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離宮
李長夜和那一群被天道院刷落下來的考生。
來到第二家學院。
摘星學院。
此院直屬大周軍方，建院之初，是因魔族的戰爭，又因太宗當年，王之策打到雪老城門前一退的關係，多年以來，人族與魔族間的戰事起落無常，前線更可說烽火不熄。
比如，最受軍方器重和認可，很想打上自家學院標籤的折袖，便是在此背景獲得的軍功，而除了折袖外，摘星學院，自建立以來，從院長到教習再到無數學子們，一代又一代，不乏披甲而去，卻再也回不來的人。
正因如此。
摘星學院在人類中，擁有一種很特殊的威望，那不是來自出身，不是來自血統，也不是來自權力，而是無數屍骨堆疊出來的，可說是榮耀。
所以。
摘星學院是很想收陳長生的，只是，主持考核的教官，是的，教官，摘星學院叫教官而不是教習，依舊迫於上方的壓力，變味的上層所施加而下的壓力，而沒有收下陳長生。
現在。
李長夜繼天道學院後來到這裡，報考人同樣的多，此外也有入院正式考試前的測試，也就門坎的存在，不過，不同於天道院，摘星學院的入門門檻，不講究修行境界，不設感應石，不問你是否已經洗髓，坐照，也沒有在意你是否能感知星輝。
不說那些虛的。
學院門口有一塊大磨石，考核的內容很簡單，只要將其舉起搬上三十級台階，便算透過，不看資質，不問來歷，只看你能否扛得住，畢竟大周有兩都十道，特別是神都洛陽千年前被圍，若是那時那城那些人沒有扛住，人族就沒了。
這道門檻。
摘星學院的這道門檻，是要比天道院低的，不再是道天塹，讓那些沒有修行的普通人都看到了機會，有人成功憑藉多年鍛鍊出來的筋骨，以及頑石般的毅力，硬生生完成了考核。
當然，這樣的人並不多。
李長夜站在人群之中，依舊只是看著，他在看人，也有人在看他，他的樣貌本就容易吸引人，那些排隊排得長，排得久，心生煩躁的，如有了看頭，並以此議論著。
「他都成這樣了，也要來考摘星？」
「這是想做什麼……能做什麼……難道打算只用一隻手去搬？」
「你們猜……他搬得起來嗎……搬得起站得穩嗎……能走多遠……」
「……」
「你們說……他這模樣有沒有可能是和魔族交戰造成的……身上有軍功在身……就像那個狼崽子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那些聲音和先前天道院相比，不算大，畢竟，摘星學院門前，有一群教官，更像軍官的人，不苟言笑看著，打量著，同天道院門前那些像是被打發看門的差生不一樣，但也不算小，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楚。
不過，那些教官都不是普通人，這些聲音也都聽到了，一開始是不動聲色的，但，聽到狼崽子一詞時，不少人明顯神色微變，也不知有沒有在心中記一筆，他們不由也將目光放到李長夜身上。
李長夜自然也聽到了，於他而言，不過是風過耳畔，臉色眼神依舊平靜淡然，除此外，同樣有人聽到了，是那些落選天道院同行有一段路的人。
就在這時。
「這考核，不適合你，你還是去別的學院看看吧，那磨石，萬一砸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道壓低的聲音從旁側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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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那個胖乎乎的少年，面色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憨厚，正是寒梅丹。
