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剪指甲
大年初一，燕京一片祥和氣氛。隔著一道圍牆的中海內，在沉浸在春節氣氛的同時，仍然是一副忙碌的景象。
劉濟民順著梯子爬上房頂，迎著冬日的陽光，朝著長安街的方向望去。四合院灰色的房頂上，斑點狀的積雪壓著幾片枯葉，枯樹枝來回舞動，二踢腳時不時地凌空而起。
之後又朝著隔壁中海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便立即下了房頂。耳朵凍得通紅，臉頰生疼，在屋子裡呆了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初一上午劉振國和王愛梅去了一下菊兒胡同，說是要給空置許久的屋子增添個人氣，順便聊聊天。
劉濟民和朱霖守在電話前，邊聊天邊接一些祝賀春節的電話。同時，劉濟民也給夏言、劉白羽、林默涵、魏巍、於藍、李凖等人各打了一個電話。
十點左右，陽光正好。朱霖走出書房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專門把肚子衝著太陽，想讓肚子裡的小傢伙多吸收點陽光。劉濟民去臥室里拿了一個毛毯蓋在朱霖的腿上，靜靜地坐在一旁剝著瓜子。
「你現在像是地主家的小姐！」劉濟民將剝好的瓜子放在朱霖的手心，等手心積攢了一堆後，她便一股腦地放在嘴巴里。
朱霖扭著腦袋看了坐在凳子上的劉濟民一眼，笑著抬眼看向天上的太陽，得意地晃動著兩隻腳，嘴裡哼著《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調子。
「我要是地主家的小姐，你就是地主家的長工。」朱霖皺著鼻子輕哼一聲，「長工照顧小姐是應該的。」
「來，朱小姐，再吃點！」劉濟民笑著說道。
朱霖撒嬌地說道：「濟民，能不能給我剝點炒過的？」
「不行，不能吃炒的，容易上火。」劉濟民搖頭拒絕道，繼續給朱霖剝著原味瓜子，「就這個沒味道的瓜子，也不能多吃。」
朱霖將手搭在劉濟民的肩膀上，輕輕搖晃道：「就吃一口，一小口！」
「不行！」
「哎呀，不是我想吃，是肚子裡的小傢伙想吃，就吃一口嘛！」
「小傢伙吃就更不行了，從肚子裡就要養成不吃垃圾零食的習慣！」劉濟民用手輕輕地摸向朱霖的肚子，「隔著衣服，感受不到！」
「哎呀，吃不到瓜子，小傢伙生氣了！」朱霖輕輕翻了一個身，噘著嘴說道。
劉濟民嘿嘿一笑，繼續撫摸道：「讓我好好感受一下！」
「小傢伙，看你爸爸這樣子，白天摸，晚上還摸！」朱霖輕輕地握住劉濟民的手，眼睛看向自己的肚子，「瞧你指甲長的，容易劃疼肚子，把指甲刀拿過來，我給你修一下。」
劉濟民笑著起身到書房的抽屜里，將指甲刀拿了出來。指甲刀是新買的，跟幾十年後造型有點差別，指甲剪上面的圖案是紅色的荷花，看起來比較精緻有美感。
朱霖身體坐直，右手握住劉濟民的手，眼睛仔細盯著看了一遍，左手開始認真地用起指甲刀。
兩人都屏住呼吸，「咯嘣」聲此起彼伏，碎指甲亂飛。
「我再給你磨一磨！」朱霖笑著看了一眼劉濟民，隨即再次低頭忙碌了起來，「磨得光滑一點，才不會傷到皮膚。你看你手上，怎麼還有倒刺了？」
劉濟民沒有說話，眼睛時不時地撇向朱霖的側臉，嘴角泛起微笑。
「等剪好了，怎麼摸都行。」朱霖輕輕吹了吹磨下來的碎屑，用手挑起滑落的頭髮。
：
劉濟民接過指甲刀說道：「來，我幫你剪剪！」
「不用，我的不長！」朱霖伸出白嫩的十指在劉濟民眼前晃了晃。
劉濟民手裡把玩著指甲剪，暗道這指甲剪過了幾十年也快要成文物了，幾十萬賣給孫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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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熱度再一炒作，孫割又能割不少韭菜。
十一點左右，劉振國和王愛梅高興地回到四合院，便立即張羅著去做飯了。
下午，一家人帶著朱霖從靈境胡同到故宮後面景山公園轉了一圈。今天景山公園人滿為患，一家人把朱霖圍在中間，生怕出點什麼事兒。
