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也在試探我
【那扇門，你已經見過了吧。】
手機屏幕上的字不多，陸川卻沒有馬上回復。
客廳里的空調開得很低，剛才練刀留下來的熱意正在慢慢散去，窗邊那盆青葉靈藤被午後的陽光照著，新冒出來的芽點藏在兩片老葉下面，細得像一根剛剛探出泥土的綠色針尖。
陸川站在原地，拇指停在輸入框上方，論壇里，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自己去過後山，甚至沒有問過「門」，最主動的一句話，也只是回復別人一句「還有圖？，現在舊鐘開口就是，你已經見過了吧。
如果對方真知道自己今天幹了什麼，那麼這個帳號背後的人，要麼同樣盯著後山，要麼和異端處理局有某種聯繫。
可還有一種可能，對方在詐他。
陸川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把原本準備輸入的內容全部刪掉。
【你說照片裡那扇？】
消息發出去，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如果舊鐘掌握的是實質信息，這句話沒有價值；如果他只是猜，陸川同樣沒有把答案送過去。
聊天窗口始終安靜，陸川也不急，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轉身將剛才練習過的木刀重新擦了一遍。
這東西雖然只是體育館裡沒人要的老訓練器材，可被靈力反覆沖刷以後，刀身摸起來似乎比剛拿到時更溫潤了一些。原本乾澀的木紋變得清晰，幾道深褐色紋理順著劍脊向前延伸，像木頭裡藏著極細的筋絡。
陸川用拇指推過劍身。
【低階練習木刀。】
【當前可承載少量木屬靈力。】
【經過多次靈力附著，木質內部靈力通路正在逐漸穩定。】
最後一句以前沒有。
陸川眉梢揚了揚，還有這種效果，這就說明靈力附著並不僅僅是一次性的使用過程，木刀自身也在適應，如果一直養呢？一把原本只是訓練器材的木刀，有沒有可能被他一點點養成真正能夠承載靈力的東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茶几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舊鐘回了。
【我只是隨口一問。】
陸川看了一眼，直接樂了。隨口一問隔這騙鬼呢。如果真隨口，對方甚至不需要特意私信他。但這句話至少證明，舊鐘不準備在「你到底去沒去後山」這件事上繼續追。
陸川坐到沙發上，回覆：
【那我也隨口答的。】
這次對面回得很快。
【年輕人都這麼難聊天？】
【看跟誰。】
【我六十多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應該是代溝。】
聊天框沉默了五秒，隨後舊鐘發過來一句：
【你跟老許說話也這麼欠？】
陸川的手指停住。
老許。
許明遠？
這次他是真的稍微坐直了一點，舊鐘認識許明遠。
但僅憑這點依然說明不了什麼。許明遠在江城大學教了二十多年書，還是家屬院的老住戶，論壇里一個畢業多年的校友認識他很正常。
陸川沒有順著問「你認識許明遠？」
而是發了一句：
【認識我的人挺多。】
舊鐘：
【你不問我怎麼知道？】
陸川：
【我問了你就說？】
對面沒動靜。
半分鐘以後。
【不會。】
陸川笑了。
【那我為什麼浪費字？】
這一次，舊鐘足足兩分鐘沒有回覆，陸川甚至能想像屏幕另一頭的人大概也正在重新判斷他。
兩個人都在試，區別只是舊鐘手裡有什麼，陸川暫時不知道。
終於，對面重新彈出一條消息。
【你既然對後山舊實驗區有興趣，可以看看這個。】
下面跟著一張圖片。
不是石門。
是一張年代明顯很久的集體照。
