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斬殺線逼近
因為只是在校門寄個快遞的功夫，華洛回學校的時間不算晚，正好趕上食堂清場大甩賣。
填飽肚子回到宿舍，六個人在書桌上埋頭努力，前幾天手不釋卷的王偉安反倒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抖著腿。
華洛對這一幕已經很熟悉，每個月都是如此，距離月考最後一天，小胖子的間歇性努力綜合徵會自動痊癒。
用小胖子的話來說就是，之前已經努力過了，考試前最後一天需要的是放鬆心情，防止第二天發揮失常。
這話聽起來是沒錯，只是從實際案例上來看，對王偉安沒有起到絲毫提高成績的作用。
「華洛你也擺爛了？」
華洛剛躺到床上，就有人出聲說道。
王偉安什麼樣子大家都習慣了，倒是華洛這麼懶散，倒很是新鮮。
華洛複述了一遍小胖子的考前準備流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準備淺淺睡一覺。
「你們兩個，真是該努力的時候不努力，不該努力的時候瞎努力，真當不當吃粥泡湯。」
考試前一天，有些人覺得度日如年，有些人覺得就一眨眼的功夫。
晚自習還剩下十分鐘下課，李文軍出現在五班門口，地理課老師識趣的收拾東西走人。
李文軍來到講台上，指揮學生把書放到走廊，然後整理教室。
雖然只是高一，但柳城一中一直按照高考標準進行模擬。
第二天，第一課語文考完，華洛和王偉安在食堂前碰頭。
「考得怎麼樣？」
王偉安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說道：「阿洛你這次一定要救我，周六去我家一趟，要不然我老爸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分數這個東西，只有中間那部分學生會心裡不確定。
最高和最低的層級，基本上考完就大概心裡有數。
「這個月放月假，我得回鹿城老家。」
華洛不是柳城本地人，兩天的月假自然要回去。
雖然父母不在家，不過奶奶一個老人在家，他有空得回去看看。
「你也別太擔心，萬一月假這兩天沒改完卷，老師沒來得及通知家裡呢？」
王偉安聽到這句話臉色更難看了，忿忿道：「一中還有沒有人性，怎麼會挑放假前月考，讓人放假都不安生，別人這時候不知道成績，我還能不知道嗎？」
華洛默然，雖然月考出成績是在月假後才放榜，但成績絕對不會等到那個時候才出來。
借讀生和總成績後一百雙重BUFF之下，學校絕對會把成績第一時間通知家長。
「阿洛，看你這樣子，這次月考有信心？」
王偉安看到華洛臉色如常，很是好奇。
華洛想了想道：「語文考得還行，關鍵還得看後面幾科。」
剛才考語文的時候，他感覺還不錯。
很多題都能寫出來，如果接下來維持這個狀態，有衝出後一百的希望。
不過事實證明，先贏不算贏。
當最後一科考試結束，華洛走出考場那一刻，感覺天空是灰色的。
到底是誰發明了數學物理化學還有英語這種東西！
他其科還好，整張試卷都能寫個大概，就是這幾門拖了後腿，有種60分萬歲的感覺。
總成績算下來，按照柳城一中歷次月考分數線，要想衝出後一百懸了。
晚自習，有人歡喜有人憂的劇情在每一次重大考試後再次上演。
「這次月考也太難了，我估計年級前一百都懸！」
「不會吧，我感覺難度比上次還低一些。」
「嗯嗯嗯，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我都寫完了，是沒上次難。」
「你答案寫的什麼，完了，我答錯了。」
華洛來到座位上，拍了拍生無可戀的王偉安肩膀。
真正的悲傷是無聲的，就像他兩此刻的狀態一樣。
他此刻已經在想，要不要跟爸媽提前打個預防針，說一下成績和斬殺線這個事情，起碼不要讓他們太擔心和失望。
周六一早，柳城一中所處的位置本就是鬧市，因為學生放月假的關係，密密麻麻的小車、電動車把路堵了個水泄不通，喧囂聲蔓延至視線所及之外。
學生成群結隊湧出來，直接走向校外等待的父母，更多的則是在四處張望，尋找人流里的父母。
華洛背上裝著行李的小書包走出校門，在人流里穿梭著，手機剛開機就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華洛你從學校出來沒有，我和你爸在你學校門口前面的天橋下面。」
「你們回來了？」
