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從這裡走出去(求追讀收藏)
程晝拿著鉛筆，語氣十分公事公辦：「標準裝備你可以領，定製件是你自己挑的。局裡不收利息已經很仁慈了。」
柯允成補了一句：「兼容加工也不是給你造什麼神兵，結構上留出更穩定的傳導餘量，能不能用上取決於你自己。加工測試失敗，刀照樣是把正常刀。」
「那這邊槍怎麼收費？」陸川有點好奇的問道。
「熱武器標準裝備你隨便用，定製件的話，手槍是30點，自動步槍是60點，狙擊步槍是65點，大型熱武器是100點起售，定製最低10點起。異常兼容加工50點起」程晝手裡轉著鉛筆，朝陸川笑著說道：「你知道熱武器為什麼比冷兵器要低嗎？」
陸川有點好奇的問道：「為什麼？總不能是因為子彈是一次性的吧？」
「猜對啦，普通子彈只對三級及以下有效果，三級以上只能使用異常子彈，手槍的子彈一發造價1點，雖然標準裝備裡面有，但是定製武器基本上異常兼容就變得貴很多啦。」
陸川沒在說話，也沒怎麼猶豫的就在確認欄上按下指紋，終端跳出工期提示。常規排期需要一周，加急至一日另扣十二點，且必須由有權限的行動人員或項目負責人承擔額外資源消耗。
他正準備問能不能不加急，門外傳來刷卡聲。沈策從走廊另一端進來，灰黑色行動夾克搭在臂彎里，手裡拿著一張短鐧維護單，顯然是來簽程晝剛才提到的平衡環更換。他先朝柯允成點了點頭，再看見陸川終端上的工期頁面，視線停了半秒。
「定刀？」
「剛定。」陸川說，「額度不夠，加急更不夠。」
沈策將維護單放到桌上，翻到背面簽字。筆尖划過紙頁時很穩，落筆以後才把自己的終端貼上感應區。
【加急資源消耗：12點。】
【擔保人：沈策。】
「明天成品先走訓練區驗證。」他說，「通過了才帶離。」
陸川看見確認完成的提示，抬眼道：「你這是墊錢，還是提前收場地費？」
「兩樣都算。」沈策將夾克搭回肩上，「加急不是白給的，刀也不是拿到就會用，你是我帶的。」
程晝在旁邊把工單收走，嘴裡還在念叨明天誰都別催他趕工。沈策已經拿起自己的短鐧維護單，轉身往外走，經過陸川身邊時留下一句：「東西都帶著，右手別廢。」
這人出現得短，走得也快，陸川連多說一句的機會都沒有，門禁合上的聲音便把走廊里的腳步隔在外面。
柯允成看著加急審批通過，將材料庫的頁面調出來：「你不是還要做兼容測試？正好有一批低活性尾料準備清退。按消耗材料領一盒，別給我整箱抱走，剩下的和損耗都要寫去向。」
材料庫就在技術裝備處側面。管理員認識陸川的觀察員權限，也看見了程晝掛在工單下方的兼容測試備註，便從一隻帶鎖的柜子里取出半盒淺白色晶體碎料。碎晶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大一些的也不過兩指寬，邊緣全被切得不規整，放在燈下更像某種缺乏價值的礦物殘片。
「北郊那批拆下來的，活性太低，做設備對照又不夠穩定。」管理員將盒子推到台前，「一共有四十五塊，夠你做一次低負荷測試。這裡簽領用用途，回來交消耗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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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戴上手套，從裡面夾起一塊碎晶。指腹隔著薄薄的材質碰到表面時，淡藍色字跡在他眼前浮出來。
