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倪匡破大防
學術會議廳內，陳凡聽著劉濟民的話暗暗點頭，旁邊的王願堅鼓掌表示認可。
在場的學生有的鼓掌，有的做思考狀。
「劉濟民先生，事實上，在日本人退出香江之後，香江人的政治地位大大提升，您覺得這還是殖民掠奪的變種嗎？」
劉濟民道：「當然是，你們覺得香江本地居民政治地位的上升，是自己爭取來的，還是因為外界時局的變化造成的？」
見沒有人回應，劉濟民繼續說道：「我認為並不是殖民者發了善心，而是他們必須做出改變。從大陸到香江只需要過一個深圳河，英國人知道他守不住。而當他們的紫石英號在長江被炮擊時，他們就明白，他們面對的對手變了，不再是那個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的舊政府。
於是英國人不敢做得太過分，因為他知道，一旦過分，中國人將派兵收回香江。英國人為了爭奪香江民心，他們開始賦予港人更多的政治權利，允許港人進入公務員隊伍。但港人能獲得的職位，大多都是邊緣崗位，根本無法進入核心權力樞紐。
我相信香江人不會滿足於此，更不會認識不到英國人的虛偽。」
台下眾人仔細一想，還真是如此，英國人從沒有將核心的政治權力交給香江人。
「英國人拿走了全部之後，又給了一丁點好處，便是好人了？你們要知道，本來應該擁有的是全部！」
說得好！入木三分！費彝民兩眼放光，曹驥雲真沒有誇張，這個年輕人真不錯。
後排偶然過來的張國融，沖旁邊的朋友說道：「我們應該給劉濟民鼓掌！」
「是啊，他應該獲得掌聲，獲得最熱烈的掌聲！」 張國融今天本來並不是要來參會，而是無意中得知這裡要舉行青年交流會，加上昨天在電視上看到劉濟民的新聞，於是才走了進來。
「事實上，我想沒有人會覺得，一個曾經高高在上，將自己視作主人的民族，會突然放下身段去愛另一個民族！如果連香江的有識之士都這麼覺得的話，這實在是過於悲哀。
當日軍進入香江的時候，英國人可以輕而易舉地放棄香江人。我們怎麼能夠再相信英國人會真正愛香江人民。英國人之前把香江當成鴉片的輸入港，現在將香江當成印鈔機，印出來的鈔票全去了英國。這，不是掠奪嗎？」
會場鴉雀無聲，良久無人提問。現在的香江青年，跟後來的相比，還是有很大的不同。
「劉濟民先生，你說的沒錯，我非常認可你的說法。」劉以鬯拿過話筒說道。
「謝謝，殖民者再怎麼美化自己，他就是殖民者。無論左右，我都希望站在民族立場上發聲。」
劉以鬯不怎麼在政治上作表態，是香江著名的文學家和編輯。香江回歸之後，新華社和國內部門在香江辦了一個團結各派作家的雜誌《香江文學》，他是第一任主編。
當時就是考慮到劉以鬯身上的意識形態不濃，所以才選擇了他。
會議結束後，劉濟民和王願堅回到了《大公報》編輯部。《大公報》提出要出版劉濟民的作品，希望能夠拿到在香江的出版權，版稅比例分成為百分之十，劉濟民很爽快地簽下了授權合同。
當天下午，不少新聞頻道開始轉載劉濟民上午的發言。不少左派看到之後，紛紛給劉濟民鼓掌。就連許多香江本地人都覺得，劉濟民說的有道理。
香江老一輩的人經歷過之前的歲月，兩相對比，就更懂了。
《戰爭沒有讓香江人離開》的發言，讓許多香江人感到親切。 「大陸的這名作家言辭犀利，說得好啊！」
「我應該向他道歉，我之前還嘲諷過的。」
「好帥啊，劉濟民好帥！」
「穿上軍裝，真的超有氣質！」
看著香江節目做的街頭採訪，劉濟民沒想到自己成顏值作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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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陳凡急匆匆地敲響了劉濟民的屋門，告訴劉濟民，倪匡通過TVB喊話，要求跟劉濟民一對一辯論，而且就在TVB。
「濟民，這個倪匡實在是欺人太甚，你在內地，沒有參加過這種形式的辯論，如果貿然上去，你實在是太吃虧了！」
劉濟民問：「倪匡怎麼說？」
