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互助小組 上
這天下課沈念在走廊上站了一會兒，沒有去教室。她看著走廊盡頭，那個方向通向校門口。
課間快結束的時候，宋淼從樓梯口走上來。她穿著校服，頭髮紮起來了，和以前一樣。沈念沒有走過去，她站在原地，等她走近。
宋淼看到她，停了一下。沈念沒有問「你去哪了」，也沒有說「你終於來了」，她只是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側過頭：「走，回去吧。」她先往教室方向走。
宋淼跟在後面，沒有說話。她走了幾步之後才開口：「老頭回去了。」沈念的步子慢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的速度。「他回來了幾天，今天早上走的。」宋淼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已經不需要被記住的事。
沈念沒有回頭，她推開了教室的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先進去再說。」
宋淼走進教室的時候，林灼華抬起頭，看到她回來了，又低下了頭。方之遠也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趙未晞從作業本上抬起頭來，看到宋淼走到座位上坐下，她轉了回去。
沈念站在她旁邊，看了她一會兒，放了一顆糖在她桌角。宋淼看著那顆糖，沒有拿起來。但她知道它在那裡。
語文課下課，陳懷遠站在講台上，敲了一下桌面：「說個事。從這周日開始，成立互助學習小組，每周日全天，上午九點半到下午四點。沒有固定教室，也沒有老師，自己帶資料過來寫。名單已經定了，貼門口了，自己去看。」他拿起教案走出了教室。
方之遠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邊走邊念：「杜景行、林灼華、程嶼、趙未晞、沈念、宋淼、周硯、方之遠、唐恬、陳越——也就是胖哥。」他坐下來的時候補了一句，「我也在。」
杜景行坐在前排，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筆沒有停。方之遠念完名單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寫。林灼華坐在座位上，聽到趙未晞排在第四位，宋淼排在第五位。他沒有抬頭，把筆轉了一圈，又放回了桌面上
趙未晞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筆頓了一下，然後寫完了手上那行字才放下。她沒有站起來去看名單。
沈念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名單，然後走回座位，經過宋淼桌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你也在。」宋淼沒有抬頭，手裡捏著一支筆，沒有寫字，也沒有轉。
唐恬從前排轉過來：「我也在？」方之遠說：「在。」唐恬說：「周日全天，那不是一周得上六天啊。」她坐下來把筆帽合上了，「不過反正也沒別的事。」陳越坐在後排，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他沒有抬頭，翻書的手停了一下，那本書翻到下一頁的時候他沒有立刻開始讀，而是停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下看了。
方之遠靠回椅背：「那周日不是沒得睡了。」林灼華說：「你本來也不也早起打遊戲。」方之遠說：「早起和被迫早起是兩個概念，話說胖哥怎麼也在」林灼華並不意外:「這份名單應該綜合了兩次的成績，上次宋淼考到了第十二，胖哥第九，綜合成績上升到了第十」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窗外的光落在名單邊緣，那排名字沒有排座位，沒有分先後，只是各自以自己與自己的名字之間的距離停留在同一張紙上
晚自習放學，林灼華和胖哥，薛岩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灼華，老陳讓我們兩個去找場地，你想好了嗎」胖哥拍著林灼華的肩膀
「還沒有誒，不對，這不是你的工作嗎，怎麼變成我和你了」林灼華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胖哥
「我看你一天到晚這麼閒，給你找點活幹嘛。再說了，你和小遠上次玩象棋被捉還是我自己去取的象棋」胖哥回答道
「哎呀行行行，咱能不提這事了嗎」林灼華自知理虧，趕忙服軟
「哎呀要我說，你們直接找個撞球廳，打個一整天得了，還便宜」薛岩轉過頭來笑著說
「你滾！！！」林灼華和胖哥異口同聲道
晚上，林灼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在想場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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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旁邊能坐的地方不多，自習室太悶，奶茶店太吵，他想到小學門口那家咖啡館，靠窗有長桌，下午陽光能照進來，人不多，而且濱江學校離小學也挺近的，寫餓了還能點點吃的
