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從門裡帶出了什麼
聊天框沒有動靜，狀態一直沒有消失，就在陸川以為對方今天不會回答時，一張新的圖片被發了過來。
是一張江大社區舊版頁面截圖，頁面風格比現在更老，藍白配色，頂部還是十年前江城大學的舊校徽版本。
帖子標題：【後山那道門到底是誰打開的？】
發布時間七年前，帖子已經無法訪問。
陸川繼續往下看。
樓主ID被截掉一部分。正文只有幾行。
【昨晚又有人上山。】
【三號點的燈亮了。】
【我看見四個人進去。】
【如果有人認識許同舟，讓他別再找了。】
【那道門不應該開第二次。】
陸川看見「第二次」三個字，目光停住，這意味著許同舟他們七年前進入之前，門至少還開過一次。
他往下看，下面只有四條回復。
第一條：
【造謠舉報了。】
第二條：
【樓主又開始編？】
第三條：
【後山晚上不是封了嗎？】
第四條很奇怪。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老式掛鐘的圖片。
陸川抬頭看了一眼現在聊天窗口中舊鐘的頭像，這張截圖至少能證明七年前這個帳號已經在關注那道門。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舊鐘又發來一句。
【那個帖子發出來十三分鐘以後就沒了。】
陸川：【學校刪的？】
【不是。】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當時就在論壇機房。】
看到這句話，陸川慢慢眯起眼睛。
論壇機房，六十多歲，江大老用戶，知道研究組，練過訓練手冊。手裡可能還有許同舟留下的筆記，這人的身份範圍已經越來越窄。
陸川沒有直接逼問反而把那張截圖保存下來。
【所以誰刪的？】
舊鐘：
【不知道。】
陸川笑了一聲。老頭今天不知道的東西還挺多，可這一次，他覺得對方是真不知道。如果知道，沒必要在已經透露這麼多以後偏偏藏這個。
【第二次是什麼意思？】
舊鐘又沉默，然後發來一句：
【第一次是十五年前。】
陸川坐直了。
十五年前，正是傳統運動與人體機能聯合研究小組還活躍的時期。
【研究組？】
【對。】
【誰進去過？】
【沒人。】
陸川皺眉。
【沒人？】
【第一次只開了一條縫。】
【不到十秒。】
【後來門自己關了。】
【那一次之後，研究組解散。】
信息終於接上了。
研究小組不是因為經費自然結束，他們在後山見過某種無法解釋的東西。
門。
然後項目被停。
許同舟卻沒有放棄，十五年後？不對，是八年之後，他重新找到了某種證據，於七年前帶著另外三個人進入後山。
這一次門真正打開，四個人進去，只有一個瘋掉的許同舟出來隨後失蹤。
陸川往後靠在沙發上，腦子快速把時間線整理了一遍。
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十五年前第一次開門的時候，是誰讓它開的？
他問了。
舊鐘沒有說不知道，而是發來一句完全不同的話。
【我勸你暫時別繼續查這個。】
陸川看著屏幕。
【理由。】
【因為你已經被人注意到了。】
【異端處理局？】
消息發出去以後，對面第一次真正長時間沉默，陸川嘴角微微抬起，舊鐘知道這個名字而且他沒想到陸川已經知道，這一次輪到陸川掌握信息差。
舊鐘終於回復。
【沈策找過你？】
陸川沒有回答。
反問。
【你認識沈策？】
【見過。】
【許明遠呢？】
聊天框安靜得更久，陸川盯著手機，剛才舊鐘主動提過「老許」，現在他把許明遠名字完整拋出去，就是要看看對方反應。
足足兩分鐘，舊鐘只發了一句。
【你住進他的房子了？】
陸川眼神微微一變，舊鐘知道許明遠有房子出租，甚至可能知道具體是哪套。
【有什麼問題？】
舊鐘：
【房子沒問題。】
【人呢？】
【也沒問題。】
【那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舊鐘這次回復得很慢。
【因為這個世界有時候太小。】
陸川看著這句有點故弄玄虛的話，本來還想繼續問，下一條卻先出現了。
【許明遠是十五年前那個研究組的老師之一。】
客廳里陸川臉上的表情終於真正停住。他迅速切回剛才搜到的研究組名單，項目負責人三人。參與教師六人。他從上往下一行一行看，第四個名字：許明遠。
身份：江城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副教授。
陸川之前竟然直接掃過去了，因為許這個姓太普通而且他當時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許同舟身上。
現在兩個名字放在一起。
許明遠。
許同舟。
他又點開十五年前那張集體照。
放大。
