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變量觀察員(求月票)
終端的白環輕微閃了一下，揚聲器里的聲音很快給了回應：「污染是異常現象在人、物和環境中留下的持續性改變，它可以表現為身體損傷、記憶缺失、行為失控、感知偏差，也可能在本人沒有察覺時逐漸累積。異端處理局以零至六級記錄污染程度，零代表當前沒有發現可確認的污染殘留。」
「那變量觀察員呢？」陸川問。
「該身份用於記錄無法按照現有適應來源、風險模型和處置流程直接歸類的對象。」薇拉停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觀察不等於收容，也不等於懷疑。它意味著在你進入可能造成風險的場景前，局裡需要確認誰來判斷、誰來配合、誰來承擔後果。」
陸川聽完，沒有再問。
裴慈抬手替他把肩頭固定貼最後翹起的邊角壓平，見他不說話，才淡淡開口：「季局的意思是，讓你自己選。你不願意，今天檢查做完就可以回學校；你願意，接下來有些事情就不用再一個人站在原地猜。」
沈策從桌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時沒有靠得太近，「槐蔭巷十七號那件事，你已經被卷進來了。局裡現在能做的，是把你放進能看見的地方，別等下次再出事，所有人只能從事後去找你。」
陸川抬眼看他，「我是不是簽了這個，就得跟著你們做事？」
「不是。」沈策說，「你還是江城大學的學生，明天照樣有課，實驗報告也不會因為你碰過季局兩次就自己寫完。局裡會給學院出一份校地實踐協查的證明，能解釋你之後的一部分出勤和請假，但不會替你把生活全包了。」
「聽起來沒什麼好處。」
「有。」裴慈說，「你以後受傷，不用再一個人拿創可貼亂貼。」
陸川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裴慈沒笑，只把檢查記錄遞給沈策，「還有，右手未來七天不能做高強度訓練。如果你們行動處明天就想拿他去測什麼東西，先把我簽字的限制單看完。」
「不會。」沈策說。
「最好不會。」
門外傳來兩下很輕的敲門聲，季觀瀾推門進來時，手裡仍端著那隻紙杯。他大概剛和什麼人說完話，眉間帶著一點不耐煩，進門看見陸川肩上重新纏好的固定帶，神情才松下來些。
「還能走嗎？」他問。
陸川本來想說能，裴慈已經先開口：「能走，不許打。」
季觀瀾看向她，「我今天打過了。」
「那就別再打第二次。」
「裴醫生說得對。」季觀瀾點點頭，隨即把視線落到陸川身上，「文件看過沒有？」
沈策將終端切到另一頁，一份申請表隨即出現在屏幕上。頁面最上方是對外機構的名稱，下面列著陸川的基本信息、協查範圍和保密條款，最後一欄只有一處指紋確認的位置。文字很多，陸川不可能當場全看明白，便只挑自己最在意的問：「這個身份會不會影響我學校那邊？」
「不會替你製造麻煩。」季觀瀾說，「但你如果自己天天曠課，拿著局裡文件去騙老師，那就是另一回事。」
「我沒那麼閒。」
陸川低頭看著那份申請表，自己前幾天剛獲得一個所謂的「修仙系統」，然後就遇到了所謂的國家機關，這是不是來的太過湊巧了，還是說是自己主動踏上了這條路。
過了幾秒，很認真的問道：「問一下，有五險一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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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瀾似乎愣了一下，「六險二金，月薪7000，省醫保，有家屬院······」
季觀瀾還沒說完，陸川已經抬手按在確認處。
終端輕微震動。
【變量觀察員登記完成。】
【局務綜合卡已激活。】
【局務終端綁定完成。】
【拾遺人權限已開通。】
沈策起身打開牆邊的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一個深灰色的窄盒。盒子放到陸川面前時沒有發出多大聲響，蓋子上只有一個冷銀色的斷環標，右下角那道缺口在燈下很細，若不注意，幾乎會把它當成製造時留下的瑕疵。
陸川打開盒蓋，最上面放著一張深灰色的識別牌。
牌子比銀行卡小些，薄而堅硬，四角打磨得很圓。冷銀色的文字被壓在卡面上，既不耀眼，也沒有任何刻意做出來的神秘感，左邊是江城異端處理局大樓的剪影，右邊則是有幾行字，陸川卻在看清那幾行字時，手指不由得頓了一下。