華洛調轉方向，朝著反方向的天橋走去，目光一路掠過數張面孔後，定格在天橋護欄處。
父母腳下放著兩個碩大的編織袋和背包，神色略顯疲憊，頭髮也有些油，不過還是看得出來特意收拾過。
華雲穿著那件只有過年才捨得穿的深色夾克，灰色西褲洗得發白卻筆直，皮鞋儘管頗多皺褶卻擦得鋥亮。
林巧芳常年扎著的短髮此刻散開，乾枯發黃的頭髮梳得很順，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小的米色外套。
華洛記得打電話的時候老媽說過，說是做日結的時候主人家不要了，她看衣服沒破沒爛就撿來自己穿。
老媽在電話里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竊喜不已，詳細描述過這件衣服的樣式。
華洛快步走了上去，道：「爸媽你們回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華林滿是老繭的手捏了捏兒子的肩膀，拿下他背上的書包，道：「入冬了活不好找，剛好老家的砂糖橘要收，我們問好了，回到村里就有活干，就回來了。」
林巧芳跟著道：「我跟你爸掐著時間坐火車回來，剛好一起回家。」
華洛在校園裡不接觸農時還沒想起，現在聽老爸說起，才想起已經是這個季節了。
砂糖橘是這幾年興起的經濟作物，村里人漫山遍野的開荒種果，每家種有砂糖橘的自己都忙不過來，收穫的時候都要請人。
他去年寒假的時候還給種砂糖橘的人家打過工，賺了幾百塊。
「走吧，秋風傷人，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華雲健壯有力的手拿起編織袋，手臂上的血管青筋爆現，一隻編織袋發出輕輕的桌球聲。
林巧芳跟著拿起地上的背包，把三個大包麻利地分配在背上。
夫妻兩人拿著行李，看著喧鬧的城市在原地躊躇。
柳城他們沒少來，知道去哪裡坐車，也知道在什麼地方等活，還有幾個待過的工地附近也算熟悉，但是對於柳城一中附近卻有些陌生。
華洛道：「隨便吃碗粉吧，待會還要坐車回家。」
華林和林巧芳對視一眼，點點頭道：「也行，我們回家再吃頓好的，殺只雞。」
華洛道：「爸，我包自己背就行，東西不多也不重。」
華林擺擺手道：「我手裡拿著東西不好把包拿下來，你前面帶路就行。」
華洛無法，只能帶著父母在路邊隨便找了家粉店，吃完後前往客運站，坐上回鹿城的車。
回到鹿城，就在車站附近，一家三口又找了黑車，直到下午才終於回到老家地坪村。
填飽肚子回到宿舍，六個人在書桌上埋頭努力，前幾天手不釋卷的王偉安反倒躺在床上，悠哉悠哉的抖著腿。
華洛對這一幕已經很熟悉，每個月都是如此，距離月考最後一天，小胖子的間歇性努力綜合徵會自動痊癒。
用小胖子的話來說就是，之前已經努力過了，考試前最後一天需要的是放鬆心情，防止第二天發揮失常。
這話聽起來是沒錯，只是從實際案例上來看，對王偉安沒有起到絲毫提高成績的作用。
「華洛你也擺爛了？」
華洛剛躺到床上，就有人出聲說道。
王偉安什麼樣子大家都習慣了，倒是華洛這麼懶散，倒很是新鮮。
華洛複述了一遍小胖子的考前準備流程，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身上，準備淺淺睡一覺。
「你們兩個，真是該努力的時候不努力，不該努力的時候瞎努力，真當不當吃粥泡湯。」
考試前一天，有些人覺得度日如年，有些人覺得就一眨眼的功夫。
晚自習還剩下十分鐘下課，李文軍出現在五班門口，地理課老師識趣的收拾東西走人。
李文軍來到講台上，指揮學生把書放到走廊，然後整理教室。
雖然只是高一，但柳城一中一直按照高考標準進行模擬。
第二天，第一課語文考完，華洛和王偉安在食堂前碰頭。
「考得怎麼樣？」
王偉安臉色慘白，聲音顫抖著說道：「阿洛你這次一定要救我，周六去我家一趟，要不然我老爸非得把我打死不可。」
分數這個東西，只有中間那部分學生會心裡不確定。
最高和最低的層級，基本上考完就大概心裡有數。
「這個月放月假，我得回鹿城老家。」
華洛不是柳城本地人，兩天的月假自然要回去。
雖然父母不在家，不過奶奶一個老人在家，他有空得回去看看。
「你也別太擔心，萬一月假這兩天沒改完卷，老師沒來得及通知家裡呢？」
王偉安聽到這句話臉色更難看了，忿忿道：「一中還有沒有人性，怎麼會挑放假前月考，讓人放假都不安生，別人這時候不知道成績，我還能不知道嗎？」
