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南斯拉夫調查報告》（歸國）
2月26號，使館的武官同志過來跟他們集合，大家一同前往南斯拉夫人民軍藝術團參觀。因為是兩軍交流，劉濟民、王願堅、韓靜亭三人都穿上了軍裝。
南斯拉夫方面來的作家只有烏格雷西和季昂·南多爾。
季昂·南多爾告訴劉濟民，今天克爾萊扎身體不好，所以來不了了。
「克爾萊扎同志讓我告訴您，他很高興能夠成為您的朋友。您的遠見卓識和超脫常人的眼光，一定能讓您在國際文學界走更遠。克爾萊扎同志說，他最遺憾的是沒有到中國一趟。求知，哪怕遠在中國！」
「替我轉告克爾萊扎先生，感謝他的祝願！」
烏格雷西今天老實異常，除了跟人民軍的人聊天外，基本不主動搭話。
人民軍藝術團的人帶著他們參觀營區，宣傳畫上寫著「兄弟團結與統一」的口號。
「我們人民軍藝術團主要宣傳使命，就是忠實履行狄托同志的囑託，維護南斯拉夫各族兄弟的團結和聯盟的統一。」
南斯拉夫不僅在政治經濟生活各個方面堅持各地平等，如克羅埃西亞建一座工廠，其餘幾個加盟國也要建一座，他們在音樂和舞蹈的編排上，也注重各民族風格的使用，演出風格莊重熱烈，常以歌舞的形式來演繹南斯拉夫的歷史。
「我們上次藝術團去中國是1955年，中國的同志非常熱情。有機會，我們一定還要再去一次中國。」藝術團的團長笑著說道。
另外一位藝術團的人接著說道：「1956年中國藝術團回訪，他們也給我們很深的印象。他們的技術水平是那麼的高超，他們工作起來是那麼的認真，平時溝通是那麼的謙遜。」
參觀過程中，藝術團的人還教他們唱一些經典的南斯拉夫曲目，可惜大家都學不會。
下午，大家觀看了藝術團的內部演出。演出的都是南斯拉夫經典革命題材的曲目，如——《多瑙河波浪》，反法西斯的舞蹈《自由之歌》，最後則是壓軸歌曲——《嘿，斯拉夫人》，宣傳國家團結和泛斯拉夫主義。
演出完畢，王願堅起身說道：「感謝南斯拉夫同志們的精彩表演，希望南斯拉夫同志在反霸鬥爭中永遠取勝利。」
「感謝南斯拉夫同志的演出，節目非常精彩，表演很棒，忠實傳達了『兄弟團結與統一』的主題！」劉濟民說道。
韓靜亭和武官同志也客氣了一番，看完節目走出禮堂，這場交流會算是正式結束。
「烏格雷西同志、季昂·南多爾同志，再見！」劉濟民說道。
「再見！」兩人依次跟大家握手告別。
回去的路上，王願堅調侃道：「烏格雷西今天很有禮貌啊！」
「哈哈哈，也能理解他，一個南斯拉夫的偏激愛國作家。可惜，他出生的地方是南斯拉夫。」劉濟民說道。
連著兩天的交流活動，劉濟民和王願堅也挺累，從大使館吃完飯回去，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在電影節閉幕式結束前，這段時間算是自由時間，他們可以去南斯拉夫街頭自由地轉一轉。
來南斯拉夫這麼久了，大家拿的錢基本上都沒花出去，根本沒有花的機會。
27號，劉濟民、王願堅幾人沿著貝爾格萊的多瑙河散步，欣賞南斯拉夫的異域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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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南斯拉夫的《戰鬥報》和《政治報》還在報導咱們獲獎的事情，等《壯志凌雲》在南斯拉夫公映，我看肯定能夠引起轟動！」張羽在街邊買了一份報紙，跟大家講了講上面的內容。
