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舊鐘
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陸川沒有立刻回家屬院，大白天抱著一把木刀走校園裡雖然不至於違法，但回頭率確實不低。
走到一半，一個騎電動車的女生甚至多看了他兩眼。
陸川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短袖運動褲，手裡一把木刀，怎麼說，確實有點中二。
他乾脆把木刀夾在腋下，去校內超市買了個最便宜的長條運動包，塞進去以後總算正常不少。
回到家屬院門關上，陸川第一時間去了修煉室，窗簾拉好，手機靜音。
木刀從包里重新取出來。
他站在空出的那一側房間中央，第一次真正嘗試把靈力導入外物，以前施展纏繞術，靈力離體以後直接形成藤蔓。
這次不同，木刀已經存在，他要做的是讓靈力留在上面。
陸川右手握住劍柄。
《青木訣》運轉。
一縷靈力沿手臂流向掌心，剛一接觸劍柄，靈力便像水撞上一層不算堅硬的薄膜，大部分直接散開，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真正進入木頭，劍身沒有發光，也沒有出現什麼劍氣。
陸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敗了。
直到他伸出左手，摸了摸劍身，觸感比剛才稍微涼了一點。
系統信息隨之出現。
【靈力附著成功。】
【當前穩定時間：極短。】
「就這？」
陸川看著木刀，繼續注入靈力維持。
三秒。
五秒。
第七秒的時候，那一縷靈力徹底散掉。
陸川不信邪，又試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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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秒。
第三次。
還是八秒左右。
他坐下來，認真琢磨了一會兒，靈力進入人體，經脈會自然約束它，植物也一樣，青葉靈藤能夠讓木靈之氣沿著根、莖、葉進行運輸，是因為植物內部本身存在一套結構，這把木刀雖然以前也是樹的一部分，現在卻只剩材料，沒有活性，沒有所謂經脈，所以靈力進去以後自然會散。
陸川抬頭看向窗邊的青葉靈藤，這幾天他越來越習慣在遇到修煉問題的時候先找現實里的對應關係，而不是盯著系統等答案。
如果木材內部不存在可以主動輸送的結構，那麼想延長靈力停留時間，至少有兩個思路。
第一，持續輸入，這很蠢，戰鬥時一直拿靈力往劍里灌，消耗肯定高得離譜。
第二，想辦法讓靈力在木材里形成一個暫時穩定的循環。
可一根木刀內部怎麼循環？
他現在缺的不是植物生理學知識，而是對「靈力附著」本身的理解，系統情報說這把劍適合作為基礎器具，說明肯定有辦法。
陸川重新站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把靈力整股推過去，而是控制得更細。
一絲，先進入刀柄，然後沿木材紋理向前。
很慢，以前從來沒有刻意關注過木頭的紋理，現在卻發現，那些年輪形成的方向、纖維的排布，本身就像無數條天然的細小通路。
靈力進入以後，如果完全逆著紋理強推，散得特別快。
順著呢？陸川換了方向。刀柄，刀身，一點點往前，靈力依舊沒有完全消失。陸川眼神明顯亮起來，他開始嘗試把靈力沿兩側不同紋理送入，讓它們在刀身前端相接。
第一次沒接上。
散了。
第二次位置錯了。
第三次兩縷極淡的木屬靈力終於在刀尖附近形成交匯。那一瞬間，陸川手裡的木刀輕輕震了一下，非常微弱，可他感受到了。
藍色文字浮現。
【你對靈力附著的理解有所提升。】
【當前兵刃靈力承載時間：二十七息。】
陸川看著「二十七息」，忍不住笑了。
「還挺修仙。」
當然，二十七息放到現實時間也就幾十秒，依舊短，但比最開始七八秒已經強太多。
