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話最會騙人（試推加更1/2）
從修仙視角看，「後山在呼吸」這種話未必真的瘋。
聚靈陣本來就會產生靈氣變化，陣法節點如果周期性積蓄、釋放，落在一個根本不懂靈氣的人感知里，也許真的只能形容成山在呼吸。
可這不能證明許同舟精神正常，一個人可以既發現了真的東西，又真的出現精神問題，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陸川越來越覺得七年前那個人難以簡單定義。
舊鐘又發來消息：【你收到的東西是誰發的？】
陸川看著這句話，沒有回答。
舊鐘立刻又補：
【不用告訴我號碼。】
【我只問一個問題。】
【對方是不是讓你別信我？】
陸川眼神微變。
猜中了。
【為什麼這麼問？】
舊鐘：
【因為有人以前也這麼幹過。】
【誰？】
【不知道。】
陸川忍不住笑。
【您知道的東西不多。】
【活得久的人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多。】
老頭這句話倒挺像六十多歲，陸川正準備繼續聊，舊鐘下一條卻讓他停住。
【許同舟失蹤以後，我收到過七封信。】
【每一封都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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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告訴我，他是因為我沒有阻止他才死的。】
【第二封讓我把筆記交出去。】
【第三封告訴我，許明遠知道真相。】
【第四封讓我不要相信許明遠。】
陸川看到這裡，已經站直，手裡的塑膠袋被夜風輕輕吹動。
【後面三封呢？】
舊鐘沒有立即回答，十幾秒以後。
【第五封，告訴我石門還會開。】
【第六封，告訴我別再去後山。】
【第七封只有一句。】
【「你會等到下一個能打開它的人。」】
便利店裡面有人推門出來，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了一次，陸川站在外面卻一動沒動。
下一個能打開它的人。
他腦海里第一時間出現的是自己下午剛修復的聚靈陣。系統已經告訴他主陣眼封閉，就在那塊石頭後面，而異端處理局的監測數據也證明，自己復位陣釘以後，那裡確實發生了變化。
舊鐘繼續發來最後一句。
【最後一封。】
【是五年前收到的。】
陸川盯著屏幕，也就是說，簡訊發送者或者與之類似的某個人，至少五年前就在等「下一個人」，可自己修仙系統更是最近才出現。
如果對方等的是自己，那根本說不通，所以等的不是「陸川」。
而是某種人，某種能夠讓後山結構重新產生反應的人。
陸川拎著水慢慢往前走，這件事突然從「有人在挑撥我和舊鐘」變成了另一種味道，誰在等？為什麼等？
還有。
匿名簡訊現在重新出現，是因為自己剛好滿足了什麼條件，還是因為異端處理局的監測驚動了某個已經沉默多年的人？
他打開匿名號碼，沒有繼續問舊鐘。
直接給匿名號碼發了一句：【你想要那本筆記？】
這一次對方回得很快，只有兩個字。
【不要。】
陸川腳步沒停。
【那你想要什麼？】
安靜，直到手機終於再次震動。
【我想讓你活著。】
陸川看完，神色反而徹底平靜下來。這句話看起來很善意，善意到有點過頭，一個連身份都不肯說的人，突然說希望他活著，這種話對二十歲的人很容易產生一種「對方其實在保護我」的錯覺。
可陸川只是繼續打字。
【為什麼？】
對方：
【因為死人打不開門。】
陸川停住。
嘴角一點一點揚了起來。
對方需要他活著，甚至可能需要他去開那扇門，那關係就完全不同。
陸川回：
【所以你在等我？】
對方沒有承認。
【你不應該相信舊鐘。】
又繞回去了。