韓靜亭說道：「這消息傳到國內，空司首長肯定高興。這一次，中國空軍算是跟全世界的電影觀眾見面了。」
「哈哈哈，你看，南斯拉夫《戰鬥報》還寫了一篇文章，叫做《中國的空軍同志為什麼能勝利？》，在文章中講中國空軍跟他們的武器裝備差不多，但屢屢在反帝鬥爭中取勝利。」張羽念到最後，無奈地收起報紙，「這後面是在夸南斯拉夫軍隊，說南斯拉夫軍隊也能夠完成反帝反法西斯任務。」
「前兩天羊皮卷討論的很多，這兩天全部消失不見了，怪！」韓靜亭說道。
王願堅道：「肯定是報紙收到了命令。再說了，這也沒什麼宣傳的，又不知道具體內容。濟民，你到底跟克爾萊扎說了什麼啊！」
「不可說，不可說！」劉濟民笑道。
張羽道：「大家別看我，我是翻譯，翻譯過後什麼都忘了。再說了，之後他們可是用英語交流，用不著我。」
「濟民，你英語怎麼交流的？」王願堅不可思議地問道。
「磕磕巴巴，一邊比劃一邊交流唄！」
「那可為難克爾萊扎同志了！」
大家說說笑笑地走到一處風情街，幾人出手買了點紀念品。
買東西的時候才發現，一千多第納爾不怎麼經花，街邊的東西非常貴。
「好了同志們，少買點吧，這是把咱們當帝國主義坑呢！」劉濟民說道。
時間來到3月1號，《壯志凌雲》在這兩天又談成了幾個地方的版權，其中緬甸兩萬美元，加拿大八萬美元；阿爾及利亞則拿下了北非的版權，總價也才五萬美元。
西歐等國在引進電影的時候，態度還是較為保守。有的買回去，就是只為了賣錄像帶，根本無法公映。
除此之外，《壯志凌雲》通過與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文化交流引進協議在東歐公映。
同時，中影也拿走了他們幾部電影的版權。
典禮在三月一日傍晚舉行，劉濟民等人穿上中山裝，笑容滿面地走進頒獎大廳。
山田洋次看到他們，高興地走過去打招呼，雖然沒有獲最佳影片獎，但有劇本獎和導演獎在手，拿回日本去也能做做宣傳。
除了經濟利益外，山田洋次還能在國內文化界贏一個文化交流的美名。
「劉君，凌君，恭喜你們獲這個榮譽，我本以為我們的《遠山的呼喚》會獲這個獎。今天結束，我們就要回日本了，希望有一天我們還能相見！」
高倉健伸手說道：「劉君，希望有一天你能夠來日本訪問！」
「哈哈哈，我這個身份，你們政府會批准嗎？」劉濟民笑道。
不過，什麼時候能坐著軍艦去啊！
閉幕式現場並不奢華，只是個普通的會議廳，裝扮簡潔，四周的喇叭播放著南斯拉夫音樂。
晚上八點，頒獎典禮正式開始。主持人站在台上，先講了許多關於南斯拉夫的內容，講到狄托逝世時，神情悲切落淚。
「狄托同志雖然去世，但他留給我們的遺產永遠不會消失。偉大而團結的南斯拉夫將繼續戰鬥下去！」
開場用了三十分鐘，之後才開始慢慢頒獎，最先頒布的是技術、攝影之類的獎，緊接著是劇本和導演獎，最後才是最佳影片獎。
南斯拉夫《誰在那兒歌唱？》獲貝爾格萊最佳影片獎，也就是勝利者獎。
《誰在那兒歌唱？》是黑色公路喜劇，核心內容聚焦戰爭時期的人性和荒誕，在南斯拉夫內部反響熱烈。
「貝爾格萊國際電影節最佳劇本獎的獲者是來自中國的濟民.劉！《壯志凌雲》拍出了中國空軍的英勇戰鬥歷史，他將筆法聚焦於個人和時代的命運.……」
劉濟民在掌聲中走上領獎台，這一段時間，不少參展商已經對劉濟民有所了解—來自中國的軍人作家，有不少還未在國際上出版的代表作。
