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羊皮卷會證明他所說的一切(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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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濟民先生,真的已經不少了!三萬美元,我們賺不了多少的!」薩坤苦笑道。

  「薩坤先生,十二萬美元如何?」劉濟民說道,「你也看到了,隔壁日本人也正在談價格。」

  「日本人談的價格,跟我沒什麼關係。難不成,他們還能跑到泰國賣?」薩坤不滿地說道。

  劉濟民笑道:「萬一他們想呢?你們泰國的進口商不止你們一家,他們可以拿版權跟合作公司聯合開發。」

  「即使如此,沒有人會願意以這麼高的價格買下。實話說,劉先生,近年來泰國進口的影片大多四萬美元左右。我們不採取分帳的方法,我們跟中國一樣,採取買斷的方式!」薩坤說道,「最多五萬美元!」

  「十萬,我們把寮國和越南、柬埔寨市場都交給你們。」

  薩坤被氣笑了:「劉先生,這三個地方我們都進不去,給我們有什麼用?越南?越南有人會看嗎?柬埔寨被越南占領,寮國和越南人的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越南崽有駐軍的。」

  「有沒讓你們光明正大進去,可以走私嘛!」劉濟民說道。

  《高山下的花環》是反越題材小說,也沒影響一些越南人閱讀。

  薩坤舉起茶杯來拖延時間思考,他們之間走私其實挺常見的。錄像帶有商人往對面賣,他要考慮其中的利潤是否有那麼多。

  這三個地區,他們也談了半個小時。薩坤認為,十萬美元他們根本不賺錢。

  「劉先生,七萬美元,包括這三個國家!」

  「九萬美元!」

  「八萬!」

  「九萬!」

  「八萬五千美元!」

  「好,這個價格我向上匯報!」劉濟民笑道。

  薩坤看劉濟民露出笑容,嘆氣道:「劉先生,你不是作家,你是生意人!」

  「我在幫我的國家做生意!」

  寮國、柬埔寨、越南這幾個地方,反正中影也掙不到錢,能賣點是點吧。

  王願堅一直沒有插嘴,聽到八萬五千美元成交,高興地給劉濟民倒了杯茶。

  薩坤說道:「這就算是我這個華人後代為國家所做的一點事情吧!八萬五千美元,我們應該不會虧的太多。」

  「薩坤先生,這個價格你們賺大了。如果不是因為我們國家出口體制特殊,這個價格你們絕對買不到。」劉濟民說道。

  薩坤談判道:「劉先生,你們跟日本人談的價格是多少?」

  「至少要一百萬!」劉濟民漫不經心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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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坤幾乎要跳起來:「一百萬?」

  三秒過後,薩坤扯著嘴角牽強地笑道:「劉先生,你可真會開玩笑,這個價格不要說日本,就連美國人也不會買的。不,美國人肯定不會買。此時的美國人,還沒大度到容忍中國人擊落他們的飛機。」

  「哈哈哈,薩坤先生,所以呀,這是個秘密!」劉濟民說道,「價格必須對外保密!」

  薩坤尷尬地說道:「明白,明白!」

  對面跟日本人的談判並不順利,日本人最多就給十萬美元,而且是死咬這個價格不鬆手。丁達明有一瞬間在想,十萬美元也不錯了。

  劉濟民讓王願堅陪著薩坤聊天,自己去了隔壁,徑直到丁達明的耳邊低語幾句,丁達明瞬間喜笑顏開。

  「山田先生,三十萬美元,低於三十萬美元,我們沒有談的必要了!」丁達明霸氣地說道。

  山田洋次看了看劉濟民,不知道這個年輕人進來搞的什麼鬼。

  「丁君,三十萬沒有人會買!」山田洋次裝作起身的樣子。

  見劉濟民和丁達明滿臉笑意卻不起身攔他,劉濟民更是看向屋外,做出想要起身的模樣。

  見狀,山田洋次扭了一下屁股,又坐了下來:「丁君,劉君,我希望我們好好談一談,都不要耍脾氣,好嗎?」

  「山田導演,你口口聲聲說賠錢,你們不僅靠電影能掙錢,還能靠錄像帶掙錢。如今日本文藝界有不少左翼人士,你們的市場並不小。我們是看在文化交流的份上,才把這個價格壓低到了三十萬美元。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只能另找合作夥伴了!」劉濟民說道。