左側第三排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站在人群邊緣，頭髮還沒有白，身材比現在瘦很多，五官卻沒有太大變化。
正是許明遠。
而許同舟站在另一側，兩個人之間隔著五六個人，並沒有任何明顯互動。
陸川盯著照片。
【他們什麼關係？】
舊鐘：
【你不是會查嗎？】
陸川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直接打開學校舊檔案、校友記錄、公開論文。
十分鐘後。
沒有直接親屬記錄，也沒有共同署名論文。
僅僅同姓。
可舊鐘既然特意把許明遠拎出來，就不可能只是為了告訴他「你房東十五年前做過一個課題」。
陸川忽然想到一個細節，看房的時候，許明遠說自己以前是老師，卻沒有主動說教什麼專業，後來來檢查水壓時，他看到青葉靈藤，也沒有像普通退休教師一樣問太多。
如果他以前就在生命科學學院……
他至少應該對那株實驗植物多看一眼。
可他沒有，不是不懂，更像刻意不問。
陸川手指停在屏幕上。
【許明遠知道那扇門？】
舊鐘：
【知道。】
【知道許同舟進去？】
【知道。】
【為什麼沒攔？】
這次舊鐘沒有回答。
反而發來一句：
【這個你可以自己問他。】
陸川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
然後退出聊天，繼續往下挖，很容易從主動判斷變成被舊鐘牽著走。
他現在更需要確認一件完全屬於自己的事情。
《百鍊樁》。
陸川回到修煉室。
剛才突破鍊氣二層以後，體內靈力還處於一種極其充盈的狀態。經過幾輪煉體與青木溫養，身體也已經適應了新的強度。
他沒有繼續修煉，而是站在那把舊木劍前，今天系統提示的融合關係證明了一件事。
不同功法可以兼容，那術法呢？纏繞術本質也是木屬靈力應用，靈力附刀同樣是，如果把兩種結構疊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陸川拿起木刀。
鍊氣二層的靈力緩慢注入，木紋深處重新浮現那層極淡的青意，他沒有揮，而是按照施展纏繞術時的靈力變化，讓一小股靈力沿劍尖向外延伸。
第一次散掉。
第二次刀尖外冒出一截不足兩厘米的淡綠色虛影，維持不到半秒消失。
陸川眼睛亮了。
有戲。
他重新回憶纏繞術的核心，靈力離體以後，不是憑空變成一條真實植物，而是依託木靈性質形成一種短暫的束縛結構，既然能形成藤。為什麼不能形成更簡單的東西？
比如刺，第三次陸川不讓靈力彎曲，不讓它延長以後繼續變化，只壓向刀尖集中，體內靈力沿右臂進入木刀。刀身開始微微震動，一縷青色在劍尖凝聚，比之前更明顯。
到了接近三寸的位置，結構突然失穩。
啪。
空氣中響起很輕的一聲脆響，青光炸散，陸川手腕被震得有點麻。
他卻笑了，失敗不可怕，有反應就夠。
這反而讓陸川更想繼續，他開始改變靈力壓縮方式。不追求長度，只追求穩定，從三寸降到兩寸，兩寸再降到一寸。
到了第八次，刀尖終於穩定出現了一截極淡的青色鋒芒，只有一指長，甚至稱不上刀氣。
他拿來那塊剛才已經被木刀切過一次的硬木邊條輕輕往前一送。
噗。
木刀本身還沒真正碰到木條，最前端那一寸青色鋒芒已經先刺進去，一個很小的孔不深。可能只有半厘米，陸川卻盯著那個孔看了好一會兒。
因為這和之前完全不同，靈力第一次真正脫離兵器表面以後，形成了具有明確殺傷力的結構。雖然弱得可憐。但它是攻擊。
系統信息終於出現。
【檢測到新的靈力運用方式。】
【來源：《青木訣·鍊氣篇》《纏繞術》、兵刃靈力附著技巧。】
【當前結構尚不完整。】
【性質：穿刺、木屬。】
【可繼續完善。】
陸川看著「可繼續完善」幾個字。
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木刀，這才是他想要的。
陸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六點零七分。
舊鐘沒有再發消息，許明遠也沒有，整個江城大學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樓下已經有人開始帶孫子散步，遠處食堂方向飄來隱約的飯菜味，太陽最後一點光落在家屬院那些老樓的窗戶上，玻璃反出一層金紅。
陸川忽然有點餓，今天突破了，還弄出第一種真正能打人的東西，怎麼也該吃頓好的。
他把木刀收好，拿起手機給周安發消息。
【烤肉飯還吃不吃？】
周安秒回。
【你下午不是不來？】
【現在想吃。】
【叫爹。】
【兒子，給爹占位置。】
對面正在輸入了半天，最後只回了一張豎中指的表情包。
陸川笑著關門下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樓道里剛好有一個抱著菜籃子的老太太出來，兩人側身讓了一下。
一切都很普通。