「倪匡說，你要是不敢上的話，就直接回大陸！」陳凡道。
「那看來不得不去了！」劉濟民道。
王願堅道：「這是激將法，是個陷阱。」
「沒事，我相信手握真理的人不會輸掉辯論。」劉濟民答應了倪匡的辯論請求。 TVB得知劉濟民同意後，立即開始準備演播室，並向全港人播發新聞。
主持人表情誇張，語氣驚悚，恨不得將這辯論說成是世紀大戰。「大陸作家劉濟民踏上香江後，連續展開多場活動，他在每次活動上，都回應了與『衛斯理』先生的爭論。在衛斯理先生的主動邀請下，兩人終於將在TVB演播室召開終極辯論。
劉濟民先生近日在香江人氣火爆，尤其是深受無數年輕女性的愛慕。而衛斯理先生作為香江知名作家，他們將會爆發怎樣的爭論？」
TVB將「胖頭陀」三個字打在了電視屏幕上，用心不可謂不險惡。
倪匡如今的「胖頭陀」外號徹底焊死了，走在哪兒他都覺得有人在暗地裡喊「胖頭陀」。
《大公報》系的報紙紛紛罵倪匡不要臉，將倪匡的險惡用心揭露了出來。
報導的時候引用了劉濟民的話，「我相信手握真理的人不會輸」。
兩天後，TVB演播室里迎來了劉濟民和倪匡。劉濟民還是身穿綠軍裝，倪匡看到劉濟民的這副打扮，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倪匡身穿黑色西裝，頭戴禮帽，走起路來，裝腔作勢：「他應該換一身衣服，這裡是TVB的演播室，不是解放軍的軍營！」
「抱歉，衛斯理先生，我們無權規定劉濟民先生的衣服。」TVB主持人葉雅媛說道。
葉雅媛是八十年代TVB當紅主持人之一，長期主持新聞節目。此時身穿 V領開口小西裝，裡面配著白襯衣，頭髮是大波浪，一副知性新聞主持人的打扮。
「倪匡是吧？你在害怕什麼？」劉濟民冷笑道。 倪匡冷著臉說道：「你應該叫我老班長！」
「哎呦，你的臉皮有多厚，才能說出這種話。」
倪匡想要反駁，見劉濟民閉上了眼睛，恨恨地閉上了嘴，心想一會兒好好教訓他。
等節目開始，葉雅媛先在鏡頭前面介紹了一下劉濟民和倪匡，隨後開始引入話題。
「衛斯理先生……」
劉濟民打斷了葉雅媛的話：「我覺得更應該叫他倪匡。」
「那倪匡先生，當劉濟民先生傳出要訪問香江的消息時，您為什麼表現得非常厭惡？」葉雅媛問道。
倪匡翹起二郎腿，眯著眼睛，跟一尊彌勒佛似的：「因為我知道他會說些什麼話，這些天他的表現正印證了我的想法。」
「他會不遺餘力地支持香江回歸。」
「劉濟民先生，您如何看待？」葉雅媛看向劉濟民。
「注意，他用的是『回歸』這個詞，那麼說明他心底里也是認為香江不是英國人的。但是他卻又想讓英國人長久地占據香江，我也沒說錯，他根本沒有國家民族立場，只一味地想要舔英國的臭腳。」劉濟民不屑地說道。 倪匡冷哼道：「因為香江在英國人手裡，才能繁榮。」
「你是說香江的繁榮不是香江人民創造的，而是英國人創造的？香江人明明是主流，但偏偏要成為邊緣族群？」
「咱們說的不是一回事，你只會說你那一套。實際上，我們正在獲得越來越多的權利。大陸沒有衣服穿，沒有飯吃，我在大陸待過，我當然知道。」
「那你如何來到的香江？」
「當然是靠著對生的渴望。」
「有人迫害你嗎？」
「當然有！」
「那為什麼迫害你？」
倪匡悚然，脊樑一陣發寒，劉濟民竟然如此狠毒，想要挖他的老底。
「我無可奉告！」
「不想說，我看是不敢說吧！倪匡，你做了什麼，讓你不敢說，又做了什麼，讓你跑到了香江？」劉濟民冷聲問道。
倪匡想要含糊過去，卻不料被葉雅媛嗅到了收視率密碼，立即問道：「其實我相信許多觀眾，也對倪匡先生在大陸的經歷感到好奇。不過倪匡先生以前也有說，他在大陸過得非常不幸，吃不飽，穿不暖，難道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劉濟民道：「他殺了人，為了逃脫法律的制裁，才跑到香江。」
「你放屁，我沒有，天太冷了，我無奈之下才拆了橋板取暖，這是個人的求生本能。」倪匡解釋道。
「所以，你就剝奪了過橋人的生命，因為你的取暖，導致拖拉機掉入了冰河之中。」
「求生而已，再說了我也不知道會……」
「也就是說，你為了自己可以做任何事情。就像越南當局為了錢，可以剝奪華僑的資產，是嗎？就像英國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無視香江人的利益，是嗎？」