陸川看著這句，笑意更明顯。
【你也一樣。】
發送。
這次不等回復，真正有用的東西已經拿到了，匿名者不是單純警告他離開。對方需要「開門的人」。舊鐘手裡有許同舟留下的筆記。異端處理局想知道他為什麼能修復陣法。
三方的關注點並不相同。陸川現在反而成了夾在幾股信息之間的那個人。看起來危險。但同樣意味著，他有別人需要的東西。只要別人需要。就有得談。
……
晚上九點四十。
許明遠坐在一輛停在江城大學南側的黑色轎車裡。
車沒發動。窗戶開了一條縫。他手裡拿著紙杯，裡面不是咖啡，而是一杯已經涼掉大半的綠茶。副駕駛位置放著一台平板。屏幕上只有幾條簡短記錄。
【目標：陸川。】
【18:47—19:36，與同學聚餐。】
【20:11，返回校內。】
【21:02，進入家屬院。】
許明遠看了一眼。
「沒有異常接觸？」
車載音響里傳出薇拉平穩的聲音。
「未檢測到已登記目標與陸川發生直接接觸。」
「舊鐘呢？」
「江大社區舊帳號存在私信行為。」
許明遠皺了一下眉。
「他主動的？」
「無法確認首條發起邏輯，但雙方已進行持續交流。」
「沈策知道？」
「已經通知。」
許明遠靠回座椅，手指在紙杯外壁輕輕敲了一下。
「那老東西忍了這麼多年，偏偏這個時候出來。」
薇拉沒有評價。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需要限制論壇帳戶嗎？」
「不用。」
許明遠回答得很快。
「為什麼？」
「堵住舊鐘，他就不會找別人了？」
「不能保證。」
「那就別乾沒用的事。」
許明遠看向車窗外家屬院最上面的一扇窗亮著燈，正是自己剛租出去那套房子的方向。
「而且陸川已經開始懷疑我們。」
「分析支持該判斷。」
「再封他接觸的信息，他只會更確定我們有事瞞著。」
薇拉沉默半秒。
「事實層面，存在大量未告知信息。」
許明遠忍不住笑。
「你有時候可以不用這麼實在。」
「需要調整措辭偏好嗎？」
「不用。」
許明遠喝了一口涼茶。眉頭輕輕皺起。
有點苦。
薇拉像是知道一樣，平靜說道：「你的茶已經放置四十七分鐘。」
「我知道。」
「溫度約二十八攝氏度。」
「薇拉。」
「我在。」
「閉嘴兩分鐘。」
「好的。」
車裡安靜下來，真的兩分鐘沒有任何聲音。
兩分鐘後，薇拉準時重新開口。
「計時結束。」
許明遠閉了一下眼。
「你非得提醒我？」
「你要求兩分鐘。」
「行。」
他把紙杯放進杯架。
「查一個號碼。」
平板屏幕自動亮起，號碼正是剛才給陸川發簡訊的匿名號碼。
幾秒以後薇拉回答：
「虛擬轉接號碼。」
「源頭呢？」
「正在追蹤。」
許明遠臉上的神情開始認真，能讓薇拉查這麼久，本身就已經不是普通匿名簡訊服務。
一分鐘後。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
【路由鏈路終點：江城大學舊校園網絡節點。】
許明遠看了一眼。
「具體位置？」
「數據不足。」
「為什麼？」
「目標使用七年前已停用的內部轉發協議。」
許明遠眼神一下沉下來。
七年前，又是七年前，他坐直身體。
「那個協議還有誰能用？」
「理論上已不存在可用帳戶。」
「理論上？」
「是。」
許明遠看著屏幕，聲音慢慢低下來。
「薇拉。」
「我在。」
「把十五年前到現在所有舊校園網絡權限重新過一遍。」
「預計耗時二十六分鐘。」
「開始。」
「已開始。」
停頓片刻薇拉又道：
「需要通知局長嗎？」
許明遠望著那行「七年前已停用」。
沒有馬上回答。
幾秒後。
「不用。」
「等結果。」
……
家屬院頂樓，陸川已經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短袖，匿名號碼沒有再發消息，舊鐘也安靜下來。
他沒有繼續查，而是把木刀拿出來，重新站進修煉室。
鍊氣二層之後，靈力的量明顯提高，剛才在外面一路走回來時，他腦子裡已經把下午那種刀尖靈力結構重新想了很多遍。