直到電梯下到三樓，陸川手機震了一次，不是論壇，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只有一句。
【別信舊鐘。】
幾秒後，第二條簡訊進來。
【許同舟失蹤前最後見的人，就是他。】
是一張江大社區舊版頁面截圖，頁面風格比現在更老，藍白配色，頂部還是十年前江城大學的舊校徽版本。
帖子標題：【後山那道門到底是誰打開的？】
發布時間七年前，帖子已經無法訪問。
陸川繼續往下看。
樓主ID被截掉一部分。正文只有幾行。
【昨晚又有人上山。】
【三號點的燈亮了。】
【我看見四個人進去。】
【如果有人認識許同舟，讓他別再找了。】
【那道門不應該開第二次。】
陸川看見「第二次」三個字，目光停住，這意味著許同舟他們七年前進入之前，門至少還開過一次。
他往下看，下面只有四條回復。
第一條：
【造謠舉報了。】
第二條：
【樓主又開始編？】
第三條：
【後山晚上不是封了嗎？】
第四條很奇怪。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老式掛鐘的圖片。
陸川抬頭看了一眼現在聊天窗口中舊鐘的頭像，這張截圖至少能證明七年前這個帳號已經在關注那道門。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舊鐘又發來一句。
【那個帖子發出來十三分鐘以後就沒了。】
陸川：【學校刪的？】
【不是。】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當時就在論壇機房。】
看到這句話，陸川慢慢眯起眼睛。
論壇機房，六十多歲，江大老用戶，知道研究組，練過訓練手冊。手裡可能還有許同舟留下的筆記，這人的身份範圍已經越來越窄。
陸川沒有直接逼問反而把那張截圖保存下來。
【所以誰刪的？】
舊鐘：
【不知道。】
陸川笑了一聲。老頭今天不知道的東西還挺多，可這一次，他覺得對方是真不知道。如果知道，沒必要在已經透露這麼多以後偏偏藏這個。
【第二次是什麼意思？】
舊鐘又沉默，然後發來一句：
【第一次是十五年前。】
陸川坐直了。
十五年前，正是傳統運動與人體機能聯合研究小組還活躍的時期。
【研究組？】
【對。】
【誰進去過？】
【沒人。】
陸川皺眉。
【沒人？】
【第一次只開了一條縫。】
【不到十秒。】
【後來門自己關了。】
【那一次之後，研究組解散。】
信息終於接上了。
研究小組不是因為經費自然結束，他們在後山見過某種無法解釋的東西。
門。
然後項目被停。
許同舟卻沒有放棄，十五年後？不對，是八年之後，他重新找到了某種證據，於七年前帶著另外三個人進入後山。
這一次門真正打開，四個人進去，只有一個瘋掉的許同舟出來隨後失蹤。
陸川往後靠在沙發上，腦子快速把時間線整理了一遍。
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十五年前第一次開門的時候，是誰讓它開的？
他問了。
舊鐘沒有說不知道，而是發來一句完全不同的話。
【我勸你暫時別繼續查這個。】
陸川看著屏幕。
【理由。】
【因為你已經被人注意到了。】
【異端處理局？】
消息發出去以後，對面第一次真正長時間沉默，陸川嘴角微微抬起，舊鐘知道這個名字而且他沒想到陸川已經知道，這一次輪到陸川掌握信息差。
舊鐘終於回復。
【沈策找過你？】
陸川沒有回答。
反問。
【你認識沈策？】
【見過。】
【許明遠呢？】
聊天框安靜得更久，陸川盯著手機，剛才舊鐘主動提過「老許」，現在他把許明遠名字完整拋出去，就是要看看對方反應。
足足兩分鐘，舊鐘只發了一句。
【你住進他的房子了？】
陸川眼神微微一變，舊鐘知道許明遠有房子出租，甚至可能知道具體是哪套。
【有什麼問題？】
舊鐘：
【房子沒問題。】
【人呢？】
【也沒問題。】
【那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舊鐘這次回復得很慢。
【因為這個世界有時候太小。】
陸川看著這句有點故弄玄虛的話，本來還想繼續問，下一條卻先出現了。
【許明遠是十五年前那個研究組的老師之一。】
客廳里陸川臉上的表情終於真正停住。他迅速切回剛才搜到的研究組名單，項目負責人三人。參與教師六人。他從上往下一行一行看，第四個名字：許明遠。
身份：江城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副教授。
陸川之前竟然直接掃過去了，因為許這個姓太普通而且他當時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許同舟身上。
現在兩個名字放在一起。
許明遠。
許同舟。
他又點開十五年前那張集體照。
放大。