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方向。
陸川越練越上頭，半個小時以後，靈力附著已經能穩定維持接近一分鐘，一個小時以後，他第一次嘗試揮刀。
沒有刀招，純粹亂砍，橫，豎，斜劈，動作丑不醜他不知道，反正屋裡沒人看，結果第三次揮動的時候，刀尖擦到旁邊裝快遞的紙箱。
嗤。
紙箱邊緣裂開一道口子。
陸川動作停住。
他走過去，把紙箱拿起來，口子不算深，普通木刀用力砍上去當然也能砍開紙板，區別在於，剛才陸川根本沒有真正發力，只是輕輕擦過去。
他看了一眼木刀，又找來一隻礦泉水紙箱。
這次，他沒有直接砍，而是控制力量，只用刀尖輕輕划過表面。
沒有靈力，紙板只留下一道淺痕。
重新附著再劃。
嗤，刀尖直接切進去一層。
陸川慢慢把劍收回來，效果不誇張，距離一刀劈開桌子還差得遠，但這東西已經不再是一把純粹的木頭玩具。如果繼續提高呢？
木刀能承載，金屬兵器會怎麼樣？真正的法器呢？
還有青葉靈藤長出新藤以後，系統說可以嘗試領悟低階殺伐術法，術法和兵器疊在一起，又會是什麼效果？
陸川突然有點理解以前遊戲裡為什麼有人願意刷幾個小時材料，只為了讓武器多強化一級，這種一點點把戰鬥方式拼出來的感覺，確實挺上頭，一直練到下午一點，肚子叫了以後，陸川才停下來。
他把木刀放進收納櫃最下面，特意和青葉靈藤隔開一點。
隨後看向花盆。
「你怎麼還沒長？」
青葉靈藤沒有回應。
陸川伸手撥了一下葉子。
下一秒。
動作忽然停住，在最靠近根部的位置，原本那截已經發黑的老藤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鼓起了一個很小的綠色芽點。
很小，大概只有米粒大小，如果不是陸川這幾天每天都盯著它看，甚至不會注意。
他蹲下來，系統信息出現。
【青葉靈藤生機持續恢復。】
【新藤正在孕育。】
【預計一至三日內生長。】
陸川看了幾秒。
「這還差不多。」
他站起身，去客廳拿手機，屏幕上有幾個未讀消息。
周安問他中午還吃不吃烤肉飯，高遠催他別忘了數據，還有江大社區的一條回復提醒。
陸川原本先準備回周安，目光卻停在最後一條上。
六年前那篇後山帖子。
ID：舊鐘。
回復了他，沒有解釋照片，只有一句話。
【那扇門，你已經見過了吧。】
陸川站在客廳里，盯著屏幕看了幾秒，臉上的輕鬆慢慢收了起來，自己從來沒有在論壇上說過，他去過後山，更沒有提過那塊石頭。
知道他是誰。
走到一半，一個騎電動車的女生甚至多看了他兩眼。
陸川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短袖運動褲，手裡一把木刀，怎麼說，確實有點中二。
他乾脆把木刀夾在腋下，去校內超市買了個最便宜的長條運動包，塞進去以後總算正常不少。
回到家屬院門關上，陸川第一時間去了修煉室，窗簾拉好，手機靜音。
木刀從包里重新取出來。
他站在空出的那一側房間中央，第一次真正嘗試把靈力導入外物，以前施展纏繞術，靈力離體以後直接形成藤蔓。
這次不同，木刀已經存在，他要做的是讓靈力留在上面。
陸川右手握住劍柄。
《青木訣》運轉。
一縷靈力沿手臂流向掌心，剛一接觸劍柄，靈力便像水撞上一層不算堅硬的薄膜，大部分直接散開，只有很少的一部分真正進入木頭，劍身沒有發光，也沒有出現什麼劍氣。
陸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敗了。
直到他伸出左手，摸了摸劍身，觸感比剛才稍微涼了一點。
系統信息隨之出現。
【靈力附著成功。】
【當前穩定時間：極短。】
「就這？」
陸川看著木刀，繼續注入靈力維持。
三秒。
五秒。
第七秒的時候，那一縷靈力徹底散掉。
陸川不信邪，又試了一次。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八秒。
第三次。
還是八秒左右。
他坐下來，認真琢磨了一會兒，靈力進入人體，經脈會自然約束它，植物也一樣，青葉靈藤能夠讓木靈之氣沿著根、莖、葉進行運輸，是因為植物內部本身存在一套結構，這把木刀雖然以前也是樹的一部分，現在卻只剩材料，沒有活性，沒有所謂經脈，所以靈力進去以後自然會散。
