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測試
陸川站在旁邊聽了片刻，問了一句：「我能拒絕嗎？」
季觀瀾轉頭看他，笑意反而更明顯，「當然能。門就在後面，隨時可以走。不過你上午一個人琢磨了半天，現在碰見個願意站著讓你試的人，就這麼回去，不覺得虧？」
這句話沒有威脅，卻恰好戳中陸川最不願意承認的地方。他確實想知道自己剛整理出的東西落到真正的強者身上能有多少作用，更想知道眼前這個被沈策稱作局長的老人，憑什麼只看幾眼便說中他上午留下的痕跡。
「去哪裡？」陸川問。
「這邊。」季觀瀾端著茶杯轉身走向西側翼樓，經過沈策身邊時順手把杯子塞進他手裡，「參觀先欠著。年輕人腿腳快，你跟緊點。」
「我是怕你走太快。」沈策接過茶杯，取下陸川胸前的訪客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次，側廳另一扇門隨即解鎖，「還有，測試損壞算你的。」
季觀瀾頭也沒回，只抬起右手揮了兩下，顯然沒有打算在帳單出來以前討論歸屬。
沈策刷卡開門，回頭提醒了一句：「手機不用交，別拍照，裡面看見什麼都先記著，真想問，出來再問我。」
「這也是你們的規定？」
「這是我不想挨罵的規定。」
門後亮得有些過分，深灰色石材地面一直鋪到大廳盡頭，牆上沒有常見的宣傳欄，只有幾塊嵌得很低的電子屏，滾動著天氣、值班編號和幾條意義不明的風險提示。前台後的玻璃夾著極細的金屬網，陸川靠近時，甚至能看見網格在燈下折出的暗光。
沈策帶他穿過大廳，訪客卡別在衣領下方。
「別弄丟，補辦要寫說明。」
陸川沒由來想到了還欠著高老師的報告沒有給，很認真的問道：「說明要多長？」
「按你的情況，可能比簡歷長。」
大廳另一側有人推著器材車經過，車上蒙著防塵布，邊角露出一截被燒得焦黑的金屬。推車的青年看見沈策，剛要開口，沈策便先抬手示意他別說，那青年看了陸川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只衝兩人點了點頭。
「地上的辦公區先看一圈，訓練區在西邊。」沈策帶他往連廊走，「別嫌無聊，等會兒你會懷念無聊的。」
「聽著像威脅。」
「算友情提示。」
門後是一條直接通往西側翼樓的封閉連廊。季觀瀾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沿途遇見的人都會給他讓路，有人剛準備開口匯報，他擺擺手便算打過招呼。
陸川跟在十來米外，起初只覺得老人走路穩，等過了兩個轉角才察覺，季觀瀾每一步的間距幾乎完全相同，鞋底落地時沒有拖擦聲，轉彎也從不多走半步，像是這棟樓的每一塊地磚都已經被他踩過無數遍。
連廊盡頭是一座下沉式訓練場，入口向下十三級台階，場地約有半個籃球館大，四周牆麵包著深灰色緩衝層，地面則由一塊塊正方形黑色材料拼接而成。靠牆擺著木人、沙袋和幾排金屬器械，更多設備收在關閉的隔間裡，頂棚的燈沒有全部打開，空曠場地中央只亮著一圈冷白色光帶。
季觀瀾走下台階，將袖口向上折了兩道。沈策把茶杯放到控制台最內側，抬手關掉場地通風，又在牆面屏幕上按了幾下，厚重隔音門從兩側緩緩合攏。
陸川邁進場地時，門鎖恰好扣死。季觀瀾站在光帶中央，先活動了一下脖頸，又把手腕上的舊機械錶摘下來，隔著幾米扔給沈策。那塊表飛得又平又穩，沈策抬手接住，動作十分熟練。陸川看向老人，「季局長，怎麼試？」
「別叫得這麼客氣，等會兒未必叫得出來。」季觀瀾把襯衫下擺從腰間扯松，抬眼看向陸川時，臉上仍帶著一點笑，「把你會的都用出來。我不用適應狀態，先陪你熱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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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隔著場邊提醒：「陸川，場地材料能承受五級正面衝擊，不用擔心打壞。倒地以後如果失去反抗能力，我會叫停。」
陸川看了他一眼，「這句話聽著像是說給季局長的。」
沈策沒有接話，只把季觀瀾的手錶扣在自己腕上，向後退到控制台旁。季觀瀾笑了一聲，朝陸川勾了勾手指，「反應不慢，來。」
「規矩呢？」陸川踏進場地。
