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秀靈一族
李長夜看著眼前的小姑娘，他知道她不僅是妖族的小公主，還是妖族惟一的公主，到過妖域的他也知道當今妖族內部是怎樣的情況。
就像人族分南北，妖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的，裡邊各種種族暫且不提，如今還不顯的，最大的矛盾在於妖族的天，看似跨越種族恩愛無隙的白帝夫婦兩位聖人之間。
順帶一提，牧夫人來自大西洲，除此外，還涉及到國教六巨頭之一牧酒詩，八方風雨中的觀星客和鐵樹，以及後期那位神秘強者，大西州皇叔，牧夫人的長輩，青衣客，等一系列大人物，裡邊又牽扯到大西洲和中土大陸即東西矛盾。
就像南北有南北合流的說法，東西也有東西合璧的說法，只是，當今主流還是南北之間，至於東西合璧也僅存像是商行舟這類幕後大手的謀劃中。
如果說徐有容是南北合流重要關鍵人物，那麼落落則是東西合璧的重要關鍵人物，且後者的情況更為複雜，只是原著側重點放在南北合流也就徐有容身上。
未來不用再過多久，如果歷史軌跡沒因李長夜出現而變的話，等白帝和老魔君一戰重傷，很多事情，如今還隱藏在暗黑水下的事情就會浮出水面。
落落小姑娘就要開始負起難以想像的重擔還有壓力，因為，正如現在還小小年紀的她所說，她叫白帝落衡，白帝是白帝城的白帝，不是白帝白行夜的白。
或許。
白帝白行夜給落落冠以白帝一詞時，就已經說明很多，唯一想不明白，看不透，或說因某些別心不願去多想，多看的反而是牧夫人。
正如後來牧夫人自己的某番自語，自訴，自白所說一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想要什麼，又要以怎樣的身份活著，她扮演過的角色很多，大西洲的公主，妖族的皇后，白帝的妻子，落落的母親……
以及一些人的朋友，什麼人，比如天海聖后，然而，天海聖后和她，亦或說和南方聖女終究是不一樣的，天海聖后是女帝，女皇帝，而牧夫人雖是妖族皇后，五聖人，可她終究是個女人。
因為是普通的女人，所以她多疑，多變，多心，用她自己的話，她一生修道無礙，但做事時容易搖擺不定，是女人的先天不足，而按年輕魔君的吐槽則是，你完全無法知道一個水瓶座的女人是怎麼想的，更別說去了解她。
但有一些事可以確定的是。
傳說中，連線之處名為大西嶺，裡邊生活有一個精靈般的種族，該種族和妖族中的樹妖族聯姻的混血後代，因喜愛和親近大自然，且容顏秀美，氣質清新，身法靈動快速，而被稱為秀靈族。
直到，妖族和魔族的戰爭爆發，秀靈族被狼族背叛，其他妖族救援不及，從而慘遭滅族，只有一些年幼族人逃離在外，可是，這些秀靈族遺孤，因秀美迷人之故，無論魔族貴族還是人類貴族，都以擁有秀靈族人為奴婢為榮。
因此，秀靈族人一度成為最值錢的買賣，直到後來人類和妖族結盟打敗魔族，太宗陛下上位，下令禁止買賣靈秀族人，才有些好轉。
但是，經歷如此長時間的命運磨難，世上真正僅存的秀靈族人已經極少，目前所知的有兩處，一是妖族白帝城，二則是當年跨海遠渡大西洲的。
牧夫人不喜歡妖族，亦如她嘲諷厭惡說過她不喜歡妖域，不喜歡皮毛與汗水的臭味，不喜歡污言穢語，不喜歡愚蠢的勇敢，認為妖域是一片荒蕪的沙漠，野蠻且原始。
以此推測。
她也不喜歡人族，不喜歡魔族，她當然也不喜歡自己的聯姻物件，白帝，那麼她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只能說是同為秀靈族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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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外。
