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他懂我們
「好，謝謝您！」劉濟民笑著說道。
「濟民同志，不用謝我，我也就是傳個話，還是你寫得好。」作協的工作人員又道了一聲謝後，便掛斷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掛，李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得意地說道：「濟民，我沒說錯吧？」
「李叔，您早就知道了吧？」劉濟民問道。
李凖現在就在作協工作，電話又來得如此及時，肯定比劉濟民更早得到這個消息。
李凖哈哈大笑：「也沒比你早多久，我沒有參加評獎工作，也是剛知道。剛才電話沒打通，是評獎委員會的同志在跟你通電話吧？」
「確實是。」劉濟民點頭說道。
「這可是好事兒，你文化部和總政、海政的獎拿的多，但社會上的獎還沒拿過，怎麼樣？高興嗎？」
劉濟民笑道：「高興，高興得把地磚都跺了一個坑哈哈哈。」
「《春秋奇談》的發行工作都做得怎麼樣了？用不用老頭子幫你抬抬轎子？」李凖問道。
劉濟民詳細地跟李凖講了一下準備工作：「李叔，到時候要是有人罵我，您老可要站出來幫我打打口水仗。」
「沒問題，到時候誰要罵你，我幫你罵回去！」李凖坐在辦公室里叼著菸斗，「你的準備工作幹得不錯，到時候我一定多買幾本送給作協的同志，幫你走一走銷量。」
「李叔，感謝您的支持，能不能來一個單位採購？」
「哎呦，你小子野心不小。別打趣你李叔了，我在作協還做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菸斗上的菸灰掉落在腿上，李凖連忙彈掉。
「哈哈哈，聽說您有一部電影馬上要上映了？」
李凖立即坐直了身體，叼著菸斗微微向上翹頭：「你得到消息了？我告訴你，這可是一部好電影啊，不亞於你的幾部電影。是《靈與肉》改編的，我把名字改成了《牧馬人》，你看過這部小說嗎？」
「看過。李叔，我能感覺到，這部小說要改編成電影啊，一定會經久不衰，明年電影頒獎的時候一定會有這部電影。」劉濟民誇讚道。
李凖翹起二郎腿，後仰笑道：「獲獎不敢當啊，觀眾喜歡就行，喜歡就行！好了，不打擾你了，有什麼新的消息，咱們再溝通。」
「行，您注意身體。」劉濟民掛斷了電話。
又過了兩天，全國短篇、中篇和報告文學獎的獲獎名單都出來了，《戰爭子午線》獲得了全國中篇小說獎，獲獎結果同時被刊登在了《文藝報》上。
總政、空政、海政和八一廠的朋友紛紛給劉濟民打電話表示祝賀。除此之外，於藍也非常高興，《戰爭子午線》能夠獲得中篇小說獎對於兒影廠而言，也是一次成績背書。
自從上次通過座談會爭取到經費後，剛過完年，於藍和兒影廠便投入到了緊張的拍攝工作中去。《大眾電影》得知獲獎消息，立即聯繫兒影廠做採訪，想借著獲獎的熱度，推動全國觀眾對《戰爭子午線》電影拍攝工作的支持。
於藍和《大眾電影》一拍即合，她也正想通過《戰爭子午線》這部電影向上面表明經費沒有撥錯。另外最重要的是，提前在觀眾心中預熱，拉足期待，真正讓《戰爭子午線》成為兒影廠的開門紅。
燕京水利水電職業學校，劉振國上完課後，書本往胳膊里一夾，端著水杯搖頭晃腦地走出了教室，嘴裡哼著小曲兒。
「哎呦，老劉，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辦公室里，同事轉身看向劉振國，跟別人對視笑道。
：
劉振國擺手說道：「哎呀，什麼喜事兒，學生都快要把我給氣死了，連個圖都畫不好！你們說說，圖都畫不好，以後讓他們現場施工，誰敢放心啊？」
「呦呦呦，老劉，你還擱這兒裝呢，你兒子，獲獎啦！」同事吹了吹茶杯的熱氣，做了個古怪的表情。