  山田洋次強硬地說道:「這次來南斯拉夫參展的日本電影商只有兩家,你找不到合適的購買者!」

  「是啊,你說的,有兩家!」

  「他們不會買!」

  「你是覺他們不想賺錢?」

  山田洋次立即說道:「不,他們想賺錢,高於十萬他們都不會買,因為不賺錢!」

  「是嗎?」劉濟民沒有說話,舉起茶杯放在嘴角,雙眼笑吟吟地盯著山田洋次。

  丁達明說道:「我們中影還有很多聯繫方式,跟你們合作了那麼久,相信會有人感興趣。山田導演,我們跟日本正在合拍一部電影,你知道嗎?」

  「知道,是關於下棋的故事。」山田洋次說道。

  「我們中影,在你們日本擁有很多朋友。當然,我們還會在南斯拉夫待幾天,如果你感興趣,還可以找我們談。今天也晚了,改天咱們再聊。」丁達明硬氣地起身說道。

  山田洋次不太明白,為什麼劉濟民進來後,丁達明整個人都變了,難道真有日本同行來了?

  「丁君,劉君,我們最高可以出十五萬美元!」山田洋次起身說道,「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沒什麼可以談的!」

  「那再見!」劉濟民說道。

  山田洋次也不再說話,徑直走出了房間,笑著跟他們握手告別,步子越走越慢,心想中國人怎麼還不叫住他。

  可惜直到他下樓,也沒人喊他。

  劉濟民和丁達明兩人甚至都沒等他消失在樓梯口,就匆忙轉身進了另外一個房間。

  到了酒店大廳,幾個埃及人正在用英語詢問中國代表住在哪個房間。

  山田洋次拉住埃及人,詢問他們願意多少錢購買。埃及人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我聽說,中國這部電影,很可能要獲貝爾格萊最佳影片獎!」南斯拉夫女服務員在旁邊輕聲說道。

  山田洋次問道:「真的?」

  「你是誰?」女服務員白了山田洋次一眼。

  「我是來自日本的導演。」

  「哦,你們的片子沒有中國人的好看!」

  「你看過了?」

  「我當然看過了,我的哥哥是電影節評獎委員會的工作人員,剛過來尋找中國代表!」女服務員說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離開了。

  山田洋次心想:「這就是中國人的底氣?」

  電影一旦獲電影獎,名氣會迅速提升,價格也就不可同日而語了。

  山田洋次沒走,坐在咖啡館裡盯著過來談合作的電影商。

  晚上九點,還有人過來談。當劉濟民和丁達明送最後一波人離開後,山田洋次走了過來。

  「劉君,丁君,意外嗎?我在這裡陪一個熟人喝了會兒咖啡!」

  「哦,山田導演啊!」丁達明臉上帶著客氣的笑容。

  劉濟民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山田導演,我困了,沒什麼事情的話,咱們就告辭!」

  「實不相瞞,我還想跟諸位談談,剛才跟故人聊天,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山田洋次說道。

  「哦?山田導演,有什麼想法?」丁達明問道。

  「《遠山的呼喚》四十萬美元賣給中國,《壯志凌雲》十八萬美元賣給我們。如此的話,我跟公司匯報,他們一定會同意。」

  劉濟民將山田洋次的手給甩開:「山田導演,你太會做生意了!我們暫時沒有進口《遠山的呼喚》的想法。」

  丁達明聽到這話心裡要氣炸了,媽的,前幾天還問我要三百萬呢,把我當成冤大頭給坑啊!