轉了三十分鐘，朱霖腳感覺有點疼，他們就找了個小門，轉悠著回到了四合院。
晚上，劉濟民和朱霖躺在床上，用手輕輕地摸著朱霖的肚子，感受著小傢伙的動靜：「指甲沒有戳到吧？」
「沒！」朱霖拉著劉濟民的手，在肚子上轉了幾圈，「濟民，你說是兒子還是女兒？」
「不知道，要是女兒肯定跟你一樣漂亮。要是兒子嘛，肯定跟我一樣英俊逼人！」劉濟民嘿嘿一笑，湊到朱霖耳邊說道。
朱霖臉頰微紅，嗔怒道：「離我遠點，別用你的小手段！」
「什麼手段？」劉濟民厚著臉皮問道。
朱霖輕輕推了一下劉濟民的肩膀：「什麼手段你自己知道，忍一忍！」
翌日，劉濟民和朱霖提著禮物回了一趟娘家。朱父和朱母格外高興，聊天的時候，朱母拉著朱霖的手，不停地觀察著她的身子。
朱霖拿起鞋子放在掌心端詳了一會兒：「媽，您織的還挺好看，瞧這『貓』耳朵栩栩如生。」
「那是狗，今年是『狗』年！」朱母無奈地說道。
「哦哦！」朱霖尷尬地解釋道，「沒看清，這『狗』耳朵栩栩如生。」
朱母起身說道：「你們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家裡還有一條魚，喝不喝魚湯？」
「喝！」朱霖晃動著朱母的手，跟個小孩子一樣。
「好了，別晃了，我去給你們做！」朱母輕輕地撥開朱霖的手，快步走進了房間。
朱父打開了電視，讓劉濟民和朱霖看會兒電視，他們進去做飯。
「爸，我也幫忙干點活！」劉濟民挽起袖子站了起來。
朱母道：「那就把蔥剝一下吧！」
電視裡正在重播央視的文藝晚會，《在希望的田野上》和《十五的月亮》再次唱響，成為這個時代的兩個註腳——分別是「戰爭」和「發展」。
：
大年初三，劉濟民去看望了劉白羽、夏言、林默涵、李凖幾人。初四的時候，馬錦星、李凖幾人來了四合院一趟，大家坐在一塊吃了頓飯，酒沒有喝多少
...................
初六過完之後，劉濟民再次忙碌了起來。《春秋奇談》發行在即，王碩天天往四合院裡鑽。編輯部裝修得差不多了，家具年前就已經定了，正月十五前能到位。
院子裡分了好幾個辦公室，有編輯室、財務室、發行室、還有朱霖的經理辦公室。
多出來的房間改造了三個臥室，供大家臨時休息。另外一個房間擺上四個實木書架，用來存放雜誌社的檔案和樣刊。
劉濟民還見到了新找來的兩個員工，一個叫做李楠，是個女孩兒。一個叫做張國慶，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這兩人都是回城沒找到工作的知青，王碩在辦業務的時候認識的朋友介紹的。
年前，王碩讓兩人補了補雜誌方面的知識。此時站在院子裡，他們臉上帶著忐忑，心裡還有一絲不甘，覺得進入個體公司不體面。
「你們都上過高中，有點文化底子。雜誌社裡工作，沒有點文化底子是不行的。你們別覺得來這裡工作委屈，以後啊，高中學歷的都進不來，必須要大學生。咱們也不是死工資，雜誌社辦好了，會有獎金。獎金是什麼數呢？超過工資是基本操作。」
劉濟民望著兩人，大聲地給他們做著思想工作，「你們兩個別耷拉著腦袋，要是不想干，現在還可以走，工資會給你們結清。我的原則是，既然進了這個門，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基礎工資是七十塊，妥妥的高薪了。但在大家心裡，還是不如一些小工廠。
劉濟民也明白，畢竟進了國營廠，工資再低也還有希望分房子，醫療上也有點補貼。
「明白！」張國慶率先開口說道。
李楠同樣點頭：「個體就個體，個體也能出頭！」
「對，你們就得有這樣的信心。」劉濟民笑道，「放心吧，雜誌社掙到錢了，你們的待遇一定會提上來。我說到做到，可能做不到全燕京最高的工資，但絕對能達到燕京平均工資的兩到三倍！」
兩人聽到後，血氣上涌，臉色漲紅，瘋狂鼓掌。
李楠負責稿件的文字校對和排版工作，張國慶負責發行和客戶溝通。
財務還沒有人選，劉濟民準備慢慢找找看，實在不行就先由劉振國兼任。
劉振國沒有做過專業的財務工作，但是算數好，記一記簡單的帳還是沒問題的。
「老王，最近寫了幾篇了？」劉濟民問道。
王碩得意地伸出手指說道：「五篇，等到印刷前，還能寫兩個短篇。」
「我這邊到時候會寫一個長篇，主要是連載，短篇也寫一個。」劉濟民說道。
「那創刊號發表的內容就差不多了，朱霖同志選了幾個小故事和謎語，我覺得也不錯。」王碩激動地捶了捶手心。