美國的導演和展商對劉濟民了解更多，他們看過斯特恩拍攝的《中國之行》紀錄片，這個年輕人在紀錄片中出現過，而且和中國的宋先生同框。
在紀錄片中，斯特恩單獨稱讚了劉濟民約一分鐘，認為他完美體現了「中國青年」和「中國軍人」的雙重身份特質。
「他的勇敢和機智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的特質完美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能打贏越南……」紀錄片裡，斯特恩如此說道。
回到美國後，斯特恩在公開演出中，不止一次提及了他在中國的行程，稱這是一次有魅力和難忘的旅程。
有記者專門詢問斯特恩，在眾多的小提琴愛好者中，紀錄片裡為什麼會有一名軍人。
斯特恩告訴他們，相遇純屬巧合，不過這是他想看到的。他雖然不關心政治，但他想了解中國的方方面面。
斯特恩說，中國從戰場上返回的軍人鬥志高昂，跟我們的小伙子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年輕小伙子會染上令人可恥的惡習！」
美國導演羅伯特·雷福本來是想跟劉濟民聊聊，但自從上次被克爾萊扎打斷後，再也沒找到什麼機會。
羅伯特·雷福是剛開始導演事業的導演，去年第一部作品《普通人》就讓他名聲大噪，最後還獲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
羅伯特·雷福望著台上的劉濟民，心情非常糟糕。
他以為這次最佳影片或者最佳導演獎他勢在必，沒想到導演獎被中國導演給拿走了。
「我倒想聽聽，這個中國人有什麼高見！」羅伯特·雷福在心裡嘀咕道。
但實際上，不到兩分鐘的發言，劉濟民又能說什麼呢？
「感謝貝爾格萊國際電影節評獎委員會，感謝來自各個國家的參展商和民眾對《壯志凌雲》的喜愛。《壯志凌雲》取材於中國空軍的戰鬥歷史，所以這裡要向中國空軍戰士表達感謝。隨著中國改革開放的深入，中國電影也要走出國門。未來，中國電影一定能出現在世界各個角落，活躍於各個國際電影節！我知道現場許多人對中國極為好，我相信中國電影一定能向全世界全面展現中國。
當然，中國人還有一句話，叫做『聽不如看』，如果大家對中國感興趣，歡迎大家來中國做客。」
劉濟民說完，將右手握住的獎盃高高舉起，在掌聲中走下了舞台。
十點，電影節正式結束，劉濟民等一行人笑著走出現場。
「劉，恭喜你們，這個獎盃本來是我的！」羅伯特·雷福攔住了他們笑著說道。
劉濟民抬眼打量了對方一眼問道：「請問你是？上次展映時見過你。」
「我來自美國，以後你會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你仍然活躍於電影界的話！」羅伯特·雷福鬆開手，禮貌緊了緊西裝的扣子，轉身離去，跟一隻高傲的鴕鳥似的。
丁達明說道：「這是美國的導演，叫什麼玩意兒，沒記住。」
「他叫羅伯特·雷福，美國天才導演，處女作就有望獲奧斯卡，驕傲的像是婊子養的！」旁邊有人介紹完，忍不住罵了一句。
凌子風笑道：「是挺傲的，不過獎盃在咱們手裡！」
回到酒店，大家欣賞完獎盃才依依不捨地回去睡覺。明天晚上回燕京的飛機，大家也養精蓄銳。
3月2號上午，服務員布蘭卡送來了克爾萊扎托人帶來的禮物，是一本克爾萊扎親簽的劇本——《在兵營里》。這是克爾萊扎經典話劇作品，核心是揭露奧匈帝國軍國主義。