【檢測到特殊關聯信息。】
【碎靈晶。】
【殘餘程度較低。】
他將碎晶放回原處，在「個人裝備兼容測試材料」那一欄寫下用途，又依照清單逐一點清四十五塊，連同盒子和領用單一起裝進外勤包。離開總局前，他特意繞到停車區邊上的背風處，確認附近沒人經過，才嘗試將其中一塊最小的碎晶收進那片特殊空間。
碎晶在掌心裡消失，安靜地落進那片約五立方米的空處。陸川取出手機試了一次，終端、鑰匙和礦泉水也依次試過，結果都留在原地。他把碎晶重新取出來，塞回盒子最底層，忽然覺得這個功能用在正經地方已經夠方便，用歪了大概更方便。
回到家時已經很晚。陸川進修煉室前先把領用單和碎晶數量拍進加密備忘錄，又照著編號將四十五塊碎晶排到房間四周。它們不是完整靈石，最外圈幾塊只是在靠近牆角的位置把本來散得很快的氣息拖慢了一點。
修煉室中還剩三枚下品靈石。其中兩枚的顏色已經暗淡到失去了原本的色澤，青葉靈藤的葉片在暗處顯得很安靜，最頂端那根新藤卻沒有向靈石伸，停在原地像在等什麼。
這個過程比直接從靈石里牽引難得多。碎晶里的力量細碎而雜亂，有幾次剛被帶到一半便從中間滑脫，陸川只能收回去重來。
歸元心訣在這時顯出和舊路線不同的地方，前面進來的東西不必立刻變成青木，也不必馬上拿去用，能停住多久、該從哪裡接出去，都由他自己一遍遍試出來。
房間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地板上的碎晶卻一塊接一塊暗下去。等到最後幾塊碎晶表面裂出細紋，陸川體內那層始終隔著的滯澀忽然鬆開，基礎循環沿著比以往更寬的範圍緩慢推過去，原本被傷勢拖住的地方也在這一刻徹底平穩下來。
【修行狀態發生變化。】
【《歸元心訣》基礎循環穩定性提高。】
【修為提升。】
【鍊氣三層→鍊氣四層。】
陸川睜開眼，額角出了一層薄汗。只把地上碎靈晶留下的白屑掃進領用盒裡，準備按要求寫進消耗說明。青葉靈藤的葉片仍舊朝著窗，頂端那根藤卻悄悄偏開一個很小的角度，既不指向靈石，也不指向碎晶。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從桌角撿起一隻空塑料瓶蓋，放到兩步外的地板上。控鶴擒龍以前每次啟動，都像從靜水裡硬提起一根線；歸元心訣的循環還在體內緩慢走著，他試著從中分出極細的一縷，先碰到瓶蓋邊緣，再往側面輕輕壓去。
瓶蓋朝他滑了半寸，緊接著滾出一道很短的弧，停在地磚縫邊。陸川把它撿回來，第二次沒有先拉，而是同時維持那點極淺的壓制，讓瓶蓋往側面偏開。動作依舊小得近乎可笑，掌心裡卻少了從前那種生澀的停頓。
【自創拿控結構發生變化。】
【靈力銜接穩定性提高。】
客廳的電子鐘跳到23:58。陸川將瓶蓋放回桌上，靠著牆緩了一會兒，牆外偶爾有車駛過，燈光穿過窗簾邊緣又很快被樓棟擋住。數字翻到00:00時，熟悉的淡藍光幕安靜鋪開。
【今日可見情報已更新。】
【今日可獲取修行情報：4條。】
【江河仙宗舊山門北坡廢台下方一處殘損界錨將出現短暫靈機回潮，持續約十六息。】
【靈植園廢圃一株青葉靈藤的殘根將提前半刻偏向西北。此類靈藤長期接觸界隙靈機後，可感知同源界息】
【今日黑石渡散修韓守義強行逆行《折山手》殘篇第七日，右臂經脈損傷將進一步加重；若改以完整版第三式的卸勁路線，可暫緩惡化。】
【今日酉時，江河仙宗外門器房將清出三枚廢棄界釘，釘身靈性盡失，尾部仍保留極淡定界紋路，其中一枚將在運往廢料場途中折斷。】
陸川看完第一條，目光從光幕移到窗邊。房間裡沒有風，青葉靈藤最頂端那根細藤已經從先前的位置偏開，朝著西北方向輕輕探出去一點。
