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研學 下
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車，在一路顛簸和擁擠中總算到達了目的地
「不就是坐個車麼，至於嗎你」林灼華看了眼已經站不穩了的方之遠
「我靠，你們好歹還坐了會，我特麼一直站著啊」方之遠沒好氣道
「這倒也是，要不回去的車讓方之遠先坐下吧」周硯扶了一下方之遠，開口道
「我愛死你了硯哥」方之遠佯裝出感動哭了的樣子
「好了好了別噁心了，你們渴不渴，我帶了水」沈念從包里拿出幾瓶水，分給眾人
「我也帶了」周硯說著，也開始翻自己的包
方之遠這個時候倒是不裝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林灼華
「欸老林，你覺不覺得他們倆跟倆大家長似的」
「去去去，人家只是碰巧都比較好心，你別在這亂點鴛鴦譜嗷」林灼華推了方之遠一把
「我又沒說什麼，不過班長剛剛還給硯哥讓座呢，咱們都沒有」見方之遠這樣油鹽不進，林灼華也沒搭理他
所謂研學，自然是學校安排項目了。第一項就是射擊
聽到遊戲項目方之遠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讓你們看看我吃雞十個賽季王牌的含金量」說著端起槍，連開十發
總共三十四環
「......噗哈哈哈哈」看到他這打臉的模樣，眾人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閃開吧小遠，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射手」林灼華躲過槍，開始射擊
三十二環
「......」世界安靜了
「欸老林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方之遠拍了拍林灼華
「滾」
這時，一直在隊伍後面的趙未晞走了上去
「砰，砰，砰……」十槍出去一氣呵成，趙未晞撥了一下額頭上的髮絲
八十五環
「……」世界又安靜了
「我們倆加起來多少來著」方之遠瞪大雙眼，沒有回頭，戳了戳林灼華
「六十六」林灼華同樣瞪大雙眼
「也就是她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多？」
「好像...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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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未晞，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是不是練過」沈念拉著趙未晞，想讓她傳授一下經驗
「沒有沒有，就是運氣好而已」趙未晞擺了擺手，但嘴上的笑意仍是掩蓋不住
接下來，12班的人輪番上去嘗試，出乎意料的是，程嶼也打出了77環的好成績，其他人都有高有低，不過都比方之遠和林灼華高就是了
「……是不是你們話少的玩這個都有天賦」方之遠憤憤不平道
「嗯，你和林灼華話確實多」程嶼補上一刀
「......你媽」
下午項目轉到了迷你岩降。一面人造岩壁，大約三層樓高，頂上拉著安全繩，下面鋪了墊子。幾個同學已經上去過了，有人下得快，有人掛在半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落了地
林灼華站在下面，抬頭看了一會兒，沒有往前走，也沒有退到後面去
方之遠先上了，繩索放下來的時候他還在半空喊了一聲，落地之後說「還行」。
趙未晞走到隊伍前面，系好安全帶，開始往上爬，到了頂端沒有停，握緊繩索，身體後仰，雙腳蹬著岩壁往下落。中間有一段她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確認落腳的位置，然後繼續往下，平穩落地
她走回來的時候經過林灼華旁邊，停了一下：「你不去？」林灼華說：「等一下。」趙未晞說：「你怕高？」他說：「不是怕高，是怕那個高度正好卡在一個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落的距離上。」