劉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急，想要掙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
「濟哥，這發刊詞就由你來寫吧！」王碩說道。
「當然我來了，怎麼？你還想寫？」劉濟民故意調侃道。
王碩嘿嘿笑一笑，額頭的抬頭紋聚成一團：「我可沒這想法，這該你來寫，我不夠格。」
「哈哈哈，以後就是一個鍋里吃飯了，一榮俱榮！」劉濟民帶著人朝著其它屋子走去。
「老王，我到時候看看有沒有退休的老編輯，拉過來一個給咱們當編輯。到時候來稿多了，光靠我看不行。」
「濟哥，我聽你的，你定！」王碩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快速上前一步，「咱們牌子還沒掛呢，您寫個字兒？」
「我寫？我想想，看能不能找人寫！」劉濟民說道。
王碩道：「也行，你認識的首長多。誰要是想鬧事，看看牌子上的字，嚇死丫的。」
「老王，世故了啊！」劉濟民看了一圈，覺得沒什麼問題。
「第一期的排版工作可以開始了，給我留兩個版面就行。另外，印刷廠那邊也要聯繫好，詢問一下紙張到位沒有。咱們用不完的紙就攢著，相信總有一天，咱們的銷量能夠破十萬，二十萬，三十萬，五十萬，乃至百萬冊，兩百萬冊！到那個時候，這裡不是一個破四合院，這裡是無數讀者心中的文學聖地！
同志們，咱們是個人辦刊，能不能創造這樣一個奇蹟，就要看大家了。如果能夠辦好，未來的通俗文學歷史上，將會有各位濃墨重彩的一筆。」
劉濟民最後給大家做著動員，幾個人的掌聲密集熱烈。
「朱經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劉濟民笑問道。
朱霖咳嗽一聲，雙手托腰挺著大肚子：「創刊大吉，我也沒什麼多說的，每個人一個紅包！」
「哇！」李楠和馬國慶驚呼了起來，雙手接過朱霖的紅包。
等朱霖和劉濟民一走，兩人立即拆開紅包，裡面放著六張嶄新的紙幣，總共六十塊錢。
「天吶！」兩人都不敢相信，這可是一個月的工資，「六十，不會放錯了吧？」
兩人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想一會兒朱霖會不會回來把錢收回去。
王碩背著手說道：「這點錢算什麼？瞧你們那個出息，給你們的錢還能要回去不成？大家好好幹活，別辜負了朱經理的信任。」
「是！」
回去的路上，劉濟民調侃道：「行啊，朱經理，知道拿錢收買人心了？」
「人家出來幹活，總得讓人生活好點。」朱霖說道。
「是得好點！」劉濟民點頭同意，這點錢也算不了什麼。
香江那邊的版稅還沒到帳，但明細已經寄來了，版稅總計三十六萬五千港幣。
國內去年賣了那麼多單行本，儘管只是萬冊百分之一的印數稿酬，但加起來應該足夠《春秋奇談》雜誌的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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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數目，就要看到帳了多少錢了。
正月初十，劉濟民再次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全國第一屆報告文學獎的獲獎名單出爐了，在中建島寫的《在南海，有這樣一群人！》榮獲報告文學一等獎。
作協親自給劉濟民打電話通知這個好消息，並給他確定了一下頒獎日期。
「濟民同志，恭喜你啊。中篇小說獎還在評選，說不定你也能獲獎嘞。報告文學獎會在一個月後，也就是三月十七號頒獎，到時候你一定要出席頒獎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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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順著梯子爬上房頂，迎著冬日的陽光，朝著長安街的方向望去。四合院灰色的房頂上，斑點狀的積雪壓著幾片枯葉，枯樹枝來回舞動，二踢腳時不時地凌空而起。
