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複賽結束，按照往屆流程，現在都已經開始閱卷了。
不過這次評委們沒什麼心情，萌芽的人也不催。
《赤兔之死》一出，作為本屆新概念作文大賽最有含金量的作文，已經沒什麼懸念。
趙長天提出問問大家的意見，話外音就是哪位給這篇作文寫個評語。
一眾評委誰都沒接話，連最跳脫的余樺都沒吭氣。
不是不想，而是都覺得自己在這麼多同行面前很難服眾。
大家下意識把目光看向王蒙。
如果說在座的文壇大家誰最能服眾，無疑是這位了。
王蒙直接道：「畢竟是面向中學生群體的作文，這篇文章還是有些深奧，怕是很多孩子都看不懂，我老頭子辛苦一下，順便給文章寫個註解。」
眾評委互相對視一眼，沒有意見。
趙長天忙道：「那就感謝王老了！」
《赤兔之死》無論是立意還是文筆，既有新意也有深度，又有王蒙幫寫註解和評語，絕對能擴大新概念在老三屆群體中的影響力。
事情定下，接下來就是正式的閱卷流程。
余樺等人開始看試卷，不過一群各大高校的教授倒是不約而同往門外走去。
陳思禾來到門外，找了個角落掏出手機，給學校打電話。
「劉主任，我想問你要一個特招的名額，不對，還是要免試的吧。
特招就等於降分錄取，面試和保送也沒太大區別。
後者只要學生不是差到離譜，進北大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免試？在新概念發現什麼好苗子，值得你這麼興師動眾。」
陳思禾道：「雖然沒確定，不過基本也九成了，初賽和複賽的作文都是公認的近幾年中學生寫得最好的文章，還簽了《萌芽》的長篇連載。」
「兩篇作文我待會發過去給你，複賽的《赤兔之死》王蒙親自寫註解和評語，你說一個面試名額虧不虧？」
劉主任訝異道：「王老給作文寫註解？一個中學生的作文這麼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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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禾道：「古白話文的作文，考慮到會有很多中學生看。」
劉主任釋然道：「原來如此，不過你也知道，別說免試名額，連特招都很緊，除了全國的重點高中，還有一些奧賽等競賽的獲獎學生，一個蘿蔔一個坑，名額不夠啊！」
陳思禾皺眉，無聲的啐了一口。
『特麼的』！
文科就低人一等是吧？
如果是理科的全國性競賽冠軍，哪裡用他這個北大中文系副主任低聲下氣的要名額。
無奈的是現實就是如此，無論是大眾視角還是學校看來，文科獎牌的含金量就是比不過理科。
陳思禾繼續道：「這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苗子，試卷最晚今晚就能批完，到時候各大高校就要開始搶人了，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電話里，劉主任沉吟了一下，道：「我開個會跟校領導討論一下。」
陳思禾急道：「什麼時候了還開會，等會開完，人都跟其他學校簽完字了！」
劉主任又是一驚：「這個學生真有這麼神？」
陳思禾無奈道：「新概念複賽的評委有哪些你又不是不認識，說是國內文壇的半壁江山都不過分，兩篇文章被公認是這幾年最好的中學生作文，你說呢？」
「反正換成我來，考試這幾個小時時間，我是寫不出《赤兔之死》這樣的文章。」
劉主任嘖嘖道：「被說得我都心動了，不過你也知道，無論是特招還是免試名額，我說了都不算，只能跟你保證盡最大努力跟學校爭取。」
「行吧行吧，你快點。」
陳思禾掛下電話，轉身看到清華的劉成，面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沒要到名額吧？」
劉成搖搖頭道：「難啊！特招、免試名額一年比一年少，搞不好得便宜復旦他們咯。」
清北門檻高，但是其他院校的名額沒那麼緊張。
復旦這些滬上本地名校，年年都給新概念留出特招、免試的名額，今年想必也不會例外。
而且要是要不來免試的名額，特招同樣不保險！
清北就算是降分錄取，分數線也不是一般學生能夠得著，免試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降分錄取和免試入學擺在學生面前，哪怕清北的招牌足夠唬人，也難說學生不會選擇最穩妥的選項。
況且北師大等名校的中文系，實力也完全不弱於清北。
陳思禾和劉成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心情不暢，乾脆就沒回去，難兄難弟各點了一根煙，頭頂愁雲慘澹。