周日早上八點，一行人聚在了濱江中學門口
「胖哥，咱們去哪？」方之遠拍了拍胖哥的肩膀，打著哈欠問
「我不知道啊，林灼華決定的」胖哥回答道
「帶你們去個地方，有吃有喝還有桌子和沙發」林灼華走在前頭，回頭說道
「話說怎麼只有8個人，杜景行和宋淼呢」
「嗷，淼淼她上午要去學鋼琴，下午再來。杜景行他爸媽給他報了補習班，來不了」沈念在一旁回答道
「哦，這樣啊」林灼華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大概半個小時後，林灼華帶著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幸福咖啡館」
「不是，原來你說的有吃有喝是要我花錢啊」方之遠對著林灼華說
「不然呢，難道還免費給你場地啊」林灼華推開門
「欸，灼華，你可好久沒來我這裡了，今天帶了這麼多人啊」店主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和藹的中年男人，看到林灼華進來，他笑容滿面地出來迎接
「好久不見啊老闆，這幾位是我初中同學，想來您這謝謝作業什麼的，你放心我們不白占您位置，如果客人多了我就換個地方，麻煩您了」林灼華和老闆打了聲招呼，向他說明了來意
「這是哪裡的話，你小子在我這光顧了六年，不麻煩不麻煩。看你們都還是學生，能有多少錢，我這裡的咖啡和甜品，全都打七折」老闆摸了摸後腦勺，笑得十分豪爽
「謝謝老闆」眾人齊齊向老闆道謝
「哪裡哪裡，你們好好學哈」老闆擺了擺手，這時他突然看見了隊伍後面的趙未晞「欸未晞你也來了，我們家的小貓可想你了」
「初中之後比較忙，就沒怎麼過來了」趙未晞笑著說
「你們倆認識？」林灼華有些詫異
「是這樣的，我不是平時會收養一些小貓嘛，未晞小學的時候經常來餵他們」老闆解釋道
「是這樣啊，沒想到你這麼有愛心啊，可惜我一直沒在這見過你」林灼華看著趙未晞，眼神里多了些欽佩
「小貓？哪裡有小貓？快讓我看看」聽到有小貓，唐恬的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歡小動物了，當初聽說沈念家養了一隻貓，爭著吵著要去看
老闆走進房間，抱出來幾隻小貓，黑的，白的，三花的都有
「喔噻，太可愛了」唐恬趕忙沖了上去，並奪走了方之遠手裡的餅乾「姐姐餵你們吃東西呀」
「餵那是我的餅乾呀，有你這樣借花獻佛的嗎」方之遠憤憤不平道
「欸你這人有點愛心好不好，給小貓吃點怎麼了」唐恬的眼睛始終盯著小貓，並沒有回頭
「嗯，你平時零食吃得夠多的了，就當日行一善了吧」程嶼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滾」方之遠說著從唐恬手裡奪回餅乾「要餵也是我自己喂，小貓咪哥哥請你們吃餅乾呀」
「……」剩餘幾人陷入了沉默，臉上寫滿了，看著方之遠自己一個人蹲在地上掰餅乾
課間快結束的時候，宋淼從樓梯口走上來。她穿著校服，頭髮紮起來了，和以前一樣。沈念沒有走過去，她站在原地，等她走近。
宋淼看到她，停了一下。沈念沒有問「你去哪了」，也沒有說「你終於來了」，她只是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側過頭：「走，回去吧。」她先往教室方向走。
宋淼跟在後面，沒有說話。她走了幾步之後才開口：「老頭回去了。」沈念的步子慢了一下，然後又恢復了正常的速度。「他回來了幾天，今天早上走的。」宋淼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已經不需要被記住的事。
沈念沒有回頭，她推開了教室的門，回頭看了她一眼：「先進去再說。」
宋淼走進教室的時候，林灼華抬起頭，看到她回來了，又低下了頭。方之遠也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趙未晞從作業本上抬起頭來，看到宋淼走到座位上坐下，她轉了回去。
沈念站在她旁邊，看了她一會兒，放了一顆糖在她桌角。宋淼看著那顆糖，沒有拿起來。但她知道它在那裡。
語文課下課，陳懷遠站在講台上，敲了一下桌面：「說個事。從這周日開始，成立互助學習小組，每周日全天，上午九點半到下午四點。沒有固定教室，也沒有老師，自己帶資料過來寫。名單已經定了，貼門口了，自己去看。」他拿起教案走出了教室。
方之遠第一個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邊走邊念：「杜景行、林灼華、程嶼、趙未晞、沈念、宋淼、周硯、方之遠、唐恬、陳越——也就是胖哥。」他坐下來的時候補了一句，「我也在。」
杜景行坐在前排，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筆沒有停。方之遠念完名單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寫。林灼華坐在座位上，聽到趙未晞排在第四位，宋淼排在第五位。他沒有抬頭，把筆轉了一圈，又放回了桌面上
趙未晞聽到自己的名字時筆頓了一下，然後寫完了手上那行字才放下。她沒有站起來去看名單。