「沒規矩。」季觀瀾折起袖口，「你能碰到我一下，算你贏半場。」
「另外半場呢？」
「等你碰到了再談。」
沈策站在場邊，抬手指了指地面最外圈的黃線：「出線停手，撐不住就拍地。局長，十分鐘。」
季觀瀾頭也沒回：「你從我說開始算，免得我吃虧。」
「您少占點嘴上便宜。」
陸川站在原地，慢慢調整呼吸。
季觀瀾雙手自然垂著，站姿松得像剛吃完飯出來散步，咽喉、胸腹、膝蓋，幾處要害全露在外面。可陸川盯了幾秒，越看越覺得不對；他每次想從一個角度切進去，季觀瀾的重心就會極輕地換一下，像提前把那條路堵住。
這人好像知道他要踩哪塊地。
陸川不想再耗，青木氣息沉進雙腿，第一步直進，第二步卻驟然切向右側，肩膀朝左虛晃，身體已經借著腳底的勁繞到季觀瀾側後方。距離在兩步間被壓到極近，他右手從肋下彈出，五指扣向對方肩頸，同時牽出控鶴擒龍，拉住那件淺灰色襯衫。
布料向後一繃。
季觀瀾沒有回頭，只把前探的右腳收回半寸。
陸川那一步頓時落空，可他本來也沒準備只靠一招，右手借著牽住衣料的力道往下一壓，左腿橫掃，身體貼著季觀瀾切進去，轉手去抓那隻手腕。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扣住。
季觀瀾只往前走了一步。
陸川右臂頓時被壓得發緊，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前傾，他左掌按向季觀瀾胸口，青木氣息驟然頂出，襯衫凹下去一點，老人腳下也停了半拍。
就這半拍，陸川硬把手抽回來，肩膀貼著對方身側撞入，龍爪虎行連著展開，肘、肩、膝、手，幾乎同時壓向中線。
季觀瀾眼裡的笑意淡了一層。
他抬起食指，朝陸川額頭彈來。
那根手指來得太快，陸川剛看清它，身體便已經來不及退。他咬牙抬手，五指扣過去，指節和掌根撞在一起的悶響壓過了訓練場裡的所有雜音，整條右臂瞬間麻到肩膀。
陸川後退兩步才穩住。
季觀瀾仍站在原地，朝他甩了甩手指：「反應挺快，就是心太黑，衝著眼睛來的？」
「您彈我腦門的時候也沒客氣。」陸川揉著手腕，胸口那點火反而被撞得更旺，「再來。」
季觀瀾看著他，原本松垮的肩背緩緩收了一下。
沈策抬頭看向計時器，手指停在暫停鍵旁邊。
「剛才算熱身。」季觀瀾說。
話音未落，他已到了陸川面前。
陸川只來得及架起右臂，前臂便挨了一腳。那一腳不算重，卻恰好踢在他最難發力的位置，剛聚到肩頭的青木氣息當場散開，半邊身體也被帶得偏出去。
他剛把腳跟釘住，季觀瀾的掌根已經從肋下頂來。
陸川側身躲開，掌風擦過衣服，胸口仍舊一陣發悶。
第二次。
氣息沿著脊背提起，又被打散。
季觀瀾沒有乘勢把他放倒，只站在前面，給了他一口重新換氣的工夫。陸川卻寧願這人直接下狠手，這種明擺著等他調整好的態度，比挨一頓打還讓人不服。
他咽下喉頭那點腥甜，強迫自己不去管右臂的麻意。
剛才兩次都一樣，他急著讓氣息先到，身體卻沒接住。季觀瀾沒什麼花哨動作，專挑他最難受、最不順的地方下手，像在一塊塊敲掉他身上多餘的東西。
第三次，陸川沒再搶。
季觀瀾起步時，他先往左斜切，腳掌壓住地面，氣息不從肩膀硬頂，而是順著腰背往下沉。老人一掌落來，陸川抬臂格開，掌緣仍舊擦中肘彎，剛剛聚起的青木氣息再一次散開。
這次卻沒有散得乾淨。
有一縷極細的暖意從被震開的手臂退回胸腹，沿著原本總會滯住的地方鑽進去。陸川呼吸一頓，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流下來，他沒有後退，反而頂著季觀瀾壓過來的手，左腳扎穩，腰背一點點繃緊。
原本斷開的氣息重新接上。
【修行狀態發生變化。】
【《青木訣·鍊氣篇》周天運轉範圍擴展。】
【修為提升。】
【鍊氣二層→鍊氣三層。】
季觀瀾的手還壓在他肩上。
陸川抬起頭，沒管嘴角滲出來的血，右手扣住對方袖口，腳下半步切入，比先前更快，也更穩。
季觀瀾沒有立刻拆招，只退開半步，低頭按了按被扯皺的袖口，眼裡的笑意終於一點點收乾淨。
「行。」他說，「十分鐘還早。」
陸川喘得厲害，仍舊把手抬了起來，沈策站在場邊，按下繼續計時，季觀瀾活動了一下手腕，腳尖在地上輕輕一蹭。
季觀瀾轉頭看他，笑意反而更明顯，「當然能。門就在後面，隨時可以走。不過你上午一個人琢磨了半天，現在碰見個願意站著讓你試的人，就這麼回去，不覺得虧？」
