」郭金飛嘖嘖了兩聲，「胡歌跟我說你們劇組天天盒飯都帶雞腿，是不是真的？」
蔡一儂看著兩人，頓時心裡明白了，嘴角還掛著笑，「熊導，我剛才說的那事，你再考慮考慮。糖人這邊是真的有誠意。」
熊志武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蔡總，我記住了。等項目成熟了，我一定優先考慮糖人。」
蔡一儂看了他兩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有多少水分，然後笑著站了起來：「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下次來橫店，提前跟我說，我安排飯。」
「好，謝謝蔡總。」
蔡一儂走了之後，胡歌看了熊志武一眼：「老熊，你剛才那句『優先考慮』，是不是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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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志武沒正面回答：「你老闆挺直接的。」
「她就這樣，想要什麼從來不含糊。」
郭金飛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晃悠：「那咱們也不含糊。對吧，老熊？」
熊志武沒接這個話茬，轉頭看著遠處的片場，劉藝菲正站在鏡頭前對台詞，導演在給她講走位，劉小麗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
劉藝菲有時候拍完一場戲就跑過來跟兩人聊天，有時候還拉著彭于晏一起。
幾個人蹲在陰涼處，聊東聊西，從拍戲聊到吃喝，從吃喝聊到學校的事。
「郭師兄，你大學學表演都學什麼啊？」劉藝菲蹲在地上，下巴擱在膝蓋上問。
「可多了！聲台形表，台詞課、形體課、表演課，還有戲曲身段、鏡頭前表演……」
「那你們拍作業的時候，是自己編故事嗎？」
「有的是，有的是老師給題目。我們導演系那個專業更折騰，老熊大二就開始寫劇本了，寫了十幾個。」
「真的？」劉藝菲轉頭看熊志武，「你寫了那麼多？」
熊志武靠在椅子上：「也沒那麼多，七八個。有的廢了，有的沒拍。」
「那你覺得拍一部戲，最難的環節是什麼？」
熊志武想了想：「前期。拉投資、組團隊、找演員，每一件事都很難。真正開機了反而好辦，因為所有的問題都在前期解決了。」
劉藝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彭于晏在旁邊接了一句：「導演，那你選演員呢？你怎麼挑人的？」
「看感覺。有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就知道他能演那個角色。有的人你給他講了一百遍，他還是理解不了。這個不是演技的問題，是氣質的問題。」
「那你看我是什麼氣質？」劉藝菲歪著頭問他。
熊志武看了她一眼：「你現在還小，氣質還沒定型。等你再大幾歲，就知道了。」
「你不說算了。」劉藝菲撇了撇嘴，也沒真生氣，又轉頭去跟郭金飛扯別的了。
....
傍晚收工之後，胡歌換了衣服，帶兩人去橫店鎮上吃飯。
找了家小館子，點了幾個家常菜，要了幾瓶啤酒。
菜還沒上齊，郭金飛就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嚼著：「老胡，你今天那個給劉藝菲講戲的架勢，可以啊。」
「我就是順嘴一說，沒想到導演真聽了。」
「這說明你說得對。你以前在學校里可不敢這麼幹。」
胡歌笑了笑：「可能是在劇組待久了膽子大了。剛開始拍的時候我也緊張，NG了好幾條，導演差點換人。」
「換人？」熊志武放下筷子，「真的假的？」
「真的。頭一個禮拜我天天挨罵，導演說我演得像木頭，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換掉了。」胡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後來蔡總找我聊了一次，說讓我別想那麼多，就當是在學校排期末作業。我就硬著頭皮往下演，演著演著就順了。」
郭金飛舉起啤酒瓶：「來，敬胡歌這個月不挨罵！」
胡歌被他逗笑了，舉瓶跟他碰了一下。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
三人從館子裡出來，橫店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燈，還有很多穿著戲服的人在街上走來走去。
有的扛著道具劍，有的頭上還頂著髮髻，在路燈下等車。
郭金飛站在路邊看著，忽然嘆了口氣：「你說這些人，天天在這兒跑，圖什麼呢？」
「圖一個機會。說不定哪天就被副導演看上，演一個有台詞的角色，再一步步往上走。」
「那萬一一直沒機會呢？」
「那就換個行當。或者繼續熬。」
郭金飛沉默了一會兒，難得沒接話茬。
胡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明天還有戲拍呢。你倆明天沒事的話，接著來看，我下午有一場打戲，聽說武指設計了十幾個動作。」
「那必須看！」郭金飛瞬間恢復了精神，「我最愛看打戲！」
一個穿著黑色短外套的女人快步走過來，短髮，步子很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蔡一儂。
「熊導！可算見著你了。」蔡一儂主動伸出手來，「上次慶功宴人太多，我都沒來得及跟你好好聊幾句。這次胡歌說你過來探班，我專門把下午的事推了。」
熊志武跟她握了握手：「蔡總客氣了，我本來就是來看胡歌的，沒想麻煩您。」
「不麻煩不麻煩。來，這邊坐。」
蔡一儂指了指旁邊的摺疊椅，自己先坐下了。
熊志武坐下來，郭金飛也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手裡轉著礦泉水瓶，看似漫不經心，但熊志武知道他耳朵豎著呢。
蔡一儂開門見山：「熊導，《揚名立萬》我看了兩遍。說實話，這片子放在今年國產片裡是能排進前五的。你一個新人導演，第一部作品就能做到這個程度，不容易。」
「蔡總過獎了。」
「不是過獎，是實話。」蔡一儂身體往前傾了傾，「我今天請你來，其實是有個想法想跟你聊聊。糖人最近在做電影板塊的規劃，我們在找合適的項目和合適的導演。我覺得你很合適。」