陸川抬頭看向窗邊的青葉靈藤，這幾天他越來越習慣在遇到修煉問題的時候先找現實里的對應關係，而不是盯著系統等答案。
如果木材內部不存在可以主動輸送的結構，那麼想延長靈力停留時間，至少有兩個思路。
第一，持續輸入，這很蠢，戰鬥時一直拿靈力往劍里灌，消耗肯定高得離譜。
第二，想辦法讓靈力在木材里形成一個暫時穩定的循環。
可一根木刀內部怎麼循環？
他現在缺的不是植物生理學知識，而是對「靈力附著」本身的理解，系統情報說這把劍適合作為基礎器具，說明肯定有辦法。
陸川重新站起來。
這一次，他沒有直接把靈力整股推過去，而是控制得更細。
一絲，先進入刀柄，然後沿木材紋理向前。
很慢，以前從來沒有刻意關注過木頭的紋理，現在卻發現，那些年輪形成的方向、纖維的排布，本身就像無數條天然的細小通路。
靈力進入以後，如果完全逆著紋理強推，散得特別快。
順著呢？陸川換了方向。刀柄，刀身，一點點往前，靈力依舊沒有完全消失。陸川眼神明顯亮起來，他開始嘗試把靈力沿兩側不同紋理送入，讓它們在刀身前端相接。
第一次沒接上。
散了。
第二次位置錯了。
第三次兩縷極淡的木屬靈力終於在刀尖附近形成交匯。那一瞬間，陸川手裡的木刀輕輕震了一下，非常微弱，可他感受到了。
藍色文字浮現。
【你對靈力附著的理解有所提升。】
【當前兵刃靈力承載時間：二十七息。】
陸川看著「二十七息」，忍不住笑了。
「還挺修仙。」
當然，二十七息放到現實時間也就幾十秒，依舊短，但比最開始七八秒已經強太多。
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方向。
陸川越練越上頭，半個小時以後，靈力附著已經能穩定維持接近一分鐘，一個小時以後，他第一次嘗試揮刀。
沒有刀招，純粹亂砍，橫，豎，斜劈，動作丑不醜他不知道，反正屋裡沒人看，結果第三次揮動的時候，刀尖擦到旁邊裝快遞的紙箱。
嗤。
紙箱邊緣裂開一道口子。
陸川動作停住。
他走過去，把紙箱拿起來，口子不算深，普通木刀用力砍上去當然也能砍開紙板，區別在於，剛才陸川根本沒有真正發力，只是輕輕擦過去。
他看了一眼木刀，又找來一隻礦泉水紙箱。
這次，他沒有直接砍，而是控制力量，只用刀尖輕輕划過表面。
沒有靈力，紙板只留下一道淺痕。
重新附著再劃。
嗤，刀尖直接切進去一層。
陸川慢慢把劍收回來，效果不誇張，距離一刀劈開桌子還差得遠，但這東西已經不再是一把純粹的木頭玩具。如果繼續提高呢？
木刀能承載，金屬兵器會怎麼樣？真正的法器呢？
還有青葉靈藤長出新藤以後，系統說可以嘗試領悟低階殺伐術法，術法和兵器疊在一起，又會是什麼效果？
陸川突然有點理解以前遊戲裡為什麼有人願意刷幾個小時材料，只為了讓武器多強化一級，這種一點點把戰鬥方式拼出來的感覺，確實挺上頭，一直練到下午一點，肚子叫了以後，陸川才停下來。
他把木刀放進收納櫃最下面，特意和青葉靈藤隔開一點。
隨後看向花盆。
「你怎麼還沒長？」
青葉靈藤沒有回應。
陸川伸手撥了一下葉子。
下一秒。
動作忽然停住，在最靠近根部的位置，原本那截已經發黑的老藤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鼓起了一個很小的綠色芽點。
很小，大概只有米粒大小，如果不是陸川這幾天每天都盯著它看，甚至不會注意。
他蹲下來，系統信息出現。
【青葉靈藤生機持續恢復。】
【新藤正在孕育。】
【預計一至三日內生長。】
陸川看了幾秒。
「這還差不多。」
他站起身，去客廳拿手機，屏幕上有幾個未讀消息。
周安問他中午還吃不吃烤肉飯，高遠催他別忘了數據，還有江大社區的一條回復提醒。
陸川原本先準備回周安，目光卻停在最後一條上。
六年前那篇後山帖子。
ID：舊鐘。
回復了他，沒有解釋照片，只有一句話。
【那扇門，你已經見過了吧。】
陸川站在客廳里，盯著屏幕看了幾秒，臉上的輕鬆慢慢收了起來，自己從來沒有在論壇上說過，他去過後山，更沒有提過那塊石頭。
知道他是誰。