這句話沒有威脅，卻恰好戳中陸川最不願意承認的地方。他確實想知道自己剛整理出的東西落到真正的強者身上能有多少作用，更想知道眼前這個被沈策稱作局長的老人，憑什麼只看幾眼便說中他上午留下的痕跡。
「去哪裡？」陸川問。
「這邊。」季觀瀾端著茶杯轉身走向西側翼樓，經過沈策身邊時順手把杯子塞進他手裡，「參觀先欠著。年輕人腿腳快，你跟緊點。」
「我是怕你走太快。」沈策接過茶杯，取下陸川胸前的訪客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次，側廳另一扇門隨即解鎖，「還有，測試損壞算你的。」
季觀瀾頭也沒回，只抬起右手揮了兩下，顯然沒有打算在帳單出來以前討論歸屬。
沈策刷卡開門，回頭提醒了一句：「手機不用交，別拍照，裡面看見什麼都先記著，真想問，出來再問我。」
「這也是你們的規定？」
「這是我不想挨罵的規定。」
門後亮得有些過分，深灰色石材地面一直鋪到大廳盡頭，牆上沒有常見的宣傳欄，只有幾塊嵌得很低的電子屏，滾動著天氣、值班編號和幾條意義不明的風險提示。前台後的玻璃夾著極細的金屬網，陸川靠近時，甚至能看見網格在燈下折出的暗光。
沈策帶他穿過大廳，訪客卡別在衣領下方。
「別弄丟，補辦要寫說明。」
陸川沒由來想到了還欠著高老師的報告沒有給，很認真的問道：「說明要多長？」
「按你的情況，可能比簡歷長。」
大廳另一側有人推著器材車經過，車上蒙著防塵布，邊角露出一截被燒得焦黑的金屬。推車的青年看見沈策，剛要開口，沈策便先抬手示意他別說，那青年看了陸川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只衝兩人點了點頭。
「地上的辦公區先看一圈，訓練區在西邊。」沈策帶他往連廊走，「別嫌無聊，等會兒你會懷念無聊的。」
「聽著像威脅。」
「算友情提示。」
門後是一條直接通往西側翼樓的封閉連廊。季觀瀾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沿途遇見的人都會給他讓路，有人剛準備開口匯報，他擺擺手便算打過招呼。
陸川跟在十來米外，起初只覺得老人走路穩，等過了兩個轉角才察覺，季觀瀾每一步的間距幾乎完全相同，鞋底落地時沒有拖擦聲，轉彎也從不多走半步，像是這棟樓的每一塊地磚都已經被他踩過無數遍。
連廊盡頭是一座下沉式訓練場，入口向下十三級台階，場地約有半個籃球館大，四周牆麵包著深灰色緩衝層，地面則由一塊塊正方形黑色材料拼接而成。靠牆擺著木人、沙袋和幾排金屬器械，更多設備收在關閉的隔間裡，頂棚的燈沒有全部打開，空曠場地中央只亮著一圈冷白色光帶。
季觀瀾走下台階，將袖口向上折了兩道。沈策把茶杯放到控制台最內側，抬手關掉場地通風，又在牆面屏幕上按了幾下，厚重隔音門從兩側緩緩合攏。
陸川邁進場地時，門鎖恰好扣死。季觀瀾站在光帶中央，先活動了一下脖頸，又把手腕上的舊機械錶摘下來，隔著幾米扔給沈策。那塊表飛得又平又穩，沈策抬手接住，動作十分熟練。陸川看向老人，「季局長，怎麼試？」
「別叫得這麼客氣，等會兒未必叫得出來。」季觀瀾把襯衫下擺從腰間扯松，抬眼看向陸川時，臉上仍帶著一點笑，「把你會的都用出來。我不用適應狀態，先陪你熱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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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隔著場邊提醒：「陸川，場地材料能承受五級正面衝擊，不用擔心打壞。倒地以後如果失去反抗能力，我會叫停。」
陸川看了他一眼，「這句話聽著像是說給季局長的。」
沈策沒有接話，只把季觀瀾的手錶扣在自己腕上，向後退到控制台旁。季觀瀾笑了一聲，朝陸川勾了勾手指，「反應不慢，來。」
「規矩呢？」陸川踏進場地。
「沒規矩。」季觀瀾折起袖口，「你能碰到我一下，算你贏半場。」
「另外半場呢？」
「等你碰到了再談。」
沈策站在場邊，抬手指了指地面最外圈的黃線：「出線停手，撐不住就拍地。局長，十分鐘。」
季觀瀾頭也沒回：「你從我說開始算，免得我吃虧。」
「您少占點嘴上便宜。」
陸川站在原地，慢慢調整呼吸。