倪匡冷汗直流，劉濟民的話要是播出去，肯定能夠引起香江民眾怒火。對於互相攻擊的辯論，大多數人都是在看熱鬧。
但是一旦將自己代入進去，那麼瞬間便有了立場。觀眾聽到劉濟民的話，能瞬間將身邊發生的事情代入進去。
「你這是偷換概念，無心之失而已。」
「而已，別人的生命在你心中就是『而已』。」
「這不是我的問題，這是時代造成的。我們還是談香江的問題，你在香江散播紅色思想。」
「哈哈哈，好一個寬以律己，嚴以待人，自私自利的性格在你身上發揮得淋漓盡致。我認為香江的華人上層精英，應該以幫扶華人為己任，你了解香江嗎？」
倪匡見話題得以轉變，立即理直氣壯地說道：「我當然了解！」 「你了解什麼？」
「香江的股市在不斷拉升，香江的百姓將錢投入股市和房地產，便能輕鬆掙錢，這大陸能給嗎？」
劉濟民笑著搖了搖頭道：「你印象中的香江百姓，是不是就像你這樣穿著燙得筆挺西裝，戴著禮帽，坐在茶室里，用電話操縱手下入手房子和股票掙錢的百姓？」
倪匡又不敢說話了，臥槽，這是說他脫離百姓，沉溺於上流社交。
「怎麼不說話了？」
「你是個大陸人，還能比我了解香江？」倪匡不正面回答，腦子裡瘋狂思索，想要找出破局之道。
「我不了解香江，但我還不了解你們這些人嗎？你們身為華人社會的佼佼者，不思為華人謀福利，而是熱衷於攀附港英當局，到處認賊作父，穿著西裝，戴著禮帽，就覺得自己是英國人了。回家看到自己的黃皮膚，只恨自己不是白皮！」
「我批評過港英政府！」倪匡頓時覺得自己找到了反駁的機會，自己之前的報紙文章可以為自己證明。
「你批評過港人不能治港嗎？」
「你批評過法官都是英國人嗎？」
「你批評過的高級官員都是英國人嗎？」劉濟民如連珠炮一般的問話，讓倪匡再也無言以對。
倪匡生氣地起身說道：「不可理喻！我先走了，沒什麼好爭辯的！」 葉雅媛連忙想要喊住倪匡，但倪匡迅速加快了腳步，肥肉在腰間晃蕩。
「劉濟民先生，如何看待倪匡先生離場？」
劉濟民笑道：「我在燕京的胡同里，經常能夠看到小孩子拌嘴。沒有理的小孩子，通常總是說『我不管，反正我贏了』。」
「哈哈哈，你可真幽默，不過或許倪匡先生真的有急事。」葉雅媛也不好說得太直接，得給嘉賓留點面子。
葉雅媛又問道：「劉濟民先生，你對香江人，有什麼話說嗎？」
「中華民族生於斯，長於斯。作為同胞，我希望香江人民能夠過上安樂祥和的生活，作為孤島的香江無法迎來長久的繁榮，只有依靠內地，才能實現成就更加繁榮的明天。
香江許多人都已經意識到了，但是有一部分人還不願意相信。有的人已經在做了，但他不願意讓大部分人知道。」
等劉濟民走出演播廳時，葉雅媛笑著說道：「劉濟民先生，不知道大陸的年輕人是否都像你一樣？」
「大陸十億人，比我優秀者不知凡幾！」
「有時間真想請你喝杯咖啡，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離開香江？」
「不好意思，尚未有明確的離開行程。葉雅媛女士，再見！」
「我送你！」葉雅媛立即跟上劉濟民的腳步，並告訴他，節目晚上就會播出。 通知，關於昨天兩章被關的
昨天的兩章太激情了，章節從十點被封，隔一兩個小時才能修改一次，審核又得一兩個小時。
而且標紅的地方其實沒啥太大的問題，就倪誆去找金庸的神情描寫，也給我標紅。
實在沒辦法了，一會兒我修改重發一下。
大家訂過的，就不要再訂了！
謝謝，我實在是沒辦法了。如果重複訂了的話，也可以找我補錢。（群號，9792150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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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濟民問：「倪匡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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