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第一筆版稅到帳
《壯志凌雲》獲國際電影節獎和賺取巨額外匯對於整個中國電影界都是一次莫大的鼓勵。改革開放以來，各個行業通過跟國外接觸，都無一例外地發現自己落後太多。
在這種情況下，不免有人喪失追趕的信心，總覺中國不如外國。每一次成功，都會讓大家積攢信心——外國人行，中國人也能行。
歸國的第二天，獲獎的新聞就刊登了出去，國內影迷人心振奮，各大電影廠的導演摩拳擦掌，希望能夠爭取到出國參展的機會。
回國後，劉濟民並沒有忙著寫作，除了手頭上的《南斯拉夫調查報告》外，《高山下的花環》電影劇本改編工作準備放到下個月再開始。
「唔！舒坦！」劉濟民睜開眼睛打了一個哈欠，微眯著眼睛看向正在穿衣的朱霖，光滑的後背正對著他。
劉濟民笑道：「晚上咱們去菊兒胡同吃餃子去，順便把電視機給送過去。」
「行，下完班我直接去菊兒胡同。」朱霖穿上衣服，準備去做早飯了。
劉濟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起來洗刷吃飯。朱霖煮了雞蛋、小米粥，炒了一盤青菜豆腐。
「雞蛋就不用幫我剝了，我自己來。」劉濟民笑著從朱霖的手裡接過雞蛋，輕輕在桌子邊上磕了磕。
朱霖笑著說道：「早上吃的清淡點，對身體好。尤其是這雞蛋，更應該多吃點。」
見朱霖給自己又扒拉過來兩個雞蛋，劉濟民又拿起一個磕了一下：「我吃兩個就行，吃三個容易厚此薄彼。」
聽到劉濟民的話，朱霖瞬間秒懂：「那你吃四個，這下總該均衡了吧！」
「還是你吃吧，我吃不了那麼多。這水煮蛋，吃一兩個就夠了。」
雞蛋兩個正好，多了劉濟民根本咽不下去，總覺噎人。
在這年頭，沒多少人會說「雞蛋夠了」的話，在大部分地方，這是難的好東西。農村不少人家養雞，可沒多少人舍自家吃，都是拿出去換錢。
誰都想不到幾十年後，「雞蛋」成了減肥一族的心頭好。每到夏天，雞蛋價格就漲，劉濟民覺這裡面減肥一族占了相當大的功勞。
「兒影廠真的要成立了，廠裡面許多同志在觀望，有的人想跟著於大姐去新廠。新廠是新台子，正需要搭架子的時候，位置多，能安排。像燕影廠都是老廠子，各種位置都被老人坐著，下面的人想要升上去難，換灶吃飯成了不少人的首選。
不過，也有人覺新單位，怕經費少，上面不重視，從熱灶跑到了冷灶。」
「人之常情，於大姐拉著人另立山頭，要從燕影廠拉走不少人。不過，兒影廠剛開始，辦公地址還沒有，真要拉走太多，也不太現實。」
兒影廠剛開始連自家的辦公地址都沒，憑藉著於藍的關係，他們可以在燕影廠院裡的木板房裡辦公。直到80年代中後期，才搬進了自家的辦公大樓。
朱霖說道：「這就是大家最顧慮的地方，就怕哪天兒影廠又被撤銷了，調過去的人沒了著落。大導演和好的演員不愁地方去，但後勤可不一樣，一個屁股一個坑。」
將手中的雞蛋咽下，朱霖抬腕看了看時間：「不吃了，我走了，要不然要遲到了！」
「把小米粥喝了，又不急那一會兒。」劉濟民說道。
朱霖抿了一口粥：「我先走了，中午就不回來了，晚上菊兒胡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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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騎車慢點！」劉濟民沖快步離開的朱霖說道。
「知道了，放心吧！」
