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歸元心訣(求追讀收藏)
「我以前也想把拿到的東西直接接上去，覺得越多越好。」他說，「後來發現不行。不同的路線有的只能把東西帶進來，有的適合讓它在裡面走，有的只能用在最後。真把它們都壓進一條路里，最先承不住的反而是自己。」
他將鉛筆放到那片空欄旁邊，順著舊線重新勾了一遍，卻在最後停了手。
「所以我想先留一個最裡面的位置。外面進來的東西先放到這裡，別急著變成什麼，也別急著拿去做什麼。等它穩定下來，再看我需要接哪一段。」
喬聞山沒有替他把這句話說得更漂亮，只將許同舟那頁複印件收回文件夾，動作比剛才更輕。他看得出來，陸川已經不再是上次坐在這裡、只會把幾個關鍵詞記進手機的學生了。這個年輕人手裡有一套他解釋不清的東西，偏偏又沒有急著拿它去填許同舟留下的所有空白，而是先把許同舟當年停下來的地方重新看了一遍。
「你準備給它起個名字？」老人問。
陸川被問得一頓，隨即看向自己那張亂得不像樣的紙：「您怎麼知道？」
「一個人把東西拆開重裝，最後總得知道自己裝了什麼。」喬聞山把文件夾合上，手掌壓住封面，「別借許同舟的名字。他那條路到這裡已經夠了。」
陸川將那句話記下來，收好紙頁後起身離開。走到閱覽室門口時，喬聞山又叫住他，老人正把那張舊觀測表平平整整塞回塑封袋，頭也沒有抬。
「你下午有事對吧。」
「嗯？怎麼會這麼說？」
「你現在眼睛裡的火熱快撲倒我臉上了。」
喬聞山抬起眼，目光從他臉上掠過，最後擺擺手讓他滾。陸川走下樓梯，陽光從側門外照進來，剛好落在他背包鼓起的一角上，裡面裝著兩張紙，一張屬於許同舟，另一張上全是他自己的刪改痕跡。
回到房子把修煉室的門關上以後，外面的風聲和客廳里冰箱啟動的輕響都被擋住了些。
陸川坐到蒲團前，先將許同舟那張複印件放在左邊，又把自己記錄過的東西一頁頁擺開。最早的《無名吐納法·殘》負責把外面的力量帶進來，自己重整過的基礎路線能讓它在身體裡多走一段，青木訣會把其中一部分染上更適合青木體系的性質，控鶴擒龍和纏繞術則在最外面等著用。
過去他總覺得這些東西是一層壓一層往上疊，誰更強便該放在更前面。喬聞山桌上那片空欄卻讓他改了主意。
他先拿筆把「引入」與後面的青木路線斷開，又在中間空出一圈。空出來的地方沒有寫任何新東西，只畫了一條從外向內、再從內向外的細線。
第一次試著按這個順序運轉時，進來的力量剛繞到中間，青木訣的慣性便跟著撲上來，原本還算平穩的路線立刻被染亂，陸川不得不停下，等那股悶在胸腹里的熱意散開。
第二次，他將青木訣壓得更後，只讓最前面的路線把力量帶進來，再沿基礎路線走一圈。那股力量沒有立刻散掉，卻像無處可去，在中間那塊空出來的地方來回撞，停不了多久便從原處漏掉。
陸川坐在蒲團上緩了一陣，將紙翻過來重新畫。他沒有再試圖讓那塊空處替所有東西承擔答案，而是把它縮小，只留給自己已經能掌握的那一段基礎循環。引進來的東西先被帶著走過一遍，衝突最大的部分被慢慢磨開，能夠留下的便暫時收住；青木訣、拿控和別的路都放在後面，等他真正要用時才接出去。
第三次，體內那股無屬性的力量終於沒有在半途中撞散。它沿著自己重新接出的細線繞過一圈，在最裡面的節點停住，像一滴水落進剛好能裝住它的淺碗裡。停留時間並不長，仍比以往多出了一截。陸川沒有急著把它送去青木訣，只讓它慢慢回到最初的位置，再重新走一遍。
他想起《逸劍》里那個總被他隨手略過的詞條，歸元。以前只是覺得兩個字念著順，現在落到紙上，倒剛好能把這段不斷返回、不斷整理、再從自己這裡出去的路線圈住。