【姓名：陸川】
【編號：JC2632010825001】
【職稱：變量觀察員】
【分屬單位：異端處理局（江城總局）】
他翻過牌子，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中間嵌著一顆極小的暗色晶片，像一粒壓進金屬里的砂。
「掛在左胸。」沈策說，「進門、醫療、出外勤，都會用到。卡丟了先報備，別覺得這東西沒用，負一層的門不會因為你長得像學生就自己開。」
「負一層是什麼地方？」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沈策說完，見陸川皺眉，又補了一句，「不是故意瞞你，權限到哪兒，看見的東西就到哪兒。知道得太早，不一定是好事。」
陸川還想問，季觀瀾卻抬起手指，在識別牌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先把卡戴上。你現在像個拿到學生證又不知道該掛哪兒的新生。」
「我都大三了。」
「那更丟人。」
陸川被堵得沒話說，只能把識別牌從盒裡取出來，按沈策說的扣在自己衣服左胸前。磁扣吸住布料時很輕，牌子晃了一下，貼著胸口停住，涼意隔著衣服滲進來一點。他低頭看著那四行字，忽然覺得這東西比想像中更麻煩——一張薄牌而已，卻把他上午還只是江城大學學生的日子，硬生生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岔口。
盒子下面放著一張綜合卡，一台屬於他的黑色終端，以及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外勤作業服。衣服沒有電視劇里那種誇張的護甲，摸起來卻比普通夾克厚實，肩肘位置壓著細密的緩衝層，左胸留著識別牌的磁扣位，袖口內側還有一道窄窄的固定帶。
陸川拿起終端，屏幕亮起時，中央那道白環安靜地浮在黑色界面上。他想起剛才薇拉說話的聲音，便沒有再像看陌生機器一樣盯著它，只將終端放回盒子，問沈策：「這個東西平時能帶回學校？」
「能。」沈策說，「別給人看，也別丟。任務里它能固定到手腕上，用來接收路線、撤離和醫療信息，平時就收好。手機該幹什麼幹什麼，局務終端只干局務終端的事。」
「要是有人問呢？」
「說學校項目配的設備。」季觀瀾替他答了一句，「總局和你們學校是有合作的，這個說法不算騙人。至於別人再往下問，你就說設備貴，丟了賠不起。」
「那變量觀察員呢？」陸川問。
「該身份用於記錄無法按照現有適應來源、風險模型和處置流程直接歸類的對象。」薇拉停頓了一下，聲音依舊平穩，「觀察不等於收容，也不等於懷疑。它意味著在你進入可能造成風險的場景前，局裡需要確認誰來判斷、誰來配合、誰來承擔後果。」
陸川聽完，沒有再問。
裴慈抬手替他把肩頭固定貼最後翹起的邊角壓平，見他不說話，才淡淡開口：「季局的意思是，讓你自己選。你不願意，今天檢查做完就可以回學校；你願意，接下來有些事情就不用再一個人站在原地猜。」
沈策從桌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時沒有靠得太近，「槐蔭巷十七號那件事，你已經被卷進來了。局裡現在能做的，是把你放進能看見的地方，別等下次再出事，所有人只能從事後去找你。」
陸川抬眼看他，「我是不是簽了這個，就得跟著你們做事？」
「不是。」沈策說，「你還是江城大學的學生，明天照樣有課，實驗報告也不會因為你碰過季局兩次就自己寫完。局裡會給學院出一份校地實踐協查的證明，能解釋你之後的一部分出勤和請假，但不會替你把生活全包了。」
「聽起來沒什麼好處。」
「有。」裴慈說，「你以後受傷，不用再一個人拿創可貼亂貼。」
陸川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裴慈沒笑，只把檢查記錄遞給沈策，「還有，右手未來七天不能做高強度訓練。如果你們行動處明天就想拿他去測什麼東西，先把我簽字的限制單看完。」
「不會。」沈策說。
「最好不會。」
門外傳來兩下很輕的敲門聲，季觀瀾推門進來時，手裡仍端著那隻紙杯。他大概剛和什麼人說完話，眉間帶著一點不耐煩，進門看見陸川肩上重新纏好的固定帶，神情才松下來些。
「還能走嗎？」他問。
陸川本來想說能，裴慈已經先開口：「能走，不許打。」
季觀瀾看向她，「我今天打過了。」