等朱霖離開，劉濟民慢悠悠地將盤子裡的雞蛋吃完，等到九點左右，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南斯拉夫社會調查報告》還沒寫一千字，劉濟民儘快在一周內將內容寫好。
劉濟民先從「政治、經濟、文化」三個方面對南斯拉夫進行了分析，將隱藏在南斯拉夫社會深處的裂痕給抽絲剝繭地寫了出來。
「從政治上看，所謂的『鐵』一般的聯盟早已產生了深刻的裂痕，各加盟共和國權力開始反過來壓制聯盟中央。充當維繫聯盟紐帶的先鋒軍，南共聯盟也早已聯邦化，這樣的聯盟已經承擔不起維護各民族團結的重任。集體領導制無法彌合各加盟國和自治省的利益分歧，反而會因為各自維護各自所代表的利益而衝擊整個聯盟的穩定。
後狄托時代，被狄托壓制的塞爾維亞人必將爆發『大塞爾維亞』主義運動，而克羅埃西亞等經濟強盛的共和國，定同樣會滋生『反聯盟』、『反大塞爾維亞』主義的浪潮……」
劉濟民將南斯拉夫劃分為三個時代，分別為——分裂的巴爾幹半島、狄托時代、後狄托時代。
在文章最後，劉濟民隱晦地指出，南斯拉夫分裂主義勢力必將抬頭，而且必將形成席捲整個巴爾幹半島的分裂浪潮。
同時，劉濟民在文章中引用了克羅埃西亞人在六十年代喊出的極端民族口號——「克羅埃西亞有足夠的樹來吊死塞爾維亞人。」
「後狄托時代，南聯盟將走向何方？我無法做出預測，但肯定不是團結！」
在整體的局勢分析後面，劉濟民決定再附上一篇針對南斯拉夫工廠發展的短文，證明南斯拉夫「工人自治」管理的模式不妥。
寫了兩個小時，劉濟民起身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兒。中午朱霖不回來，自己一個人也挺無聊。
等到十一點半，他走進廚房，隨便做了點吃的。
「有人嗎？」四合院門被敲響了。
由於劉濟民在做飯，直到走出廚房透氣，才聽到門口的喊門聲。
門口站著的郵遞員喊的口乾舌燥，嘟囔了兩句正準備離開，聽到門裡喊話聲後，又立馬止住了腳步。
「匯款單，有你的匯款單！」郵遞員喊道。
「來了！」
劉濟民笑著打開了院門，忙說道：「不好意思同志，沒有聽見敲門聲。」
「沒事，出來就行。我還說沒人的話，下午再來送。」
「改天我裝個門鈴。」劉濟民接過匯款單看了一眼，就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兩張匯款單都是香江來的，同樣都是《大公報》寄來的。不過抬頭不一樣，一張是《大公報》編輯部，一張是《大公報》下面的出版公司。
兩張匯款單合計有七萬六千港幣，其中包括《看不見的客人》的稿費。《看不見的客人》總共寫了三十萬字，千字一百港幣，總共是三萬港幣的稿費。除此之外，截止到2月，《致命迷宮》的單行本版稅總共六萬港幣。
兩部分總共合起來是九萬港幣，香江徵收了15%的稅，稅後就變成了七萬六千多港幣。
拿著匯款單走進四合院，劉濟民低頭粗略算了一下，換算下來也就是兩萬多人民幣。
這部分錢匯入後，劉濟民此時的存款約為三萬五千塊錢。
根據《大公報》的消息，《看不見的客人》的單行本也即將發售。陳凡特意聯繫劉濟民，看他是否要對《看不見的客人》的稿子進行修改，若修改的話，出版可以挪到下個月。
劉濟民大手一揮，讓他們直接出版，不再單獨進行修改。
下一筆版稅再到估計要到年底了，不知道今年能突破多少錢。
「糟了，鍋還燒著！」劉濟民連忙撒腿跑到廚房，麵條還在煮著呢。
回到廚房，看麵條快煮成一鍋粥了，劉濟民搖了搖頭，準備出去吃。
下午，劉濟民吃過飯沒有回四合院，而是到王府井的華僑商店。
「劉作家，彩電在這兒呢。這玩意兒可緊俏了，不給您留著，根本存不住。」售貨員看到劉濟民，樂呵呵地給他打招呼。
劉濟民笑道：「謝謝您。」
