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掉一地下巴
評委室，雖然複賽才剛結束，但是評委們已經工作了許久。
他們正在閱讀《萌芽》編輯部篩選出來的初賽作文，工作內容是給出評語。
這也是老黃曆了，名家點評才有話題度。
萌芽會給這些精品作文出一個合集，這書的銷量非常高，靠的就是知名作家的影響力。
知名作家做這個工作，自然是有些人情因素在內，不過一眾作家也不敢馬虎，隨便什麼文章都寫評語。
就算讀者對中學生的作文容忍度較高，但也不能瞎胡鬧，要不然名聲還要不要了。
余樺點了根煙，往椅背上一靠，道：「看了那麼久，就那篇《東風的一生》能看，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馬源同樣揉著太陽穴道：「都說萌芽編輯部篩選過了，到底篩沒篩過，給這種文章寫評語，以後出去我老臉都要沒有了。」
鐵寧則是樂呵呵道：「多看看唄，這麼多作文，總能找到合適的。」
她是第一個看到《東風的一生》這篇作文的評委，自然而然就作為點評人，毫無心理壓力。
蘇桐忍不住道：「我說《萌芽》編輯部該不會是看到你官大，特意把那篇作文分到你手上，然後把爛果子給我們。」
此話一出，評委們發出了一陣鬨笑。
這工作真是不簡單，他們審了大半天，動筆寫評語的寥寥無幾。
寫幾個字容易，但這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背書，到時候出合集了，行業內的人都看著。
幾名高校教授，神情也比較輕鬆。
《萌芽》只有前三屆才有高校破格錄取的名額，後來國家明文規定，不允許破格入取，只能走降分錄取和自主招生加分。
就算是這樣，各大高校降分錄取和自主招生的名額也一年比一年少。
他們今年本來還擔心向學校爭取不到名額，發現好的苗子不夠用。
現在好了，以本屆考生的質量來看，好像沒什麼擔心的必要了。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好苗子越少，爭奪優質生源時和其他高校的競爭會更激烈。
由於屎里淘金太費精力，許多評委都乾脆開始休息了，互相聊起天來。
北大中文系主任陳思禾道：「老劉，你們清華今年給了幾個名額？」
清華中文系的教授劉成搖搖頭道：「一個都沒有，沒看到學校只排了我來，倒是你這個副主任親自出馬，應該是帶著聖旨來的吧？」
陳思禾道：「沒有，學校開會討論過了，說是有好苗子就匯報上來再開會討論。」
「一樣一樣，不過也好，反正也沒發現什麼好苗子，希望待會複賽的文章能洗洗眼睛。」
其他幾所高校的教授們同樣出聲附和。
只有復旦、華東師範等幾所高校的教授笑笑沒接茬。
作為本地高校，他們對新概念的支持力度一向是最大的。
就在這時，萌芽總編輯趙長天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主編韋休和幾名監考人員，手裡拿著一摞試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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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樺把還剩半截的煙掐到菸灰缸里，道：「老趙，看你這臉色，是複賽出雄文了？」
趙長天滿臉堆笑，哈哈哈道：「出了，近幾年我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文章。」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上前。
趙長天一看這架勢，這些人要麼文壇大佬，要麼是各大高校教授，都是編輯部好不容易請來的，都不好得罪。
他乾脆道：「要不我念念？」
眾評委都沒意見。
「建安二十六年，公元221年，關羽走麥城，兵敗遭擒，拒降，為孫權所害。其坐騎赤兔馬為孫權賜予馬忠……」
「一日，馬忠上表：赤兔馬絕食數日，不久將亡。孫權大驚，急訪江東名士伯喜。此人乃伯樂之後，人言其精通馬語。」
一眾評委紛紛眼前一亮。
這開頭，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古白話文寫得也有水平，考慮到出自一個高中生之手，說無可挑剔也不為過。
這不是模仿，不是堆砌辭藻，而是真正吃透了古白話文的精髓。
每一個字都用得准，每一句話都有力量，人物對話活靈活現，赤兔馬的性格躍然紙上。
趙長天繼續念，眾評委也越聽越心驚。
「士為知己而死，人因誠信而存，吾安肯食吳粟而苟活於世間？」
言罷，伏地而亡。