作品的封面上寫著「致敬永遠的社會主義友誼，來自克爾萊扎」。
「布蘭卡同志，謝謝你親自給我送來！」劉濟民接過書說道。
「不用客氣，感謝你為了中南友誼而奔走。你是第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中國代表，年輕的文學天才，如米亞托維一般的戰鬥英雄。」布蘭卡兩隻大眼緊緊地盯著劉濟民，「雄鷹一般的男人！」
米亞托維是二戰南斯拉夫人民英雄，另外雄鷹也是南斯拉夫人崇尚的動物，他們的國徽上面就有雙頭鷹。
「謝謝你這麼說，你也是令我印象深刻的南斯拉夫女孩兒，如同多瑙河的河水一般溫柔，西伯利亞的寒風也沒能讓你憔悴。」
布蘭卡在房間裡待了十分鐘，看情況有點不對，劉濟民趕緊打開了房門，王願堅正在門口思索要不要進去。
等布蘭卡走了，王願堅笑道：「這女孩兒真不錯！」
「您懂的挺多！」
「哈哈哈，可惜啊！不過，你小子不錯，我就怕你生活作風出問題。你們剛才講的什麼？」
「你問這幹啥？」
「我寫日記，你這也是素材！」
「老王同志，你不會坑我吧？」劉濟民審視道。
「那不會！不過嘛，萬一我去見馬克思了，有人把我的日記給出版了，那我就管不著了！」
「老王同志，我回去請你吃飯！」
「這還差不多！」
下午三點，他們準備去使館。到了酒店樓下，布蘭卡攔住劉濟民拍了張照片。
晚上七點半，機場門口，大家跟使館的同志一一告別。
「諸位同志，咱們有緣在國內見！」
「再見，陸參贊！」
……
飛機回程也飛了十七個小時，抵達燕京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八一廠和中影的車都在等了。
到了機場外面，劉佩然和電影局局長高興地迎了上來，誇讚他們這次是為國爭光了。
「不僅掙到了錢，還獲了獎，你們了不起啊！」電影局局長陳波激動地說道。
丁達明笑道：「感謝八一廠的同志拍出了好片。感謝濟民，給我們寫了好劇本。」
陳波揮了揮手，幾個記者立即圍了過來，開始給他們拍照，並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丁達明、劉濟民、王願堅、凌子風四人每人回答了三個問題，採訪完畢，大家才上車離開。
「濟民啊，這車一會兒先把你送回家。明天下午，咱們廠里再集合。」劉佩然說道。
「行！」
劉佩然問道：「你們辛苦了，這次大家感覺怎麼樣？」
「除了有點累，整體還好！南斯拉夫的同志比較熱情！」王願堅說道。
「大家回去之後，將這次的行程總結成一份報告，大家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寫一寫。不管是什麼領域，都可以。這既是參展，也是一次出國考察嘛！」
劉佩然說完，專門看向了劉濟民：「濟民，來之前軍報的吳主編專門給我打電話，讓你好好寫一份，這是首長要求的，說你觀察角度全面，一定有過人的見解。」
「哈哈哈，劉廠，這是找對人了。我們跟南斯拉夫同志交流的時候，他們都極為佩服濟民。尤其是克爾萊扎同志，那更是欣賞！克爾萊扎你可能不認識，但你知道狄托吧，他們是朋友。」王願堅高興地說道。
劉佩然饒有興趣地說道：「哦？濟民，改天一定給我們講講！」
劉濟民道：「既然首長要求，那我就寫一份調查報告。」
調查報告的名字劉濟民都想好了，就叫《南斯拉夫社會調查報告》。