「什麼獎啊？我兒子獲得的獎可太多了。我都習慣了！」劉振國將課本扔到桌子上，一本正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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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名同事斜眼道：「老劉，瞅你瑟那樣，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
「哎呀！」劉振國輕輕撫摸著桌子角，嘆息道，「你們以為我在裝，實際上啊，我還真沒把這個事兒放在心裡。孩子大了，當父母的只願他們平安就好。作家聽起來風光，實際上也難啊！沒白天沒黑夜的寫，夏天汗流浹背，冬天兩手生瘡。」
「老劉，我記得你們家有空調和暖氣吧？」同事疑惑地問道。
劉振國道：「額，是有，但也就稍微好一點。為什麼買空調和裝暖氣，就是因為想讓孩子有個好點的環境。什麼獎不獎的，也不差那一個！」
「老劉，我就煩你這樣說話。不管怎麼說，中午你請客，我們要吃烤鴨。對不對？」
「老劉，你得請客！」
「劉老師，我能不能也去？」一個新來的老師笑著問道。
劉振國指著辦公室的同事笑道：「好，那我就請客。辦公室的，有一個算一個，咱們中午全聚德集合！」
「好！」辦公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劉振國跑到收發室，拿起電話給家裡打了回去。王愛梅聽說劉振國中午不回來了，也沒有多想。
「行，那我們中午就不做你的飯了。你們學校今天怎麼這麼忙？」
劉振國笑道：「幾個同事嚷嚷著讓我請客，我尋思著也沒啥事兒，就當一塊聚聚。」
「行！」王愛梅也沒埋怨，只是囑咐劉振國中午別喝酒。
「笑話，我家我做主！」劉振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紐扣，「只不過有的時候，我懶得計較，耳邊落個清淨。」
「哈哈哈，你就吹吧你！」同事笑完看向旁人說道，「愛梅同志跺一跺腳，讓老劉往西走，他不敢往東。讓他攆狗，他不敢抓雞。不過愛梅同志人可不錯，熱情識大體。我老婆跟人家比，簡直差遠了，不分場合，跟潑婦一樣。」
「哈哈哈！」劉振國從口袋裡掏出錢說道，「老李，你是怕我不請客吧。沒事，一會兒咱就出發。不過有一條，大家別喝酒，下午還有課！」
飯桌上，看幾個同事想喝酒，劉振國連忙勸阻，只買了幾瓶汽水。
晚上回到家，老劉同志笑著講述請客的事情，連帶著誇獎王愛梅和劉濟民的話都講了出來。
王愛梅笑罵道：「你爸啊，就嘴上功夫好。生怕我下次不讓他出去請客，現在給我上蒙汗藥呢！」
「媽，我爸說的是實話，您就是這麼識大體、持家有方！」劉濟民說道。
朱霖連忙說道：「媽，有您這樣的婆婆，我們廠里的人也都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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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連番的彩虹屁，誇得王愛梅喜不自勝，得意地說道：「我不是吹的，濟民和他大哥能培養成材，那都是隨了我了。」
「哈哈哈！」
吃完飯，劉濟民便走進書房寫作去了。《籠民》二十二萬字的寫作已經完成，全部手稿都寄到了香江《大公報》的手中。《大公報》來信，《籠民》將會在二月十七號正式開始連載。
此時《大公報》上，已經開始了消息透露。陳凡在文章中寫道：「一部香江現實主義題材作品，劉濟民筆尖向下觸及社會最殘酷的角落，主人公是他們，也是我們！」
短短數百字，便立即勾起了香江讀者的好奇心，迫切想要知道寫的到底是什麼內容。
《籠民》寫完，劉濟民立即轉向了《春秋奇談》稿件的寫作中。
他選擇刊登的第一篇通俗小說的名字是老謀子的電影，國際章演的《十面埋伏》。
這部電影票房達到了一億多人民幣，在國內和國際上都獲得了不少獎項，片子延續了老謀子擅長的攝影風格，將江湖意境和東方美學展現得淋漓盡致。
劇情的口碑呈現兩極分化，許多觀眾認為這部電影形式比劇情更美。