想事情歸想事情，實力還是得練。
不然哪天真有人不想聊天了，他總不能舉著手機說大家先交換情報。
木刀平舉，靈力進入，刀身木紋一點點被激活。
這一次，陸川沒有急著把靈力全部壓到刀尖，之前的失敗已經證明，單純往前堆，結構很容易失控，纏繞術為什麼能維持，因為靈力不是一條直線，它有迴路。
陸川閉上眼，體內的青木訣緩慢運轉，靈力進入木刀以後，沿左右兩側木紋分別向前，到了刀尖附近再重新靠攏。
不是撞，而是纏，兩縷極細的靈力像藤蔓一樣彼此交錯，青色鋒芒重新出現，比下午更淡卻沒有抖。
陸川睜開眼，他隨手拿起桌邊那個已經被用來試劍很多次的硬紙箱，刀尖從邊緣划過，沒有碰到紙板卻悄無聲息裂開一道細縫。
陸川停住看了一會兒然後換成那根斷掉的硬木條，木刀從距離木條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慢慢划過去。
嗤。
木條表面出現了一道兩毫米深的細痕，非常淺威力也談不上誇張，可陸川看得很滿意，這已經不是單純附靈，靈力真的離開了刀身，只不過距離只有一厘米左右，範圍更是小得可憐。
「算刀氣嗎？」
他自己問了一句，又覺得太抬舉現在這個東西。一厘米刀氣拿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介紹。
系統信息卻在這時出現。
【檢測到靈力運用結構進一步完善。】
【當前結構穩定性提高。】
【可形成短距離木屬鋒芒。】
【該結構來源包含：《青木訣·鍊氣篇》、纏繞術靈力結構、兵刃附靈技巧。】
【尚未形成完整術法。】
陸川看著最後一句。
沒名字挺好，等真正成型以後自己起。
他握住木刀忽然想起白天那些東西，它們已經開始互相交叉了，青木訣不是唯一，只是現在所有東西最早的那塊底板，以後底板還可以換，可以加，甚至可以拆。
陸川重新擺好木刀。剛準備繼續試，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簡訊，是江大社區。
舊鐘發來一條新的私信。
【明天下午三點。】
【老圖書館北門。】
【如果你想看許同舟的筆記，就來。】
下面還有一行。
【你可以告訴異端處理局。】
陸川看著最後這句話。
一個讓他別信舊鐘，一個直接讓他把見面的消息告訴異端處理局。
誰是真誰是假，現在還早，不過有一件事已經確定。
明天下午。
值得去看看。
聚靈陣本來就會產生靈氣變化，陣法節點如果周期性積蓄、釋放，落在一個根本不懂靈氣的人感知里，也許真的只能形容成山在呼吸。
可這不能證明許同舟精神正常，一個人可以既發現了真的東西，又真的出現精神問題，這兩件事並不衝突。
陸川越來越覺得七年前那個人難以簡單定義。
舊鐘又發來消息：【你收到的東西是誰發的？】
陸川看著這句話，沒有回答。
舊鐘立刻又補：
【不用告訴我號碼。】
【我只問一個問題。】
【對方是不是讓你別信我？】
陸川眼神微變。
猜中了。
【為什麼這麼問？】
舊鐘：
【因為有人以前也這麼幹過。】
【誰？】
【不知道。】
陸川忍不住笑。
【您知道的東西不多。】
【活得久的人才知道自己不知道的多。】
老頭這句話倒挺像六十多歲，陸川正準備繼續聊，舊鐘下一條卻讓他停住。
【許同舟失蹤以後，我收到過七封信。】
【每一封都沒有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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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封告訴我，他是因為我沒有阻止他才死的。】
【第二封讓我把筆記交出去。】
【第三封告訴我，許明遠知道真相。】
【第四封讓我不要相信許明遠。】
陸川看到這裡，已經站直，手裡的塑膠袋被夜風輕輕吹動。
【後面三封呢？】
舊鐘沒有立即回答，十幾秒以後。