敲響四合院的門，朱霖一臉意外地看向劉濟民：「呀，可回來了？怎麼不早點說，我都沒做飯！」
「不打擾你們小夫妻了，我們先走了！」劉佩然擺了擺手，就讓司機開走了。
朱霖接過劉濟民的行李，拉著他的手往家裡走。
「你怎麼不做飯？」
「我一個人，也沒什麼想吃的。最近胃口不是太好，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去給你做。」朱霖整個人貼著劉濟民，臉上的笑親切又美好。
「隨便炒兩個菜，我有點困！」劉濟民說道。
南斯拉夫方面來的作家只有烏格雷西和季昂·南多爾。
季昂·南多爾告訴劉濟民，今天克爾萊扎身體不好，所以來不了了。
「克爾萊扎同志讓我告訴您，他很高興能夠成為您的朋友。您的遠見卓識和超脫常人的眼光，一定能讓您在國際文學界走更遠。克爾萊扎同志說，他最遺憾的是沒有到中國一趟。求知，哪怕遠在中國！」
「替我轉告克爾萊扎先生，感謝他的祝願！」
烏格雷西今天老實異常，除了跟人民軍的人聊天外，基本不主動搭話。
人民軍藝術團的人帶著他們參觀營區，宣傳畫上寫著「兄弟團結與統一」的口號。
「我們人民軍藝術團主要宣傳使命，就是忠實履行狄托同志的囑託，維護南斯拉夫各族兄弟的團結和聯盟的統一。」
南斯拉夫不僅在政治經濟生活各個方面堅持各地平等，如克羅埃西亞建一座工廠，其餘幾個加盟國也要建一座，他們在音樂和舞蹈的編排上，也注重各民族風格的使用，演出風格莊重熱烈，常以歌舞的形式來演繹南斯拉夫的歷史。
「我們上次藝術團去中國是1955年，中國的同志非常熱情。有機會，我們一定還要再去一次中國。」藝術團的團長笑著說道。
另外一位藝術團的人接著說道：「1956年中國藝術團回訪，他們也給我們很深的印象。他們的技術水平是那麼的高超，他們工作起來是那麼的認真，平時溝通是那麼的謙遜。」
參觀過程中，藝術團的人還教他們唱一些經典的南斯拉夫曲目，可惜大家都學不會。
下午，大家觀看了藝術團的內部演出。演出的都是南斯拉夫經典革命題材的曲目，如——《多瑙河波浪》，反法西斯的舞蹈《自由之歌》，最後則是壓軸歌曲——《嘿，斯拉夫人》，宣傳國家團結和泛斯拉夫主義。
演出完畢，王願堅起身說道：「感謝南斯拉夫同志們的精彩表演，希望南斯拉夫同志在反霸鬥爭中永遠取勝利。」
「感謝南斯拉夫同志的演出，節目非常精彩，表演很棒，忠實傳達了『兄弟團結與統一』的主題！」劉濟民說道。
韓靜亭和武官同志也客氣了一番，看完節目走出禮堂，這場交流會算是正式結束。
「烏格雷西同志、季昂·南多爾同志，再見！」劉濟民說道。
「再見！」兩人依次跟大家握手告別。
回去的路上，王願堅調侃道：「烏格雷西今天很有禮貌啊！」
「哈哈哈，也能理解他，一個南斯拉夫的偏激愛國作家。可惜，他出生的地方是南斯拉夫。」劉濟民說道。
連著兩天的交流活動，劉濟民和王願堅也挺累，從大使館吃完飯回去，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在電影節閉幕式結束前，這段時間算是自由時間，他們可以去南斯拉夫街頭自由地轉一轉。
來南斯拉夫這麼久了，大家拿的錢基本上都沒花出去，根本沒有花的機會。
