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負債（求追讀收藏)
她將圖像往回拉了一格，重新確認肩部組織的狀態。原本該留一段時間的水腫只剩很淡的影子，拉傷處也已經重新連得比預想整齊。醫療記錄上不是沒有恢復快的案例，可快到這個程度，偏偏又找不到污染、植入物或異常器官的反應，才更讓人不舒服。
「臨床上能算恢復。」裴慈將探頭收回去，用紙巾擦掉他肩上的耦合劑，「別仗著恢復快就把自己當消耗品。右手不准做高強度發力，傷口再裂，我不會因為你這回長得快就少罵一句。」
陸川將衣領拉回去，順手問道：「裴醫生，你們見過活得很久的人嗎？」
「活得很久？」她把檢查記錄翻到最後一頁，筆尖停在簽字欄上，「你問的是長壽，還是那些神話故事裡的長生？」
「後面那個。」
裴慈看他的眼神有點像在看一個剛從遊戲論壇出來、順手把問題帶進診室的大學生：「醫學檔案里能確認的高階適應者，活得最久的是160多歲，最後還是老死。異常活性不會讓人的身體自動跳過衰老，反倒有不少人因為長期負荷，比普通人先壞掉一部分。」
「修仙那種呢？」
「能確認的沒有。」她在記錄上籤完名字，將病歷板扣起來，「你要是哪天碰到一個活了三百年、又不肯給我做檢查的人，記得先別急著拜師，帶回來讓我驗個血。」
陸川被她說得笑了一下。裴慈把新的限制單塞給他，抬手指向門外走廊：「走之前，先讓薇拉給你結算前幾次協查記錄。你已經不是跟著人進現場的臨時學生，正式參與過的項目都得留下帳。」
「還有結算？」
「你不知道？」裴慈看著他，像是想起他第一次拿終端時那副什麼都得問的樣子，「去問薇拉。她說得比我清楚。」
陸川帶著那張限制單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按亮局務終端。黑色屏幕中央的白環由暗轉明，設備完整性校驗與安全域載入依次閃過，身份認證完成以後，薇拉平靜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陸川，檢測到你有待確認的行動結算記錄。」
「什麼結算？」
「你以觀察員身份參與的槐蔭巷協查、舊地鐵救援低風險觀察，相關責任記錄已由對應負責人完成歸檔。系統依據參與級別、實際風險、現場貢獻與後續記錄生成行動貢獻額度。」
屏幕上的白環向兩側展開，一頁並不花哨的明細出現在眼前。
【當前可用行動貢獻額度：68點。】
【可用於非制式個人裝備定製、額外訓練資源、部分低價值材料領用與權限範圍內的專項申請。】
【標準行動裝備、必要醫療與任務所需保障不扣除個人額度。】
陸川盯著那串數字：「這東西我可以理解為積分？」
「可以，並且這是局內口頭常用稱呼。」薇拉答道，「正式欄位為行動貢獻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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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換現金嗎？」
「不能。但是可以申請家屬院的名額。」
「我就隨口問問。」
「已記錄為諮詢，不影響額度。」
終端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他把頁面往下滑，見到技術裝備處的申請入口時停住。舊木劍已經進了證物流程，手裡能夠真正帶上現場的東西不多，之前在地下見過的幾次險境也讓他越來越清楚，赤手空拳能補上的空白有限。
他點下申請按鈕，頁面彈出一行黑底白字的提示：建議至技術裝備處完成用途評估。
技術裝備處的門半掩著，裡面的聲音比平時大一些。柯允成正蹲在一台拆開的穩定器前，深色工裝外套的袖口卷到手肘，方框眼鏡滑在鼻樑下方，他左手壓著線路板，右手用鑷子夾出一根已經燒黑的接線。一個帶著耳環的人站在旁邊扶著金屬外殼，手指關節上沾著沒洗掉的打磨粉，正為一處弧度和另一個技師爭得臉紅。
「這地方再收兩毫米，過載的時候就卡死。」那個人捏著那片金屬給對方看，「你拿手感說它順，我拿尺量它就不順。」
柯允成把燒黑的線扔進金屬盤，頭也沒抬：「兩位都別猜，拿報廢件做一次。誰錯誰留下來把庫房標籤核到十點。」
餘光卻先看見門口的陸川，然後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有點好奇的問道：「喲，這不算沈策帶的新人嗎，怎麼，是要裝備嗎？」