李長夜側頭多看了他一眼。
原文中的真正路人角色，只出現了一次，可是，他的名，非常有意思，不，不能簡單用有意思形容。
李長夜不知自己猜得對不對。
他先前和唐三十六論了苟食寒通讀道藏，也講了很多人少個機會，若是要具體論什麼人，寒梅丹算是一個，而且前途無限的一個。
他不由對他笑道。
「嗯，我就看看。」
寒梅丹聞此，從先前天道院所遇看，他本就不善言辭的人，他只是撓了撓頭，露出一抹略顯侷促的笑，沒有再勸，點頭。
「好。」
很快。
就輪到他們考核了，先前在天道院碰壁也可說落選過一次的他們。
遺憾的是。
摘星學院門前的考核，是要比天道院要低，但，也不是那麼好透過的，因為，那塊磨石的重量，不會因人而異，而變，而是軍中統一的標準。
因此。
不是這些人沒有耐力，沒有恆星，不是不能堅持，只是，心理上的不說，那磨石的重量，遠遠超過了他們的生理上承受的極限，事實上，陳長生，看似是個病秧子的他能透過，除了能堅持外，和自幼有無數草藥熬湯泡浴也脫不開干係，而他都極為艱難才透過，更別說真正的普通人了，他們可沒有用藥草泡浴的條件，還是神聖境界的商行舟找的。
於是，失敗，一個接著一個失敗，成了理所當然的結局，寒梅丹也失敗了，他們一路堅持到接近最後一階，不，不是全部，除了一人。
正是之前被稱傻大個的妖族少年軒轅破。
他先看了李長夜一眼，隨後，他又看看向那些方才在背後議論，指點，嗤笑的人，他同樣沒有多說什麼，走到那磨石前，彎腰，伸手。
只用一隻手。
軒轅破完成了考核，也成了摘星學院最傑出的新生，如獲至寶，當然，那只是一個虛名，當他得罪天海牙兒被廢，就如陳長生入學遭拒，摘星學院同樣保不住他。
李長夜就這樣看著，對他而言，參與考核的人，考核的過程，要比考核的人，考核的結果要有意思似的，他沒有上前，輪到他之前，他已退出了隊伍。
對此。
有人不由笑了，是先前議論的那些人。
「看吧……我就說吧……他會知難而退……」
而也有的，想看熱鬧的，看好戲的，有些可惜的，嘗試激一激
「別說舉石行走登階……他嘗試都不敢……不愧是廢人一個……」
除此外。
有教官，有個別教官，看著殘疾的他，想到一些人，自己的同僚，自己的同伍，自己的友人，那些因和魔族交戰而傷，而殘，甚至死去的人。
最後不知生出各種心情，不由開口。
「你不試試嗎？」
聞此。
考生們將目光投向李長夜，神情各異，考官們則將目光投向開口的考官，神色微妙，李長夜自己也怔了下，有些意外的，意外於那考官的話。
那話，不是施捨，不是憐憫，也不是玩笑，而是，帶著某種期待的。
李長夜沉默了片刻。
沉默代表意動，意動的他不再思索，意動而行動，他打算試一次，不用修為，任何修為，只憑自己身軀，單手，只手，試一試看看，另外，他也想進摘星學院看看，最為正經的路，最為正經的門，便也是眼前這路，這門了。
然而。
就在這時。
「胡鬧！！」
一聲呵斥，驟然響起，如雷，震得人心一緊。
那人，應是那些普通考官中的上級，他先對開口對李長夜的考官一通訓斥，隨之，又看了看天色，和院門前密密麻麻的人，開口。
「洗髓成功的先考，還沒有洗髓的最後考。」
聞此見此。
原本打算伸手嘗試的李長夜，收回了手，也收回了心。
……
摘星學院不能入。
李長夜也不強求，隨即，便離開了，同在天道院時一樣，他不是一個人，進不了摘星學院的大有人在，裡邊還包括寒梅丹這種二次遭拒的熟人。