陸川拿起筆，在紙頂端寫下「歸元」二字，又盯了半天。單叫歸元像一門聽上去很厲害、實際連用途都沒說明白的遊戲技能，他把筆尖挪到後面，加上「心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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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心訣。
淡藍色的文字從視野深處浮出來。
【檢測到基礎修行結構發生穩定重構。】
【原記錄：《無名吐納法·殘》。】
【當前結構具備重新命名資格。】
【請確認名稱。】
陸川看著自己寫在紙上的四個字，指腹在筆桿上摩挲了一下。
【確認：歸元心訣。】
光幕安靜了片刻。
【名稱記錄確認：《歸元心訣》。】
他把那張紙翻到背面，重新寫了一遍，比剛才端正許多。名字寫完，體內那條剛剛走順的路線還在緩慢轉著，青木訣沒有被頂在最前面，控鶴擒龍也沒有提前牽出去，幾種東西都各自停在該停的位置上，等著他需要時再接上。
下午四點，裴慈的診室門開著。
她今天沒穿白大褂，只套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工作服，頭髮束在腦後，正坐在檢查床邊給一名行動員拆手腕上的固定貼。那人左手腕腫得厲害，裴慈將最後一段貼布揭開時，動作穩得幾乎沒帶起皮膚，嘴裡說的話卻毫不客氣：「下次再用關節去擋門，提前跟我報個名，我好給你留床。」
行動員抱著手腕訕訕應了一聲，拿著單子走出去。裴慈抬頭看見門口的陸川，視線先落在他空著的右肩上，隨後把一次性手套摘下來丟進垃圾桶。
「進來，衣服拉下來。」
陸川照做。裴慈從肩前、肩後和鎖骨下方依次按過去，指腹停留的位置都很準，先前會讓他繃緊的地方只剩淺淺的酸。她讓他抬臂、外展、旋轉，又用便攜影像探頭在損傷最明顯的區域掃了一遍，屏幕上的灰白影像緩慢移動，裴慈原本平直的嘴角一點點壓住。
「昨晚吃藥了嗎？」
「沒有。」
「做過高負荷動作？」
「沒有。」陸川停了一下，補得很老實，「早上多轉了兩次肩。」
裴慈朝他看過來，手裡的探頭卻沒有離開皮膚：「你最好只是兩次。」
他將鉛筆放到那片空欄旁邊，順著舊線重新勾了一遍，卻在最後停了手。
「所以我想先留一個最裡面的位置。外面進來的東西先放到這裡，別急著變成什麼，也別急著拿去做什麼。等它穩定下來，再看我需要接哪一段。」
喬聞山沒有替他把這句話說得更漂亮，只將許同舟那頁複印件收回文件夾，動作比剛才更輕。他看得出來，陸川已經不再是上次坐在這裡、只會把幾個關鍵詞記進手機的學生了。這個年輕人手裡有一套他解釋不清的東西，偏偏又沒有急著拿它去填許同舟留下的所有空白，而是先把許同舟當年停下來的地方重新看了一遍。
「你準備給它起個名字？」老人問。
陸川被問得一頓，隨即看向自己那張亂得不像樣的紙：「您怎麼知道？」
「一個人把東西拆開重裝，最後總得知道自己裝了什麼。」喬聞山把文件夾合上，手掌壓住封面，「別借許同舟的名字。他那條路到這裡已經夠了。」
陸川將那句話記下來，收好紙頁後起身離開。走到閱覽室門口時，喬聞山又叫住他，老人正把那張舊觀測表平平整整塞回塑封袋，頭也沒有抬。
「你下午有事對吧。」
「嗯？怎麼會這麼說？」
「你現在眼睛裡的火熱快撲倒我臉上了。」
喬聞山抬起眼，目光從他臉上掠過，最後擺擺手讓他滾。陸川走下樓梯，陽光從側門外照進來，剛好落在他背包鼓起的一角上，裡面裝著兩張紙，一張屬於許同舟，另一張上全是他自己的刪改痕跡。
回到房子把修煉室的門關上以後，外面的風聲和客廳里冰箱啟動的輕響都被擋住了些。
陸川坐到蒲團前，先將許同舟那張複印件放在左邊，又把自己記錄過的東西一頁頁擺開。最早的《無名吐納法·殘》負責把外面的力量帶進來，自己重整過的基礎路線能讓它在身體裡多走一段，青木訣會把其中一部分染上更適合青木體系的性質，控鶴擒龍和纏繞術則在最外面等著用。