季觀瀾雙手自然垂著，站姿松得像剛吃完飯出來散步，咽喉、胸腹、膝蓋，幾處要害全露在外面。可陸川盯了幾秒，越看越覺得不對；他每次想從一個角度切進去，季觀瀾的重心就會極輕地換一下，像提前把那條路堵住。
這人好像知道他要踩哪塊地。
陸川不想再耗，青木氣息沉進雙腿，第一步直進，第二步卻驟然切向右側，肩膀朝左虛晃，身體已經借著腳底的勁繞到季觀瀾側後方。距離在兩步間被壓到極近，他右手從肋下彈出，五指扣向對方肩頸，同時牽出控鶴擒龍，拉住那件淺灰色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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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觀瀾沒有回頭，只把前探的右腳收回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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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的手腕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扣住。
季觀瀾只往前走了一步。
陸川右臂頓時被壓得發緊，身體不受控制地朝前傾，他左掌按向季觀瀾胸口，青木氣息驟然頂出，襯衫凹下去一點，老人腳下也停了半拍。
就這半拍，陸川硬把手抽回來，肩膀貼著對方身側撞入，龍爪虎行連著展開，肘、肩、膝、手，幾乎同時壓向中線。
季觀瀾眼裡的笑意淡了一層。
他抬起食指，朝陸川額頭彈來。
那根手指來得太快，陸川剛看清它，身體便已經來不及退。他咬牙抬手，五指扣過去，指節和掌根撞在一起的悶響壓過了訓練場裡的所有雜音，整條右臂瞬間麻到肩膀。
陸川後退兩步才穩住。
季觀瀾仍站在原地，朝他甩了甩手指：「反應挺快，就是心太黑，衝著眼睛來的？」
「您彈我腦門的時候也沒客氣。」陸川揉著手腕，胸口那點火反而被撞得更旺，「再來。」
季觀瀾看著他，原本松垮的肩背緩緩收了一下。
沈策抬頭看向計時器，手指停在暫停鍵旁邊。
「剛才算熱身。」季觀瀾說。
話音未落，他已到了陸川面前。
陸川只來得及架起右臂，前臂便挨了一腳。那一腳不算重，卻恰好踢在他最難發力的位置，剛聚到肩頭的青木氣息當場散開，半邊身體也被帶得偏出去。
他剛把腳跟釘住，季觀瀾的掌根已經從肋下頂來。
陸川側身躲開，掌風擦過衣服，胸口仍舊一陣發悶。
第二次。
氣息沿著脊背提起，又被打散。
季觀瀾沒有乘勢把他放倒，只站在前面，給了他一口重新換氣的工夫。陸川卻寧願這人直接下狠手，這種明擺著等他調整好的態度，比挨一頓打還讓人不服。
他咽下喉頭那點腥甜，強迫自己不去管右臂的麻意。
剛才兩次都一樣，他急著讓氣息先到，身體卻沒接住。季觀瀾沒什麼花哨動作，專挑他最難受、最不順的地方下手，像在一塊塊敲掉他身上多餘的東西。
第三次，陸川沒再搶。
季觀瀾起步時，他先往左斜切，腳掌壓住地面，氣息不從肩膀硬頂，而是順著腰背往下沉。老人一掌落來，陸川抬臂格開，掌緣仍舊擦中肘彎，剛剛聚起的青木氣息再一次散開。
這次卻沒有散得乾淨。
有一縷極細的暖意從被震開的手臂退回胸腹，沿著原本總會滯住的地方鑽進去。陸川呼吸一頓，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流下來，他沒有後退，反而頂著季觀瀾壓過來的手，左腳扎穩，腰背一點點繃緊。
原本斷開的氣息重新接上。
【修行狀態發生變化。】
【《青木訣·鍊氣篇》周天運轉範圍擴展。】
【修為提升。】
【鍊氣二層→鍊氣三層。】
季觀瀾的手還壓在他肩上。
陸川抬起頭，沒管嘴角滲出來的血，右手扣住對方袖口，腳下半步切入，比先前更快，也更穩。
季觀瀾沒有立刻拆招，只退開半步，低頭按了按被扯皺的袖口，眼裡的笑意終於一點點收乾淨。
「行。」他說，「十分鐘還早。」
陸川喘得厲害，仍舊把手抬了起來，沈策站在場邊，按下繼續計時，季觀瀾活動了一下手腕，腳尖在地上輕輕一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