人數和規模大了些，當然，對於文中提到過的，京都有數萬學子，只是個小數目，另外，同流不代表同行。
「你們等下打算去哪？」
「天道院。」
「別了，我們剛從那過來，天道院比摘星學院還難進，沒有洗髓成功的，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不，洗髓成功也不一定能進入，比如這位寒小兄弟，來京都前，已經洗髓成功，只是時日還短，仍被篩下了……」
「這麼離譜？！」
「可不是……」
「唉……沒辦法了……只能去其他學院看看了……想進青藤六院還是太難了……」
「……」
「你們呢，你們打算去哪？」
「我們還是想去其他青藤六院去試試。」
「天道院和摘星學院你們都去了，青藤六院不就只剩下離宮附院，宗祀所，青矅十三司……了嗎。」
「是呀。」
「別了，那三所更難進，離宮附院，知道為什麼是附院嗎，和離宮有關，教宗大人，紅衣主教，主教這些大人物暫且不提，你們身上親戚朋友有離宮的背景嗎……宗祀所，司祭祀，持國之重器，你們身上或親戚朋友有認識皇家子弟或朝廷官員的嗎……至於，青矅十三司，和聖女有關，以及主要招收的女子，你們……」
「我們在天道院的時候已經聽說過了……不過，按余小兄弟的說法，學了那麼多年，以及好不容易來京都一趟，去看看也好……」
「好吧……」
「再見。」
「再見。」
「……」
離宮。
位於京都西城。
離宮，不是單指一座殿宇，而是同皇宮一樣，擁有一大片建築群，宮殿群，占地之廣，可說，一眼難以望盡，不過，不同於皇宮的是。
離宮，沒有築城牆，沒有與世隔絕，有一條可容八輛馬車並排行駛的寬闊而筆直道路，直接穿行通向其深處，亦名為神道，傳說中，教宗便住在其盡頭。
離宮，是國教的中心，明面上和大周皇宮並立，並稱，然而，眾所周知的是，光明歷一五七三年，國教初立，至今已有八百餘年，可，國教之前，是道門，擁有萬年底蘊的道門，道門之前，更是可追溯到無數年前，星辰垂臨，天書降世的時候。
無數年來。
無論是以前的道門，還是現在的國教，都是作為人族中明燈，指引方向的存在，因此道門和國教在世上也擁有無數的信徒，遍布大周疆域，散落於城鎮鄉野，或為士子，或為兵卒，或為百工，或為農夫。
有言，只要教宗一句話，便會有千萬信徒，為之赴死，這也是為什麼，陳長生境界實力還不行時，還沒有突破神聖前，成了教宗後，他就相當於聖人了，便是那時如日中天開始有道尊之稱的商行舟都覺得麻煩。
現在。
李長夜一行人，抵達了離宮宮殿群前，第一次見到離宮的人，大多都沉默了下來，有人不自覺地放輕腳步，有人下意識整了整衣襟，還有人仰著頭，久久無言。
不是面對權勢時的拘謹，不是面對強者時的緊張，而是一種莫名的感動，心情是複雜而紛亂，當然，年輕人眼裡，還有的是好奇，許多目光在宮殿群間游移，暗暗揣測著，教宗大人住在哪，正在做什麼。
而李長夜，依舊是平靜淡然的，他的神色和在天道院，在摘星學院時，沒有不同，那種平靜，不是刻意的收斂，眼前宏偉和肅穆之景，更影響不了他的心境半分。
他的目光，也和其他人不同，他的視線，落在了離宮外圍的石柱之上，一根又一根的巨大石柱，它們非密集排列，而是彼此之間，相隔足有百丈，留出大片空白。
那種空白使得整片離宮外圍，顯得愈發開闊，也愈發肅然。
李長夜表面上是看石柱，實則是看禁制，是的，禁制，離宮雖說不像皇宮那樣建有高高宮牆，但，有禁制，或許很久以前，遙遠以前是沒有的，人人都可沿著神道進去參觀的。
可，現在，有了。
李長夜眼中，常人不可見的禁制，成了肉眼可見的屏障，比任何高牆都更不可逾越的屏障，禁制如無形的水幕，自石柱之間延展開來，覆蓋整片區域。
一般人不能踏足，無法踏足，也不敢踏足。