她小時候還崇拜過一個人，嚮往過一個人，她剛出生睜開眼的時候，曾見過茫茫無際大海，可怕的驚濤駭浪中的一物，一開始她認為那是自由飛翔的海鷗，長大後才知道那是一條帆船，船上有一個人，是獨人單船乘風破浪跨海而來的周獨夫。
同樣因此。
她後來會同黑袍，即周獨夫的小妹混到一塊也不難理解，可是，就像前面說的，當今世上最有名的女人中，只有天海聖后是特殊的，黑袍也是一個女人，某種意義上，還是當今世上最瘋癲的女人。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牧夫人後來一系列腦抽動作，未必沒有其影響之故。
白帝曾說過他是愛她的，她則認為他的愛和話都是假的，認為他和商行舟是同穿一條褲子的人，是五聖人中最為虛偽的人物，我們不知道兩人說的話是真是假，只知道白帝是去埋伏老魔君而受的傷，牧夫人則實實在在殘害了很多人物，比如，八方風雨中的別樣紅。
李長夜看著落落，想著她的母親，想著她未來必將要面臨的一個選擇，可以說，現在的她，在京都時候的她，確切說，是在國教學院那段時間，不是以保護之名如囚禁在離宮之中的那段時候的她，應是她最開心快樂的一段時間。
他也同樣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餘人的身份，他和天海聖后之間的複雜關係，而如前面所說，天海聖后可不是一般女人，她可要比牧夫人乃至看似差點笑到最後的黑袍之流厲害得多了。
一時有些無言。
落落見李長夜看著自己不說話，想了想自己先前的作答，她剛剛猶豫了很久，為什麼會思索或說糾結那麼久，因為李長夜給她的選擇。
白帝功法和其他功法之間的選擇。
那對她來說，對現在小小年紀的她來說，其實在很早以前就有了的選擇，在她自己懂事後，在她知道自己身份後，已經從身邊的人隱隱知道自己的責任後。
她思考猶豫了很久，已經並非是為自己，而是與自己有所關聯的人，也可說為了別人，某種意義上，她的選擇已經是為了他人而選。
從她和陳長生自白中也可以得知，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先不說自己身上混血的問題，她還知道白帝的功法只適合男性修煉，女性無法修煉到巔峰，可，當今，白帝夫婦，白帝城，八百里紅河，萬里妖域，目前就只有她一個繼承人。
是的。
落落同她母親不一樣，同她那認為女子難以成為妖族的王不一樣，認為天海聖后是特例，那是難於登天的事，落落自己則認為，現在，目前，自己的父母只有自己一個孩子，那麼妖族的繼承人自然就是她，而她這麼想，並非是為了權，她其實也不懂權，更多的是責任，對族人的責任，和當年同齡馴馬的天海聖后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最後。
是落落小姑娘帶著些忐忑不安的打破了沉默。
「先生，有什麼問題……還是說我真的無法修煉白帝功法嗎？」
聞此。
李長夜回過神來，他在落落先前的回覆中，就已經聽出了這個小姑娘選擇，他在沉默之中的時候，同樣也在心中做了一個選擇，他選擇將她還擁有另一種血脈隱瞞下來，雖然秀靈族的血脈，那有可能是比白帝一族還要珍稀的血脈，從能成為聖人的牧夫人那句她一生修道無礙亦可見一斑，想來那也是她能聞到陳長生亦或自己所修之氣特殊之處的真正原因。
他決定先像給陳長生改命時，真正具體去接觸看看再說。
於是。
李長夜對落落小姑娘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
「沒有問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落落反而一愣。