27號，劉濟民、王願堅幾人沿著貝爾格萊的多瑙河散步，欣賞南斯拉夫的異域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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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南斯拉夫的《戰鬥報》和《政治報》還在報導咱們獲獎的事情，等《壯志凌雲》在南斯拉夫公映，我看肯定能夠引起轟動！」張羽在街邊買了一份報紙，跟大家講了講上面的內容。
韓靜亭說道：「這消息傳到國內，空司首長肯定高興。這一次，中國空軍算是跟全世界的電影觀眾見面了。」
「哈哈哈，你看，南斯拉夫《戰鬥報》還寫了一篇文章，叫做《中國的空軍同志為什麼能勝利？》，在文章中講中國空軍跟他們的武器裝備差不多，但屢屢在反帝鬥爭中取勝利。」張羽念到最後，無奈地收起報紙，「這後面是在夸南斯拉夫軍隊，說南斯拉夫軍隊也能夠完成反帝反法西斯任務。」
「前兩天羊皮卷討論的很多，這兩天全部消失不見了，怪！」韓靜亭說道。
王願堅道：「肯定是報紙收到了命令。再說了，這也沒什麼宣傳的，又不知道具體內容。濟民，你到底跟克爾萊扎說了什麼啊！」
「不可說，不可說！」劉濟民笑道。
張羽道：「大家別看我，我是翻譯，翻譯過後什麼都忘了。再說了，之後他們可是用英語交流，用不著我。」
「濟民，你英語怎麼交流的？」王願堅不可思議地問道。
「磕磕巴巴，一邊比劃一邊交流唄！」
「那可為難克爾萊扎同志了！」
大家說說笑笑地走到一處風情街，幾人出手買了點紀念品。
買東西的時候才發現，一千多第納爾不怎麼經花，街邊的東西非常貴。
「好了同志們，少買點吧，這是把咱們當帝國主義坑呢！」劉濟民說道。
時間來到3月1號，《壯志凌雲》在這兩天又談成了幾個地方的版權，其中緬甸兩萬美元，加拿大八萬美元；阿爾及利亞則拿下了北非的版權，總價也才五萬美元。
西歐等國在引進電影的時候，態度還是較為保守。有的買回去，就是只為了賣錄像帶，根本無法公映。
除此之外，《壯志凌雲》通過與東歐社會主義國家的文化交流引進協議在東歐公映。
同時，中影也拿走了他們幾部電影的版權。
典禮在三月一日傍晚舉行，劉濟民等人穿上中山裝，笑容滿面地走進頒獎大廳。
山田洋次看到他們，高興地走過去打招呼，雖然沒有獲最佳影片獎，但有劇本獎和導演獎在手，拿回日本去也能做做宣傳。
除了經濟利益外，山田洋次還能在國內文化界贏一個文化交流的美名。
「劉君，凌君，恭喜你們獲這個榮譽，我本以為我們的《遠山的呼喚》會獲這個獎。今天結束，我們就要回日本了，希望有一天我們還能相見！」
高倉健伸手說道：「劉君，希望有一天你能夠來日本訪問！」
「哈哈哈，我這個身份，你們政府會批准嗎？」劉濟民笑道。
不過，什麼時候能坐著軍艦去啊！
閉幕式現場並不奢華，只是個普通的會議廳，裝扮簡潔，四周的喇叭播放著南斯拉夫音樂。
晚上八點，頒獎典禮正式開始。主持人站在台上，先講了許多關於南斯拉夫的內容，講到狄托逝世時，神情悲切落淚。
「狄托同志雖然去世，但他留給我們的遺產永遠不會消失。偉大而團結的南斯拉夫將繼續戰鬥下去！」
開場用了三十分鐘，之後才開始慢慢頒獎，最先頒布的是技術、攝影之類的獎，緊接著是劇本和導演獎，最後才是最佳影片獎。
南斯拉夫《誰在那兒歌唱？》獲貝爾格萊最佳影片獎，也就是勝利者獎。
《誰在那兒歌唱？》是黑色公路喜劇，核心內容聚焦戰爭時期的人性和荒誕，在南斯拉夫內部反響熱烈。
「貝爾格萊國際電影節最佳劇本獎的獲者是來自中國的濟民.劉！《壯志凌雲》拍出了中國空軍的英勇戰鬥歷史，他將筆法聚焦於個人和時代的命運.……」