外圍。
石柱群外。
同寂靜空曠無人的內部不同，此時，聚有很多人，除了像寒梅丹這種學子年輕人外，還有無數慕名而來的信徒信眾們，但，除了極少幸運兒，沒人能入內。
來到第二家學院。
摘星學院。
此院直屬大周軍方，建院之初，是因魔族的戰爭，又因太宗當年，王之策打到雪老城門前一退的關係，多年以來，人族與魔族間的戰事起落無常，前線更可說烽火不熄。
比如，最受軍方器重和認可，很想打上自家學院標籤的折袖，便是在此背景獲得的軍功，而除了折袖外，摘星學院，自建立以來，從院長到教習再到無數學子們，一代又一代，不乏披甲而去，卻再也回不來的人。
正因如此。
摘星學院在人類中，擁有一種很特殊的威望，那不是來自出身，不是來自血統，也不是來自權力，而是無數屍骨堆疊出來的，可說是榮耀。
所以。
摘星學院是很想收陳長生的，只是，主持考核的教官，是的，教官，摘星學院叫教官而不是教習，依舊迫於上方的壓力，變味的上層所施加而下的壓力，而沒有收下陳長生。
現在。
李長夜繼天道學院後來到這裡，報考人同樣的多，此外也有入院正式考試前的測試，也就門坎的存在，不過，不同於天道院，摘星學院的入門門檻，不講究修行境界，不設感應石，不問你是否已經洗髓，坐照，也沒有在意你是否能感知星輝。
不說那些虛的。
學院門口有一塊大磨石，考核的內容很簡單，只要將其舉起搬上三十級台階，便算透過，不看資質，不問來歷，只看你能否扛得住，畢竟大周有兩都十道，特別是神都洛陽千年前被圍，若是那時那城那些人沒有扛住，人族就沒了。
這道門檻。
摘星學院的這道門檻，是要比天道院低的，不再是道天塹，讓那些沒有修行的普通人都看到了機會，有人成功憑藉多年鍛鍊出來的筋骨，以及頑石般的毅力，硬生生完成了考核。
當然，這樣的人並不多。
李長夜站在人群之中，依舊只是看著，他在看人，也有人在看他，他的樣貌本就容易吸引人，那些排隊排得長，排得久，心生煩躁的，如有了看頭，並以此議論著。
「他都成這樣了，也要來考摘星？」
「這是想做什麼……能做什麼……難道打算只用一隻手去搬？」
「你們猜……他搬得起來嗎……搬得起站得穩嗎……能走多遠……」
「……」
「你們說……他這模樣有沒有可能是和魔族交戰造成的……身上有軍功在身……就像那個狼崽子一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
那些聲音和先前天道院相比，不算大，畢竟，摘星學院門前，有一群教官，更像軍官的人，不苟言笑看著，打量著，同天道院門前那些像是被打發看門的差生不一樣，但也不算小，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楚。
不過，那些教官都不是普通人，這些聲音也都聽到了，一開始是不動聲色的，但，聽到狼崽子一詞時，不少人明顯神色微變，也不知有沒有在心中記一筆，他們不由也將目光放到李長夜身上。
李長夜自然也聽到了，於他而言，不過是風過耳畔，臉色眼神依舊平靜淡然，除此外，同樣有人聽到了，是那些落選天道院同行有一段路的人。
就在這時。
「這考核，不適合你，你還是去別的學院看看吧，那磨石，萬一砸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道壓低的聲音從旁側傳來。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說話的是那個胖乎乎的少年，面色白淨，眉眼間帶著幾分憨厚，正是寒梅丹。
李長夜側頭多看了他一眼。
原文中的真正路人角色，只出現了一次，可是，他的名，非常有意思，不，不能簡單用有意思形容。