之後又朝著隔壁中海的方向看了一會兒，便立即下了房頂。耳朵凍得通紅，臉頰生疼，在屋子裡呆了一會兒才緩了過來。
初一上午劉振國和王愛梅去了一下菊兒胡同，說是要給空置許久的屋子增添個人氣，順便聊聊天。
劉濟民和朱霖守在電話前，邊聊天邊接一些祝賀春節的電話。同時，劉濟民也給夏言、劉白羽、林默涵、魏巍、於藍、李凖等人各打了一個電話。
十點左右，陽光正好。朱霖走出書房躺在搖椅上曬太陽，專門把肚子衝著太陽，想讓肚子裡的小傢伙多吸收點陽光。劉濟民去臥室里拿了一個毛毯蓋在朱霖的腿上，靜靜地坐在一旁剝著瓜子。
「你現在像是地主家的小姐！」劉濟民將剝好的瓜子放在朱霖的手心，等手心積攢了一堆後，她便一股腦地放在嘴巴里。
朱霖扭著腦袋看了坐在凳子上的劉濟民一眼，笑著抬眼看向天上的太陽，得意地晃動著兩隻腳，嘴裡哼著《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調子。
「我要是地主家的小姐，你就是地主家的長工。」朱霖皺著鼻子輕哼一聲，「長工照顧小姐是應該的。」
「來，朱小姐，再吃點！」劉濟民笑著說道。
朱霖撒嬌地說道：「濟民，能不能給我剝點炒過的？」
「不行，不能吃炒的，容易上火。」劉濟民搖頭拒絕道，繼續給朱霖剝著原味瓜子，「就這個沒味道的瓜子，也不能多吃。」
朱霖將手搭在劉濟民的肩膀上，輕輕搖晃道：「就吃一口，一小口！」
「不行！」
「哎呀，不是我想吃，是肚子裡的小傢伙想吃，就吃一口嘛！」
「小傢伙吃就更不行了，從肚子裡就要養成不吃垃圾零食的習慣！」劉濟民用手輕輕地摸向朱霖的肚子，「隔著衣服，感受不到！」
「哎呀，吃不到瓜子，小傢伙生氣了！」朱霖輕輕翻了一個身，噘著嘴說道。
劉濟民嘿嘿一笑，繼續撫摸道：「讓我好好感受一下！」
「小傢伙，看你爸爸這樣子，白天摸，晚上還摸！」朱霖輕輕地握住劉濟民的手，眼睛看向自己的肚子，「瞧你指甲長的，容易劃疼肚子，把指甲刀拿過來，我給你修一下。」
劉濟民笑著起身到書房的抽屜里，將指甲刀拿了出來。指甲刀是新買的，跟幾十年後造型有點差別，指甲剪上面的圖案是紅色的荷花，看起來比較精緻有美感。
朱霖身體坐直，右手握住劉濟民的手，眼睛仔細盯著看了一遍，左手開始認真地用起指甲刀。
兩人都屏住呼吸，「咯嘣」聲此起彼伏，碎指甲亂飛。
「我再給你磨一磨！」朱霖笑著看了一眼劉濟民，隨即再次低頭忙碌了起來，「磨得光滑一點，才不會傷到皮膚。你看你手上，怎麼還有倒刺了？」
劉濟民沒有說話，眼睛時不時地撇向朱霖的側臉，嘴角泛起微笑。
「等剪好了，怎麼摸都行。」朱霖輕輕吹了吹磨下來的碎屑，用手挑起滑落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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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接過指甲刀說道：「來，我幫你剪剪！」
「不用，我的不長！」朱霖伸出白嫩的十指在劉濟民眼前晃了晃。
劉濟民手裡把玩著指甲剪，暗道這指甲剪過了幾十年也快要成文物了，幾十萬賣給孫割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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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熱度再一炒作，孫割又能割不少韭菜。
十一點左右，劉振國和王愛梅高興地回到四合院，便立即張羅著去做飯了。
下午，一家人帶著朱霖從靈境胡同到故宮後面景山公園轉了一圈。今天景山公園人滿為患，一家人把朱霖圍在中間，生怕出點什麼事兒。
轉了三十分鐘，朱霖腳感覺有點疼，他們就找了個小門，轉悠著回到了四合院。
晚上，劉濟民和朱霖躺在床上，用手輕輕地摸著朱霖的肚子，感受著小傢伙的動靜：「指甲沒有戳到吧？」
「沒！」朱霖拉著劉濟民的手，在肚子上轉了幾圈，「濟民，你說是兒子還是女兒？」