熊志武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郭金飛忽然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放：「哎呀，胡歌！你臉上那是什麼？」
胡歌一愣：「什麼？」
「你右臉，有個紅印子！是不是化妝沒卸乾淨？」
胡歌下意識摸了摸右臉：「沒有啊？哪有紅印子？」
郭金飛湊近了看：「哦，看錯了，是光影。我還以為是蚊子咬的包呢。」
胡歌：「……你眼神真夠好的。」
蔡一儂被打斷了一下，也沒在意，笑了笑繼續說：「熊導，糖人這邊資源不錯，發行渠道也成熟。如果你有合適的項目，我們可以深度合作。投資、製作、發行一條龍，條件上不會虧待你。」
熊志武內心麻麻比，糖人有屁的製作和發行，還是背靠港台電視劇才賣出去，臉上笑著點了點頭：「蔡總，我確實有幾個想法在打磨，但都還沒成型。等劇本寫出來了，我再跟您聯繫。」
「劇本可以邊寫邊聊嘛。」蔡一儂往前追了一步，「我們可以在項目初期就參與進來，一起打磨。這樣到了拍攝階段，默契也更好。」
郭金飛又笑著插嘴了：「蔡總，你們糖人拍《仙劍》這個戲，成本大概多少啊？」
蔡一儂被帶偏了一下：「這個……還沒最後算，但不算低。」
「那肯定高！又是特效又是大場面的，我看著都替你們心疼錢。」郭金飛嘖嘖了兩聲，「胡歌跟我說你們劇組天天盒飯都帶雞腿，是不是真的？」
蔡一儂看著兩人，頓時心裡明白了，嘴角還掛著笑，「熊導，我剛才說的那事，你再考慮考慮。糖人這邊是真的有誠意。」
熊志武拿起礦泉水瓶喝了一口：「蔡總，我記住了。等項目成熟了，我一定優先考慮糖人。」
蔡一儂看了他兩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有多少水分，然後笑著站了起來：「行，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我那邊還有事，先走了。下次來橫店，提前跟我說，我安排飯。」
「好，謝謝蔡總。」
蔡一儂走了之後，胡歌看了熊志武一眼：「老熊，你剛才那句『優先考慮』，是不是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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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這樣，想要什麼從來不含糊。」
郭金飛在旁邊翹著二郎腿晃悠：「那咱們也不含糊。對吧，老熊？」
熊志武沒接這個話茬，轉頭看著遠處的片場，劉藝菲正站在鏡頭前對台詞，導演在給她講走位，劉小麗站在旁邊安靜地看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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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師兄，你大學學表演都學什麼啊？」劉藝菲蹲在地上，下巴擱在膝蓋上問。
「可多了！聲台形表，台詞課、形體課、表演課，還有戲曲身段、鏡頭前表演……」
「那你們拍作業的時候，是自己編故事嗎？」
「有的是，有的是老師給題目。我們導演系那個專業更折騰，老熊大二就開始寫劇本了，寫了十幾個。」
「真的？」劉藝菲轉頭看熊志武，「你寫了那麼多？」
熊志武靠在椅子上：「也沒那麼多，七八個。有的廢了，有的沒拍。」
「那你覺得拍一部戲，最難的環節是什麼？」
熊志武想了想：「前期。拉投資、組團隊、找演員，每一件事都很難。真正開機了反而好辦，因為所有的問題都在前期解決了。」
劉藝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彭于晏在旁邊接了一句：「導演，那你選演員呢？你怎麼挑人的？」
「看感覺。有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就知道他能演那個角色。有的人你給他講了一百遍，他還是理解不了。這個不是演技的問題，是氣質的問題。」
「那你看我是什麼氣質？」劉藝菲歪著頭問他。
熊志武看了她一眼：「你現在還小，氣質還沒定型。等你再大幾歲，就知道了。」
「你不說算了。」劉藝菲撇了撇嘴，也沒真生氣，又轉頭去跟郭金飛扯別的了。
....
傍晚收工之後，胡歌換了衣服，帶兩人去橫店鎮上吃飯。
找了家小館子，點了幾個家常菜，要了幾瓶啤酒。
菜還沒上齊，郭金飛就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嚼著：「老胡，你今天那個給劉藝菲講戲的架勢，可以啊。」
「我就是順嘴一說，沒想到導演真聽了。」
「這說明你說得對。你以前在學校里可不敢這麼幹。」
胡歌笑了笑：「可能是在劇組待久了膽子大了。剛開始拍的時候我也緊張，NG了好幾條，導演差點換人。」
「換人？」熊志武放下筷子，「真的假的？」
「真的。頭一個禮拜我天天挨罵，導演說我演得像木頭，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換掉了。」胡歌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後來蔡總找我聊了一次，說讓我別想那麼多，就當是在學校排期末作業。我就硬著頭皮往下演，演著演著就順了。」
郭金飛舉起啤酒瓶：「來，敬胡歌這個月不挨罵！」
胡歌被他逗笑了，舉瓶跟他碰了一下。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
三人從館子裡出來，橫店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燈，還有很多穿著戲服的人在街上走來走去。
有的扛著道具劍，有的頭上還頂著髮髻，在路燈下等車。
郭金飛站在路邊看著，忽然嘆了口氣：「你說這些人，天天在這兒跑，圖什麼呢？」
「圖一個機會。說不定哪天就被副導演看上，演一個有台詞的角色，再一步步往上走。」
「那萬一一直沒機會呢？」
「那就換個行當。或者繼續熬。」
郭金飛沉默了一會兒，難得沒接話茬。
胡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明天還有戲拍呢。你倆明天沒事的話，接著來看，我下午有一場打戲，聽說武指設計了十幾個動作。」
「那必須看！」郭金飛瞬間恢復了精神，「我最愛看打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