  「對,我們暫時不進口!」丁達明說道,「我們更喜歡跟友好的導演合作。」

  丁達明和劉濟民轉身朝樓上走去,山田洋次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中國人待客,總要留人吃個飯吧!」山田洋次厚著臉皮說道。

  王願堅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好從樓上下來,樓道有點暗,他沒看到山田洋次,大咧咧地說道:「達明同志,濟民,我去使館向八一廠的同志匯報一下,可以的話,就敲定合同!」

  「行啊!」丁達明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後面的山田洋次伸長脖子想要看,被劉濟民拉著轉移了注意力。

  上樓後,丁達明一個人跟山田洋次聊去了,劉濟民裝作不滿的樣子,回了自己的房間。

  十點左右,丁達明高興地敲響了房門,告訴劉濟民,山田洋次答應了,二十一萬美元。

  「比咱們想的還多一萬啊!」劉濟民說道。

  丁達明長舒一口氣道:「這老小子可不好忽悠!」

  今天簽了三份合同,埃及和泰國加起來是二十六萬,加上日本的二十一萬美元,算是賣了四十七萬美元。

  埃及人的範圍包括中東阿拉伯地區,價格上自然不會便宜。

  「山田呢!」

  「走了,說是要回去匯報!」

  劉濟民問丁達明要了一件禮物,中影和南斯拉夫電影協會也會舉行交流活動,他們公司特意買了一批禮物,主要是中國的瓷器。

  「你要這個幹什麼?」

  「謝禮!」劉濟民走下樓,看到女服務員正在櫃檯後面站著,笑著沖她招了招手。

  「布蘭卡,謝謝你!」

  服務員布蘭卡甩著金色的頭髮走了過來,歪著腦袋笑道:「濟民同志,那個日本人,看起來好醜陋,還是你們中國人好看。」

  「布蘭卡,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南斯拉夫女孩,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劉濟民說道。

  「哦,謝謝!」布蘭卡感動地看著劉濟民,「你是我見過最帥的中國作家,可惜我沒什麼禮物能夠送給你!」

  說完,布蘭卡輕輕地抱了抱劉濟民:「這是我的禮物,你的妻子真的很幸福,很高興能認識你!」

  閒聊了幾句,劉濟民在布蘭卡依依不捨的目光中上了樓。

  晚上,劉濟民想要睡覺,王願堅不斷翻著身子,搞他心慌意亂。

  「老王同志,你這是?」

  王願堅立即坐起來說道:「濟民,我知道你年輕,但是你……你還是要注意分寸。咱們雖然沒穿軍裝,你大好前途,可不能.……」

  「老王同志,你到底想說什麼啊!」劉濟民問道。

  「咱們是朋友,你進入文壇咱們就認識了,我就直說了吧。你怎麼能跟南斯拉夫女孩兒在樓下就摟摟抱抱呢?我看到我都怕長針眼。」

  「老王同志,你誤會了!哎呦,我是下去感謝她的。」

  「感謝什麼?」

  等聽完劉濟民所說的一切,王願堅才笑道:「放假消息,真有你的。不過,我看那女孩兒抱你的時候一臉膩歪,以後你們交流,必須有我在場。」

  所謂的獲獎消息,只是個假消息而已。劉濟民找丁達明的時候說的也不是這個事情,而是講薩坤以八萬多美元的價格拿下了版權。

  丁達明之所以態度變強硬,是覺劉濟民泰國都能賣八萬多,沒道理自己十萬就賣給了日本。

  這要是傳回去,自己老臉往哪兒放啊!

  可以不賣,但絕對不能便宜賣!