過去他總覺得這些東西是一層壓一層往上疊，誰更強便該放在更前面。喬聞山桌上那片空欄卻讓他改了主意。
他先拿筆把「引入」與後面的青木路線斷開，又在中間空出一圈。空出來的地方沒有寫任何新東西，只畫了一條從外向內、再從內向外的細線。
第一次試著按這個順序運轉時，進來的力量剛繞到中間，青木訣的慣性便跟著撲上來，原本還算平穩的路線立刻被染亂，陸川不得不停下，等那股悶在胸腹里的熱意散開。
第二次，他將青木訣壓得更後，只讓最前面的路線把力量帶進來，再沿基礎路線走一圈。那股力量沒有立刻散掉，卻像無處可去，在中間那塊空出來的地方來回撞，停不了多久便從原處漏掉。
陸川坐在蒲團上緩了一陣，將紙翻過來重新畫。他沒有再試圖讓那塊空處替所有東西承擔答案，而是把它縮小，只留給自己已經能掌握的那一段基礎循環。引進來的東西先被帶著走過一遍，衝突最大的部分被慢慢磨開，能夠留下的便暫時收住；青木訣、拿控和別的路都放在後面，等他真正要用時才接出去。
第三次，體內那股無屬性的力量終於沒有在半途中撞散。它沿著自己重新接出的細線繞過一圈，在最裡面的節點停住，像一滴水落進剛好能裝住它的淺碗裡。停留時間並不長，仍比以往多出了一截。陸川沒有急著把它送去青木訣，只讓它慢慢回到最初的位置，再重新走一遍。
他想起《逸劍》里那個總被他隨手略過的詞條，歸元。以前只是覺得兩個字念著順，現在落到紙上，倒剛好能把這段不斷返回、不斷整理、再從自己這裡出去的路線圈住。
陸川拿起筆，在紙頂端寫下「歸元」二字，又盯了半天。單叫歸元像一門聽上去很厲害、實際連用途都沒說明白的遊戲技能，他把筆尖挪到後面，加上「心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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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心訣。
淡藍色的文字從視野深處浮出來。
【檢測到基礎修行結構發生穩定重構。】
【原記錄：《無名吐納法·殘》。】
【當前結構具備重新命名資格。】
【請確認名稱。】
陸川看著自己寫在紙上的四個字，指腹在筆桿上摩挲了一下。
【確認：歸元心訣。】
光幕安靜了片刻。
【名稱記錄確認：《歸元心訣》。】
他把那張紙翻到背面，重新寫了一遍，比剛才端正許多。名字寫完，體內那條剛剛走順的路線還在緩慢轉著，青木訣沒有被頂在最前面，控鶴擒龍也沒有提前牽出去，幾種東西都各自停在該停的位置上，等著他需要時再接上。
下午四點，裴慈的診室門開著。
她今天沒穿白大褂，只套了件深灰色的短袖工作服，頭髮束在腦後，正坐在檢查床邊給一名行動員拆手腕上的固定貼。那人左手腕腫得厲害，裴慈將最後一段貼布揭開時，動作穩得幾乎沒帶起皮膚，嘴裡說的話卻毫不客氣：「下次再用關節去擋門，提前跟我報個名，我好給你留床。」
行動員抱著手腕訕訕應了一聲，拿著單子走出去。裴慈抬頭看見門口的陸川，視線先落在他空著的右肩上，隨後把一次性手套摘下來丟進垃圾桶。
「進來，衣服拉下來。」
陸川照做。裴慈從肩前、肩後和鎖骨下方依次按過去，指腹停留的位置都很準，先前會讓他繃緊的地方只剩淺淺的酸。她讓他抬臂、外展、旋轉，又用便攜影像探頭在損傷最明顯的區域掃了一遍，屏幕上的灰白影像緩慢移動，裴慈原本平直的嘴角一點點壓住。
「昨晚吃藥了嗎？」
「沒有。」
「做過高負荷動作？」
「沒有。」陸川停了一下，補得很老實，「早上多轉了兩次肩。」
裴慈朝他看過來，手裡的探頭卻沒有離開皮膚：「你最好只是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