「現在？！」
「嗯。」
「您不用做準備嗎？！」
「不用。」
「……」
小姑娘事到臨頭卻有些緊張，她心中雖覺得李長夜有可能，有希望解決她身上的問題，可也只是有可能，有希望，而在此之前，太多人看過她了，而且是這世上少有的絕世人物，可都如同對絕症一般無能為力，已經算判以死刑。
李長夜見此。
「還是說你要做些什麼準備，我們換個時間也行……」
然而。
他這麼一說。
小姑娘反而急了，勝過於緊張忐忑害怕，忙道。
「不，不要，我也不需要做準備，先生，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那你盤膝坐好。」
聞此。
落落沒有再詢問，再猶豫，依言乖巧聽話的盤膝坐下，坐好，並緩緩閉上自己的雙眼。
李長夜則先將手中的書放到一旁，他身上便開始有淡淡的清輝浮現，亦如，他給陳長生治病改命的那天那晚，他伸出手，覆著清輝的手，輕輕落到落落的小腦袋上，他手上的清輝隨之如水流入小姑娘的體內。
如果說陳長生體內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擁有無窮無盡的雪花，那麼，落落的體內，則有著一片同樣廣闊的大地，只是，上面並沒有雪花。
有的是河流，無數的河流，有的細小如線，有的曲折蜿蜒，此外，這些河流，大小不一的河流，形狀各異的河流，它們還是雜亂的，彼此交錯的，亦有的是堵塞的……
有河流，也有流水，洶湧，狂暴的流水，如同洪水，那些細小的，曲折的，雜亂的，交錯的，甚至堵塞的河道自然無法容納承載如此可怕的洪流。
所以，洪水不斷衝擊著河岸，沖刷著周邊大地，這雖還不至於嚴重到讓大地支離破碎，可也逐漸讓大地開始變得面目全非，河流也因此變得更加混亂，還有渾濁，洪水成了紅水，河流亦成了紅河。
八百里紅河，奔流無數年，滋養萬物，可也有泛濫成災的時候，它既可以孕育生命，它也可以吞沒一切，而它真實所屬，正是霸道剛烈，能讓無數妖族臣服，白帝白虎一族的力量。
落落體內的情況看似非常嚴重。
實則和陳長生比起來，卻是要好上很多，太多，因為，陳長生體內那片雪原上每一朵看似渺小不起眼的雪花，都蘊藏著難以想像的聖光之力，而雪原看似平靜的背後，只要稍有不慎，便會觸之即燃，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因此。
落落的問題，李長夜是可以解決的，無非是相當疏通河道，治水的問題，恰好，他對治水也有經驗，畢竟，仙劍世界中，整個世界都差點被洪水淹掉了。
於是他正式開始著手治水，換而言之也是給落落治病，解決她身上經脈的問題，過程很順利，就是廢點功夫，水磨功夫，只是，治療到尾聲，將要水到渠成般功成的時候。
意外出現了。
前文說過，落落體內不僅擁有白帝一族的血脈，還擁有靈秀族的血統，隨著李長夜將那片大地上的河道梳理疏通完，洪水退去，他順便又灑了些清輝到那片因洪水肆虐而導致面目全非的大地上，他的本意是想讓其加速提前恢復，康復。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轟隆隆，整片大地忽然開始顫動，像是大地深處埋藏著的什麼東西開始復甦，顫動越來越劇烈，最後，咔嚓一聲，大地裂開了，不，確切說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一株極為特殊的植株。
它剛冒出，冒頭，或說，它剛發芽，就散發出一股擁有難以想像生命力氣息，就像是天地間最初的生機，也像是遠古時代中，遠古森林中，那精靈般一族所守的古樹萌芽。
一寸。
兩寸。
三寸。