「不知道，要是女兒肯定跟你一樣漂亮。要是兒子嘛，肯定跟我一樣英俊逼人！」劉濟民嘿嘿一笑，湊到朱霖耳邊說道。
朱霖臉頰微紅，嗔怒道：「離我遠點，別用你的小手段！」
「什麼手段？」劉濟民厚著臉皮問道。
朱霖輕輕推了一下劉濟民的肩膀：「什麼手段你自己知道，忍一忍！」
翌日，劉濟民和朱霖提著禮物回了一趟娘家。朱父和朱母格外高興，聊天的時候，朱母拉著朱霖的手，不停地觀察著她的身子。
朱霖拿起鞋子放在掌心端詳了一會兒：「媽，您織的還挺好看，瞧這『貓』耳朵栩栩如生。」
「那是狗，今年是『狗』年！」朱母無奈地說道。
「哦哦！」朱霖尷尬地解釋道，「沒看清，這『狗』耳朵栩栩如生。」
朱母起身說道：「你們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家裡還有一條魚，喝不喝魚湯？」
「喝！」朱霖晃動著朱母的手，跟個小孩子一樣。
「好了，別晃了，我去給你們做！」朱母輕輕地撥開朱霖的手，快步走進了房間。
朱父打開了電視，讓劉濟民和朱霖看會兒電視，他們進去做飯。
「爸，我也幫忙干點活！」劉濟民挽起袖子站了起來。
朱母道：「那就把蔥剝一下吧！」
電視裡正在重播央視的文藝晚會，《在希望的田野上》和《十五的月亮》再次唱響，成為這個時代的兩個註腳——分別是「戰爭」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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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劉濟民去看望了劉白羽、夏言、林默涵、李凖幾人。初四的時候，馬錦星、李凖幾人來了四合院一趟，大家坐在一塊吃了頓飯，酒沒有喝多少
...................
初六過完之後，劉濟民再次忙碌了起來。《春秋奇談》發行在即，王碩天天往四合院裡鑽。編輯部裝修得差不多了，家具年前就已經定了，正月十五前能到位。
院子裡分了好幾個辦公室，有編輯室、財務室、發行室、還有朱霖的經理辦公室。
多出來的房間改造了三個臥室，供大家臨時休息。另外一個房間擺上四個實木書架，用來存放雜誌社的檔案和樣刊。
劉濟民還見到了新找來的兩個員工，一個叫做李楠，是個女孩兒。一個叫做張國慶，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這兩人都是回城沒找到工作的知青，王碩在辦業務的時候認識的朋友介紹的。
年前，王碩讓兩人補了補雜誌方面的知識。此時站在院子裡，他們臉上帶著忐忑，心裡還有一絲不甘，覺得進入個體公司不體面。
「你們都上過高中，有點文化底子。雜誌社裡工作，沒有點文化底子是不行的。你們別覺得來這裡工作委屈，以後啊，高中學歷的都進不來，必須要大學生。咱們也不是死工資，雜誌社辦好了，會有獎金。獎金是什麼數呢？超過工資是基本操作。」
劉濟民望著兩人，大聲地給他們做著思想工作，「你們兩個別耷拉著腦袋，要是不想干，現在還可以走，工資會給你們結清。我的原則是，既然進了這個門，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基礎工資是七十塊，妥妥的高薪了。但在大家心裡，還是不如一些小工廠。
劉濟民也明白，畢竟進了國營廠，工資再低也還有希望分房子，醫療上也有點補貼。
「明白！」張國慶率先開口說道。
李楠同樣點頭：「個體就個體，個體也能出頭！」
「對，你們就得有這樣的信心。」劉濟民笑道，「放心吧，雜誌社掙到錢了，你們的待遇一定會提上來。我說到做到，可能做不到全燕京最高的工資，但絕對能達到燕京平均工資的兩到三倍！」
兩人聽到後，血氣上涌，臉色漲紅，瘋狂鼓掌。
李楠負責稿件的文字校對和排版工作，張國慶負責發行和客戶溝通。
財務還沒有人選，劉濟民準備慢慢找找看，實在不行就先由劉振國兼任。
劉振國沒有做過專業的財務工作，但是算數好，記一記簡單的帳還是沒問題的。
「老王，最近寫了幾篇了？」劉濟民問道。
王碩得意地伸出手指說道：「五篇，等到印刷前，還能寫兩個短篇。」
「我這邊到時候會寫一個長篇，主要是連載，短篇也寫一個。」劉濟民說道。