【第五封，告訴我石門還會開。】
【第六封，告訴我別再去後山。】
【第七封只有一句。】
【「你會等到下一個能打開它的人。」】
便利店裡面有人推門出來，清脆的電子提示音響了一次，陸川站在外面卻一動沒動。
下一個能打開它的人。
他腦海里第一時間出現的是自己下午剛修復的聚靈陣。系統已經告訴他主陣眼封閉，就在那塊石頭後面，而異端處理局的監測數據也證明，自己復位陣釘以後，那裡確實發生了變化。
舊鐘繼續發來最後一句。
【最後一封。】
【是五年前收到的。】
陸川盯著屏幕，也就是說，簡訊發送者或者與之類似的某個人，至少五年前就在等「下一個人」，可自己修仙系統更是最近才出現。
如果對方等的是自己，那根本說不通，所以等的不是「陸川」。
而是某種人，某種能夠讓後山結構重新產生反應的人。
陸川拎著水慢慢往前走，這件事突然從「有人在挑撥我和舊鐘」變成了另一種味道，誰在等？為什麼等？
還有。
匿名簡訊現在重新出現，是因為自己剛好滿足了什麼條件，還是因為異端處理局的監測驚動了某個已經沉默多年的人？
他打開匿名號碼，沒有繼續問舊鐘。
直接給匿名號碼發了一句：【你想要那本筆記？】
這一次對方回得很快，只有兩個字。
【不要。】
陸川腳步沒停。
【那你想要什麼？】
安靜，直到手機終於再次震動。
【我想讓你活著。】
陸川看完，神色反而徹底平靜下來。這句話看起來很善意，善意到有點過頭，一個連身份都不肯說的人，突然說希望他活著，這種話對二十歲的人很容易產生一種「對方其實在保護我」的錯覺。
可陸川只是繼續打字。
【為什麼？】
對方：
【因為死人打不開門。】
陸川停住。
嘴角一點一點揚了起來。
對方需要他活著，甚至可能需要他去開那扇門，那關係就完全不同。
陸川回：
【所以你在等我？】
對方沒有承認。
【你不應該相信舊鐘。】
又繞回去了。
陸川看著這句，笑意更明顯。
【你也一樣。】
發送。
這次不等回復，真正有用的東西已經拿到了，匿名者不是單純警告他離開。對方需要「開門的人」。舊鐘手裡有許同舟留下的筆記。異端處理局想知道他為什麼能修復陣法。
三方的關注點並不相同。陸川現在反而成了夾在幾股信息之間的那個人。看起來危險。但同樣意味著，他有別人需要的東西。只要別人需要。就有得談。
……
晚上九點四十。
許明遠坐在一輛停在江城大學南側的黑色轎車裡。
車沒發動。窗戶開了一條縫。他手裡拿著紙杯，裡面不是咖啡，而是一杯已經涼掉大半的綠茶。副駕駛位置放著一台平板。屏幕上只有幾條簡短記錄。
【目標：陸川。】
【18:47—19:36，與同學聚餐。】
【20:11，返回校內。】
【21:02，進入家屬院。】
許明遠看了一眼。
「沒有異常接觸？」
車載音響里傳出薇拉平穩的聲音。
「未檢測到已登記目標與陸川發生直接接觸。」
「舊鐘呢？」
「江大社區舊帳號存在私信行為。」
許明遠皺了一下眉。
「他主動的？」
「無法確認首條發起邏輯，但雙方已進行持續交流。」
「沈策知道？」
「已經通知。」
許明遠靠回座椅，手指在紙杯外壁輕輕敲了一下。
「那老東西忍了這麼多年，偏偏這個時候出來。」
薇拉沒有評價。
過了一會兒，她說道：「需要限制論壇帳戶嗎？」
「不用。」
許明遠回答得很快。
「為什麼？」
「堵住舊鐘，他就不會找別人了？」
「不能保證。」
「那就別乾沒用的事。」
許明遠看向車窗外家屬院最上面的一扇窗亮著燈，正是自己剛租出去那套房子的方向。
「而且陸川已經開始懷疑我們。」
「分析支持該判斷。」
「再封他接觸的信息，他只會更確定我們有事瞞著。」
薇拉沉默半秒。
「事實層面，存在大量未告知信息。」
許明遠忍不住笑。
「你有時候可以不用這麼實在。」
「需要調整措辭偏好嗎？」
「不用。」
許明遠喝了一口涼茶。眉頭輕輕皺起。
有點苦。
薇拉像是知道一樣，平靜說道：「你的茶已經放置四十七分鐘。」
「我知道。」
「溫度約二十八攝氏度。」
「薇拉。」
「我在。」
「閉嘴兩分鐘。」
「好的。」