「來看看，來看看，目前沒多少積分，就68點。」陸川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柯允成沒說話，伸手要陸川的終端，掃了一眼，「六十八點，夠你選常規件，想做個人定製還差點。裴慈放你出來的？」
「放我走的，不是放我來打架。」陸川把終端拿回來，然後思考了一下說道：「我想做一把長一點的武器什麼的，比如刀或者劍，我熟悉一點，最主要的是單手能用，能跑，別弄得太誇張。」
「短的夠不著？」戴著耳環的技師接得很快，像早就等著這句話。
陸川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程晝，技術裝備處。」他把穩定器外殼交給旁邊的人，轉身從工作檯抽出一張尺寸表，「上次你槐蔭巷的錄像我看過。你不是想擺一把好看的東西，問題是你入位以後手邊少一截。先量尺寸，別跟我說『差不多』。」
他讓陸川伸手，量掌寬、虎口、慣用手的握距，又看了看陸川站立時右腳略微靠後的習慣，鉛筆在表格上寫得飛快。柯允成站在旁邊翻著材料庫清單，翻到某一頁時皺了皺眉，朝他說了一聲：「小李，沈策那對短鐧的平衡環還沒換？」
工作檯最裡面有人拉開一隻黑色長盒，盒蓋掀起時露出兩支鈍面短鐧，黑灰色鐧身的四棱邊線在頂燈下壓出很細的亮邊，護手很小，握把卻比尋常短棍厚得多。順手把其中一支拿起來，指尖避開了前端的受力區。
陸川看著那對短鐧，想起沈策一直拿著一根類似軍用短棍的東西。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對方不會用，只是沒到該拿出來的時候。
「你們給每個人都做這種東西？」他問。
柯允成將清單扣到桌上：「給能把需求說清、也肯承擔後果的人做。有人適合徒手，有人需要護具，有人用器械比自己上強度更穩。技術裝備處不負責給人添傳奇，只負責讓東西在現場別先壞。」
程晝在尺寸表上畫出一條修長的輪廓：「給你做唐式橫刀吧，劍不太適合你，形狀對你來說發力點不太友好，但是你放心，我們不是古董復刻。刃寬收窄一點，刀尖留刺入角度，整體輕些，鞘也做成日常能帶的。基礎定製七十二點，異常材料兼容加工二十四點。」
陸川聽見最後那句，轉頭看向局務終端。薇拉已經將工單同步過來，數字一行行擺得十分清楚。
【個人非制式直刃刀定製：72點。】
【異常兼容加工：24點。】
【合計：96點。】
【當前可用行動貢獻額度：68點。】
【差額：28點，可登記為後續行動貢獻預扣。】
「剛知道有積分，轉頭就負債。」陸川看著屏幕，覺得這套體系的效率高得有點不講道理。
「臨床上能算恢復。」裴慈將探頭收回去，用紙巾擦掉他肩上的耦合劑，「別仗著恢復快就把自己當消耗品。右手不准做高強度發力，傷口再裂，我不會因為你這回長得快就少罵一句。」
陸川將衣領拉回去，順手問道：「裴醫生，你們見過活得很久的人嗎？」
「活得很久？」她把檢查記錄翻到最後一頁，筆尖停在簽字欄上，「你問的是長壽，還是那些神話故事裡的長生？」
「後面那個。」
裴慈看他的眼神有點像在看一個剛從遊戲論壇出來、順手把問題帶進診室的大學生：「醫學檔案里能確認的高階適應者，活得最久的是160多歲，最後還是老死。異常活性不會讓人的身體自動跳過衰老，反倒有不少人因為長期負荷，比普通人先壞掉一部分。」
「修仙那種呢？」
「能確認的沒有。」她在記錄上籤完名字，將病歷板扣起來，「你要是哪天碰到一個活了三百年、又不肯給我做檢查的人，記得先別急著拜師，帶回來讓我驗個血。」
陸川被她說得笑了一下。裴慈把新的限制單塞給他，抬手指向門外走廊：「走之前，先讓薇拉給你結算前幾次協查記錄。你已經不是跟著人進現場的臨時學生，正式參與過的項目都得留下帳。」
「還有結算？」
「你不知道？」裴慈看著他，像是想起他第一次拿終端時那副什麼都得問的樣子，「去問薇拉。她說得比我清楚。」
陸川帶著那張限制單走到走廊盡頭的休息區，按亮局務終端。黑色屏幕中央的白環由暗轉明，設備完整性校驗與安全域載入依次閃過，身份認證完成以後，薇拉平靜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陸川，檢測到你有待確認的行動結算記錄。」
「什麼結算？」
「你以觀察員身份參與的槐蔭巷協查、舊地鐵救援低風險觀察，相關責任記錄已由對應負責人完成歸檔。系統依據參與級別、實際風險、現場貢獻與後續記錄生成行動貢獻額度。」
屏幕上的白環向兩側展開，一頁並不花哨的明細出現在眼前。
【當前可用行動貢獻額度：68點。】
【可用於非制式個人裝備定製、額外訓練資源、部分低價值材料領用與權限範圍內的專項申請。】