劇情背景設定在唐大中十三年，朝廷腐敗，民間反抗組織飛刀門勢力龐大，成為朝廷的心頭刺。為了剿滅飛刀門，恢復統治權威，奉天縣衙兩大捕頭劉捕頭和金捕頭奉命緝拿飛刀門新任門主。而且上級還給他們限定了時間，必須十日之內。
於是為了拿到敵人首級給上級復命，兩人迅速開展了緝拿工作。
劉捕頭懷疑牡丹坊的舞妓小妹是飛刀門前幫主的女兒。為了捉拿門主，二人設下誘敵之計。劉捕頭將她押入天牢，再由金捕頭化名「隨風」劫獄救出小妹，試圖騙取信任找到飛刀門巢穴。
逃亡路上，真相逐步揭露。原來劉捕頭竟然是飛刀門的臥底，而小妹也並不失明，兩人原本是戀人。
但最狗血的部分隨之而來，小妹和金捕頭在逃亡的途中暗生情愫，劉捕頭因愛生恨。
漫天風雪中，三人迎來了悲劇結尾。劉捕頭和金捕頭生死決鬥，小妹為了保護金捕頭而身死。
因為劇情較為單薄，劉濟民為了讓劇情更加緊湊，選擇把這部電影改編成三萬字左右的中篇作品。
這樣的作品放在這個時代，足以滿足讀者的閱讀欲望。
朱霖聽完劉濟民的故事，也不管邏輯是否合理，感動得眼圈通紅。
「劉捕頭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小妹怎麼愛上金捕頭了？愛情真是捉弄人。」朱霖忍不住感慨道。
劉濟民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繼續寫作起來。朱霖在旁邊坐得久了，感覺腰有點疼，於是先他一步回到了床上躺著。
「一會兒寫完給我看看。」朱霖將手中削好的梨遞給了劉濟民。
「好！」
劉濟民寫到十點半，便聽到了王愛梅的催促聲，讓他別寫了，趕緊回屋陪陪朱霖。
「霖霖肚子越來越大了，你得多陪陪！」王愛梅囑咐道，「寫東西什麼時候都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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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媽！」劉濟民道。
王愛梅繼續說道：「我當初生你的時候，家裡條件雖然沒現在好，你奶奶也是盡力的照顧好我！現在條件好了，更不能讓霖霖受委屈。」
「知道了！」劉濟民反問道，「奶奶最近身體怎麼樣？」
「前幾天剛來信，你爺爺和你奶奶的身體都不錯，就是想你，也想看看霖霖，還有肚子裡的孩子。」王愛梅笑道。
劉濟民說道：「那等孩子生了，找個機會回去一趟。」
「那最好！」王愛梅點頭道。
二月十七號，香江街頭，人群擠來擠去。報亭前擠滿了前來買報紙的讀者，大家都想看看讓《大公報》猛吹的作品到底是什麼樣的。
忠實的讀者阿英此時並沒有去擠報亭，他已經訂購了《大公報》，是《大公報》的固定訂戶。每天早上，報紙都會準時地塞到他的門口。
阿英看到小說的名字吃了一驚，嘟囔道：「不是現實主義小說嗎？怎麼又像是一個驚險的懸疑故事。籠民？生活在籠子裡的人？」
當看到文章開頭出現香江熟悉的街區名字時，阿英才確信這是以香江為背景的現實主義作品。
《大公報》的陳凡坐在熱線旁，隨時準備聽讀者的反饋。
第一天刊登了三萬字，初步將讀者的視角拉進了籠民的生活。
讀者閱讀後，反響兩極分化。有人覺得這小說切中了香江人住房空間極小的現狀，也有人認為這完全過度誇張了香江的社會負面情況。
《大公報》組織記者去採訪了住房矛盾最嚴重的地區以及九龍寨。
九龍寨城是香江乃至世界上居住人口最密集的地區，最早可追溯至宋朝，當時是管理鹽業的軍事據點，清廷於1847年修築石城，名為「九龍寨城」。這裡是清政府最後的據點，原本居住的是一些清兵，後來清政府覆滅，這裡就成了沒人管的地方。
這裡十分混亂，犯罪橫行，私搭亂建嚴重。但因為沒有稅收，這也成了底層百姓最後的落腳點。
當記者深入到香江街區採訪時，居民向他們展示了自己惡劣的生活環境。
「您如何看待《籠民》這篇小說？」記者問道。