李長夜不知自己猜得對不對。
他先前和唐三十六論了苟食寒通讀道藏，也講了很多人少個機會，若是要具體論什麼人，寒梅丹算是一個，而且前途無限的一個。
他不由對他笑道。
「嗯，我就看看。」
寒梅丹聞此，從先前天道院所遇看，他本就不善言辭的人，他只是撓了撓頭，露出一抹略顯侷促的笑，沒有再勸，點頭。
「好。」
很快。
就輪到他們考核了，先前在天道院碰壁也可說落選過一次的他們。
遺憾的是。
摘星學院門前的考核，是要比天道院要低，但，也不是那麼好透過的，因為，那塊磨石的重量，不會因人而異，而變，而是軍中統一的標準。
因此。
不是這些人沒有耐力，沒有恆星，不是不能堅持，只是，心理上的不說，那磨石的重量，遠遠超過了他們的生理上承受的極限，事實上，陳長生，看似是個病秧子的他能透過，除了能堅持外，和自幼有無數草藥熬湯泡浴也脫不開干係，而他都極為艱難才透過，更別說真正的普通人了，他們可沒有用藥草泡浴的條件，還是神聖境界的商行舟找的。
於是，失敗，一個接著一個失敗，成了理所當然的結局，寒梅丹也失敗了，他們一路堅持到接近最後一階，不，不是全部，除了一人。
正是之前被稱傻大個的妖族少年軒轅破。
他先看了李長夜一眼，隨後，他又看看向那些方才在背後議論，指點，嗤笑的人，他同樣沒有多說什麼，走到那磨石前，彎腰，伸手。
只用一隻手。
軒轅破完成了考核，也成了摘星學院最傑出的新生，如獲至寶，當然，那只是一個虛名，當他得罪天海牙兒被廢，就如陳長生入學遭拒，摘星學院同樣保不住他。
李長夜就這樣看著，對他而言，參與考核的人，考核的過程，要比考核的人，考核的結果要有意思似的，他沒有上前，輪到他之前，他已退出了隊伍。
對此。
有人不由笑了，是先前議論的那些人。
「看吧……我就說吧……他會知難而退……」
而也有的，想看熱鬧的，看好戲的，有些可惜的，嘗試激一激
「別說舉石行走登階……他嘗試都不敢……不愧是廢人一個……」
除此外。
有教官，有個別教官，看著殘疾的他，想到一些人，自己的同僚，自己的同伍，自己的友人，那些因和魔族交戰而傷，而殘，甚至死去的人。
最後不知生出各種心情，不由開口。
「你不試試嗎？」
聞此。
考生們將目光投向李長夜，神情各異，考官們則將目光投向開口的考官，神色微妙，李長夜自己也怔了下，有些意外的，意外於那考官的話。
那話，不是施捨，不是憐憫，也不是玩笑，而是，帶著某種期待的。
李長夜沉默了片刻。
沉默代表意動，意動的他不再思索，意動而行動，他打算試一次，不用修為，任何修為，只憑自己身軀，單手，只手，試一試看看，另外，他也想進摘星學院看看，最為正經的路，最為正經的門，便也是眼前這路，這門了。
然而。
就在這時。
「胡鬧！！」
一聲呵斥，驟然響起，如雷，震得人心一緊。
那人，應是那些普通考官中的上級，他先對開口對李長夜的考官一通訓斥，隨之，又看了看天色，和院門前密密麻麻的人，開口。
「洗髓成功的先考，還沒有洗髓的最後考。」
聞此見此。
原本打算伸手嘗試的李長夜，收回了手，也收回了心。
……
摘星學院不能入。
李長夜也不強求，隨即，便離開了，同在天道院時一樣，他不是一個人，進不了摘星學院的大有人在，裡邊還包括寒梅丹這種二次遭拒的熟人。
人數和規模大了些，當然，對於文中提到過的，京都有數萬學子，只是個小數目，另外，同流不代表同行。
「你們等下打算去哪？」
「天道院。」
「別了，我們剛從那過來，天道院比摘星學院還難進，沒有洗髓成功的，連參加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不，洗髓成功也不一定能進入，比如這位寒小兄弟，來京都前，已經洗髓成功，只是時日還短，仍被篩下了……」