【標準行動裝備、必要醫療與任務所需保障不扣除個人額度。】
陸川盯著那串數字：「這東西我可以理解為積分？」
「可以，並且這是局內口頭常用稱呼。」薇拉答道，「正式欄位為行動貢獻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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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但是可以申請家屬院的名額。」
「我就隨口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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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端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他把頁面往下滑，見到技術裝備處的申請入口時停住。舊木劍已經進了證物流程，手裡能夠真正帶上現場的東西不多，之前在地下見過的幾次險境也讓他越來越清楚，赤手空拳能補上的空白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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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光卻先看見門口的陸川，然後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有點好奇的問道：「喲，這不算沈策帶的新人嗎，怎麼，是要裝備嗎？」
「來看看，來看看，目前沒多少積分，就68點。」陸川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柯允成沒說話，伸手要陸川的終端，掃了一眼，「六十八點，夠你選常規件，想做個人定製還差點。裴慈放你出來的？」
「放我走的，不是放我來打架。」陸川把終端拿回來，然後思考了一下說道：「我想做一把長一點的武器什麼的，比如刀或者劍，我熟悉一點，最主要的是單手能用，能跑，別弄得太誇張。」
「短的夠不著？」戴著耳環的技師接得很快，像早就等著這句話。
陸川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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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陸川伸手，量掌寬、虎口、慣用手的握距，又看了看陸川站立時右腳略微靠後的習慣，鉛筆在表格上寫得飛快。柯允成站在旁邊翻著材料庫清單，翻到某一頁時皺了皺眉，朝他說了一聲：「小李，沈策那對短鐧的平衡環還沒換？」
工作檯最裡面有人拉開一隻黑色長盒，盒蓋掀起時露出兩支鈍面短鐧，黑灰色鐧身的四棱邊線在頂燈下壓出很細的亮邊，護手很小，握把卻比尋常短棍厚得多。順手把其中一支拿起來，指尖避開了前端的受力區。
陸川看著那對短鐧，想起沈策一直拿著一根類似軍用短棍的東西。
原來有些東西不是對方不會用，只是沒到該拿出來的時候。
「你們給每個人都做這種東西？」他問。
柯允成將清單扣到桌上：「給能把需求說清、也肯承擔後果的人做。有人適合徒手，有人需要護具，有人用器械比自己上強度更穩。技術裝備處不負責給人添傳奇，只負責讓東西在現場別先壞。」
程晝在尺寸表上畫出一條修長的輪廓：「給你做唐式橫刀吧，劍不太適合你，形狀對你來說發力點不太友好，但是你放心，我們不是古董復刻。刃寬收窄一點，刀尖留刺入角度，整體輕些，鞘也做成日常能帶的。基礎定製七十二點，異常材料兼容加工二十四點。」
陸川聽見最後那句，轉頭看向局務終端。薇拉已經將工單同步過來，數字一行行擺得十分清楚。
【個人非制式直刃刀定製：72點。】
【異常兼容加工：24點。】
【合計：96點。】
【當前可用行動貢獻額度：68點。】
【差額：28點，可登記為後續行動貢獻預扣。】
「剛知道有積分，轉頭就負債。」陸川看著屏幕，覺得這套體系的效率高得有點不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