柯允成補了一句：「兼容加工也不是給你造什麼神兵，結構上留出更穩定的傳導餘量，能不能用上取決於你自己。加工測試失敗，刀照樣是把正常刀。」
「那這邊槍怎麼收費？」陸川有點好奇的問道。
「熱武器標準裝備你隨便用，定製件的話，手槍是30點，自動步槍是60點，狙擊步槍是65點，大型熱武器是100點起售，定製最低10點起。異常兼容加工50點起」程晝手裡轉著鉛筆，朝陸川笑著說道：「你知道熱武器為什麼比冷兵器要低嗎？」
陸川有點好奇的問道：「為什麼？總不能是因為子彈是一次性的吧？」
「猜對啦，普通子彈只對三級及以下有效果，三級以上只能使用異常子彈，手槍的子彈一發造價1點，雖然標準裝備裡面有，但是定製武器基本上異常兼容就變得貴很多啦。」
陸川沒在說話，也沒怎麼猶豫的就在確認欄上按下指紋，終端跳出工期提示。常規排期需要一周，加急至一日另扣十二點，且必須由有權限的行動人員或項目負責人承擔額外資源消耗。
他正準備問能不能不加急，門外傳來刷卡聲。沈策從走廊另一端進來，灰黑色行動夾克搭在臂彎里，手裡拿著一張短鐧維護單，顯然是來簽程晝剛才提到的平衡環更換。他先朝柯允成點了點頭，再看見陸川終端上的工期頁面，視線停了半秒。
「定刀？」
「剛定。」陸川說，「額度不夠，加急更不夠。」
沈策將維護單放到桌上，翻到背面簽字。筆尖划過紙頁時很穩，落筆以後才把自己的終端貼上感應區。
【加急資源消耗：12點。】
【擔保人：沈策。】
「明天成品先走訓練區驗證。」他說，「通過了才帶離。」
陸川看見確認完成的提示，抬眼道：「你這是墊錢，還是提前收場地費？」
「兩樣都算。」沈策將夾克搭回肩上，「加急不是白給的，刀也不是拿到就會用，你是我帶的。」
程晝在旁邊把工單收走，嘴裡還在念叨明天誰都別催他趕工。沈策已經拿起自己的短鐧維護單，轉身往外走，經過陸川身邊時留下一句：「東西都帶著，右手別廢。」
這人出現得短，走得也快，陸川連多說一句的機會都沒有，門禁合上的聲音便把走廊里的腳步隔在外面。
柯允成看著加急審批通過，將材料庫的頁面調出來：「你不是還要做兼容測試？正好有一批低活性尾料準備清退。按消耗材料領一盒，別給我整箱抱走，剩下的和損耗都要寫去向。」
材料庫就在技術裝備處側面。管理員認識陸川的觀察員權限，也看見了程晝掛在工單下方的兼容測試備註，便從一隻帶鎖的柜子里取出半盒淺白色晶體碎料。碎晶大小不一，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大一些的也不過兩指寬，邊緣全被切得不規整，放在燈下更像某種缺乏價值的礦物殘片。
「北郊那批拆下來的，活性太低，做設備對照又不夠穩定。」管理員將盒子推到台前，「一共有四十五塊，夠你做一次低負荷測試。這裡簽領用用途，回來交消耗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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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戴上手套，從裡面夾起一塊碎晶。指腹隔著薄薄的材質碰到表面時，淡藍色字跡在他眼前浮出來。
【檢測到特殊關聯信息。】
【碎靈晶。】
【殘餘程度較低。】