沈念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名單，然後走回座位，經過宋淼桌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你也在。」宋淼沒有抬頭，手裡捏著一支筆，沒有寫字，也沒有轉。
唐恬從前排轉過來：「我也在？」方之遠說：「在。」唐恬說：「周日全天，那不是一周得上六天啊。」她坐下來把筆帽合上了，「不過反正也沒別的事。」陳越坐在後排，聽到自己的名字時他沒有抬頭，翻書的手停了一下，那本書翻到下一頁的時候他沒有立刻開始讀，而是停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下看了。
方之遠靠回椅背：「那周日不是沒得睡了。」林灼華說：「你本來也不也早起打遊戲。」方之遠說：「早起和被迫早起是兩個概念，話說胖哥怎麼也在」林灼華並不意外:「這份名單應該綜合了兩次的成績，上次宋淼考到了第十二，胖哥第九，綜合成績上升到了第十」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窗外的光落在名單邊緣，那排名字沒有排座位，沒有分先後，只是各自以自己與自己的名字之間的距離停留在同一張紙上
晚自習放學，林灼華和胖哥，薛岩走在回寢室的路上。「灼華，老陳讓我們兩個去找場地，你想好了嗎」胖哥拍著林灼華的肩膀
「還沒有誒，不對，這不是你的工作嗎，怎麼變成我和你了」林灼華突然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胖哥
「我看你一天到晚這麼閒，給你找點活幹嘛。再說了，你和小遠上次玩象棋被捉還是我自己去取的象棋」胖哥回答道
「哎呀行行行，咱能不提這事了嗎」林灼華自知理虧，趕忙服軟
「哎呀要我說，你們直接找個撞球廳，打個一整天得了，還便宜」薛岩轉過頭來笑著說
「你滾！！！」林灼華和胖哥異口同聲道
晚上，林灼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直在想場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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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旁邊能坐的地方不多，自習室太悶，奶茶店太吵，他想到小學門口那家咖啡館，靠窗有長桌，下午陽光能照進來，人不多，而且濱江學校離小學也挺近的，寫餓了還能點點吃的
周日早上八點，一行人聚在了濱江中學門口
「胖哥，咱們去哪？」方之遠拍了拍胖哥的肩膀，打著哈欠問
「我不知道啊，林灼華決定的」胖哥回答道
「帶你們去個地方，有吃有喝還有桌子和沙發」林灼華走在前頭，回頭說道
「話說怎麼只有8個人，杜景行和宋淼呢」
「嗷，淼淼她上午要去學鋼琴，下午再來。杜景行他爸媽給他報了補習班，來不了」沈念在一旁回答道
「哦，這樣啊」林灼華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
大概半個小時後，林灼華帶著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幸福咖啡館」
「不是，原來你說的有吃有喝是要我花錢啊」方之遠對著林灼華說
「不然呢，難道還免費給你場地啊」林灼華推開門
「欸，灼華，你可好久沒來我這裡了，今天帶了這麼多人啊」店主是一個看起來非常和藹的中年男人，看到林灼華進來，他笑容滿面地出來迎接
「好久不見啊老闆，這幾位是我初中同學，想來您這謝謝作業什麼的，你放心我們不白占您位置，如果客人多了我就換個地方，麻煩您了」林灼華和老闆打了聲招呼，向他說明了來意
「這是哪裡的話，你小子在我這光顧了六年，不麻煩不麻煩。看你們都還是學生，能有多少錢，我這裡的咖啡和甜品，全都打七折」老闆摸了摸後腦勺，笑得十分豪爽
「謝謝老闆」眾人齊齊向老闆道謝
「哪裡哪裡，你們好好學哈」老闆擺了擺手，這時他突然看見了隊伍後面的趙未晞「欸未晞你也來了，我們家的小貓可想你了」
「初中之後比較忙，就沒怎麼過來了」趙未晞笑著說
「你們倆認識？」林灼華有些詫異
「是這樣的，我不是平時會收養一些小貓嘛，未晞小學的時候經常來餵他們」老闆解釋道
「是這樣啊，沒想到你這麼有愛心啊，可惜我一直沒在這見過你」林灼華看著趙未晞，眼神里多了些欽佩
「小貓？哪裡有小貓？快讓我看看」聽到有小貓，唐恬的眼睛都亮了，她最喜歡小動物了，當初聽說沈念家養了一隻貓，爭著吵著要去看
老闆走進房間，抱出來幾隻小貓，黑的，白的，三花的都有
「喔噻，太可愛了」唐恬趕忙沖了上去，並奪走了方之遠手裡的餅乾「姐姐餵你們吃東西呀」
「餵那是我的餅乾呀，有你這樣借花獻佛的嗎」方之遠憤憤不平道
「欸你這人有點愛心好不好，給小貓吃點怎麼了」唐恬的眼睛始終盯著小貓，並沒有回頭
「嗯，你平時零食吃得夠多的了，就當日行一善了吧」程嶼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滾」方之遠說著從唐恬手裡奪回餅乾「要餵也是我自己喂，小貓咪哥哥請你們吃餅乾呀」
「……」剩餘幾人陷入了沉默，臉上寫滿了，看著方之遠自己一個人蹲在地上掰餅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