植株冒芽後繼續生長，生長過程中，水又是必不可少的事物，大地河道的水位開始以肉眼所見的速度下降，只是，那「水」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水」。
那是白帝一族所修白帝功法的力量，而它與植株，也就秀靈族的力量是有矛盾和衝突的，所以，植株吸收水後，如同吸收到不好的東西，不僅停止了生長，還變得萎靡起來。
眼見剛冒芽的植株就要枯萎將死。
李長夜便將自身清輝往其注入，源源不斷的，就這樣，濃郁到極點的清輝，如同真正的水，點點滴滴落到了那株幼小的生命上。
就像人族分南北，妖族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的，裡邊各種種族暫且不提，如今還不顯的，最大的矛盾在於妖族的天，看似跨越種族恩愛無隙的白帝夫婦兩位聖人之間。
順帶一提，牧夫人來自大西洲，除此外，還涉及到國教六巨頭之一牧酒詩，八方風雨中的觀星客和鐵樹，以及後期那位神秘強者，大西州皇叔，牧夫人的長輩，青衣客，等一系列大人物，裡邊又牽扯到大西洲和中土大陸即東西矛盾。
就像南北有南北合流的說法，東西也有東西合璧的說法，只是，當今主流還是南北之間，至於東西合璧也僅存像是商行舟這類幕後大手的謀劃中。
如果說徐有容是南北合流重要關鍵人物，那麼落落則是東西合璧的重要關鍵人物，且後者的情況更為複雜，只是原著側重點放在南北合流也就徐有容身上。
未來不用再過多久，如果歷史軌跡沒因李長夜出現而變的話，等白帝和老魔君一戰重傷，很多事情，如今還隱藏在暗黑水下的事情就會浮出水面。
落落小姑娘就要開始負起難以想像的重擔還有壓力，因為，正如現在還小小年紀的她所說，她叫白帝落衡，白帝是白帝城的白帝，不是白帝白行夜的白。
或許。
白帝白行夜給落落冠以白帝一詞時，就已經說明很多，唯一想不明白，看不透，或說因某些別心不願去多想，多看的反而是牧夫人。
正如後來牧夫人自己的某番自語，自訴，自白所說一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自己想要什麼，又要以怎樣的身份活著，她扮演過的角色很多，大西洲的公主，妖族的皇后，白帝的妻子，落落的母親……
以及一些人的朋友，什麼人，比如天海聖后，然而，天海聖后和她，亦或說和南方聖女終究是不一樣的，天海聖后是女帝，女皇帝，而牧夫人雖是妖族皇后，五聖人，可她終究是個女人。
因為是普通的女人，所以她多疑，多變，多心，用她自己的話，她一生修道無礙，但做事時容易搖擺不定，是女人的先天不足，而按年輕魔君的吐槽則是，你完全無法知道一個水瓶座的女人是怎麼想的，更別說去了解她。
但有一些事可以確定的是。
傳說中，連線之處名為大西嶺，裡邊生活有一個精靈般的種族，該種族和妖族中的樹妖族聯姻的混血後代，因喜愛和親近大自然，且容顏秀美，氣質清新，身法靈動快速，而被稱為秀靈族。
直到，妖族和魔族的戰爭爆發，秀靈族被狼族背叛，其他妖族救援不及，從而慘遭滅族，只有一些年幼族人逃離在外，可是，這些秀靈族遺孤，因秀美迷人之故，無論魔族貴族還是人類貴族，都以擁有秀靈族人為奴婢為榮。
因此，秀靈族人一度成為最值錢的買賣，直到後來人類和妖族結盟打敗魔族，太宗陛下上位，下令禁止買賣靈秀族人，才有些好轉。
但是，經歷如此長時間的命運磨難，世上真正僅存的秀靈族人已經極少，目前所知的有兩處，一是妖族白帝城，二則是當年跨海遠渡大西洲的。
牧夫人不喜歡妖族，亦如她嘲諷厭惡說過她不喜歡妖域，不喜歡皮毛與汗水的臭味，不喜歡污言穢語，不喜歡愚蠢的勇敢，認為妖域是一片荒蕪的沙漠，野蠻且原始。
以此推測。
她也不喜歡人族，不喜歡魔族，她當然也不喜歡自己的聯姻物件，白帝，那麼她真正喜歡的人是誰，只能說是同為秀靈族人，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除此外。