「他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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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民同志，不用謝我，我也就是傳個話，還是你寫得好。」作協的工作人員又道了一聲謝後，便掛斷了電話。
這邊電話剛掛，李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得意地說道：「濟民，我沒說錯吧？」
「李叔，您早就知道了吧？」劉濟民問道。
李凖現在就在作協工作，電話又來得如此及時，肯定比劉濟民更早得到這個消息。
李凖哈哈大笑：「也沒比你早多久，我沒有參加評獎工作，也是剛知道。剛才電話沒打通，是評獎委員會的同志在跟你通電話吧？」
「確實是。」劉濟民點頭說道。
「這可是好事兒，你文化部和總政、海政的獎拿的多，但社會上的獎還沒拿過，怎麼樣？高興嗎？」
劉濟民笑道：「高興，高興得把地磚都跺了一個坑哈哈哈。」
「《春秋奇談》的發行工作都做得怎麼樣了？用不用老頭子幫你抬抬轎子？」李凖問道。
劉濟民詳細地跟李凖講了一下準備工作：「李叔，到時候要是有人罵我，您老可要站出來幫我打打口水仗。」
「沒問題，到時候誰要罵你，我幫你罵回去！」李凖坐在辦公室里叼著菸斗，「你的準備工作幹得不錯，到時候我一定多買幾本送給作協的同志，幫你走一走銷量。」
「李叔，感謝您的支持，能不能來一個單位採購？」
「哎呦，你小子野心不小。別打趣你李叔了，我在作協還做不到一手遮天的地步。」菸斗上的菸灰掉落在腿上，李凖連忙彈掉。
「哈哈哈，聽說您有一部電影馬上要上映了？」
李凖立即坐直了身體，叼著菸斗微微向上翹頭：「你得到消息了？我告訴你，這可是一部好電影啊，不亞於你的幾部電影。是《靈與肉》改編的，我把名字改成了《牧馬人》，你看過這部小說嗎？」
「看過。李叔，我能感覺到，這部小說要改編成電影啊，一定會經久不衰，明年電影頒獎的時候一定會有這部電影。」劉濟民誇讚道。
李凖翹起二郎腿，後仰笑道：「獲獎不敢當啊，觀眾喜歡就行，喜歡就行！好了，不打擾你了，有什麼新的消息，咱們再溝通。」
「行，您注意身體。」劉濟民掛斷了電話。
又過了兩天，全國短篇、中篇和報告文學獎的獲獎名單都出來了，《戰爭子午線》獲得了全國中篇小說獎，獲獎結果同時被刊登在了《文藝報》上。
總政、空政、海政和八一廠的朋友紛紛給劉濟民打電話表示祝賀。除此之外，於藍也非常高興，《戰爭子午線》能夠獲得中篇小說獎對於兒影廠而言，也是一次成績背書。
自從上次通過座談會爭取到經費後，剛過完年，於藍和兒影廠便投入到了緊張的拍攝工作中去。《大眾電影》得知獲獎消息，立即聯繫兒影廠做採訪，想借著獲獎的熱度，推動全國觀眾對《戰爭子午線》電影拍攝工作的支持。
於藍和《大眾電影》一拍即合，她也正想通過《戰爭子午線》這部電影向上面表明經費沒有撥錯。另外最重要的是，提前在觀眾心中預熱，拉足期待，真正讓《戰爭子午線》成為兒影廠的開門紅。
燕京水利水電職業學校，劉振國上完課後，書本往胳膊里一夾，端著水杯搖頭晃腦地走出了教室，嘴裡哼著小曲兒。
「哎呦，老劉，人逢喜事精神爽啊！」辦公室里，同事轉身看向劉振國，跟別人對視笑道。
：
劉振國擺手說道：「哎呀，什麼喜事兒，學生都快要把我給氣死了，連個圖都畫不好！你們說說，圖都畫不好，以後讓他們現場施工，誰敢放心啊？」
「呦呦呦，老劉，你還擱這兒裝呢，你兒子，獲獎啦！」同事吹了吹茶杯的熱氣，做了個古怪的表情。
「什麼獎啊？我兒子獲得的獎可太多了。我都習慣了！」劉振國將課本扔到桌子上，一本正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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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名同事斜眼道：「老劉，瞅你瑟那樣，臉上的褶子都能夾死蒼蠅了。」