當最後一句話讀完，趙長天得意的揚了揚卷子，道：「各位，如何？」
眾評委無言，還在細細咀嚼趙長天朗讀的名為《赤兔之死》的作文。
曹文軒道：「老趙，卷子給我再品品！」
此話一出，其他評委也是這個意思，紛紛出聲，想親眼看看這篇雄文。
剛才聽趙長天念那一遍，不過癮也沒來得及仔細欣賞。
趙長天忙把卷子護到懷裡，道：「別搶別搶，放桌子上一起看。」
卷子放在桌子上，位置有限，有人擠不進來，在後面催促道：「看完就出來，占位置幹嘛呢？」
鐵寧扛不住一群大老爺們的煙味，率先從卷子前離開，道：「現在的高中生是真了不得！」
過了一會，余樺也從人群里鑽出來，續上一根煙，道：「有意思！」
「選題是『種不出來的向日葵，造不出來的小屋』，這篇寫赤兔馬，寫誠信，看起來跟題目沒關係，但內核是一致的，通篇文章行雲流水，古文今用貼切合理，這個考生有大材！」
連續兩人做出高度評價，後面的評委急得抓耳撓腮，都開始推前面的人。
鐵寧道：「這文風好熟悉。」
試卷糊名，雖然看不到名字，但是跟她寫評語那篇作文有相似之處。
余樺道：「八成和《東風的一生》是一個人寫的。」
「什麼八成，我看九成九就是那小子，叫什麼來著？」
越來越多評委看完試卷，出來加入討論的行列。
給初賽作品寫評語的時候，《東風的一生》驚艷了一眾評委，他們對那篇作文的記憶可太深刻了，當即不少人聯想到。
鐵寧作為寫評語的評委，自然是記得作者名字，道：「叫華洛。」
萌芽的主編韋休道：「如果真是華洛寫的，那倒是不奇怪。」
余樺哦了一聲，好奇道：「有說法？」
韋休道：「他有一部長篇簽在我們這裡，就等著排版發文了。」
一眾文壇大家渾身一震，他們可太清楚，中學生能在《萌芽》連載長篇的含金量有多大了。
就這麼說，現場聚集了全國文壇半壁江山，沒幾人敢拍著胸脯說，中學時期能寫出在《萌芽》連載的長篇。
余樺湊過來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簽了小說，拿出來給我掌掌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們萌芽徇私枉法，還是那個叫華洛的小子真的有本事。」
韋休連忙擺手道：「你可別害我，趙主編在旁邊看著，拿沒登刊的小說給你看，要砸我飯碗是吧？」
余樺撇撇嘴道：「小家子氣，反正早晚要登刊，給誰看不是看，我還會拿大喇叭去外面喊不成？」
韋休苦笑道：「我就不該跟你說這事，這和小氣有什麼關係，是我沒這個權利。」
這時評委們輪流把《赤兔之死》看得差不多了，都在討論，現場亂嗡嗡一片。
趙長天道：「各位看都看完了，給個意見？」
他們正在閱讀《萌芽》編輯部篩選出來的初賽作文，工作內容是給出評語。
這也是老黃曆了，名家點評才有話題度。
萌芽會給這些精品作文出一個合集，這書的銷量非常高，靠的就是知名作家的影響力。
知名作家做這個工作，自然是有些人情因素在內，不過一眾作家也不敢馬虎，隨便什麼文章都寫評語。
就算讀者對中學生的作文容忍度較高，但也不能瞎胡鬧，要不然名聲還要不要了。
余樺點了根煙，往椅背上一靠，道：「看了那麼久，就那篇《東風的一生》能看，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馬源同樣揉著太陽穴道：「都說萌芽編輯部篩選過了，到底篩沒篩過，給這種文章寫評語，以後出去我老臉都要沒有了。」
鐵寧則是樂呵呵道：「多看看唄，這麼多作文，總能找到合適的。」
她是第一個看到《東風的一生》這篇作文的評委，自然而然就作為點評人，毫無心理壓力。
蘇桐忍不住道：「我說《萌芽》編輯部該不會是看到你官大，特意把那篇作文分到你手上，然後把爛果子給我們。」
此話一出，評委們發出了一陣鬨笑。
這工作真是不簡單，他們審了大半天，動筆寫評語的寥寥無幾。
寫幾個字容易，但這在某種程度上相當於背書，到時候出合集了，行業內的人都看著。
幾名高校教授，神情也比較輕鬆。
《萌芽》只有前三屆才有高校破格錄取的名額，後來國家明文規定，不允許破格入取，只能走降分錄取和自主招生加分。
就算是這樣，各大高校降分錄取和自主招生的名額也一年比一年少。
他們今年本來還擔心向學校爭取不到名額，發現好的苗子不夠用。
現在好了，以本屆考生的質量來看，好像沒什麼擔心的必要了。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好苗子越少，爭奪優質生源時和其他高校的競爭會更激烈。
由於屎里淘金太費精力，許多評委都乾脆開始休息了，互相聊起天來。
北大中文系主任陳思禾道：「老劉，你們清華今年給了幾個名額？」
清華中文系的教授劉成搖搖頭道：「一個都沒有，沒看到學校只排了我來，倒是你這個副主任親自出馬，應該是帶著聖旨來的吧？」