她小時候還崇拜過一個人，嚮往過一個人，她剛出生睜開眼的時候，曾見過茫茫無際大海，可怕的驚濤駭浪中的一物，一開始她認為那是自由飛翔的海鷗，長大後才知道那是一條帆船，船上有一個人，是獨人單船乘風破浪跨海而來的周獨夫。
同樣因此。
她後來會同黑袍，即周獨夫的小妹混到一塊也不難理解，可是，就像前面說的，當今世上最有名的女人中，只有天海聖后是特殊的，黑袍也是一個女人，某種意義上，還是當今世上最瘋癲的女人。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牧夫人後來一系列腦抽動作，未必沒有其影響之故。
白帝曾說過他是愛她的，她則認為他的愛和話都是假的，認為他和商行舟是同穿一條褲子的人，是五聖人中最為虛偽的人物，我們不知道兩人說的話是真是假，只知道白帝是去埋伏老魔君而受的傷，牧夫人則實實在在殘害了很多人物，比如，八方風雨中的別樣紅。
李長夜看著落落，想著她的母親，想著她未來必將要面臨的一個選擇，可以說，現在的她，在京都時候的她，確切說，是在國教學院那段時間，不是以保護之名如囚禁在離宮之中的那段時候的她，應是她最開心快樂的一段時間。
他也同樣想到自己在這個世界的身份，餘人的身份，他和天海聖后之間的複雜關係，而如前面所說，天海聖后可不是一般女人，她可要比牧夫人乃至看似差點笑到最後的黑袍之流厲害得多了。
一時有些無言。
落落見李長夜看著自己不說話，想了想自己先前的作答，她剛剛猶豫了很久，為什麼會思索或說糾結那麼久，因為李長夜給她的選擇。
白帝功法和其他功法之間的選擇。
那對她來說，對現在小小年紀的她來說，其實在很早以前就有了的選擇，在她自己懂事後，在她知道自己身份後，已經從身邊的人隱隱知道自己的責任後。
她思考猶豫了很久，已經並非是為自己，而是與自己有所關聯的人，也可說為了別人，某種意義上，她的選擇已經是為了他人而選。
從她和陳長生自白中也可以得知，其實她自己也知道，先不說自己身上混血的問題，她還知道白帝的功法只適合男性修煉，女性無法修煉到巔峰，可，當今，白帝夫婦，白帝城，八百里紅河，萬里妖域，目前就只有她一個繼承人。
是的。
落落同她母親不一樣，同她那認為女子難以成為妖族的王不一樣，認為天海聖后是特例，那是難於登天的事，落落自己則認為，現在，目前，自己的父母只有自己一個孩子，那麼妖族的繼承人自然就是她，而她這麼想，並非是為了權，她其實也不懂權，更多的是責任，對族人的責任，和當年同齡馴馬的天海聖后有著本質上的差別。
最後。
是落落小姑娘帶著些忐忑不安的打破了沉默。
「先生，有什麼問題……還是說我真的無法修煉白帝功法嗎？」
聞此。
李長夜回過神來，他在落落先前的回覆中，就已經聽出了這個小姑娘選擇，他在沉默之中的時候，同樣也在心中做了一個選擇，他選擇將她還擁有另一種血脈隱瞞下來，雖然秀靈族的血脈，那有可能是比白帝一族還要珍稀的血脈，從能成為聖人的牧夫人那句她一生修道無礙亦可見一斑，想來那也是她能聞到陳長生亦或自己所修之氣特殊之處的真正原因。
他決定先像給陳長生改命時，真正具體去接觸看看再說。
於是。
李長夜對落落小姑娘搖了搖頭，笑了笑，說道。
「沒有問題，那我們現在就開始？」
落落反而一愣。
「現在？！」
「嗯。」
「您不用做準備嗎？！」
「不用。」
「……」
小姑娘事到臨頭卻有些緊張，她心中雖覺得李長夜有可能，有希望解決她身上的問題，可也只是有可能，有希望，而在此之前，太多人看過她了，而且是這世上少有的絕世人物，可都如同對絕症一般無能為力，已經算判以死刑。
李長夜見此。
「還是說你要做些什麼準備，我們換個時間也行……」
然而。
他這麼一說。
小姑娘反而急了，勝過於緊張忐忑害怕，忙道。
「不，不要，我也不需要做準備，先生，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那你盤膝坐好。」