「哎呀！」劉振國輕輕撫摸著桌子角，嘆息道，「你們以為我在裝，實際上啊，我還真沒把這個事兒放在心裡。孩子大了，當父母的只願他們平安就好。作家聽起來風光，實際上也難啊！沒白天沒黑夜的寫，夏天汗流浹背，冬天兩手生瘡。」
「老劉，我記得你們家有空調和暖氣吧？」同事疑惑地問道。
劉振國道：「額，是有，但也就稍微好一點。為什麼買空調和裝暖氣，就是因為想讓孩子有個好點的環境。什麼獎不獎的，也不差那一個！」
「老劉，我就煩你這樣說話。不管怎麼說，中午你請客，我們要吃烤鴨。對不對？」
「老劉，你得請客！」
「劉老師，我能不能也去？」一個新來的老師笑著問道。
劉振國指著辦公室的同事笑道：「好，那我就請客。辦公室的，有一個算一個，咱們中午全聚德集合！」
「好！」辦公室里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劉振國跑到收發室，拿起電話給家裡打了回去。王愛梅聽說劉振國中午不回來了，也沒有多想。
「行，那我們中午就不做你的飯了。你們學校今天怎麼這麼忙？」
劉振國笑道：「幾個同事嚷嚷著讓我請客，我尋思著也沒啥事兒，就當一塊聚聚。」
「行！」王愛梅也沒埋怨，只是囑咐劉振國中午別喝酒。
「笑話，我家我做主！」劉振國整理了一下領口的紐扣，「只不過有的時候，我懶得計較，耳邊落個清淨。」
「哈哈哈，你就吹吧你！」同事笑完看向旁人說道，「愛梅同志跺一跺腳，讓老劉往西走，他不敢往東。讓他攆狗，他不敢抓雞。不過愛梅同志人可不錯，熱情識大體。我老婆跟人家比，簡直差遠了，不分場合，跟潑婦一樣。」
「哈哈哈！」劉振國從口袋裡掏出錢說道，「老李，你是怕我不請客吧。沒事，一會兒咱就出發。不過有一條，大家別喝酒，下午還有課！」
飯桌上，看幾個同事想喝酒，劉振國連忙勸阻，只買了幾瓶汽水。
晚上回到家，老劉同志笑著講述請客的事情，連帶著誇獎王愛梅和劉濟民的話都講了出來。
王愛梅笑罵道：「你爸啊，就嘴上功夫好。生怕我下次不讓他出去請客，現在給我上蒙汗藥呢！」
「媽，我爸說的是實話，您就是這麼識大體、持家有方！」劉濟民說道。
朱霖連忙說道：「媽，有您這樣的婆婆，我們廠里的人也都很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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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連番的彩虹屁，誇得王愛梅喜不自勝，得意地說道：「我不是吹的，濟民和他大哥能培養成材，那都是隨了我了。」
「哈哈哈！」
吃完飯，劉濟民便走進書房寫作去了。《籠民》二十二萬字的寫作已經完成，全部手稿都寄到了香江《大公報》的手中。《大公報》來信，《籠民》將會在二月十七號正式開始連載。
此時《大公報》上，已經開始了消息透露。陳凡在文章中寫道：「一部香江現實主義題材作品，劉濟民筆尖向下觸及社會最殘酷的角落，主人公是他們，也是我們！」
短短數百字，便立即勾起了香江讀者的好奇心，迫切想要知道寫的到底是什麼內容。
《籠民》寫完，劉濟民立即轉向了《春秋奇談》稿件的寫作中。
他選擇刊登的第一篇通俗小說的名字是老謀子的電影，國際章演的《十面埋伏》。
這部電影票房達到了一億多人民幣，在國內和國際上都獲得了不少獎項，片子延續了老謀子擅長的攝影風格，將江湖意境和東方美學展現得淋漓盡致。
劇情的口碑呈現兩極分化，許多觀眾認為這部電影形式比劇情更美。
劇情背景設定在唐大中十三年，朝廷腐敗，民間反抗組織飛刀門勢力龐大，成為朝廷的心頭刺。為了剿滅飛刀門，恢復統治權威，奉天縣衙兩大捕頭劉捕頭和金捕頭奉命緝拿飛刀門新任門主。而且上級還給他們限定了時間，必須十日之內。
於是為了拿到敵人首級給上級復命，兩人迅速開展了緝拿工作。
劉捕頭懷疑牡丹坊的舞妓小妹是飛刀門前幫主的女兒。為了捉拿門主，二人設下誘敵之計。劉捕頭將她押入天牢，再由金捕頭化名「隨風」劫獄救出小妹，試圖騙取信任找到飛刀門巢穴。
逃亡路上，真相逐步揭露。原來劉捕頭竟然是飛刀門的臥底，而小妹也並不失明，兩人原本是戀人。