其他高校的教授此時也打完電話了。
果然，臉上的神情比兩人輕鬆愉快得多。
北師大的于敏清打聽道：「老郜，你們復旦年年都對新概念廣開大門，這個好苗子肯定不例外吧？」
復旦的郜園寶拜拜手道：「今年不同往日，政策都在收緊，難咯。」
其他高校的教授們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哪家學校不給新概念名額他們都信，唯獨復旦說沒有名額，他們一個字都不信。
「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情，老郜這傢伙真是睜眼說瞎話。」
「那你們南大給這個學生特招名額沒有？」
「在申請了，我也在等電話。」
「呵呵！」
一群高校教授前後腳走回閱卷室，余樺調笑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說你們得打一架分個勝負，把學生歸那個門派的事情定好才能回來改卷呢。」
其他人也是哈哈一笑，都是成精的狐狸，誰還不知道這群人剛才出去是幹什麼去的。
鐵寧道：「差不多行了，快改卷吧，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各高校教授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陳思禾道：「老王怎麼還沒回來？」
王希是華東師範中文系主任，之前就坐他旁邊來著，過了這麼久沒見人，所以有次一問。
「不知道，可能鬧肚子或者打電話呢吧。」
王希是成年人，這裡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所以也沒什麼擔心的必要。
只有復旦的郜園寶突然站起來，匆匆往門外走去。
其他學校的教授還要讓學校走走流程，他們一個電話報備就行。
他估摸著王希這傢伙，該不會這會都開始搶學生去了吧？
郜園寶離開剛過一會，交大和通濟的教授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起身，朝門口的方向小跑前進。
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沒一會的功夫，高校教授就走完了。
余樺搖搖頭道：「誰去攔著點，要是待會在學生面前打起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鐵寧樂道：「瞎說什麼，都是知識分子，還為人師表，怎麼可能會動手。」
余樺道：「那可難說！」
不過這次評委們沒什麼心情，萌芽的人也不催。
《赤兔之死》一出，作為本屆新概念作文大賽最有含金量的作文，已經沒什麼懸念。
趙長天提出問問大家的意見，話外音就是哪位給這篇作文寫個評語。
一眾評委誰都沒接話，連最跳脫的余樺都沒吭氣。
不是不想，而是都覺得自己在這麼多同行面前很難服眾。
大家下意識把目光看向王蒙。
如果說在座的文壇大家誰最能服眾，無疑是這位了。
王蒙直接道：「畢竟是面向中學生群體的作文，這篇文章還是有些深奧，怕是很多孩子都看不懂，我老頭子辛苦一下，順便給文章寫個註解。」
眾評委互相對視一眼，沒有意見。
趙長天忙道：「那就感謝王老了！」
《赤兔之死》無論是立意還是文筆，既有新意也有深度，又有王蒙幫寫註解和評語，絕對能擴大新概念在老三屆群體中的影響力。
事情定下，接下來就是正式的閱卷流程。
余樺等人開始看試卷，不過一群各大高校的教授倒是不約而同往門外走去。
陳思禾來到門外，找了個角落掏出手機，給學校打電話。
「劉主任，我想問你要一個特招的名額，不對，還是要免試的吧。
特招就等於降分錄取，面試和保送也沒太大區別。
後者只要學生不是差到離譜，進北大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免試？在新概念發現什麼好苗子，值得你這麼興師動眾。」
陳思禾道：「雖然沒確定，不過基本也九成了，初賽和複賽的作文都是公認的近幾年中學生寫得最好的文章，還簽了《萌芽》的長篇連載。」
「兩篇作文我待會發過去給你，複賽的《赤兔之死》王蒙親自寫註解和評語，你說一個面試名額虧不虧？」
劉主任訝異道：「王老給作文寫註解？一個中學生的作文這麼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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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禾道：「古白話文的作文，考慮到會有很多中學生看。」
