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982
等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夏言臉上帶著一絲釋然，身體靠在椅背上，詢問劉濟民《籠民》這篇作品的故事背景。
劉濟民笑著說道：「這是以香江的住房矛盾為背景創作的故事，香江住房矛盾非常嚴峻，這故事講述了一群生活在如『籠子』般狹小空間的香江居民，他們為了保衛自己的生存空間，如何努力奮鬥的故事。」
「香江住房矛盾這麼嚴重？跟咱們比如何？」徐光耀好奇地問道。
劉濟民說道：「咱們的住房矛盾也很大，主要是城市房子有限，建設資金有限。無論是對農村還是城市來說，都是如此，有地方沒錢建，住房矛盾比較普遍。但城市的職工房子，是單位發的，雖然擠一點，但是住房的壓力小，不需要花錢，也沒各種費用。
香江有錢人過得很舒服，沒錢的人，家只是一個小床位。想要買房子，對普通人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劉濟民簡單地跟大家講了一下香江的住房現狀，王願堅在旁邊附和講了幾句在香江的所見所感。
汪洋笑著說道：「濟民，我們燕影廠也擅長拍一些反映群眾生活的現實主義題材作品，有劇本的話，可以給我們看看。夏老，下午您到我們燕影廠視察一下工作？」
「行啊，既然來了，下午轉悠一會兒。」夏言看了看手錶，點頭說道。
等吃過飯，王願堅、徐光耀等人留在了兒影廠，於藍跟他們聊聊劇本創作，看能不能拿到幾個好劇本。
夏言、劉白羽、魏巍、劉濟民四個人去燕影廠的攝影棚和辦公樓轉悠了一圈。
馬上就要過年了，攝影棚里還非常熱鬧，導演和演員們努力地完成著年前的拍攝任務。
下午兩點，一行人準備離開。
劉白羽望著夏言，忽然問道：「漢年同志的事情，好像準備再討論了。老夏，你因為這個事情，沒少吃虧啊！」
「漢年同志啊！」夏言的聲音不悲不喜，也沒一絲激動，只有止不住的感慨。
「是啊！」
夏言又說道：「這件事情也該有個定論了。至於對我個人的影響嘛，算不了什麼。我跟漢年同志的交情深厚，後來被調查時，他也對得起我，為我寫了幾萬字的證明材料。」
「中央特科的工作有其複雜性，不過漢年同志也糊塗啊，應該早早坦白跟汪見面的！」劉白羽言語裡帶著惋惜。
劉濟民和魏巍對視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
夏言說道：「相信組織上會給一個公正的結論的！」
「夏老，您在上海的時候，做過地下工作，您有什麼體會嗎？」劉濟民笑著問道。
夏言呵呵一笑，輕撫了一下鬍鬚：「也沒什麼體會，事情都過去了。當時覺得驚險，現在覺得嘛，依然是驚險。不過我乾的工作並不多，我不是情報人員。」
「濟民，你這是找靈感嗎？」魏巍調侃道。
劉白羽也笑道：「濟民可是有一段時間沒寫反特的作品了，難不成還想採訪一下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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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說道：「要寫反特的作品，找我不行，你想找啊，我給你推薦一個人！」
「誰？」劉濟民問道。
：
「沈醉！」
聽到夏言這話，劉濟民笑了，沈醉確實是不二人選。
等夏言走後，劉白羽又低聲跟劉濟民說了幾句話，他才跟魏巍幾人一同離開。
劉濟民回到四合院，王愛梅和劉振國正在為明天小年做著準備，房梁下掛著幾條凍魚，拔乾淨毛的母雞正躺在鐵盆里一動不動，腥味刺鼻。
朱霖本來想幫忙，被王愛梅推到了書房。
「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收拾的嗎？」劉濟民笑著問道。
王愛梅擺手說道：「這點小事兒，我跟你爸就可以幹了，你去書房裡陪陪霖霖！」
「先別去，濟民，我上午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屏風，這可有年代了，我讓你看看。」劉振國高興地拉著劉濟民朝廁屋走去。
褐色的木屏風擺放在屋子中間，上面畫著荷花仕女圖，每幅圖上都寫著兩句詩，其中有幾個地方爛了，像是被蟲咬的痕跡。
「濟民，就這玩意兒，應該是明末的。這木頭，絕對是黃花梨。」劉振國拿出來了一個放大鏡，讓劉濟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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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轉了半圈，也沒看懂，不過這玩意兒挺好看的，當個裝飾絕對沒問題。
「爸，多少錢買的？」劉濟民笑著問道。
「不多，也就是八十九塊，比我一個月工資多一點。」劉振國小心地撫摸著屏風，生怕給弄壞了。
「不貴！」劉濟民暗道，自己改天要是碰到懂家具的人，一定要拉著他們來看看，老劉同志收集半生，別收了一大堆假貨。
「爸，這是在哪兒弄的？」劉濟民問道。
劉振國說道：「這呀，是在東四胡同，我有一同事親戚的。他知道我平時喜歡看些文物書籍，就跟我提了一嘴，沒想到是這麼好的東西。當年差點被劈柴燒了，還是他舅姥爺拼命攔著才留下來。」
「那應該假不了！」劉濟民說道。
劉振國站在屏風前欣賞了一會兒，美滋滋地說道：「還是咱們老祖宗懂享受，多好看啊。采荷少女，短袖青衫，不著紅妝，溫婉可人。」
「咳咳，老爸，這話你也不怕被我媽聽到了。」劉濟民臉色古怪地說道，老劉同志挺悶騷啊！
劉振國忙看了一眼身後，見沒人過來，大聲地說道：「咱家，你要分清誰是管事兒的！你媽呀，咋咋呼呼，其實暗地裡還是我操盤掌舵。」
「嗯！」劉濟民點了點頭，不置可否地轉身出了房間。
劉振國望著劉濟民的背影搖了搖頭：「嘿，說實話還沒人相信！」
..............