「客氣了，不過呀，經理說了，只能給您留一台。您之後要想買，那再等等！」售貨員道。
「行，我先看看電視！」
售貨員帶著劉濟民走到櫃檯後面的小屋，彩電正擺在屋子中間的桌子上。
「劉作家，這是一台18寸的日立彩電，2100塊錢。日本進口，質量有保證。您要是要黑白電視，我們能多給您準備，彩電目前就這一台。」
黑白電視機國內也能生產，供貨量自然要高很多。此時，牡丹和松下合作的彩電生產線，還沒有大批量生產，而且這條生產線只是14寸的。
「我找人幫您綁在摩托車上。」
「行，我去把錢付了，天線別忘了。」劉濟民掏出一沓僑匯券和跟僑匯券差不多厚的人民幣走到收錢的櫃檯。
「好了！」
收銀員將錢和僑匯券數了數，給劉濟民開了張發票，「啪」的一聲蓋上紅戳。
「綁結實了嗎？」劉濟民問道。
「您放心，結實著呢，怎麼著都不會掉。」
劉濟民還沒到菊兒胡同，就見王愛梅在前面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往家裡趕。
劉濟民故意在後面轟了兩把油門，驚王愛梅連忙往回看。
「哎呦，老二，是你啊！」王愛梅高興地停了下來。
「媽，你這是去哪兒了？」
「去買點菜，你跟霖霖回來吃飯，我當然要準備準備。」
「你車子後面綁的是什麼？」王愛梅問道。
「彩電，給您和爸買的彩電。您不去靈境胡同住，非住在這兒。我給您和爸提升一下居住水平啊，要不然人家都罵我是混蛋兒子。
自己住大院，讓老爹和老娘住在針鼻兒大的地方。您說說，這麼多人戳我脊梁骨，我在靈境胡同能睡個安穩覺嗎？」
「你呀，有錢燒的！」王愛梅嘴上如此說，高興地伸手去摸了摸紙箱子，「多少錢？」
「沒多少錢，孝敬您的。」
王愛梅樂呵呵地說道：「買就買了，我跟你爸也算是趕了一次時髦。菊兒胡同里，買彩電的還就咱們這一個。咱3號院，還沒人買電視。」
「一會兒我給您裝好，晚上就能看了！」劉濟民笑著說道。
王愛梅略帶顧慮的說道：「行，不過電視放在八仙桌上行是行，就是把你爸看書的地方給占了！」
「我爸平常在裡屋看書居多，外面也不怎麼看。」劉濟民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不免有人喪失追趕的信心，總覺中國不如外國。每一次成功，都會讓大家積攢信心——外國人行，中國人也能行。
歸國的第二天，獲獎的新聞就刊登了出去，國內影迷人心振奮，各大電影廠的導演摩拳擦掌，希望能夠爭取到出國參展的機會。
回國後，劉濟民並沒有忙著寫作，除了手頭上的《南斯拉夫調查報告》外，《高山下的花環》電影劇本改編工作準備放到下個月再開始。
「唔！舒坦！」劉濟民睜開眼睛打了一個哈欠，微眯著眼睛看向正在穿衣的朱霖，光滑的後背正對著他。
劉濟民笑道：「晚上咱們去菊兒胡同吃餃子去，順便把電視機給送過去。」
「行，下完班我直接去菊兒胡同。」朱霖穿上衣服，準備去做早飯了。
劉濟民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後，起來洗刷吃飯。朱霖煮了雞蛋、小米粥，炒了一盤青菜豆腐。
「雞蛋就不用幫我剝了，我自己來。」劉濟民笑著從朱霖的手裡接過雞蛋，輕輕在桌子邊上磕了磕。
朱霖笑著說道：「早上吃的清淡點，對身體好。尤其是這雞蛋，更應該多吃點。」
見朱霖給自己又扒拉過來兩個雞蛋，劉濟民又拿起一個磕了一下：「我吃兩個就行，吃三個容易厚此薄彼。」
聽到劉濟民的話，朱霖瞬間秒懂：「那你吃四個，這下總該均衡了吧！」
「還是你吃吧，我吃不了那麼多。這水煮蛋，吃一兩個就夠了。」
雞蛋兩個正好，多了劉濟民根本咽不下去，總覺噎人。