劉濟民在掌聲中走上領獎台，這一段時間，不少參展商已經對劉濟民有所了解—來自中國的軍人作家，有不少還未在國際上出版的代表作。
美國的導演和展商對劉濟民了解更多，他們看過斯特恩拍攝的《中國之行》紀錄片，這個年輕人在紀錄片中出現過，而且和中國的宋先生同框。
在紀錄片中，斯特恩單獨稱讚了劉濟民約一分鐘，認為他完美體現了「中國青年」和「中國軍人」的雙重身份特質。
「他的勇敢和機智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的特質完美解釋了為什麼他們能打贏越南……」紀錄片裡，斯特恩如此說道。
回到美國後，斯特恩在公開演出中，不止一次提及了他在中國的行程，稱這是一次有魅力和難忘的旅程。
有記者專門詢問斯特恩，在眾多的小提琴愛好者中，紀錄片裡為什麼會有一名軍人。
斯特恩告訴他們，相遇純屬巧合，不過這是他想看到的。他雖然不關心政治，但他想了解中國的方方面面。
斯特恩說，中國從戰場上返回的軍人鬥志高昂，跟我們的小伙子完全不一樣。
「不知道為什麼我們的年輕小伙子會染上令人可恥的惡習！」
美國導演羅伯特·雷福本來是想跟劉濟民聊聊，但自從上次被克爾萊扎打斷後，再也沒找到什麼機會。
羅伯特·雷福是剛開始導演事業的導演，去年第一部作品《普通人》就讓他名聲大噪，最後還獲了奧斯卡最佳導演獎。
羅伯特·雷福望著台上的劉濟民，心情非常糟糕。
他以為這次最佳影片或者最佳導演獎他勢在必，沒想到導演獎被中國導演給拿走了。
「我倒想聽聽，這個中國人有什麼高見！」羅伯特·雷福在心裡嘀咕道。
但實際上，不到兩分鐘的發言，劉濟民又能說什麼呢？
「感謝貝爾格萊國際電影節評獎委員會，感謝來自各個國家的參展商和民眾對《壯志凌雲》的喜愛。《壯志凌雲》取材於中國空軍的戰鬥歷史，所以這裡要向中國空軍戰士表達感謝。隨著中國改革開放的深入，中國電影也要走出國門。未來，中國電影一定能出現在世界各個角落，活躍於各個國際電影節！我知道現場許多人對中國極為好，我相信中國電影一定能向全世界全面展現中國。
當然，中國人還有一句話，叫做『聽不如看』，如果大家對中國感興趣，歡迎大家來中國做客。」
劉濟民說完，將右手握住的獎盃高高舉起，在掌聲中走下了舞台。
十點，電影節正式結束，劉濟民等一行人笑著走出現場。
「劉，恭喜你們，這個獎盃本來是我的！」羅伯特·雷福攔住了他們笑著說道。
劉濟民抬眼打量了對方一眼問道：「請問你是？上次展映時見過你。」
「我來自美國，以後你會知道我的名字，如果你仍然活躍於電影界的話！」羅伯特·雷福鬆開手，禮貌緊了緊西裝的扣子，轉身離去，跟一隻高傲的鴕鳥似的。
丁達明說道：「這是美國的導演，叫什麼玩意兒，沒記住。」
「他叫羅伯特·雷福，美國天才導演，處女作就有望獲奧斯卡，驕傲的像是婊子養的！」旁邊有人介紹完，忍不住罵了一句。
凌子風笑道：「是挺傲的，不過獎盃在咱們手裡！」
回到酒店，大家欣賞完獎盃才依依不捨地回去睡覺。明天晚上回燕京的飛機，大家也養精蓄銳。
3月2號上午，服務員布蘭卡送來了克爾萊扎托人帶來的禮物，是一本克爾萊扎親簽的劇本——《在兵營里》。這是克爾萊扎經典話劇作品，核心是揭露奧匈帝國軍國主義。
作品的封面上寫著「致敬永遠的社會主義友誼，來自克爾萊扎」。
「布蘭卡同志，謝謝你親自給我送來！」劉濟民接過書說道。