小年到了之後，整個燕京的胡同仿佛都動了起來，家家戶戶都在籌備著過年。各大商場都擠滿了人，平時不捨得吃的東西，一兜一兜的往家裡提，大白菜更是一車一車的往家裡拉。
：
「霖霖，來嘗嘗這黃瓜！」王愛梅高興地走進書房，手凍得通紅，黃瓜上還掛著水珠。
朱霖連忙接過咬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連聲說道：「好吃，好吃！」
朱霖這幾天特別想吃黃瓜，燕京暖棚里的黃瓜產量低，比冬天的韭菜還稀少。王愛梅聽說農貿市場有黃瓜，一大早就跑去排隊了。
「媽，謝謝你！」朱霖高興地說道。
王愛梅笑著擦了擦手上的水：「謝啥，又不是你想折騰我，是肚子裡的小傢伙想吃。放心，我買了五斤黃瓜呢，等吃完了，我再去買。」
「嗯！」朱霖幸福地點了點頭。
隔天，朱母來了，同樣提著幾斤黃瓜。朱母從朱霖嘴裡聽到王愛梅一早就去買黃瓜時，高興地拍著朱霖的手背，說她沒找錯人家，遇到了這麼好的婆婆。
「所以呀媽，你就放心吧！」朱霖說道。
「行，不過你想吃啥，你還得給我說，你婆婆買不到的，說不定我能買到。」朱母溫柔地望著朱霖，臉上帶著心疼，「女人十月懷胎，沒有不受罪的。尤其是剛懷孕和快要生產這段日子，一定一定要注意。」
「知道了，媽！」朱霖摸著肚子，驚呼道，「媽，小傢伙聽到你的話，興奮地在踢我呢！」
「來，讓姥姥摸摸！」朱母輕輕地把手放在朱霖的肚子上，激動地感受著肚子裡的動靜，「真有勁兒！」
「親家，我這還有一隻鴨子，等你回去了帶回去。」王愛梅在院外喊道。
朱母說道：「不用了，家裡的東西都吃不完。」
「沒事，專門買了兩隻！」王愛梅笑著說道。
中午，朱母給朱霖做了兩道愛吃的菜，等到傍晚才離開。
1982年除夕夜，燕京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鞭炮聲，煙花在空中爆炸，將犄角旮旯的胡同都給照亮了。
劉濟民和朱霖在電視前快速包著餃子，王愛梅和劉振國在廚房炒菜，整個院子裡都是香味。
等到飯菜做好，餃子也就包好了。王愛梅端著餃子放進熱氣騰騰的鍋里，開水滾了三下後，迅速撈起放進了大盤子裡端到了餐桌上。
餃子湯的酸鮮味撲鼻，朱霖胃口大開。王愛梅笑眯眯地盯著朱霖，心裡盤算著肚子裡一定是個男娃。
「媽，怎麼不酸？我再去拿點醋！」朱霖吃了幾個餃子後，忍不住問道。
王愛梅起身道：「我去我去，你別動！」
「今天這節目還挺好看的！」劉振國雙眼緊盯著電視。
電視裡正在播央視錄製的春節文藝晚會，這不是直播，而是提前錄製好的節目。
今年元旦的時候，也舉辦了一場類似的節目，受到了全國觀眾的喜愛。等到明年，第一屆真正意義上的春晚正式舉辦。
電視裡，演員們又唱又跳，還有不少有趣的小品，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
劉振國稱讚道：「應該每年都來這麼一檔節目。大過年的日子，就應該樂呵樂呵。全國人民累了一年了，該笑笑了！」
「瞧你美的，趕緊吃，一會兒涼了！」王愛梅笑著給劉振國夾了一塊灌腸。
朱霖問道：「爸，您要是想喝酒，我給你拿！」
「不用不用，不喝，不喝！」劉振國連忙擺了擺手，「看節目就行！」
王愛梅早早地就定下「今年過年除非有客人到，否則不得喝酒」的規矩，劉振國其實想喝，但想到兒媳婦懷孕了，又是過年的日子，強壓下了心中的想法。
「霖霖，你別管你爸，少喝點酒沒什麼！」王愛梅說道。
劉振國樂呵呵地說道：「對，少喝點酒沒什麼！」
幾人正熱火朝天地聊天時，一聲聲熟悉的音樂打斷了大家的談話。
電視裡，蘇小明正在演唱歌曲，沂蒙小調帶著無盡的思念，打動著大家的內心。
劉振國問道：「濟民，前段時間給以前的戰友家裡寄錢了嗎？」
「寄過去了！」劉濟民說道。
劉振國嘆氣道：「行，都不容易啊！」
此時，中建島上，戰士們圍坐在一起，桌子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和麵條，中間有幾盤做好的魚蝦，門口擺著搬過來的喇叭。
「來，同志們，吃！」
「吃！」
食堂內響起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軍用水壺在空中碰撞，裡面裝著的不是酒，是淡水。
「喝！」
「喝！」
「白沙當床，海風做被，白水做酒，月亮就是咱們的丈母娘！來，敬咱們的丈母娘一杯，讓它給咱家裡人捎句話，咱們革命軍人也想家，但是沒辦法！」
大家吃得熱火朝天，餃子和麵條不停地往嘴裡塞，臉上掛著笑容，笑起來，一個個都能看見後槽牙。
熟悉的沂蒙小調響起，戰士們的動作情不自禁地停滯了一瞬，食堂變得落針可聞，大家將目光轉向喇叭。
明亮的月光灑在中建島上，海水不斷地沖刷著礁石，蘇小明溫柔的聲音在小島上空迴蕩。
食堂內，戰士們的淚水噴涌而出，嘴裡的餃子此刻變得索然無味。
「祝守護在全國各地的戰友們，春節快樂！祝在守衛中越邊境，衝鋒陷陣保衛祖國的戰友們，春節快樂！祝巡邏在雪山邊防、陸地邊防、海防線上的戰友們，春節快樂！