「那創刊號發表的內容就差不多了，朱霖同志選了幾個小故事和謎語，我覺得也不錯。」王碩激動地捶了捶手心。
劉濟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急，想要掙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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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哥，這發刊詞就由你來寫吧！」王碩說道。
「當然我來了，怎麼？你還想寫？」劉濟民故意調侃道。
王碩嘿嘿笑一笑，額頭的抬頭紋聚成一團：「我可沒這想法，這該你來寫，我不夠格。」
「哈哈哈，以後就是一個鍋里吃飯了，一榮俱榮！」劉濟民帶著人朝著其它屋子走去。
「老王，我到時候看看有沒有退休的老編輯，拉過來一個給咱們當編輯。到時候來稿多了，光靠我看不行。」
「濟哥，我聽你的，你定！」王碩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快速上前一步，「咱們牌子還沒掛呢，您寫個字兒？」
「我寫？我想想，看能不能找人寫！」劉濟民說道。
王碩道：「也行，你認識的首長多。誰要是想鬧事，看看牌子上的字，嚇死丫的。」
「老王，世故了啊！」劉濟民看了一圈，覺得沒什麼問題。
「第一期的排版工作可以開始了，給我留兩個版面就行。另外，印刷廠那邊也要聯繫好，詢問一下紙張到位沒有。咱們用不完的紙就攢著，相信總有一天，咱們的銷量能夠破十萬，二十萬，三十萬，五十萬，乃至百萬冊，兩百萬冊！到那個時候，這裡不是一個破四合院，這裡是無數讀者心中的文學聖地！
同志們，咱們是個人辦刊，能不能創造這樣一個奇蹟，就要看大家了。如果能夠辦好，未來的通俗文學歷史上，將會有各位濃墨重彩的一筆。」
劉濟民最後給大家做著動員，幾個人的掌聲密集熱烈。
「朱經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劉濟民笑問道。
朱霖咳嗽一聲，雙手托腰挺著大肚子：「創刊大吉，我也沒什麼多說的，每個人一個紅包！」
「哇！」李楠和馬國慶驚呼了起來，雙手接過朱霖的紅包。
等朱霖和劉濟民一走，兩人立即拆開紅包，裡面放著六張嶄新的紙幣，總共六十塊錢。
「天吶！」兩人都不敢相信，這可是一個月的工資，「六十，不會放錯了吧？」
兩人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心想一會兒朱霖會不會回來把錢收回去。
王碩背著手說道：「這點錢算什麼？瞧你們那個出息，給你們的錢還能要回去不成？大家好好幹活，別辜負了朱經理的信任。」
「是！」
回去的路上，劉濟民調侃道：「行啊，朱經理，知道拿錢收買人心了？」
「人家出來幹活，總得讓人生活好點。」朱霖說道。
「是得好點！」劉濟民點頭同意，這點錢也算不了什麼。
香江那邊的版稅還沒到帳，但明細已經寄來了，版稅總計三十六萬五千港幣。
國內去年賣了那麼多單行本，儘管只是萬冊百分之一的印數稿酬，但加起來應該足夠《春秋奇談》雜誌的投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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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的數目，就要看到帳了多少錢了。
正月初十，劉濟民再次得到了一個好消息。全國第一屆報告文學獎的獲獎名單出爐了，在中建島寫的《在南海，有這樣一群人！》榮獲報告文學一等獎。
作協親自給劉濟民打電話通知這個好消息，並給他確定了一下頒獎日期。
「濟民同志，恭喜你啊。中篇小說獎還在評選，說不定你也能獲獎嘞。報告文學獎會在一個月後，也就是三月十七號頒獎，到時候你一定要出席頒獎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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