「不用客氣，感謝你為了中南友誼而奔走。你是第一位令我印象深刻的中國代表，年輕的文學天才，如米亞托維一般的戰鬥英雄。」布蘭卡兩隻大眼緊緊地盯著劉濟民，「雄鷹一般的男人！」
米亞托維是二戰南斯拉夫人民英雄，另外雄鷹也是南斯拉夫人崇尚的動物，他們的國徽上面就有雙頭鷹。
「謝謝你這麼說，你也是令我印象深刻的南斯拉夫女孩兒，如同多瑙河的河水一般溫柔，西伯利亞的寒風也沒能讓你憔悴。」
布蘭卡在房間裡待了十分鐘，看情況有點不對，劉濟民趕緊打開了房門，王願堅正在門口思索要不要進去。
等布蘭卡走了，王願堅笑道：「這女孩兒真不錯！」
「您懂的挺多！」
「哈哈哈，可惜啊！不過，你小子不錯，我就怕你生活作風出問題。你們剛才講的什麼？」
「你問這幹啥？」
「我寫日記，你這也是素材！」
「老王同志，你不會坑我吧？」劉濟民審視道。
「那不會！不過嘛，萬一我去見馬克思了，有人把我的日記給出版了，那我就管不著了！」
「老王同志，我回去請你吃飯！」
「這還差不多！」
下午三點，他們準備去使館。到了酒店樓下，布蘭卡攔住劉濟民拍了張照片。
晚上七點半，機場門口，大家跟使館的同志一一告別。
「諸位同志，咱們有緣在國內見！」
「再見，陸參贊！」
……
飛機回程也飛了十七個小時，抵達燕京的時候是晚上七點，八一廠和中影的車都在等了。
到了機場外面，劉佩然和電影局局長高興地迎了上來，誇讚他們這次是為國爭光了。
「不僅掙到了錢，還獲了獎，你們了不起啊！」電影局局長陳波激動地說道。
丁達明笑道：「感謝八一廠的同志拍出了好片。感謝濟民，給我們寫了好劇本。」
陳波揮了揮手，幾個記者立即圍了過來，開始給他們拍照，並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丁達明、劉濟民、王願堅、凌子風四人每人回答了三個問題，採訪完畢，大家才上車離開。
「濟民啊，這車一會兒先把你送回家。明天下午，咱們廠里再集合。」劉佩然說道。
「行！」
劉佩然問道：「你們辛苦了，這次大家感覺怎麼樣？」
「除了有點累，整體還好！南斯拉夫的同志比較熱情！」王願堅說道。
「大家回去之後，將這次的行程總結成一份報告，大家將自己看到的，聽到的都寫一寫。不管是什麼領域，都可以。這既是參展，也是一次出國考察嘛！」
劉佩然說完，專門看向了劉濟民：「濟民，來之前軍報的吳主編專門給我打電話，讓你好好寫一份，這是首長要求的，說你觀察角度全面，一定有過人的見解。」
「哈哈哈，劉廠，這是找對人了。我們跟南斯拉夫同志交流的時候，他們都極為佩服濟民。尤其是克爾萊扎同志，那更是欣賞！克爾萊扎你可能不認識，但你知道狄托吧，他們是朋友。」王願堅高興地說道。
劉佩然饒有興趣地說道：「哦？濟民，改天一定給我們講講！」
劉濟民道：「既然首長要求，那我就寫一份調查報告。」
調查報告的名字劉濟民都想好了，就叫《南斯拉夫社會調查報告》。
敲響四合院的門，朱霖一臉意外地看向劉濟民：「呀，可回來了？怎麼不早點說，我都沒做飯！」
「不打擾你們小夫妻了，我們先走了！」劉佩然擺了擺手，就讓司機開走了。
朱霖接過劉濟民的行李，拉著他的手往家裡走。
「你怎麼不做飯？」
「我一個人，也沒什麼想吃的。最近胃口不是太好，你想吃什麼，我現在去給你做。」朱霖整個人貼著劉濟民，臉上的笑親切又美好。
「隨便炒兩個菜，我有點困！」劉濟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