劉主任釋然道：「原來如此，不過你也知道，別說免試名額，連特招都很緊，除了全國的重點高中，還有一些奧賽等競賽的獲獎學生，一個蘿蔔一個坑，名額不夠啊！」
陳思禾皺眉，無聲的啐了一口。
『特麼的』！
文科就低人一等是吧？
如果是理科的全國性競賽冠軍，哪裡用他這個北大中文系副主任低聲下氣的要名額。
無奈的是現實就是如此，無論是大眾視角還是學校看來，文科獎牌的含金量就是比不過理科。
陳思禾繼續道：「這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苗子，試卷最晚今晚就能批完，到時候各大高校就要開始搶人了，錯過就真的錯過了。」
電話里，劉主任沉吟了一下，道：「我開個會跟校領導討論一下。」
陳思禾急道：「什麼時候了還開會，等會開完，人都跟其他學校簽完字了！」
劉主任又是一驚：「這個學生真有這麼神？」
陳思禾無奈道：「新概念複賽的評委有哪些你又不是不認識，說是國內文壇的半壁江山都不過分，兩篇文章被公認是這幾年最好的中學生作文，你說呢？」
「反正換成我來，考試這幾個小時時間，我是寫不出《赤兔之死》這樣的文章。」
劉主任嘖嘖道：「被說得我都心動了，不過你也知道，無論是特招還是免試名額，我說了都不算，只能跟你保證盡最大努力跟學校爭取。」
「行吧行吧，你快點。」
陳思禾掛下電話，轉身看到清華的劉成，面色同樣不怎麼好看。
「沒要到名額吧？」
劉成搖搖頭道：「難啊！特招、免試名額一年比一年少，搞不好得便宜復旦他們咯。」
清北門檻高，但是其他院校的名額沒那麼緊張。
復旦這些滬上本地名校，年年都給新概念留出特招、免試的名額，今年想必也不會例外。
而且要是要不來免試的名額，特招同樣不保險！
清北就算是降分錄取，分數線也不是一般學生能夠得著，免試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降分錄取和免試入學擺在學生面前，哪怕清北的招牌足夠唬人，也難說學生不會選擇最穩妥的選項。
況且北師大等名校的中文系，實力也完全不弱於清北。
陳思禾和劉成對這些事情心知肚明，心情不暢，乾脆就沒回去，難兄難弟各點了一根煙，頭頂愁雲慘澹。
其他高校的教授此時也打完電話了。
果然，臉上的神情比兩人輕鬆愉快得多。
北師大的于敏清打聽道：「老郜，你們復旦年年都對新概念廣開大門，這個好苗子肯定不例外吧？」
復旦的郜園寶拜拜手道：「今年不同往日，政策都在收緊，難咯。」
其他高校的教授們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哪家學校不給新概念名額他們都信，唯獨復旦說沒有名額，他們一個字都不信。
「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情，老郜這傢伙真是睜眼說瞎話。」
「那你們南大給這個學生特招名額沒有？」
「在申請了，我也在等電話。」
「呵呵！」
一群高校教授前後腳走回閱卷室，余樺調笑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說你們得打一架分個勝負，把學生歸那個門派的事情定好才能回來改卷呢。」
其他人也是哈哈一笑，都是成精的狐狸，誰還不知道這群人剛才出去是幹什麼去的。
鐵寧道：「差不多行了，快改卷吧，已經耽擱不少時間了。」
各高校教授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陳思禾道：「老王怎麼還沒回來？」
王希是華東師範中文系主任，之前就坐他旁邊來著，過了這麼久沒見人，所以有次一問。
「不知道，可能鬧肚子或者打電話呢吧。」
王希是成年人，這裡也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所以也沒什麼擔心的必要。
只有復旦的郜園寶突然站起來，匆匆往門外走去。
其他學校的教授還要讓學校走走流程，他們一個電話報備就行。
他估摸著王希這傢伙，該不會這會都開始搶學生去了吧？
郜園寶離開剛過一會，交大和通濟的教授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起身，朝門口的方向小跑前進。
其他人終於反應過來了，沒一會的功夫，高校教授就走完了。
余樺搖搖頭道：「誰去攔著點，要是待會在學生面前打起來，那可真是貽笑大方了。」
鐵寧樂道：「瞎說什麼，都是知識分子，還為人師表，怎麼可能會動手。」
余樺道：「那可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