在這年頭，沒多少人會說「雞蛋夠了」的話，在大部分地方，這是難的好東西。農村不少人家養雞，可沒多少人舍自家吃，都是拿出去換錢。
誰都想不到幾十年後，「雞蛋」成了減肥一族的心頭好。每到夏天，雞蛋價格就漲，劉濟民覺這裡面減肥一族占了相當大的功勞。
「兒影廠真的要成立了，廠裡面許多同志在觀望，有的人想跟著於大姐去新廠。新廠是新台子，正需要搭架子的時候，位置多，能安排。像燕影廠都是老廠子，各種位置都被老人坐著，下面的人想要升上去難，換灶吃飯成了不少人的首選。
不過，也有人覺新單位，怕經費少，上面不重視，從熱灶跑到了冷灶。」
「人之常情，於大姐拉著人另立山頭，要從燕影廠拉走不少人。不過，兒影廠剛開始，辦公地址還沒有，真要拉走太多，也不太現實。」
兒影廠剛開始連自家的辦公地址都沒，憑藉著於藍的關係，他們可以在燕影廠院裡的木板房裡辦公。直到80年代中後期，才搬進了自家的辦公大樓。
朱霖說道：「這就是大家最顧慮的地方，就怕哪天兒影廠又被撤銷了，調過去的人沒了著落。大導演和好的演員不愁地方去，但後勤可不一樣，一個屁股一個坑。」
將手中的雞蛋咽下，朱霖抬腕看了看時間：「不吃了，我走了，要不然要遲到了！」
「把小米粥喝了，又不急那一會兒。」劉濟民說道。
朱霖抿了一口粥：「我先走了，中午就不回來了，晚上菊兒胡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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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霖離開，劉濟民慢悠悠地將盤子裡的雞蛋吃完，等到九點左右，才開始一天的工作。
《南斯拉夫社會調查報告》還沒寫一千字，劉濟民儘快在一周內將內容寫好。
劉濟民先從「政治、經濟、文化」三個方面對南斯拉夫進行了分析，將隱藏在南斯拉夫社會深處的裂痕給抽絲剝繭地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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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狄托時代，被狄托壓制的塞爾維亞人必將爆發『大塞爾維亞』主義運動，而克羅埃西亞等經濟強盛的共和國，定同樣會滋生『反聯盟』、『反大塞爾維亞』主義的浪潮……」
劉濟民將南斯拉夫劃分為三個時代，分別為——分裂的巴爾幹半島、狄托時代、後狄托時代。
在文章最後，劉濟民隱晦地指出，南斯拉夫分裂主義勢力必將抬頭，而且必將形成席捲整個巴爾幹半島的分裂浪潮。
同時，劉濟民在文章中引用了克羅埃西亞人在六十年代喊出的極端民族口號——「克羅埃西亞有足夠的樹來吊死塞爾維亞人。」
「後狄托時代，南聯盟將走向何方？我無法做出預測，但肯定不是團結！」
在整體的局勢分析後面，劉濟民決定再附上一篇針對南斯拉夫工廠發展的短文，證明南斯拉夫「工人自治」管理的模式不妥。
寫了兩個小時，劉濟民起身在院子裡走了一會兒。中午朱霖不回來，自己一個人也挺無聊。
等到十一點半，他走進廚房，隨便做了點吃的。
「有人嗎？」四合院門被敲響了。
由於劉濟民在做飯，直到走出廚房透氣，才聽到門口的喊門聲。
門口站著的郵遞員喊的口乾舌燥，嘟囔了兩句正準備離開，聽到門裡喊話聲後，又立馬止住了腳步。
「匯款單，有你的匯款單！」郵遞員喊道。
「來了！」
劉濟民笑著打開了院門，忙說道：「不好意思同志，沒有聽見敲門聲。」