照片已經發黃，邊緣還有一道摺痕，大概二十多人站在一棟兩層小樓前，男女都有，服裝樣式帶著十多年前很明顯的時代感。最前面掛著一條橫幅，因為照片清晰度不夠，只能勉強看清其中幾個字。
【江城大學……傳統導引……聯合……】
陸川把圖片放大，人物的臉變得模糊，反倒是建築細節清楚了一些。
那棟樓他沒見過，至少現在的江大校園裡應該已經沒有了，照片右邊還有一塊豎著的木牌，因為被人擋住一半，只能看清：
【……體訓館】
陸川沒有馬上問先保存圖片，隨後打開江大社區的站內搜索，又開了學校官網和校史資料庫。
「傳統導引。」
第一遍沒多少結果。
加上「體訓館」後顯示的仍然很少。
換成照片橫幅上能辨認出的幾個詞。
陸川來回組合了七八次，終於在學校數字校史館一篇十五年前的舊簡報里找到了相似內容。
【江城大學傳統運動與人體機能聯合研究小組成立。】
文章已經很老，配圖就是那棟樓，當時體育學院、生科院和校醫院有幾位老師合作，研究一些傳統呼吸方式、靜態訓練和運動恢復，這事本身並不神秘，大學裡這種跨學科課題很多，有些做幾年出了成果，有些經費結束，人一散，名字也就沒了。
陸川繼續往下翻。
聯合研究小組後來確實做過幾項課題，其中一項叫：
《傳統靜態樁功對運動後心肺及肌肉恢復的影響觀察》。
看到這裡，陸川身體向前傾了一點。
樁功，呼吸，恢復。
幾個詞擺在一起，很容易讓人想到另一種東西。
他點開附件，系統提示文件已經遷移，原頁面打不開。
陸川又去校圖書館的數字資源里搜課題名稱。
沒有。
換作者卻搜到了。
一名當年的體育學院講師留下過幾篇相關論文，其中一篇附件下面，還有一本內部訓練手冊的掃描版。
文件名：
《傳統導引實驗組基礎訓練手冊》。
陸川把PDF下載下來。
一共四十七頁。
前面十多頁沒什麼特別，無非是熱身、心率監測、關節活動和安全要求，接著開始出現靜態樁功動作。
兩腳距離，膝蓋角度，脊柱位置，呼吸節奏，一吸多長，一呼多長，哪裡放鬆，哪裡保持張力。從現代訓練角度看，很像傳統站樁經過簡單實驗化以後形成的訓練方案。
陸川看著看著，神情卻漸漸認真起來，因為當他翻到第九頁，目光落到一張人體站姿圖上的時候，熟悉的淡藍色文字毫無徵兆地浮了出來。
【檢測到可關聯法門。】
陸川動作停住，繼續看。
圖上，一個人體正保持著極其簡單的站姿，雙腳分開，雙膝微曲，手臂自然抬起，旁邊標著很詳細的呼吸節奏與肌肉發力方式。
藍色文字逐漸完整。
【《百鍊樁·殘》】
【類型：煉體基礎法門。】
【當前內容殘缺。】
【此法以氣血震煉筋骨，以靜樁調動肉身，適合煉體初期修士築煉根基。】
【當前環境缺乏必要靈氣，普通修煉者無法完成真正煉體。】
陸川看完最後一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普通修煉者無法完成，但他有靈氣。
【檢測到《百鍊樁·殘》與當前功法《青木訣·鍊氣篇》存在法理關聯。】
【共通部分：吐納、氣血溫養。】
【差異部分：青木訣側重化靈、養身；百鍊樁側重震煉、強體。】
【部分運行路徑存在衝突。】
【同時運轉可能導致氣血逆沖。】
【存在兼容可能。】
陸川盯著最後五個字。
存在兼容可能，不是「可融合」，也沒有一個讓他直接按下去的按鈕，甚至前面還明明白白寫著，同時運轉有風險。
這反而讓陸川精神起來。
《青木訣》只是他偶然拿到的第一門功法。
如果系統以後能夠發現的東西越來越多，那麼真正有價值的顯然不是死抱著一套功法練到天荒地老，而是能不能把不同體系里有用的東西拼起來。
問題是怎麼拼。
陸川沒有立刻在客廳里練，先把四十七頁手冊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掃描文件里有些字跡模糊，第九頁以後還夾著幾張手寫備註，看筆跡應該屬於當年研究小組裡的某個老師。
【訓練後三十分鐘，股四頭肌酸痛明顯。】