她看了他一眼，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她沒有抬手去攏。「那你在下面看著也行。」她說。他說：「我不想在下面看著。」她看了他一眼，像在確認這句話的意思，然後說：「那你去吧，我在下面看著你。」
林灼華站了一會兒，走到隊伍前面，系好安全帶，開始往上爬。他爬到頂端的時候往下看了一眼——趙未晞站在下面，正抬頭看著他。風從岩壁側面吹過來，她的衣擺被帶起來一點又落回去。他在頂端停頓了一拍，然後鬆手往下落，膝蓋彎了一下，站住了。
他走回來的時候，趙未晞還站在剛才的位置，手裡拿著那瓶水，但沒有喝。他經過她身邊，她說：「還不錯嘛。」他沒有回答，但他放慢了那一步
最後一個項目是碰碰球。充氣的透明塑料球套到上半身，人站在裡面，在劃好的區域裡互相撞。
方之遠第一個鑽進去，在場地里彈了兩下，撞了一下周硯，周硯往旁邊歪了兩步，方之遠笑得差點站不住。唐恬也進去了，撞了方之遠一下，方之遠直接翻了個面，場地外面笑成一片。
趙未晞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接過球鑽了進去，走了兩步，側過身撞了唐恬一下。唐恬被撞得往旁邊彈了一步：「你撞我？」趙未晞沒有說話，但已經笑著退開了。
沈念跑過去撞了她一下，趙未晞擋了一下，在那層透明的充氣球里轉了一圈。方之遠在旁邊喊：「趙未晞，你撞她一下讓她翻過來！」趙未晞沒理他，又輕輕撞了一下程嶼。程嶼正在和另一個人互相推，被撞了一下，歪了半步，回頭看到是趙未晞，有點吃驚當他反應過來時。趙未晞已經退開了，嘴角彎著。方之遠笑著說：「她今天是不是被誰附身了。」
碰碰球結束之後，趙未晞把球放好，解開拉鏈鑽出來，頭髮有一點亂了，耳邊的碎發跑出來幾縷，她抬手別了一下。她轉過身去水池邊洗了手，水珠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甩了甩手，轉身走回人群。
唐恬從後面追上來摟住她的肩膀：「你今天玩瘋了。」趙未晞說：「沒有。」唐恬說：「你笑了好幾次，我數了。」趙未晞沒有說話，但她在被摟住的時候沒有掙開。
林灼華站在場地邊緣，方之遠走到他旁邊：「她今天好像不一樣。」林灼華說：「嗯。」方之遠沒有追問，看了一眼水池邊的方向，又說：「她平時不會這樣笑。」林灼華沒有接話，他站在原地，嘴角上升起一絲弧度，看著趙未晞走過來了。陽光落在她剛才甩過水珠的手上，已經幹了
返程的公交車上，由於上午的「美好經歷」很多同學都讓父母來接了，大巴上空了不少。方之遠拉上另外四人趕忙占住了最後一排的五個座位，只留下兩個，同時還向林灼華拋去一個「加油」的眼神
林灼華並不想理他，只是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趙未晞
趙未晞抬起他，問他說:「你怎麼不先進去」
「嗷，我不喜歡坐靠窗」早上的時候，唐恬坐在靠窗，趙未晞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想是暈車了，林灼華無意中看見了
「嗯，那好」趙未晞看了林灼華一眼，沒多問什麼，坐了下去
車子很顛簸，但沒過多久，趙未晞就睡了過去
「看來她今天確實累了，難得玩得這麼瘋」林灼華心想
窗外的夕陽打在趙未晞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層金光，又好像是她自己在發光。他們離得實在是太近了，近的連趙未晞臉上的絨毛都看得見。她就這樣靜靜地靠在車窗上，又變回了那個安靜的趙未晞
突然，車子劇烈顛簸了一下，趙未晞的身子朝林灼華靠了過來，林灼華趕忙將她扶住，將她的頭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林灼華轉過頭，眯上了眼。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旁邊的人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晚上回到家，林灼華剛從浴室出來，看到QQ發來一條消息，是趙未晞
「今天玩得真的好開心」
林灼華回復道
「我也是」
他的手在鍵盤上敲打著「希望你每天都這麼開心」，後來又快速刪去