左側第三排一個四十歲上下的男人站在人群邊緣，頭髮還沒有白，身材比現在瘦很多，五官卻沒有太大變化。
正是許明遠。
而許同舟站在另一側，兩個人之間隔著五六個人，並沒有任何明顯互動。
陸川盯著照片。
【他們什麼關係？】
舊鐘：
【你不是會查嗎？】
陸川沒搭理他的陰陽怪氣，直接打開學校舊檔案、校友記錄、公開論文。
十分鐘後。
沒有直接親屬記錄，也沒有共同署名論文。
僅僅同姓。
可舊鐘既然特意把許明遠拎出來，就不可能只是為了告訴他「你房東十五年前做過一個課題」。
陸川忽然想到一個細節，看房的時候，許明遠說自己以前是老師，卻沒有主動說教什麼專業，後來來檢查水壓時，他看到青葉靈藤，也沒有像普通退休教師一樣問太多。
如果他以前就在生命科學學院……
他至少應該對那株實驗植物多看一眼。
可他沒有，不是不懂，更像刻意不問。
陸川手指停在屏幕上。
【許明遠知道那扇門？】
舊鐘：
【知道。】
【知道許同舟進去？】
【知道。】
【為什麼沒攔？】
這次舊鐘沒有回答。
反而發來一句：
【這個你可以自己問他。】
陸川盯著這句話看了一會兒。
然後退出聊天，繼續往下挖，很容易從主動判斷變成被舊鐘牽著走。
他現在更需要確認一件完全屬於自己的事情。
《百鍊樁》。
陸川回到修煉室。
剛才突破鍊氣二層以後，體內靈力還處於一種極其充盈的狀態。經過幾輪煉體與青木溫養，身體也已經適應了新的強度。
他沒有繼續修煉，而是站在那把舊木劍前，今天系統提示的融合關係證明了一件事。
不同功法可以兼容，那術法呢？纏繞術本質也是木屬靈力應用，靈力附刀同樣是，如果把兩種結構疊在一起，會發生什麼？
陸川拿起木刀。
鍊氣二層的靈力緩慢注入，木紋深處重新浮現那層極淡的青意，他沒有揮，而是按照施展纏繞術時的靈力變化，讓一小股靈力沿劍尖向外延伸。
第一次散掉。
第二次刀尖外冒出一截不足兩厘米的淡綠色虛影，維持不到半秒消失。
陸川眼睛亮了。
有戲。
他重新回憶纏繞術的核心，靈力離體以後，不是憑空變成一條真實植物，而是依託木靈性質形成一種短暫的束縛結構，既然能形成藤。為什麼不能形成更簡單的東西？
比如刺，第三次陸川不讓靈力彎曲，不讓它延長以後繼續變化，只壓向刀尖集中，體內靈力沿右臂進入木刀。刀身開始微微震動，一縷青色在劍尖凝聚，比之前更明顯。
到了接近三寸的位置，結構突然失穩。
啪。
空氣中響起很輕的一聲脆響，青光炸散，陸川手腕被震得有點麻。
他卻笑了，失敗不可怕，有反應就夠。
這反而讓陸川更想繼續，他開始改變靈力壓縮方式。不追求長度，只追求穩定，從三寸降到兩寸，兩寸再降到一寸。
到了第八次，刀尖終於穩定出現了一截極淡的青色鋒芒，只有一指長，甚至稱不上刀氣。
他拿來那塊剛才已經被木刀切過一次的硬木邊條輕輕往前一送。
噗。
木刀本身還沒真正碰到木條，最前端那一寸青色鋒芒已經先刺進去，一個很小的孔不深。可能只有半厘米，陸川卻盯著那個孔看了好一會兒。
因為這和之前完全不同，靈力第一次真正脫離兵器表面以後，形成了具有明確殺傷力的結構。雖然弱得可憐。但它是攻擊。
系統信息終於出現。
【檢測到新的靈力運用方式。】
【來源：《青木訣·鍊氣篇》《纏繞術》、兵刃靈力附著技巧。】
【當前結構尚不完整。】
【性質：穿刺、木屬。】
【可繼續完善。】
陸川看著「可繼續完善」幾個字。
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木刀，這才是他想要的。
陸川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六點零七分。
舊鐘沒有再發消息，許明遠也沒有，整個江城大學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
樓下已經有人開始帶孫子散步，遠處食堂方向飄來隱約的飯菜味，太陽最後一點光落在家屬院那些老樓的窗戶上，玻璃反出一層金紅。
陸川忽然有點餓，今天突破了，還弄出第一種真正能打人的東西，怎麼也該吃頓好的。
他把木刀收好，拿起手機給周安發消息。
【烤肉飯還吃不吃？】
周安秒回。
【你下午不是不來？】
【現在想吃。】
【叫爹。】
【兒子，給爹占位置。】
對面正在輸入了半天，最後只回了一張豎中指的表情包。
陸川笑著關門下樓。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樓道里剛好有一個抱著菜籃子的老太太出來，兩人側身讓了一下。
一切都很普通。
直到電梯下到三樓，陸川手機震了一次，不是論壇，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只有一句。
【別信舊鐘。】
幾秒後，第二條簡訊進來。
【許同舟失蹤前最後見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