車裡安靜下來，真的兩分鐘沒有任何聲音。
兩分鐘後，薇拉準時重新開口。
「計時結束。」
許明遠閉了一下眼。
「你非得提醒我？」
「你要求兩分鐘。」
「行。」
他把紙杯放進杯架。
「查一個號碼。」
平板屏幕自動亮起，號碼正是剛才給陸川發簡訊的匿名號碼。
幾秒以後薇拉回答：
「虛擬轉接號碼。」
「源頭呢？」
「正在追蹤。」
許明遠臉上的神情開始認真，能讓薇拉查這麼久，本身就已經不是普通匿名簡訊服務。
一分鐘後。屏幕上彈出一行提示。
【路由鏈路終點：江城大學舊校園網絡節點。】
許明遠看了一眼。
「具體位置？」
「數據不足。」
「為什麼？」
「目標使用七年前已停用的內部轉發協議。」
許明遠眼神一下沉下來。
七年前，又是七年前，他坐直身體。
「那個協議還有誰能用？」
「理論上已不存在可用帳戶。」
「理論上？」
「是。」
許明遠看著屏幕，聲音慢慢低下來。
「薇拉。」
「我在。」
「把十五年前到現在所有舊校園網絡權限重新過一遍。」
「預計耗時二十六分鐘。」
「開始。」
「已開始。」
停頓片刻薇拉又道：
「需要通知局長嗎？」
許明遠望著那行「七年前已停用」。
沒有馬上回答。
幾秒後。
「不用。」
「等結果。」
……
家屬院頂樓，陸川已經洗完澡，換了一身乾淨短袖，匿名號碼沒有再發消息，舊鐘也安靜下來。
他沒有繼續查，而是把木刀拿出來，重新站進修煉室。
鍊氣二層之後，靈力的量明顯提高，剛才在外面一路走回來時，他腦子裡已經把下午那種刀尖靈力結構重新想了很多遍。
想事情歸想事情，實力還是得練。
不然哪天真有人不想聊天了，他總不能舉著手機說大家先交換情報。
木刀平舉，靈力進入，刀身木紋一點點被激活。
這一次，陸川沒有急著把靈力全部壓到刀尖，之前的失敗已經證明，單純往前堆，結構很容易失控，纏繞術為什麼能維持，因為靈力不是一條直線，它有迴路。
陸川閉上眼，體內的青木訣緩慢運轉，靈力進入木刀以後，沿左右兩側木紋分別向前，到了刀尖附近再重新靠攏。
不是撞，而是纏，兩縷極細的靈力像藤蔓一樣彼此交錯，青色鋒芒重新出現，比下午更淡卻沒有抖。
陸川睜開眼，他隨手拿起桌邊那個已經被用來試劍很多次的硬紙箱，刀尖從邊緣划過，沒有碰到紙板卻悄無聲息裂開一道細縫。
陸川停住看了一會兒然後換成那根斷掉的硬木條，木刀從距離木條不到一厘米的位置慢慢划過去。
嗤。
木條表面出現了一道兩毫米深的細痕，非常淺威力也談不上誇張，可陸川看得很滿意，這已經不是單純附靈，靈力真的離開了刀身，只不過距離只有一厘米左右，範圍更是小得可憐。
「算刀氣嗎？」
他自己問了一句，又覺得太抬舉現在這個東西。一厘米刀氣拿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介紹。
系統信息卻在這時出現。
【檢測到靈力運用結構進一步完善。】
【當前結構穩定性提高。】
【可形成短距離木屬鋒芒。】
【該結構來源包含：《青木訣·鍊氣篇》、纏繞術靈力結構、兵刃附靈技巧。】
【尚未形成完整術法。】
陸川看著最後一句。
沒名字挺好，等真正成型以後自己起。
他握住木刀忽然想起白天那些東西，它們已經開始互相交叉了，青木訣不是唯一，只是現在所有東西最早的那塊底板，以後底板還可以換，可以加，甚至可以拆。
陸川重新擺好木刀。剛準備繼續試，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不是簡訊，是江大社區。
舊鐘發來一條新的私信。
【明天下午三點。】
【老圖書館北門。】
【如果你想看許同舟的筆記，就來。】
下面還有一行。
【你可以告訴異端處理局。】
陸川看著最後這句話。
一個讓他別信舊鐘，一個直接讓他把見面的消息告訴異端處理局。
誰是真誰是假，現在還早，不過有一件事已經確定。
明天下午。
值得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