他將碎晶放回原處，在「個人裝備兼容測試材料」那一欄寫下用途，又依照清單逐一點清四十五塊，連同盒子和領用單一起裝進外勤包。離開總局前，他特意繞到停車區邊上的背風處，確認附近沒人經過，才嘗試將其中一塊最小的碎晶收進那片特殊空間。
碎晶在掌心裡消失，安靜地落進那片約五立方米的空處。陸川取出手機試了一次，終端、鑰匙和礦泉水也依次試過，結果都留在原地。他把碎晶重新取出來，塞回盒子最底層，忽然覺得這個功能用在正經地方已經夠方便，用歪了大概更方便。
回到家時已經很晚。陸川進修煉室前先把領用單和碎晶數量拍進加密備忘錄，又照著編號將四十五塊碎晶排到房間四周。它們不是完整靈石，最外圈幾塊只是在靠近牆角的位置把本來散得很快的氣息拖慢了一點。
修煉室中還剩三枚下品靈石。其中兩枚的顏色已經暗淡到失去了原本的色澤，青葉靈藤的葉片在暗處顯得很安靜，最頂端那根新藤卻沒有向靈石伸，停在原地像在等什麼。
這個過程比直接從靈石里牽引難得多。碎晶里的力量細碎而雜亂，有幾次剛被帶到一半便從中間滑脫，陸川只能收回去重來。
歸元心訣在這時顯出和舊路線不同的地方，前面進來的東西不必立刻變成青木，也不必馬上拿去用，能停住多久、該從哪裡接出去，都由他自己一遍遍試出來。
房間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地板上的碎晶卻一塊接一塊暗下去。等到最後幾塊碎晶表面裂出細紋，陸川體內那層始終隔著的滯澀忽然鬆開，基礎循環沿著比以往更寬的範圍緩慢推過去，原本被傷勢拖住的地方也在這一刻徹底平穩下來。
【修行狀態發生變化。】
【《歸元心訣》基礎循環穩定性提高。】
【修為提升。】
【鍊氣三層→鍊氣四層。】
陸川睜開眼，額角出了一層薄汗。只把地上碎靈晶留下的白屑掃進領用盒裡，準備按要求寫進消耗說明。青葉靈藤的葉片仍舊朝著窗，頂端那根藤卻悄悄偏開一個很小的角度，既不指向靈石，也不指向碎晶。
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一會兒，從桌角撿起一隻空塑料瓶蓋，放到兩步外的地板上。控鶴擒龍以前每次啟動，都像從靜水裡硬提起一根線；歸元心訣的循環還在體內緩慢走著，他試著從中分出極細的一縷，先碰到瓶蓋邊緣，再往側面輕輕壓去。
瓶蓋朝他滑了半寸，緊接著滾出一道很短的弧，停在地磚縫邊。陸川把它撿回來，第二次沒有先拉，而是同時維持那點極淺的壓制，讓瓶蓋往側面偏開。動作依舊小得近乎可笑，掌心裡卻少了從前那種生澀的停頓。
【自創拿控結構發生變化。】
【靈力銜接穩定性提高。】
客廳的電子鐘跳到23:58。陸川將瓶蓋放回桌上，靠著牆緩了一會兒，牆外偶爾有車駛過，燈光穿過窗簾邊緣又很快被樓棟擋住。數字翻到00:00時，熟悉的淡藍光幕安靜鋪開。
【今日可見情報已更新。】
【今日可獲取修行情報：4條。】
【江河仙宗舊山門北坡廢台下方一處殘損界錨將出現短暫靈機回潮，持續約十六息。】
【靈植園廢圃一株青葉靈藤的殘根將提前半刻偏向西北。此類靈藤長期接觸界隙靈機後，可感知同源界息】
【今日黑石渡散修韓守義強行逆行《折山手》殘篇第七日，右臂經脈損傷將進一步加重；若改以完整版第三式的卸勁路線，可暫緩惡化。】
【今日酉時，江河仙宗外門器房將清出三枚廢棄界釘，釘身靈性盡失，尾部仍保留極淡定界紋路，其中一枚將在運往廢料場途中折斷。】
陸川看完第一條，目光從光幕移到窗邊。房間裡沒有風，青葉靈藤最頂端那根細藤已經從先前的位置偏開，朝著西北方向輕輕探出去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