陳思禾道：「沒有，學校開會討論過了，說是有好苗子就匯報上來再開會討論。」
「一樣一樣，不過也好，反正也沒發現什麼好苗子，希望待會複賽的文章能洗洗眼睛。」
其他幾所高校的教授們同樣出聲附和。
只有復旦、華東師範等幾所高校的教授笑笑沒接茬。
作為本地高校，他們對新概念的支持力度一向是最大的。
就在這時，萌芽總編輯趙長天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主編韋休和幾名監考人員，手裡拿著一摞試卷。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余樺把還剩半截的煙掐到菸灰缸里，道：「老趙，看你這臉色，是複賽出雄文了？」
趙長天滿臉堆笑，哈哈哈道：「出了，近幾年我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的文章。」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上前。
趙長天一看這架勢，這些人要麼文壇大佬，要麼是各大高校教授，都是編輯部好不容易請來的，都不好得罪。
他乾脆道：「要不我念念？」
眾評委都沒意見。
「建安二十六年，公元221年，關羽走麥城，兵敗遭擒，拒降，為孫權所害。其坐騎赤兔馬為孫權賜予馬忠……」
「一日，馬忠上表：赤兔馬絕食數日，不久將亡。孫權大驚，急訪江東名士伯喜。此人乃伯樂之後，人言其精通馬語。」
一眾評委紛紛眼前一亮。
這開頭，乾淨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古白話文寫得也有水平，考慮到出自一個高中生之手，說無可挑剔也不為過。
這不是模仿，不是堆砌辭藻，而是真正吃透了古白話文的精髓。
每一個字都用得准，每一句話都有力量，人物對話活靈活現，赤兔馬的性格躍然紙上。
趙長天繼續念，眾評委也越聽越心驚。
「士為知己而死，人因誠信而存，吾安肯食吳粟而苟活於世間？」
言罷，伏地而亡。
當最後一句話讀完，趙長天得意的揚了揚卷子，道：「各位，如何？」
眾評委無言，還在細細咀嚼趙長天朗讀的名為《赤兔之死》的作文。
曹文軒道：「老趙，卷子給我再品品！」
此話一出，其他評委也是這個意思，紛紛出聲，想親眼看看這篇雄文。
剛才聽趙長天念那一遍，不過癮也沒來得及仔細欣賞。
趙長天忙把卷子護到懷裡，道：「別搶別搶，放桌子上一起看。」
卷子放在桌子上，位置有限，有人擠不進來，在後面催促道：「看完就出來，占位置幹嘛呢？」
鐵寧扛不住一群大老爺們的煙味，率先從卷子前離開，道：「現在的高中生是真了不得！」
過了一會，余樺也從人群里鑽出來，續上一根煙，道：「有意思！」
「選題是『種不出來的向日葵，造不出來的小屋』，這篇寫赤兔馬，寫誠信，看起來跟題目沒關係，但內核是一致的，通篇文章行雲流水，古文今用貼切合理，這個考生有大材！」
連續兩人做出高度評價，後面的評委急得抓耳撓腮，都開始推前面的人。
鐵寧道：「這文風好熟悉。」
試卷糊名，雖然看不到名字，但是跟她寫評語那篇作文有相似之處。
余樺道：「八成和《東風的一生》是一個人寫的。」
「什麼八成，我看九成九就是那小子，叫什麼來著？」
越來越多評委看完試卷，出來加入討論的行列。
給初賽作品寫評語的時候，《東風的一生》驚艷了一眾評委，他們對那篇作文的記憶可太深刻了，當即不少人聯想到。
鐵寧作為寫評語的評委，自然是記得作者名字，道：「叫華洛。」
萌芽的主編韋休道：「如果真是華洛寫的，那倒是不奇怪。」
余樺哦了一聲，好奇道：「有說法？」
韋休道：「他有一部長篇簽在我們這裡，就等著排版發文了。」
一眾文壇大家渾身一震，他們可太清楚，中學生能在《萌芽》連載長篇的含金量有多大了。
就這麼說，現場聚集了全國文壇半壁江山，沒幾人敢拍著胸脯說，中學時期能寫出在《萌芽》連載的長篇。
余樺湊過來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簽了小說，拿出來給我掌掌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們萌芽徇私枉法，還是那個叫華洛的小子真的有本事。」
韋休連忙擺手道：「你可別害我，趙主編在旁邊看著，拿沒登刊的小說給你看，要砸我飯碗是吧？」
余樺撇撇嘴道：「小家子氣，反正早晚要登刊，給誰看不是看，我還會拿大喇叭去外面喊不成？」
韋休苦笑道：「我就不該跟你說這事，這和小氣有什麼關係，是我沒這個權利。」
這時評委們輪流把《赤兔之死》看得差不多了，都在討論，現場亂嗡嗡一片。
趙長天道：「各位看都看完了，給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