  翌日,國內傳來消息,同意交易。中影趕緊跑過去將意向合同變成交易合同,生怕對方反悔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一邊參與交流,一邊跟各國談合作。

  ……

  2月24號,劉濟民、王願堅和張羽三人正式參加南斯拉夫文聯的招待活動。

  南斯拉夫方面以克爾萊扎領銜,除此之外有季昂·南多爾、杜布拉夫卡·烏格雷西等。

  季昂·南多爾出生在塞爾維亞地區,杜布拉夫卡·烏格雷西跟克爾萊扎一樣,都是克羅埃西亞人。

  不過杜布拉夫卡·烏格雷西和克爾萊扎一樣,都是堅定的南斯拉夫主義者。因為反對1991年巴爾幹分裂戰爭,被克羅埃西亞趕去了美國,後半生拒絕被人稱為是「克羅埃西亞作家」。

  季昂·南多爾被人稱為中歐的「馬爾克斯」。

  兩人昨天就跟克爾萊扎匯合了,見面的時候一直在問,報紙上刊登的到底是什麼預言。

  克爾萊扎說道:「我最近仔細研究了一下,他確實看到了南斯拉夫的未來。」

  「什麼樣的未來?」杜布拉夫卡·烏格雷西問道。

  「他沒有說,也可以說他沒有明說。」

  克爾萊扎的話讓兩人面面相覷,「他沒有說」,這是什麼答案啊!

  「相信當時間的羊皮卷緩緩展開,會證明他說的一切。而到那時,你們便會明白他到底說了什麼。羊皮卷上記載著他所說的一切,從巴爾幹的過去到巴爾幹的未來。

  巴爾幹的一切都在重複,從十四世紀、再到1912、到南斯拉夫……這次循環之後,巴爾幹可能永遠不會再重複。」

  克爾萊扎講的是14世紀巴爾幹短暫的半統一歷史,以及1912年巴爾幹地區幾個國家組成軍事聯盟抵抗奧斯曼帝國、該聯盟卻在二戰後因分地盤而解體的故事。

  「永遠不會再重複」,則是指分解的巴爾幹不會再有機會走向統一。

  克爾萊扎的話讓人摸不著頭腦,當見到劉濟民後,兩人幾次想張口詢問。


  「克爾萊扎同志!」

  今天的行程不是討論文學,而是南斯拉夫作協帶著他們幾個參觀南斯拉夫歷史博物館和卡萊梅格丹城堡。

  南斯拉夫歷史博物館裡有狄托的墓,裡面幾乎記載著整個南斯拉夫的歷史。

  卡萊梅格丹城堡則是一處代表南斯拉夫歷史的遺蹟,保留古羅馬、奧匈帝國、奧斯曼時期的建築,是南斯拉夫民眾平常文化休閒之地。

  去的路上,杜布拉夫卡·烏格雷西忍不住問劉濟民對南斯拉夫的未來到底如何看。

  「烏格雷西同志,我相信你能夠在南斯拉夫歷史博物館,看到我所說的一切。中國人有句話,叫做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看歷史,就可以看未來。」劉濟民笑道。

  烏格雷西瞪大雙眼說道:「克爾萊扎同志,你們兩個是在猜謎語嗎?」

  「烏格雷西,這一切,你會明白的!」克爾萊扎說完,強調道:「我們再好好看看我們的南斯拉夫吧!」

  「就怕羊皮卷上的內容不會應驗!」烏格雷西說道,關鍵是他們連狗屁的羊皮卷都沒看到。

  克爾萊扎說道:「那一定是南斯拉夫又出現了一個英雄,改變了羊皮卷的走向!」

  「烏格雷西同志,帶我去看看團結而偉大的南斯拉夫吧!」劉濟民說道。

  走進歷史博物館,他們並沒有直接去狄托的花房,而是先看南斯拉夫的歷史脈絡。

  王願堅看非常認真,他覺南斯拉夫有很多值中國學習的地方,畢竟從歷史可以看到未來。

  南斯拉夫發展的這麼好,一定有其獨特之處。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就不想看了,這歷史沒什麼好學的。不是被征服,就是被侵略,宗教戰爭,比他媽的毛線團都亂。

  「南斯拉夫能強大起來,還真是咄咄怪事!」王願堅想到這裡,越發覺狄托很偉大。

  「這是一戰時期的歷史資料,一戰在這個地方爆發。」

  一戰的歷史大家還是很關注的,緊接著是狄托領導遊擊隊戰鬥的厲害,大家看的最為認真。

  「來自中國的同志,這裡就是狄托同志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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