但最狗血的部分隨之而來，小妹和金捕頭在逃亡的途中暗生情愫，劉捕頭因愛生恨。
漫天風雪中，三人迎來了悲劇結尾。劉捕頭和金捕頭生死決鬥，小妹為了保護金捕頭而身死。
因為劇情較為單薄，劉濟民為了讓劇情更加緊湊，選擇把這部電影改編成三萬字左右的中篇作品。
這樣的作品放在這個時代，足以滿足讀者的閱讀欲望。
朱霖聽完劉濟民的故事，也不管邏輯是否合理，感動得眼圈通紅。
「劉捕頭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但小妹怎麼愛上金捕頭了？愛情真是捉弄人。」朱霖忍不住感慨道。
劉濟民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低頭繼續寫作起來。朱霖在旁邊坐得久了，感覺腰有點疼，於是先他一步回到了床上躺著。
「一會兒寫完給我看看。」朱霖將手中削好的梨遞給了劉濟民。
「好！」
劉濟民寫到十點半，便聽到了王愛梅的催促聲，讓他別寫了，趕緊回屋陪陪朱霖。
「霖霖肚子越來越大了，你得多陪陪！」王愛梅囑咐道，「寫東西什麼時候都能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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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媽！」劉濟民道。
王愛梅繼續說道：「我當初生你的時候，家裡條件雖然沒現在好，你奶奶也是盡力的照顧好我！現在條件好了，更不能讓霖霖受委屈。」
「知道了！」劉濟民反問道，「奶奶最近身體怎麼樣？」
「前幾天剛來信，你爺爺和你奶奶的身體都不錯，就是想你，也想看看霖霖，還有肚子裡的孩子。」王愛梅笑道。
劉濟民說道：「那等孩子生了，找個機會回去一趟。」
「那最好！」王愛梅點頭道。
二月十七號，香江街頭，人群擠來擠去。報亭前擠滿了前來買報紙的讀者，大家都想看看讓《大公報》猛吹的作品到底是什麼樣的。
忠實的讀者阿英此時並沒有去擠報亭，他已經訂購了《大公報》，是《大公報》的固定訂戶。每天早上，報紙都會準時地塞到他的門口。
阿英看到小說的名字吃了一驚，嘟囔道：「不是現實主義小說嗎？怎麼又像是一個驚險的懸疑故事。籠民？生活在籠子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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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者閱讀後，反響兩極分化。有人覺得這小說切中了香江人住房空間極小的現狀，也有人認為這完全過度誇張了香江的社會負面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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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龍寨城是香江乃至世界上居住人口最密集的地區，最早可追溯至宋朝，當時是管理鹽業的軍事據點，清廷於1847年修築石城，名為「九龍寨城」。這裡是清政府最後的據點，原本居住的是一些清兵，後來清政府覆滅，這裡就成了沒人管的地方。
這裡十分混亂，犯罪橫行，私搭亂建嚴重。但因為沒有稅收，這也成了底層百姓最後的落腳點。
當記者深入到香江街區採訪時，居民向他們展示了自己惡劣的生活環境。
「您如何看待《籠民》這篇小說？」記者問道。
「他懂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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