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他是主流的異類!(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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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劉濟民和新化社記者登上了返程的火車,這次文聯也給記者同志買了張軟臥票。

  回去的路上,兩人坐在同一個車廂里,說說笑笑,也就顯沒那麼無聊了。

  不過新化社記者在閒聊中也不忘職業本色,不時問一些問題,大多數都是關於徐復觀的。

  劉濟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實在沒什麼好聊的時候,就翻一翻雜誌。

  ……

  香江,徐復觀從內地歸來的消息立即引起了整個香江的震動。無數記者和老友圍在他的公寓門口,想聽他談論一下此行的感受。

  徐復觀歸來後先去了一趟醫院,跟醫生商量好手術日期後才回公寓。

  望著門口的長槍短炮,徐復觀沒有厭煩,而是笑著向前,他也想向香江人談論一下自己的感受。

  「徐先生,請問您為什麼回大陸?」TVB記者高聲喊道,攝像師將鏡頭對準徐復觀。

  「因為想家了,離家幾十年的人想回家看看。你們不是我,你們不懂遠離家鄉幾十載的痛苦!」

  《明報》的記者問道:「徐先生,大陸有沒有勸你留下?」

  「沒有,大陸接待的人全都是文學界人士,我們在一起討論文學。我從未聽到他們想讓我留下的話,他們的政策是來去自由。如果有像我一樣的老友,想回到大陸探親,千萬不要有所顧慮。」徐復觀笑著說道。

  「可是,我們聽說有人會被強制留下!」

  「這純屬謠言,我看這個謠言,是你們記者捏造出來的。大陸現在正在改變,他們將目光放在了經濟和民生上,我樂見這種改變。中國的百姓,應該過上好日子。」徐復觀生氣地說道。

  「徐先生,請問您是否見到劉濟民先生?」

  「我當然見到了!」

  「他現在如何?」

  「他還是他,還是那個讓我欣賞、讓香江讀者掛念的年輕人。此時最讓我難忘的,就是他講的話,大陸有人將其總結為『劉濟民之問』。我想這一問題,不單單是問大陸人,更是問香江人,問中華民族的每一份子。我們到底應該如何看待中西方文化?我覺這一問題具有強烈的現實意義,就拿香江來說,我們應該如何保護華人文化?不是整天聽日韓音樂,講英文。」

  「徐先生,請問劉濟民先生有在香江繼續發表作品的意向嗎?」

  「這個我沒問,但是我想一定有的。他是一位偉大的作家,而不只是軍旅作家。他未來的影響不只是在中國,而在世界!回來之前,他讓我代他向所有的香江人問好,他深情地愛著香江人民。」徐復觀講這麼多已經有點累了,額頭汗水滑落,雙手用拐杖支撐著身體,指關節隱隱發白。

  「徐先生,劉濟民先生何時會來香江?」

  「他非常想來,非常想看看喜歡他的讀者。可是港英當局拒絕他入境,不僅如此,本來已同意入境英國參加電影展,後又被拒絕。唉,被稱為紳士的英國人,面對他,簡直像一個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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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復觀用拐杖重重地擊打著地面,臉上表現出了極大的憤怒。