「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好呀ᕙ(•̀ᗜ•́)ᕗ」
看著趙未晞髮來的顏文字，林灼華「噗嗤」笑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我先睡了，晚安」
「好的，晚安」
「不就是坐個車麼，至於嗎你」林灼華看了眼已經站不穩了的方之遠
「我靠，你們好歹還坐了會，我特麼一直站著啊」方之遠沒好氣道
「這倒也是，要不回去的車讓方之遠先坐下吧」周硯扶了一下方之遠，開口道
「我愛死你了硯哥」方之遠佯裝出感動哭了的樣子
「好了好了別噁心了，你們渴不渴，我帶了水」沈念從包里拿出幾瓶水，分給眾人
「我也帶了」周硯說著，也開始翻自己的包
方之遠這個時候倒是不裝了，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林灼華
「欸老林，你覺不覺得他們倆跟倆大家長似的」
「去去去，人家只是碰巧都比較好心，你別在這亂點鴛鴦譜嗷」林灼華推了方之遠一把
「我又沒說什麼，不過班長剛剛還給硯哥讓座呢，咱們都沒有」見方之遠這樣油鹽不進，林灼華也沒搭理他
所謂研學，自然是學校安排項目了。第一項就是射擊
聽到遊戲項目方之遠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讓你們看看我吃雞十個賽季王牌的含金量」說著端起槍，連開十發
總共三十四環
「......噗哈哈哈哈」看到他這打臉的模樣，眾人也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閃開吧小遠，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神射手」林灼華躲過槍，開始射擊
三十二環
「......」世界安靜了
「欸老林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方之遠拍了拍林灼華
「滾」
這時，一直在隊伍後面的趙未晞走了上去
「砰，砰，砰……」十槍出去一氣呵成，趙未晞撥了一下額頭上的髮絲
八十五環
「……」世界又安靜了
「我們倆加起來多少來著」方之遠瞪大雙眼，沒有回頭，戳了戳林灼華
「六十六」林灼華同樣瞪大雙眼
「也就是她比我們兩個加起來還多？」
「好像...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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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未晞，你也太厲害了吧，你是不是練過」沈念拉著趙未晞，想讓她傳授一下經驗
「沒有沒有，就是運氣好而已」趙未晞擺了擺手，但嘴上的笑意仍是掩蓋不住
接下來，12班的人輪番上去嘗試，出乎意料的是，程嶼也打出了77環的好成績，其他人都有高有低，不過都比方之遠和林灼華高就是了
「……是不是你們話少的玩這個都有天賦」方之遠憤憤不平道
「嗯，你和林灼華話確實多」程嶼補上一刀
「......你媽」
下午項目轉到了迷你岩降。一面人造岩壁，大約三層樓高，頂上拉著安全繩，下面鋪了墊子。幾個同學已經上去過了，有人下得快，有人掛在半空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落了地
林灼華站在下面，抬頭看了一會兒，沒有往前走，也沒有退到後面去
方之遠先上了，繩索放下來的時候他還在半空喊了一聲，落地之後說「還行」。
趙未晞走到隊伍前面，系好安全帶，開始往上爬，到了頂端沒有停，握緊繩索，身體後仰，雙腳蹬著岩壁往下落。中間有一段她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確認落腳的位置，然後繼續往下，平穩落地
她走回來的時候經過林灼華旁邊，停了一下：「你不去？」林灼華說：「等一下。」趙未晞說：「你怕高？」他說：「不是怕高，是怕那個高度正好卡在一個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落的距離上。」
她看了他一眼，風把她額前的碎發吹起來又落下，她沒有抬手去攏。「那你在下面看著也行。」她說。他說：「我不想在下面看著。」她看了他一眼，像在確認這句話的意思，然後說：「那你去吧，我在下面看著你。」