【部分受試者出現手指麻木、胸悶，應停止特殊呼吸組。】
【第七組呼吸節奏取消。】
【建議取消長時間閉氣。】
看到這裡，陸川目光停了一會兒。
普通人練出過問題，而系統顯示的《百鍊樁·殘》，真正運行時顯然不只是擺個姿勢這麼簡單。
現實里的實驗人員沒有靈氣，他們學到的可能只是最表層的身體架勢和呼吸結構。一旦某些節奏原本就是給修士用的，普通人的心肺和氣血根本承受不了。
陸川把這一點記下來然後打開和舊鐘的聊天。
【這照片哪來的？】
對方這次沒有裝神秘。
【舊檔案。】
【哪的舊檔案？】
【你不是會自己查？】
陸川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這老頭挺記仇。
他沒有追問，發了張微笑表情。
舊鐘很快回：
【少給我發這個。】
陸川差點笑出聲，六十多歲的人果然最知道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直接問：
【你讓我看照片，是讓我找那個研究組？】
這一次舊鐘很久沒有回覆。
三分鐘後。
【你已經找到了。】
陸川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不是驚訝是確認，舊鐘知道照片裡真正值得看的東西是什麼，甚至可能知道那本訓練手冊。
【那東西和後山有什麼關係？】
【以前在那裡練過。】
【誰？】
【學生，老師，還有一些不是學校的人。】
陸川看著最後半句。
不是學校的人。
【四個人？】
消息發出去。
舊鐘再沒回，聊天窗口上方一直顯示在線，人卻像突然消失了陸川等了兩分鐘，沒再發第二遍，到這裡已經夠了，他至少又確定一件事，七年前的後山事件，與這個早已解散的傳統運動研究小組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關係。
至於舊鐘到底知道多少，慢慢來。
手機屏幕上的字不多，陸川卻沒有馬上回復。
客廳里的空調開得很低，剛才練刀留下來的熱意正在慢慢散去，窗邊那盆青葉靈藤被午後的陽光照著，新冒出來的芽點藏在兩片老葉下面，細得像一根剛剛探出泥土的綠色針尖。
陸川站在原地，拇指停在輸入框上方，論壇里，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自己去過後山，甚至沒有問過「門」，最主動的一句話，也只是回復別人一句「還有圖？，現在舊鐘開口就是，你已經見過了吧。
如果對方真知道自己今天幹了什麼，那麼這個帳號背後的人，要麼同樣盯著後山，要麼和異端處理局有某種聯繫。
可還有一種可能，對方在詐他。
陸川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把原本準備輸入的內容全部刪掉。
【你說照片裡那扇？】
消息發出去，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如果舊鐘掌握的是實質信息，這句話沒有價值；如果他只是猜，陸川同樣沒有把答案送過去。
聊天窗口始終安靜，陸川也不急，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轉身將剛才練習過的木刀重新擦了一遍。
這東西雖然只是體育館裡沒人要的老訓練器材，可被靈力反覆沖刷以後，刀身摸起來似乎比剛拿到時更溫潤了一些。原本乾澀的木紋變得清晰，幾道深褐色紋理順著劍脊向前延伸，像木頭裡藏著極細的筋絡。
陸川用拇指推過劍身。
【低階練習木刀。】
【當前可承載少量木屬靈力。】
【經過多次靈力附著，木質內部靈力通路正在逐漸穩定。】
最後一句以前沒有。