  「徐先生,您不能再說了,您該休息了!」秘書立即說道。

  徐復觀平復了一下呼吸,緩緩說道:「記者先生們,各位朋友,恕我身體抱恙,不能接待。」

  「徐先生,祝您身體早日康復!」有記者喊道。

  「謝謝謝謝!」徐復觀轉身拄著拐杖朝公寓走去,上身佝僂。

  翌日,各大報紙上就刊登出來了徐復觀回香江的消息。報紙大書《徐復觀盛讚內地之行:戳破駭人謠言》。

  偏佑報紙一片沉默,有一些街頭小報稱徐復觀已經赤化,成為內地在香江統戰的橋頭堡。

  偏佑的報紙其實也是想罵徐復觀的,但鑑於徐復觀在報紙的地位,只能將不忿咽了下去。

  偏向英派的一些報紙,暗戳戳指徐復觀收了內地的錢,所以才如此說話。

  徐復觀聽到後氣破口大罵,記上次有人說自己收錢,還是因為罵胡適。不少人說徐復觀罵胡適,是因為收了光頭的錢。

  人性都是複雜的,尤其是各種各樣的學者,劉濟民對此看很清楚。

  就拿徐復觀來說,對於失敗,他是這樣說的——「在我方最先為黨之失敗,其次則為政之失敗,最後則為軍之失敗」。

  他不僅有民族立場,也對當時的解放區有很深入的研究。在海外,也贊同新中國的成立,讓中國人民站起來了,對越自衛反擊戰更是積極擁護。

  但是他真的變了嗎?他其實也沒有變的太多。

  他大概是一種更為複雜的心理,他有自己的一套邏輯。

  但統戰工作的複雜性就在於統戰對象的複雜性,不僅要看到對象的負面,也要看到對象積極的一面。

  而此時,徐復觀就屬於積極的一面。讓劉濟民觀感大好的地方在於,他之前雖然反,但也不是毫無底線、肆意抹黑的反。

  長城影業,傅和袁仰安看到報紙上的新聞,笑著感嘆劉濟民是真有魅力,把徐復觀給徹底地折服了。

  「您有機會見見就明白了,這年輕人真的有點不一樣。」

  「你們都說不一樣,他到底哪裡不一樣?」

  傅認真思索了一會說道:「他像不屬於這個時代。」

  「不屬於這個時代?」

  「對,他給我一種感覺,他能看透許多東西,他不拘泥於形式,敢於跳出固有思維。尤其是在大陸,他更像是主流的異類。」

  「主流的異類?」袁仰安更不懂了,都主流了,哪裡還有異類!

  傅無奈地說道:「我也有點吃不透這個人。所謂的主流中的異類,他的行事風格迥異,但是他的目的和最終的落腳點都恰好落在國家主流上。就這樣說吧,大家一起去同一個地方,我們走的是同一條道,比如坐火車或者走公路。他一會兒坐輪船,一會兒又騎馬,最終到的比我們還快。

  他的文風和在香江的表現都能說明一切,你覺他會走正門,他忽然從窗戶跳了進來,還問一句『你正門為什麼開著』?

  就拿查良庸和倪誆的事情來說,就不像一個大陸作家,尤其是軍隊作家會幹的事情。都覺他這樣做有損形象,但偏偏結果是他受到了表彰。」

  「傅啊,你這話說的我頭都暈了,我也搞不懂你在說什麼。」袁仰安苦笑道。

  「可能我說的過於怪,但整體給我的感覺還是很舒服。我相信,他給我們帶來的驚喜遠不止於此。」

  袁仰安擺了擺手道:「好了不說這個了,《壯志凌雲》的公映快結束了吧?」

  「再放一個星期,票房已經來到九百三十萬港幣了,突破一千萬是板上釘釘了。咱們是花一百五十萬人民幣買的,這次能賺不少錢。」

  「是啊,差不多相當於咱們拍了一部不錯的片子。《致命迷宮》你準備什麼時候開始拍?」

  「我想想,找一個合適的導演才行。這樣的片子,不是誰拍都能拍好的。我準備付兩萬港幣的劇本費,您覺怎麼樣?」傅愁於手中無人,他自己不敢拍,他覺他拍不出來最好的效果。

  袁仰安說道:「兩萬就兩萬,我要最終的票房!」

  「您放心,這次我們劇本優勢很大!」傅道。

  「也不知道他下次能寫出什麼作品來,如果《致命迷宮》合適的話,咱們可以多拍他的作品。」

  「《大公報》估計也在等他的稿子。」

  《大公報》編輯部,陳凡寫給劉濟民的信已經寄出了。

  「濟民同志,休息已經夠久了,趕緊動筆吧!」

  四合院裡,朱霖念著陳凡寄來的信,逗劉濟民忍不住直搖頭。

  這才多久啊,就休息差不多了。

  「濟民同志,連載小說不需要太過完美,有機會可以再修改。《明報》的查良庸,最近不就是在修改之前的武俠小說嗎?這老小子,還掙了兩份錢……」

  查良庸第一次發表賺一次,現在發表修改後的又賺一次,還真是賺了兩份錢。

  劉濟民其實是想寫一篇關於香江的現實主義小說的,之後再改成電視劇劇本。

  既然《大公報》催這麼急,那先滿足一下他們吧。

  「好了,不用念了。」劉濟民笑著將朱霖摟在了懷裡,將她手裡捏著的信扔到了桌子上。

  「這是書房!」朱霖反抗道。

  「你看看你,滿腦子都是什麼?我就是抱一抱,瞧你想哪兒去了。不不說,小同志,你腦子可不純潔。不過你既然說出來了,我還是滿足你的要求吧!」

  劉濟民臉皮極厚,剛才幾句話,差點都把朱霖說慚愧了。

  「你臉皮真厚,我差點被你忽悠了,走,去房間,去房間!」朱霖左手拽著自己的衣服,右手撫摸著劉濟民的脖子。

  事畢,朱霖輕輕地替劉濟民擦拭著汗水。

  「回來的路上累了吧,應該先歇歇的。」

  劉濟民翻了一個白眼,喘著粗氣道:「你不妨把話說明白一點,朱霖同志,你不可以隨便對我的提出疑問。」

  「哎呦喂,瞧您這不是多心了!」朱霖嘿嘿一笑,用手在他胸前畫著圈,嬌聲道:「濟民,你真棒!」

  劉濟民腦門像是被電了一般,頭髮都支棱了起來。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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