聞此。
落落沒有再詢問，再猶豫，依言乖巧聽話的盤膝坐下，坐好，並緩緩閉上自己的雙眼。
李長夜則先將手中的書放到一旁，他身上便開始有淡淡的清輝浮現，亦如，他給陳長生治病改命的那天那晚，他伸出手，覆著清輝的手，輕輕落到落落的小腦袋上，他手上的清輝隨之如水流入小姑娘的體內。
如果說陳長生體內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雪原，擁有無窮無盡的雪花，那麼，落落的體內，則有著一片同樣廣闊的大地，只是，上面並沒有雪花。
有的是河流，無數的河流，有的細小如線，有的曲折蜿蜒，此外，這些河流，大小不一的河流，形狀各異的河流，它們還是雜亂的，彼此交錯的，亦有的是堵塞的……
有河流，也有流水，洶湧，狂暴的流水，如同洪水，那些細小的，曲折的，雜亂的，交錯的，甚至堵塞的河道自然無法容納承載如此可怕的洪流。
所以，洪水不斷衝擊著河岸，沖刷著周邊大地，這雖還不至於嚴重到讓大地支離破碎，可也逐漸讓大地開始變得面目全非，河流也因此變得更加混亂，還有渾濁，洪水成了紅水，河流亦成了紅河。
八百里紅河，奔流無數年，滋養萬物，可也有泛濫成災的時候，它既可以孕育生命，它也可以吞沒一切，而它真實所屬，正是霸道剛烈，能讓無數妖族臣服，白帝白虎一族的力量。
落落體內的情況看似非常嚴重。
實則和陳長生比起來，卻是要好上很多，太多，因為，陳長生體內那片雪原上每一朵看似渺小不起眼的雪花，都蘊藏著難以想像的聖光之力，而雪原看似平靜的背後，只要稍有不慎，便會觸之即燃，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因此。
落落的問題，李長夜是可以解決的，無非是相當疏通河道，治水的問題，恰好，他對治水也有經驗，畢竟，仙劍世界中，整個世界都差點被洪水淹掉了。
於是他正式開始著手治水，換而言之也是給落落治病，解決她身上經脈的問題，過程很順利，就是廢點功夫，水磨功夫，只是，治療到尾聲，將要水到渠成般功成的時候。
意外出現了。
前文說過，落落體內不僅擁有白帝一族的血脈，還擁有靈秀族的血統，隨著李長夜將那片大地上的河道梳理疏通完，洪水退去，他順便又灑了些清輝到那片因洪水肆虐而導致面目全非的大地上，他的本意是想讓其加速提前恢復，康復。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轟隆隆，整片大地忽然開始顫動，像是大地深處埋藏著的什麼東西開始復甦，顫動越來越劇烈，最後，咔嚓一聲，大地裂開了，不，確切說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
那是一株極為特殊的植株。
它剛冒出，冒頭，或說，它剛發芽，就散發出一股擁有難以想像生命力氣息，就像是天地間最初的生機，也像是遠古時代中，遠古森林中，那精靈般一族所守的古樹萌芽。
一寸。
兩寸。
三寸。
植株冒芽後繼續生長，生長過程中，水又是必不可少的事物，大地河道的水位開始以肉眼所見的速度下降，只是，那「水」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水」。
那是白帝一族所修白帝功法的力量，而它與植株，也就秀靈族的力量是有矛盾和衝突的，所以，植株吸收水後，如同吸收到不好的東西，不僅停止了生長，還變得萎靡起來。
眼見剛冒芽的植株就要枯萎將死。
李長夜便將自身清輝往其注入，源源不斷的，就這樣，濃郁到極點的清輝，如同真正的水，點點滴滴落到了那株幼小的生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