林灼華站了一會兒，走到隊伍前面，系好安全帶，開始往上爬。他爬到頂端的時候往下看了一眼——趙未晞站在下面，正抬頭看著他。風從岩壁側面吹過來，她的衣擺被帶起來一點又落回去。他在頂端停頓了一拍，然後鬆手往下落，膝蓋彎了一下，站住了。
他走回來的時候，趙未晞還站在剛才的位置，手裡拿著那瓶水，但沒有喝。他經過她身邊，她說：「還不錯嘛。」他沒有回答，但他放慢了那一步
最後一個項目是碰碰球。充氣的透明塑料球套到上半身，人站在裡面，在劃好的區域裡互相撞。
方之遠第一個鑽進去，在場地里彈了兩下，撞了一下周硯，周硯往旁邊歪了兩步，方之遠笑得差點站不住。唐恬也進去了，撞了方之遠一下，方之遠直接翻了個面，場地外面笑成一片。
趙未晞站在場邊看了一會兒，接過球鑽了進去，走了兩步，側過身撞了唐恬一下。唐恬被撞得往旁邊彈了一步：「你撞我？」趙未晞沒有說話，但已經笑著退開了。
沈念跑過去撞了她一下，趙未晞擋了一下，在那層透明的充氣球里轉了一圈。方之遠在旁邊喊：「趙未晞，你撞她一下讓她翻過來！」趙未晞沒理他，又輕輕撞了一下程嶼。程嶼正在和另一個人互相推，被撞了一下，歪了半步，回頭看到是趙未晞，有點吃驚當他反應過來時。趙未晞已經退開了，嘴角彎著。方之遠笑著說：「她今天是不是被誰附身了。」
碰碰球結束之後，趙未晞把球放好，解開拉鏈鑽出來，頭髮有一點亂了，耳邊的碎發跑出來幾縷，她抬手別了一下。她轉過身去水池邊洗了手，水珠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甩了甩手，轉身走回人群。
唐恬從後面追上來摟住她的肩膀：「你今天玩瘋了。」趙未晞說：「沒有。」唐恬說：「你笑了好幾次，我數了。」趙未晞沒有說話，但她在被摟住的時候沒有掙開。
林灼華站在場地邊緣，方之遠走到他旁邊：「她今天好像不一樣。」林灼華說：「嗯。」方之遠沒有追問，看了一眼水池邊的方向，又說：「她平時不會這樣笑。」林灼華沒有接話，他站在原地，嘴角上升起一絲弧度，看著趙未晞走過來了。陽光落在她剛才甩過水珠的手上，已經幹了
返程的公交車上，由於上午的「美好經歷」很多同學都讓父母來接了，大巴上空了不少。方之遠拉上另外四人趕忙占住了最後一排的五個座位，只留下兩個，同時還向林灼華拋去一個「加油」的眼神
林灼華並不想理他，只是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趙未晞
趙未晞抬起他，問他說:「你怎麼不先進去」
「嗷，我不喜歡坐靠窗」早上的時候，唐恬坐在靠窗，趙未晞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想是暈車了，林灼華無意中看見了
「嗯，那好」趙未晞看了林灼華一眼，沒多問什麼，坐了下去
車子很顛簸，但沒過多久，趙未晞就睡了過去
「看來她今天確實累了，難得玩得這麼瘋」林灼華心想
窗外的夕陽打在趙未晞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層金光，又好像是她自己在發光。他們離得實在是太近了，近的連趙未晞臉上的絨毛都看得見。她就這樣靜靜地靠在車窗上，又變回了那個安靜的趙未晞
突然，車子劇烈顛簸了一下，趙未晞的身子朝林灼華靠了過來，林灼華趕忙將她扶住，將她的頭放回原位
做完這一切，林灼華轉過頭，眯上了眼。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旁邊的人露出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晚上回到家，林灼華剛從浴室出來，看到QQ發來一條消息，是趙未晞
「今天玩得真的好開心」
林灼華回復道
「我也是」
他的手在鍵盤上敲打著「希望你每天都這麼開心」，後來又快速刪去
「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出去玩」
「好呀ᕙ(•̀ᗜ•́)ᕗ」
看著趙未晞髮來的顏文字，林灼華「噗嗤」笑了一下，沒想到她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
「我先睡了，晚安」
「好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