正因為有了你們的犧牲，才有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土地上的萬家燈火！向英雄的戰友們致敬，向為守衛祖國而犧牲的戰友們致敬!
：
你們的名字無人知曉，但你們的功績永垂不朽！」
蘇小明下台後，舞台上立即響起了一首歡快的歌曲——《在希望的田野上》。
十點後，書房裡不斷傳來電話鈴聲，都是慶賀新年的電話。一直到十一點，電話才逐漸少了。有的人撥不進來，便沒有再撥了。
凌晨五點，鞭炮聲便逐漸密集起來。王愛梅和劉振國也立即起床，到院子裡放起來了鞭炮。
胡同里，到處都是遊蕩的小平頭。
朱霖和劉濟民聽到聲音後，立即起床，站在院子裡的台階上，望著空中爆炸的二踢腳。
「準備吃飯，我去下餃子！」王愛梅高興地說道。
p:上一章不知道為什麼被審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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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笑著說道：「這是以香江的住房矛盾為背景創作的故事，香江住房矛盾非常嚴峻，這故事講述了一群生活在如『籠子』般狹小空間的香江居民，他們為了保衛自己的生存空間，如何努力奮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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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霖連忙接過咬了一口，眼睛彎成了月牙，連聲說道：「好吃，好吃！」
朱霖這幾天特別想吃黃瓜，燕京暖棚里的黃瓜產量低，比冬天的韭菜還稀少。王愛梅聽說農貿市場有黃瓜，一大早就跑去排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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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過你想吃啥，你還得給我說，你婆婆買不到的，說不定我能買到。」朱母溫柔地望著朱霖，臉上帶著心疼，「女人十月懷胎，沒有不受罪的。尤其是剛懷孕和快要生產這段日子，一定一定要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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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母說道：「不用了，家裡的東西都吃不完。」
「沒事，專門買了兩隻！」王愛梅笑著說道。
中午，朱母給朱霖做了兩道愛吃的菜，等到傍晚才離開。
1982年除夕夜，燕京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鞭炮聲，煙花在空中爆炸，將犄角旮旯的胡同都給照亮了。
劉濟民和朱霖在電視前快速包著餃子，王愛梅和劉振國在廚房炒菜，整個院子裡都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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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怎麼不酸？我再去拿點醋！」朱霖吃了幾個餃子後，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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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霖，你別管你爸，少喝點酒沒什麼！」王愛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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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中建島上，戰士們圍坐在一起，桌子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餃子和麵條，中間有幾盤做好的魚蝦，門口擺著搬過來的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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