華洛默然，雖然月考出成績是在月假後才放榜，但成績絕對不會等到那個時候才出來。
借讀生和總成績後一百雙重BUFF之下，學校絕對會把成績第一時間通知家長。
「阿洛，看你這樣子，這次月考有信心？」
王偉安看到華洛臉色如常，很是好奇。
華洛想了想道：「語文考得還行，關鍵還得看後面幾科。」
剛才考語文的時候，他感覺還不錯。
很多題都能寫出來，如果接下來維持這個狀態，有衝出後一百的希望。
不過事實證明，先贏不算贏。
當最後一科考試結束，華洛走出考場那一刻，感覺天空是灰色的。
到底是誰發明了數學物理化學還有英語這種東西！
他其科還好，整張試卷都能寫個大概，就是這幾門拖了後腿，有種60分萬歲的感覺。
總成績算下來，按照柳城一中歷次月考分數線，要想衝出後一百懸了。
晚自習，有人歡喜有人憂的劇情在每一次重大考試後再次上演。
「這次月考也太難了，我估計年級前一百都懸！」
「不會吧，我感覺難度比上次還低一些。」
「嗯嗯嗯，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我都寫完了，是沒上次難。」
「你答案寫的什麼，完了，我答錯了。」
華洛來到座位上，拍了拍生無可戀的王偉安肩膀。
真正的悲傷是無聲的，就像他兩此刻的狀態一樣。
他此刻已經在想，要不要跟爸媽提前打個預防針，說一下成績和斬殺線這個事情，起碼不要讓他們太擔心和失望。
周六一早，柳城一中所處的位置本就是鬧市，因為學生放月假的關係，密密麻麻的小車、電動車把路堵了個水泄不通，喧囂聲蔓延至視線所及之外。
學生成群結隊湧出來，直接走向校外等待的父母，更多的則是在四處張望，尋找人流里的父母。
華洛背上裝著行李的小書包走出校門，在人流里穿梭著，手機剛開機就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華洛你從學校出來沒有，我和你爸在你學校門口前面的天橋下面。」
「你們回來了？」
華洛調轉方向，朝著反方向的天橋走去，目光一路掠過數張面孔後，定格在天橋護欄處。
父母腳下放著兩個碩大的編織袋和背包，神色略顯疲憊，頭髮也有些油，不過還是看得出來特意收拾過。
華雲穿著那件只有過年才捨得穿的深色夾克，灰色西褲洗得發白卻筆直，皮鞋儘管頗多皺褶卻擦得鋥亮。
林巧芳常年扎著的短髮此刻散開，乾枯發黃的頭髮梳得很順，身上穿著一件有些小的米色外套。
華洛記得打電話的時候老媽說過，說是做日結的時候主人家不要了，她看衣服沒破沒爛就撿來自己穿。
老媽在電話里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竊喜不已，詳細描述過這件衣服的樣式。
華洛快步走了上去，道：「爸媽你們回來了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華林滿是老繭的手捏了捏兒子的肩膀，拿下他背上的書包，道：「入冬了活不好找，剛好老家的砂糖橘要收，我們問好了，回到村里就有活干，就回來了。」
林巧芳跟著道：「我跟你爸掐著時間坐火車回來，剛好一起回家。」
華洛在校園裡不接觸農時還沒想起，現在聽老爸說起，才想起已經是這個季節了。
砂糖橘是這幾年興起的經濟作物，村里人漫山遍野的開荒種果，每家種有砂糖橘的自己都忙不過來，收穫的時候都要請人。
他去年寒假的時候還給種砂糖橘的人家打過工，賺了幾百塊。
「走吧，秋風傷人，我們先去吃點東西。」
華雲健壯有力的手拿起編織袋，手臂上的血管青筋爆現，一隻編織袋發出輕輕的桌球聲。
林巧芳跟著拿起地上的背包，把三個大包麻利地分配在背上。
夫妻兩人拿著行李，看著喧鬧的城市在原地躊躇。
柳城他們沒少來，知道去哪裡坐車，也知道在什麼地方等活，還有幾個待過的工地附近也算熟悉，但是對於柳城一中附近卻有些陌生。
華洛道：「隨便吃碗粉吧，待會還要坐車回家。」
華林和林巧芳對視一眼，點點頭道：「也行，我們回家再吃頓好的，殺只雞。」
華洛道：「爸，我包自己背就行，東西不多也不重。」
華林擺擺手道：「我手裡拿著東西不好把包拿下來，你前面帶路就行。」
華洛無法，只能帶著父母在路邊隨便找了家粉店，吃完後前往客運站，坐上回鹿城的車。
回到鹿城，就在車站附近，一家三口又找了黑車，直到下午才終於回到老家地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