陸川眉梢揚了揚，還有這種效果，這就說明靈力附著並不僅僅是一次性的使用過程，木刀自身也在適應，如果一直養呢？一把原本只是訓練器材的木刀，有沒有可能被他一點點養成真正能夠承載靈力的東西？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茶几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舊鐘回了。
【我只是隨口一問。】
陸川看了一眼，直接樂了。隨口一問隔這騙鬼呢。如果真隨口，對方甚至不需要特意私信他。但這句話至少證明，舊鐘不準備在「你到底去沒去後山」這件事上繼續追。
陸川坐到沙發上，回覆：
【那我也隨口答的。】
這次對面回得很快。
【年輕人都這麼難聊天？】
【看跟誰。】
【我六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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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是代溝。】
聊天框沉默了五秒，隨後舊鐘發過來一句：
【你跟老許說話也這麼欠？】
陸川的手指停住。
老許。
許明遠？
這次他是真的稍微坐直了一點，舊鐘認識許明遠。
但僅憑這點依然說明不了什麼。許明遠在江城大學教了二十多年書，還是家屬院的老住戶，論壇里一個畢業多年的校友認識他很正常。
陸川沒有順著問「你認識許明遠？」
而是發了一句：
【認識我的人挺多。】
舊鐘：
【你不問我怎麼知道？】
陸川：
【我問了你就說？】
對面沒動靜。
半分鐘以後。
【不會。】
陸川笑了。
【那我為什麼浪費字？】
這一次，舊鐘足足兩分鐘沒有回覆，陸川甚至能想像屏幕另一頭的人大概也正在重新判斷他。
兩個人都在試，區別只是舊鐘手裡有什麼，陸川暫時不知道。
終於，對面重新彈出一條消息。
【你既然對後山舊實驗區有興趣，可以看看這個。】
下面跟著一張圖片。
不是石門。
是一張年代明顯很久的集體照。
照片已經發黃，邊緣還有一道摺痕，大概二十多人站在一棟兩層小樓前，男女都有，服裝樣式帶著十多年前很明顯的時代感。最前面掛著一條橫幅，因為照片清晰度不夠，只能勉強看清其中幾個字。
【江城大學……傳統導引……聯合……】
陸川把圖片放大，人物的臉變得模糊，反倒是建築細節清楚了一些。
那棟樓他沒見過，至少現在的江大校園裡應該已經沒有了，照片右邊還有一塊豎著的木牌，因為被人擋住一半，只能看清：
【……體訓館】
陸川沒有馬上問先保存圖片，隨後打開江大社區的站內搜索，又開了學校官網和校史資料庫。
「傳統導引。」
第一遍沒多少結果。
加上「體訓館」後顯示的仍然很少。
換成照片橫幅上能辨認出的幾個詞。
陸川來回組合了七八次，終於在學校數字校史館一篇十五年前的舊簡報里找到了相似內容。
【江城大學傳統運動與人體機能聯合研究小組成立。】
文章已經很老，配圖就是那棟樓，當時體育學院、生科院和校醫院有幾位老師合作，研究一些傳統呼吸方式、靜態訓練和運動恢復，這事本身並不神秘，大學裡這種跨學科課題很多，有些做幾年出了成果，有些經費結束，人一散，名字也就沒了。
陸川繼續往下翻。
聯合研究小組後來確實做過幾項課題，其中一項叫：
《傳統靜態樁功對運動後心肺及肌肉恢復的影響觀察》。
看到這裡，陸川身體向前傾了一點。
樁功，呼吸，恢復。
幾個詞擺在一起，很容易讓人想到另一種東西。
他點開附件，系統提示文件已經遷移，原頁面打不開。
陸川又去校圖書館的數字資源里搜課題名稱。
沒有。
換作者卻搜到了。
一名當年的體育學院講師留下過幾篇相關論文，其中一篇附件下面，還有一本內部訓練手冊的掃描版。
文件名：
《傳統導引實驗組基礎訓練手冊》。
陸川把PDF下載下來。
一共四十七頁。
前面十多頁沒什麼特別，無非是熱身、心率監測、關節活動和安全要求，接著開始出現靜態樁功動作。