「那就別再打第二次。」
「裴醫生說得對。」季觀瀾點點頭，隨即把視線落到陸川身上，「文件看過沒有？」
沈策將終端切到另一頁，一份申請表隨即出現在屏幕上。頁面最上方是對外機構的名稱，下面列著陸川的基本信息、協查範圍和保密條款，最後一欄只有一處指紋確認的位置。文字很多，陸川不可能當場全看明白，便只挑自己最在意的問：「這個身份會不會影響我學校那邊？」
「不會替你製造麻煩。」季觀瀾說，「但你如果自己天天曠課，拿著局裡文件去騙老師，那就是另一回事。」
「我沒那麼閒。」
陸川低頭看著那份申請表，自己前幾天剛獲得一個所謂的「修仙系統」，然後就遇到了所謂的國家機關，這是不是來的太過湊巧了，還是說是自己主動踏上了這條路。
過了幾秒，很認真的問道：「問一下，有五險一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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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瀾還沒說完，陸川已經抬手按在確認處。
終端輕微震動。
【變量觀察員登記完成。】
【局務綜合卡已激活。】
【局務終端綁定完成。】
【拾遺人權限已開通。】
沈策起身打開牆邊的儲物櫃，從裡面拿出一個深灰色的窄盒。盒子放到陸川面前時沒有發出多大聲響，蓋子上只有一個冷銀色的斷環標，右下角那道缺口在燈下很細，若不注意，幾乎會把它當成製造時留下的瑕疵。
陸川打開盒蓋，最上面放著一張深灰色的識別牌。
牌子比銀行卡小些，薄而堅硬，四角打磨得很圓。冷銀色的文字被壓在卡面上，既不耀眼，也沒有任何刻意做出來的神秘感，左邊是江城異端處理局大樓的剪影，右邊則是有幾行字，陸川卻在看清那幾行字時，手指不由得頓了一下。
【姓名：陸川】
【編號：JC2632010825001】
【職稱：變量觀察員】
【分屬單位：異端處理局（江城總局）】
他翻過牌子，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中間嵌著一顆極小的暗色晶片，像一粒壓進金屬里的砂。
「掛在左胸。」沈策說，「進門、醫療、出外勤，都會用到。卡丟了先報備，別覺得這東西沒用，負一層的門不會因為你長得像學生就自己開。」
「負一層是什麼地方？」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沈策說完，見陸川皺眉，又補了一句，「不是故意瞞你，權限到哪兒，看見的東西就到哪兒。知道得太早，不一定是好事。」
陸川還想問，季觀瀾卻抬起手指，在識別牌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先把卡戴上。你現在像個拿到學生證又不知道該掛哪兒的新生。」
「我都大三了。」
「那更丟人。」
陸川被堵得沒話說，只能把識別牌從盒裡取出來，按沈策說的扣在自己衣服左胸前。磁扣吸住布料時很輕，牌子晃了一下，貼著胸口停住，涼意隔著衣服滲進來一點。他低頭看著那四行字，忽然覺得這東西比想像中更麻煩——一張薄牌而已，卻把他上午還只是江城大學學生的日子，硬生生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岔口。
盒子下面放著一張綜合卡，一台屬於他的黑色終端，以及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外勤作業服。衣服沒有電視劇里那種誇張的護甲，摸起來卻比普通夾克厚實，肩肘位置壓著細密的緩衝層，左胸留著識別牌的磁扣位，袖口內側還有一道窄窄的固定帶。
陸川拿起終端，屏幕亮起時，中央那道白環安靜地浮在黑色界面上。他想起剛才薇拉說話的聲音，便沒有再像看陌生機器一樣盯著它，只將終端放回盒子，問沈策：「這個東西平時能帶回學校？」
「能。」沈策說，「別給人看，也別丟。任務里它能固定到手腕上，用來接收路線、撤離和醫療信息，平時就收好。手機該幹什麼幹什麼，局務終端只干局務終端的事。」
「要是有人問呢？」
「說學校項目配的設備。」季觀瀾替他答了一句，「總局和你們學校是有合作的，這個說法不算騙人。至於別人再往下問，你就說設備貴，丟了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