「這麼離譜？！」
「可不是……」
「唉……沒辦法了……只能去其他學院看看了……想進青藤六院還是太難了……」
「……」
「你們呢，你們打算去哪？」
「我們還是想去其他青藤六院去試試。」
「天道院和摘星學院你們都去了，青藤六院不就只剩下離宮附院，宗祀所，青矅十三司……了嗎。」
「是呀。」
「別了，那三所更難進，離宮附院，知道為什麼是附院嗎，和離宮有關，教宗大人，紅衣主教，主教這些大人物暫且不提，你們身上親戚朋友有離宮的背景嗎……宗祀所，司祭祀，持國之重器，你們身上或親戚朋友有認識皇家子弟或朝廷官員的嗎……至於，青矅十三司，和聖女有關，以及主要招收的女子，你們……」
「我們在天道院的時候已經聽說過了……不過，按余小兄弟的說法，學了那麼多年，以及好不容易來京都一趟，去看看也好……」
「好吧……」
「再見。」
「再見。」
「……」
離宮。
位於京都西城。
離宮，不是單指一座殿宇，而是同皇宮一樣，擁有一大片建築群，宮殿群，占地之廣，可說，一眼難以望盡，不過，不同於皇宮的是。
離宮，沒有築城牆，沒有與世隔絕，有一條可容八輛馬車並排行駛的寬闊而筆直道路，直接穿行通向其深處，亦名為神道，傳說中，教宗便住在其盡頭。
離宮，是國教的中心，明面上和大周皇宮並立，並稱，然而，眾所周知的是，光明歷一五七三年，國教初立，至今已有八百餘年，可，國教之前，是道門，擁有萬年底蘊的道門，道門之前，更是可追溯到無數年前，星辰垂臨，天書降世的時候。
無數年來。
無論是以前的道門，還是現在的國教，都是作為人族中明燈，指引方向的存在，因此道門和國教在世上也擁有無數的信徒，遍布大周疆域，散落於城鎮鄉野，或為士子，或為兵卒，或為百工，或為農夫。
有言，只要教宗一句話，便會有千萬信徒，為之赴死，這也是為什麼，陳長生境界實力還不行時，還沒有突破神聖前，成了教宗後，他就相當於聖人了，便是那時如日中天開始有道尊之稱的商行舟都覺得麻煩。
現在。
李長夜一行人，抵達了離宮宮殿群前，第一次見到離宮的人，大多都沉默了下來，有人不自覺地放輕腳步，有人下意識整了整衣襟，還有人仰著頭，久久無言。
不是面對權勢時的拘謹，不是面對強者時的緊張，而是一種莫名的感動，心情是複雜而紛亂，當然，年輕人眼裡，還有的是好奇，許多目光在宮殿群間游移，暗暗揣測著，教宗大人住在哪，正在做什麼。
而李長夜，依舊是平靜淡然的，他的神色和在天道院，在摘星學院時，沒有不同，那種平靜，不是刻意的收斂，眼前宏偉和肅穆之景，更影響不了他的心境半分。
他的目光，也和其他人不同，他的視線，落在了離宮外圍的石柱之上，一根又一根的巨大石柱，它們非密集排列，而是彼此之間，相隔足有百丈，留出大片空白。
那種空白使得整片離宮外圍，顯得愈發開闊，也愈發肅然。
李長夜表面上是看石柱，實則是看禁制，是的，禁制，離宮雖說不像皇宮那樣建有高高宮牆，但，有禁制，或許很久以前，遙遠以前是沒有的，人人都可沿著神道進去參觀的。
可，現在，有了。
李長夜眼中，常人不可見的禁制，成了肉眼可見的屏障，比任何高牆都更不可逾越的屏障，禁制如無形的水幕，自石柱之間延展開來，覆蓋整片區域。
一般人不能踏足，無法踏足，也不敢踏足。
外圍。
石柱群外。
同寂靜空曠無人的內部不同，此時，聚有很多人，除了像寒梅丹這種學子年輕人外，還有無數慕名而來的信徒信眾們，但，除了極少幸運兒，沒人能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