兩腳距離，膝蓋角度，脊柱位置，呼吸節奏，一吸多長，一呼多長，哪裡放鬆，哪裡保持張力。從現代訓練角度看，很像傳統站樁經過簡單實驗化以後形成的訓練方案。
陸川看著看著，神情卻漸漸認真起來，因為當他翻到第九頁，目光落到一張人體站姿圖上的時候，熟悉的淡藍色文字毫無徵兆地浮了出來。
【檢測到可關聯法門。】
陸川動作停住，繼續看。
圖上，一個人體正保持著極其簡單的站姿，雙腳分開，雙膝微曲，手臂自然抬起，旁邊標著很詳細的呼吸節奏與肌肉發力方式。
藍色文字逐漸完整。
【《百鍊樁·殘》】
【類型：煉體基礎法門。】
【當前內容殘缺。】
【此法以氣血震煉筋骨，以靜樁調動肉身，適合煉體初期修士築煉根基。】
【當前環境缺乏必要靈氣，普通修煉者無法完成真正煉體。】
陸川看完最後一行，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普通修煉者無法完成，但他有靈氣。
【檢測到《百鍊樁·殘》與當前功法《青木訣·鍊氣篇》存在法理關聯。】
【共通部分：吐納、氣血溫養。】
【差異部分：青木訣側重化靈、養身；百鍊樁側重震煉、強體。】
【部分運行路徑存在衝突。】
【同時運轉可能導致氣血逆沖。】
【存在兼容可能。】
陸川盯著最後五個字。
存在兼容可能，不是「可融合」，也沒有一個讓他直接按下去的按鈕，甚至前面還明明白白寫著，同時運轉有風險。
這反而讓陸川精神起來。
《青木訣》只是他偶然拿到的第一門功法。
如果系統以後能夠發現的東西越來越多，那麼真正有價值的顯然不是死抱著一套功法練到天荒地老，而是能不能把不同體系里有用的東西拼起來。
問題是怎麼拼。
陸川沒有立刻在客廳里練，先把四十七頁手冊從頭到尾重新看了一遍，掃描文件里有些字跡模糊，第九頁以後還夾著幾張手寫備註，看筆跡應該屬於當年研究小組裡的某個老師。
【訓練後三十分鐘，股四頭肌酸痛明顯。】
【部分受試者出現手指麻木、胸悶，應停止特殊呼吸組。】
【第七組呼吸節奏取消。】
【建議取消長時間閉氣。】
看到這裡，陸川目光停了一會兒。
普通人練出過問題，而系統顯示的《百鍊樁·殘》，真正運行時顯然不只是擺個姿勢這麼簡單。
現實里的實驗人員沒有靈氣，他們學到的可能只是最表層的身體架勢和呼吸結構。一旦某些節奏原本就是給修士用的，普通人的心肺和氣血根本承受不了。
陸川把這一點記下來然後打開和舊鐘的聊天。
【這照片哪來的？】
對方這次沒有裝神秘。
【舊檔案。】
【哪的舊檔案？】
【你不是會自己查？】
陸川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
這老頭挺記仇。
他沒有追問，發了張微笑表情。
舊鐘很快回：
【少給我發這個。】
陸川差點笑出聲，六十多歲的人果然最知道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直接問：
【你讓我看照片，是讓我找那個研究組？】
這一次舊鐘很久沒有回覆。
三分鐘後。
【你已經找到了。】
陸川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不是驚訝是確認，舊鐘知道照片裡真正值得看的東西是什麼，甚至可能知道那本訓練手冊。
【那東西和後山有什麼關係？】
【以前在那裡練過。】
【誰？】
【學生，老師，還有一些不是學校的人。】
陸川看著最後半句。
不是學校的人。
【四個人？】
消息發出去。
舊鐘再沒回，聊天窗口上方一直顯示在線，人卻像突然消失了陸川等了兩分鐘，沒再發第二遍，到這裡已經夠了，他至少又確定一件事，七年前的後山事件，與這個早已解散的傳統運動研究小組之間，很可能存在某種關係。
至於舊鐘到底知道多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