「沒事，出來就行。我還說沒人的話，下午再來送。」
「改天我裝個門鈴。」劉濟民接過匯款單看了一眼，就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兩張匯款單都是香江來的，同樣都是《大公報》寄來的。不過抬頭不一樣，一張是《大公報》編輯部，一張是《大公報》下面的出版公司。
兩張匯款單合計有七萬六千港幣，其中包括《看不見的客人》的稿費。《看不見的客人》總共寫了三十萬字，千字一百港幣，總共是三萬港幣的稿費。除此之外，截止到2月，《致命迷宮》的單行本版稅總共六萬港幣。
兩部分總共合起來是九萬港幣，香江徵收了15%的稅，稅後就變成了七萬六千多港幣。
拿著匯款單走進四合院，劉濟民低頭粗略算了一下，換算下來也就是兩萬多人民幣。
這部分錢匯入後，劉濟民此時的存款約為三萬五千塊錢。
根據《大公報》的消息，《看不見的客人》的單行本也即將發售。陳凡特意聯繫劉濟民，看他是否要對《看不見的客人》的稿子進行修改，若修改的話，出版可以挪到下個月。
劉濟民大手一揮，讓他們直接出版，不再單獨進行修改。
下一筆版稅再到估計要到年底了，不知道今年能突破多少錢。
「糟了，鍋還燒著！」劉濟民連忙撒腿跑到廚房，麵條還在煮著呢。
回到廚房，看麵條快煮成一鍋粥了，劉濟民搖了搖頭，準備出去吃。
下午，劉濟民吃過飯沒有回四合院，而是到王府井的華僑商店。
「劉作家，彩電在這兒呢。這玩意兒可緊俏了，不給您留著，根本存不住。」售貨員看到劉濟民，樂呵呵地給他打招呼。
劉濟民笑道：「謝謝您。」
「客氣了，不過呀，經理說了，只能給您留一台。您之後要想買，那再等等！」售貨員道。
「行，我先看看電視！」
售貨員帶著劉濟民走到櫃檯後面的小屋，彩電正擺在屋子中間的桌子上。
「劉作家，這是一台18寸的日立彩電，2100塊錢。日本進口，質量有保證。您要是要黑白電視，我們能多給您準備，彩電目前就這一台。」
黑白電視機國內也能生產，供貨量自然要高很多。此時，牡丹和松下合作的彩電生產線，還沒有大批量生產，而且這條生產線只是14寸的。
「我找人幫您綁在摩托車上。」
「行，我去把錢付了，天線別忘了。」劉濟民掏出一沓僑匯券和跟僑匯券差不多厚的人民幣走到收錢的櫃檯。
「好了！」
收銀員將錢和僑匯券數了數，給劉濟民開了張發票，「啪」的一聲蓋上紅戳。
「綁結實了嗎？」劉濟民問道。
「您放心，結實著呢，怎麼著都不會掉。」
劉濟民還沒到菊兒胡同，就見王愛梅在前面騎著自行車晃晃悠悠往家裡趕。
劉濟民故意在後面轟了兩把油門，驚王愛梅連忙往回看。
「哎呦，老二，是你啊！」王愛梅高興地停了下來。
「媽，你這是去哪兒了？」
「去買點菜，你跟霖霖回來吃飯，我當然要準備準備。」
「你車子後面綁的是什麼？」王愛梅問道。
「彩電，給您和爸買的彩電。您不去靈境胡同住，非住在這兒。我給您和爸提升一下居住水平啊，要不然人家都罵我是混蛋兒子。
自己住大院，讓老爹和老娘住在針鼻兒大的地方。您說說，這麼多人戳我脊梁骨，我在靈境胡同能睡個安穩覺嗎？」
「你呀，有錢燒的！」王愛梅嘴上如此說，高興地伸手去摸了摸紙箱子，「多少錢？」
「沒多少錢，孝敬您的。」
王愛梅樂呵呵地說道：「買就買了，我跟你爸也算是趕了一次時髦。菊兒胡同里，買彩電的還就咱們這一個。咱3號院，還沒人買電視。」
「一會兒我給您裝好，晚上就能看了！」劉濟民笑著說道。
王愛梅略帶顧慮的說道：「行，不過電視放在八仙桌上行是行，就是把你爸看書的地方給占了！」
「我爸平常在裡屋看書居多，外面也不怎麼看。」劉濟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